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有些怀疑,是这船牙陈贵看错了船价。
不过陈牙再三确定,价格确实没错。
李原又看向了石娇,有些疑惑的问道。
“石船主,这龙江舫只卖一千八百贯。”
“按理说,这跑江的豪商之中,能买得起此船的人应该不少。”
“我看这船在船市之中也已挂了半年。”
“应该早就卖出去了才对,为何能剩到现在?”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缘由?”
周围众人也都看向了石娇。
心说莫非这龙江舫,是不是也如那琼楼舫一般,有什么古怪不成。
石娇却是一笑。
“此船这么久没有卖出去。”
“其实原因并不是出在船上,而是因为那被革职的尤启光。”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表情更是好奇。
就听石娇继续说道。
“原因倒也简单,这尤启光虽说是被朝廷罢职了。”
“但因为他在京中颇有背景,所以也只是赋闲在家。”
“最近更是有传闻,他去上京上下活动打点,想官复原职。”
“在龙水,谁都知道这船是尤参将的。”
“龙江舫与其说是在船行售卖,不如说是在这里寄存。”
“等人家官复原职了,这船还是要被他取走的。”
“若是真有哪位不开眼的商贾将此船买走了,那岂不是得罪了这位参将大人。”
“所以此船一直无人敢问津。”
李原一听,也是恍然大悟。
石娇说的不错,这龙江舫应该是那尤启光被查办之时由官府寄卖的。
所以这船对那尤参将来说,也是一种耻辱的记忆。
估计他是想自己官复原职之后,在将这船给取走。
其他人若是真的将这船给买了,必会被尤启光所记恨。
石娇将此船推荐给李原,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她想看看,李原面对那尤参将,是什么态度。
如此试探,也是想探究一下这位李公子的真实身份。
若是李原真的能不惧那位尤参将,在石娇的心中,隐隐有个计划。
这关系到连江寨与自己家族的未来。
石娇的内心变化,李原并不知道。
但对于得罪尤启光。
李原也并不在乎。
尤启光不过是名水师参将而已,他还真的看不上眼。
在大梁的军职体系之中,参将为五品武官,低于州府将军的四品。
更比李原的这位镇侯,要差得远。
所以对于得罪这位被革职的参将,李原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负担。
他又转头看了看这艘龙江舫,心中很是满意。
这船的底子是军船,即便对上了水匪。
此船也能增加自己这方的胜算。
所以这船他要定了。
于是李原转头对那船牙喊道。
“陈牙,这龙江舫我们要了。”
“你速去请船东,就说我们要过户立契。”
陈贵并不知道这龙江舫后面的猫腻。
他即便是知道,恐怕也不在乎。
这家伙现在更在乎的,是这船作价一千八百贯,自己可是能抽到不少的牙钱。
于是听李原等人,真的要买下龙江舫。
立刻高兴的是眉开眼笑。
“好嘞,几位贵客您在这里稍等。”
“我这就去请船东。”
说罢,他便向着岸上的船行方向跑去。
不说李原这边。
此时在不远处的琼楼舫之内。
辅国将军的那位幕僚,梁松梁先生,正裹着一件麻被在微微发抖。
刚才护卫管队,好不容易才把他救了上来。
一看这附近只有琼楼舫的舱室能避风。
所以众人都躲了进来,换下湿衣服,用舱内的麻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