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东们都希望自己的船只能尽快出手。
所以卖船之时,大家都尽量保留船上的器物,大不了在价格上找补一些。
这种习惯也就在船市之中流行开了。
李原微微点头,这个解释倒也算合理。
他在船上又转了几圈。
却隐隐的发现,这船有些不协调的地方。
首先就是这船的船板,比寻常的船只要更加的厚一些。
船的主桅杆也更粗大。
在船身的后部,还有一座颇为突兀的望楼。
李原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此船的结构,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脱口说道。
“这龙江舫,难道是军船所改不成??”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句话。
“李公子猜的不错,此船确实是军船所改。”
李原一回头,见说话的正是石娇。
“李公子可是想知道这船的来历?”
李原立刻点了点头。
“石船主,在下愿闻其详。”
李原没记错的话,这艘龙江舫正是刚才石娇所推荐的。
她让那船牙带自己来看这艘船,想必也有缘故。
李原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周围几人听闻石娇又要讲船,也都凑了过来。
毕竟刚才,这位石船主讲的那琼楼舫的故事,让大家都觉得新奇刺激。
所以众人也想知道这龙江舫有什么背景。
石娇对李原说道。
“公子猜测此船为军船所改,是对的。”
“因为此船原本的主人,就是那巡江参将,尤启光。”
“尤启光....?”
李原默念着这个名字,他似乎在邸报上见过,却印象不深。
这时,就听石娇继续说道。
“尤启光原本是这北宁江西段的巡江参将。”
“手中掌管着巡江水师。”
“但此人只是一名靠着阿谀奉承上位的庸碌之徒,根本就不懂什么水战。”
“好在那时江面上平静,水贼慑于水师的威名,也不敢太过妄为。”
“这位尤将军便每日里吃喝嫖赌不管军务。”
“更是驱使水卒为奴,喝兵血贪军饷,将整个巡江水师弄的是乌烟瘴气。”
“因麾下士卒不堪欺辱,后来有部分水师士卒爆发了兵变。”
“这位尤将军虽在兵变中侥幸逃得了性命,却也被朝廷革职查办。”
“这艘龙江舫,本是水师中的一艘将船。”
“也就是水师将领作战之时的指挥船,大小仅次于水军之中的帅船。”
“那家伙为了贪图享乐,便将这艘水师将船,花重金改造成了舒适的舫船,以供自己在江上享用。”
“只是这艘龙江舫刚刚被改造好,那尤启光便已事发,被朝廷革职。”
“所以这艘舫船,也就辗转的流落到了船市之中。”
听了这船的来历,李原是微微点头。
难怪这船会如此结实。
原来这龙江舫,原本就是一艘水师战船。
眼下江面上水匪闹的凶。
若是能乘坐一艘军船改造的舫船,那岂不是会安全许多。
于是李原又打开了自己的慧眼识珠。
果然这一次,整个龙江舫显露出来的,是浓郁的黄芒。
这也就是说,此船对李原大有好处。
李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站在一旁的谭继明自然看的清楚。
他立刻便对着船牙陈贵喊道。
“陈牙,这龙江舫又作价几何?”
陈贵一听谭会首问价,连忙去翻手中的账册。
不一会的功夫,便找到了此船的价格。
“几位贵客,这龙江舫倒是不贵。”
“船行中作价一千八百贯。”
李原几人一听都是一愣,居然这么便宜,才一千八百贯。
恐怕那舫船中各种讲究的器物装饰,也不止这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