楚玉用尽全力,想要调动法力,体内空空如也。
她现在不是楚玉,更不是武罗神尊,她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废物。
无力涌上心头。
身后的仙卫已经赶来。
楚玉心底一片灰白,没有挣扎,任凭仙卫将自己擒住,将自己带往穹顶之上。
天香楼穹顶之上。
楚玉见到了杀了小花妖的人。
他年纪不大,但从右眉骨到下颌有一道疤,足有半指宽,其中的右眼用眼罩遮住,他身后跟着一头巨大的熊罴,嘴上还流着涎液。
王婆子也赶到,向阔剑主人行礼:“世子,就是这狐妖惹下的祸事,还请世子重重处罚她!”
在原主的记忆中,句疆家家主虽然妻妾成群,但是仅育有二子,长子同楚玉一样,半人半妖,修习不了法术,次子虽也是妖妾所生,但身体却是仙族血脉,那么能被称为世子的,那就只有次子句疆元时。
句疆元时左眼半眯,带着几分玩味地看向王婆子:“我将天香楼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闻言,王婆子立马跪了下来,嘴唇颤抖:“世子,都是这狐妖的错,还请世子看在老奴多年服侍句疆世家的份上,饶我一命。”
句疆元时笑了一下,脸上的疤有些狰狞:“要不送你去炼妖坊?”
“去炼妖坊?”王婆子吓得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不如请世子给我一个痛快……”
还不等王婆子说完,句疆元时的阔剑已经穿破了她的脑袋,红白的液体流了一地,王婆一死,便化成了一只灰耗子。
楚玉冷笑,原来凶狠的王婆子也是一只妖族,却为虎作伥,残害同族。
“到你了。”句疆元时看向楚玉。
楚玉眸子无半分惧怕,反而直直盯着男人,淡淡开口:“你叫句疆元时?”
旁边的仙卫开口:“无知小妖,怎敢直呼世子名讳?”
句疆元时也不恼,饶有兴味,走到楚玉面前,捏起楚玉的下颌:“是老子,怎么了?想求饶?”
楚玉抬起眸子,直直看向句疆元时的眼睛,声音平静:“今日,我若不死,他日,我定取你性命。”
“那看来,老子今日非杀你不可了。”
句疆元时拿起阔剑,在罴熊身上擦去红白混合的液体,冷笑:“我的剑和坐骑最是喜欢人脸了,今天剑吃够了,我的噬虎可还没吃够,它可最喜欢啃活人的脸了。”
名为“噬虎”罴熊走到楚玉面前,涎液滴露在地,楚玉闻到一阵腥臭,有些皱眉。
“弟弟,手下留情。”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来人面容平和,还算清秀,一身月青长衫,手中还攥着一卷书。
句疆元时收起阔剑,面露不耐:“句疆元文,你来干嘛?”
竟然是那个半人半妖没法力的句疆世家大公子,句疆元文。
这时,一个姚黄的身影从句疆元文身后跑出,快步走到楚玉面前,见楚玉满身是血,面露关心:
“小狐狸,你受伤了?”
竟然是高阳青。
楚玉摇摇头:“不是我的血。”
句疆元时看向高阳青:“你又是谁?”
句疆元文走过来,半挡在高阳青身前,对句疆元时道:“这位就是高阳世家的世子高阳青,元时你绑住的是他的朋友。”
句疆元时上下打量:“眉心红竖,你是‘青阳公子’高阳青?”
“世人都说,以前的你是大荒这一辈中的绝世天骄,是最有希望站在仙族最高峰的人,十年前见你之时,便是平平无奇,现在成了个瘸子更是不值一提。”
句疆元文拦住想上前的高阳青,面露哀色:“元时,你和青阳公子都是十年前仙童血殇的受害者,怎么还要相互攻讦呢?”
句疆元时闻言,面目狰狞,怒吼:“你别给我提那件事。”
看来,高阳青的腿是在十年前那场仙族的断代之祸中留下的残疾,句疆元时的眼睛也是如此。
楚玉身体的原主,方相楚玉,其实也是那场灾祸的幸存者。
据传,妖族为了报复仙族,设下毒计,将当时各仙族世家的还是孩童的天骄掳劫了去,残忍虐杀,而活下来的,几乎都有了无法治愈的伤残。
高阳青祭出仙剑:“就算小爷再断一条腿,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来试试,看是老子的玄铁屠再断你一条腿,还是我输在你的剑下。”
句疆元时说着便提起玄铁屠往高阳青身上招呼。
高阳青仙剑一挡,担心伤到楚玉,便飞身将句疆元时引到一旁。
句疆元时的玄铁屠沉重异常,每和高阳青的仙剑一碰,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楚玉开口:“高阳青,你先走,不用管我。”
楚玉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虽然一开始高阳青还能和句疆元时打个有来有回,但是以高阳青现在展示出的修为,手中轻盈的仙剑在厚重的玄铁屠的攻势下,迟早不敌。
高阳青却是当作没听见一般,继续和句疆元时缠斗,额头已经浸出汗珠。
果然,在几个回合之后,高阳青手上的仙剑被句疆元时的玄铁屠挑击飞,玄铁屠就直直朝高阳青的头颅刺去。
高阳青瞳孔微缩。
“高阳青!”
突然,句疆元文挡在了高阳青身前,只见句疆元文双眼紧闭,身子还有些颤抖。
“句疆元文,你给老子滚开!”句疆元时怒吼。
察觉到玄铁屠未再往前,句疆元文睁开眼睛,喘了几口气,似是吓得不轻:“元时,青阳公子也是我的朋友,还请你莫要再为难他。”
“元文兄,你不必如此帮我。”
突然,句疆元时翻转玄铁屠的剑身,用剑脊拍飞句疆元文,手上一包东西就洒向高阳青。
“怎么样?青阳公子,你输在我的剑下,现下又中了千心散,滋味不好受吧?这可是活剖了数千只妖族的心脏研磨炼制而成,奇毒无比,若你现在磕头认错,并承诺将你家产业盈利分一半给老子,老子高兴,还能考虑考虑给你解药,你还能保住你的一双眼睛,不然……”
“做梦。”
高阳青忙坐下,开始运功抵御毒性。
句疆元文跑了过来,一脸慌张:“元时,这毕竟是高阳世家的世子……”
句疆元时擦拭着玄铁屠,有些不耐:“高阳家又如何?只要兄长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他来过灵溪谷。”
句疆元文小心翼翼:“可是……”
谁知,句疆元时一脚提在句疆元文胸口:“不过就是半人半妖的废物,老子称你一声兄长,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句疆元文手上的书飞了出去,他一口血吐出便晕了过去。
楚玉挣扎,想要逃出仙卫的禁锢,未果:“句疆元时。”
句疆元时摸了摸眉间的疤痕,阴狠一笑:“小狐妖,既然你毁了老子的天香楼,那就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
天香楼地底,也有一座“天香楼”,但是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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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悬塔状,越往地下越窄,被称为炼药坊。
炼药坊正中,也有一座晶柱,只是极小,只有天香楼晶柱的三成,从地上往下长去,高悬在炼药坊上。
和天香楼的房间设置不同,炼药坊的每个房间都是特殊材质制成的监牢,每一监房都有特定的编号,关押不同的妖族,而关押这些妖族,都是为了研制丹药。
楚玉被关在了第一百八十一号监房,为防止楚玉再画出禁制,捆着手被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她一如既往,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外面传来了仙卫甲的声音:“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一百八十一号已经在我们坊中呆了七日,七日以来,每日各种毒药喂进去,刚喂的时候看着痛苦,醒来却跟没事人一样。”
仙卫乙开口:“毕竟是上头特意交代要特殊对待的犯人,肯定有她厉害之处。”
仙卫甲摇头:“这你可就想错了,这一百八十一号虽然是狐妖,但是却有仙族血脉,身上没有半点法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解毒活下来的。”
仙卫乙拿出狱钥,开始开门:“估计就是和她这半仙半妖的血脉有关,不然为什么坊主会让我们来取她的血呢?”
这些日来,楚玉只感觉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现在醒来,也还是有些模糊。
她感觉手腕上一阵冰凉,然后一股温热液体流出,随后身体越来越冷。
前世神力滔天,为所欲为,今生弱小如此,是半点反抗都没用。
楚玉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重生,让她受这一遭。
□□上的疼痛算不得什么,但是力不所及之事太多,她救不了想救的人,看着帮助自己的人惨死,她自己真是无用至极。
也许,她不自作聪明,小花妖可能就不用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仙卫甲收起血盆,催促:“快她喂完今日的毒药,交完差,我还要去斗兽场!”
仙卫乙拿出十数瓶药瓶,各倒出一颗,捏开楚玉的嘴,喂了进去:“你又要去赌?这才刚发月例,你别到时候又来跟我借!”
仙卫甲拍拍胸脯:“兄弟,放心,这次上场的可是从未输过的上古妖兽呲铁,我已经全押他了,这次一定能把之前欠你的灵石连本带利还上。”
一堆药吃下去,楚玉只感觉五内俱焚,耳畔似有千万个人在耳畔说话,楚玉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不禁喃喃出声:“真是聒噪。”
仙卫们一听,仙卫甲刚想动手,被仙卫乙拦住:“你跟她一个低贱的妖计较什么,反正就算今天她不死,明天就要送去斗兽场送死了。”
“也是,真是晦气。”
声音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玉感觉耳后又开始热起来,每次耳后一热,她就会感觉舒服不少。
片刻后,手腕上的金色印记有些发烫,这印记在她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发烫,她突然想起那个冷心冷情的大凶。
明明妖奴蛊同伤同死,她如今这般,烛九阴应该也是受到同样的伤害,就算想自己死,但是为了他自己不受伤,应该早就前来才是,还是说,妖奴蛊对他不起作用了,抑或是说,那大凶宁可自己痛苦,也要让楚玉尝尝苦楚。
楚玉自嘲,自己不只是法力上的弱小,更是心里上的弱小了,她堂堂天界武罗神尊,竟然会在心底生出靠大凶来救的心思,真是可笑。
想起前世,最后天山城外,能依靠的,也只有一个自己罢了。
手腕上的金色印记愈发滚烫。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