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缓了好一阵,他才对那护卫管队问道。
“你说,将我们打下水的那个家伙,也是勋贵?!”
护卫管队连忙点头。
“梁先生,确是如此,那人亮出了玉腰牌。”
“我久在将军府,绝不会看错的。”
一听这话,梁松就是眼珠直转。
他刚才,只是临时对红九铃见色起意。
本以为对方只是名寻常的商贾少爷,却没想到也是位勋贵。
他虽是辅国将军身边的红人。
但勋贵就是勋贵,身份可不是他一介布衣能比的。
此事真要闹将起来,他怕是要吃大亏。
闹不好还会受到郑天雄的训斥。
思索再三之后,梁松一咬牙。
看来这次自己的落水之辱,怕是只能咬牙吞下了。
正在这时,琼楼舫的外面传来了喊声。
一名护卫进来禀报,说是那船牙王竹竿,已经将船东给请来了。
现在便可将此船立契过户。
梁松的眼珠又转了转,对那护卫管队问道。
“你说,那勋贵小子,会不会也看中了这艘琼楼舫?”
管队略一沉思便回道。
“梁先生,据我所知。”
“这勋贵就没有不爱面子的。”
“船市之中,琼楼舫应该是最气派的一艘。”
“想来那公子,应该也看不上别的。”
“他现在去了其他码头看船。”
“估计一会还得回来买这艘琼楼舫。”
一听管队这话。
梁松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冷笑。
“说的没错,我若是勋贵。”
“能看得过眼的,恐怕也就只有这艘琼楼舫。”
“既然如此。”
“那这艘琼楼舫,我还就非买不可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心爱之物被我夺走会是什么表情。”
“来啊,速请船东进来。”
其实这位梁先生真的想多了。
李原现在,已经知道了这艘琼楼舫有诡异,怎么可能还会买。
所以他也只是自作多情而已。
即便李原知道买下琼楼舫的是梁松。
他也只会是面带冷笑,送梁松一句祝你好运。
不多时,脚步声响。
这琼楼舫的船东走入了船中。
交易进行的非常顺利,甚至不等梁松讨价还价,人家船东主动便给他降了两百贯。
以为捡了大便宜的梁松,手中拿着船契。
得意的嘴角都压不住。
不提那位梁松梁先生。
此时,船牙陈贵,也已经将龙江舫的船东给请了回来。
因为这龙江舫,是查抄之后由官府在船市寄卖的船只。
所以它的归属权,就挂到了北宁江漕运司的名下。
而所谓的船东,其实是由漕运司中的一名通判兼任。
为了不暴露李原的身份。
这艘龙江舫,是以广济船帮的名义购入的。
那名漕运司的通判,见有人愿意买船也未多问,能将这船卖掉,漕运司也是求之不得。
他们负责监管这艘龙江舫可说是费心费力,不如卖了银钱上下都方便。
至于那位尤参将的想法,这位通判显然也不怎么在乎。
谭继明当场交足了银子,他立刻便给这龙江舫过户立契。
当然,谭会首也给这位极为配合的漕运通判送了些好处。
而那位帮着忙前忙后的船牙陈贵,也拿到了几十贯的牙钱。
这家伙高兴的是眉飞色舞,连连躬身谢赏。
拿到了船契,从此刻起,这艘龙江舫便属于李原了。
谭继明将自己的侄子谭小川唤了过来。
让他去广济船帮挑选些精干的船工水夫,派到这龙江舫上熟悉几日。
要做到能随时启航,千万莫要耽误了侯爷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