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徐宝黛被为自己洗脚的婆子包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她不免有些担心,害怕此事对那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就像是已经被自己连累的钱回鸳一家一样……
徐宝黛甩甩脑袋,不让自己在现在重要的关头想这个事情,她现在正在按照原路返回,不过因为心急刚才走错了一个岔口,这下时间肯定不够了。
等到她走过最后一个拐弯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见三个人往这边走过来,心中暗道不妙。
痣嬷嬷和瘦嬷嬷居然也来了。
或许是心虚,徐宝黛低眉垂首站在一旁,等着被训话。
果然痣嬷嬷注意到她了,回头看了一眼当值的婆子,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佳人为何在这里?”
那婆子看了徐宝黛一眼,躬着身子回话:“佳人是如厕刚回来。”
“别是又生病了,赶紧回去休息。”她记得这个高个姑娘,来的时候就是病恹恹的。
徐宝黛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嵌进墙壁,让她们先过,自己再走。
躺下的时候,她发觉有个小手在挠自己,徐宝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她拉下被子,看向钻进自己被窝里的韩秀人。
“你刚刚又不在,”她的神色有些紧张,“痣嬷嬷她们又来了,说是要明天就送我们走。”
徐宝黛皱眉,“送走”这一词有多重含义,她不保证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打算跟女孩们分享这一情报,若明天是最糟糕的情况,那最起码会游泳的能多一丝生机。
徐宝黛低声把暗河的事跟韩秀人说了,小姑娘眼睛一亮,声音低低的带着喜悦,“宝儿姐姐太好了,我们都是河边长大的,我敢说这里面我都不是最会游泳的。”
对于她们来说这倒是好事,徐宝黛嘱咐她将此事务必在明日动身前传递给其他十八名女孩,韩秀人点点头,从她被窝里出来了。
徐宝黛仰面躺在干草上,心里热乎乎的,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白来,一定能发挥一些作用。
她自己是不会游泳的,送走女孩们后,届时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在等着她!
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徐宝黛被婆子的声音叫醒,她跟着女孩们一起穿衣洗漱,等着今天的折磨。
这次多了一个人站在痣嬷嬷和瘦嬷嬷前面,她年轻貌美年龄看起来也就二九年华,穿衣打扮不像是宫娥,大家都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
韩秀人回头递给徐宝黛一个办妥了的眼神,徐宝黛微不可见地抬了抬眉。
在地道里,视野受限,徐宝黛只能微微欠着脚看前方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女子带头走在前面,正在一个个相看女孩们的五官,此时已经行走至队伍中间。
只是看看长相而已,徐宝黛便大大方方给人家看。故而女子走到徐宝黛面前的时候,她抬起脸垂着眼睑,任由打量。
可能是这个举动让女子有些惊讶,她伸出手捏住徐宝黛的下巴,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倾城面貌,连我都要比下去了。”
痣嬷嬷连忙恭维:“她只是还未得陛下宠幸的‘娇花’哪能跟孟妃您比呢?”
说不清这个马屁拍得好不好,孟妃只是放下手指,转了个身,“别愣着了,赐合卺酒,送上船,皇上等着呢。”
徐宝黛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跟十九个女孩子一起喝合卺酒的日子,她闻了一下,倒是醇厚飘香,身边已经有女孩喝下,看起来都正常,徐宝黛便和韩秀人碰了一碰,昂头饮下。
“宝儿姐姐,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跟你喝我很开心。”
徐宝黛怔了怔,终于想起还有一个跟自己喝过合卺酒的便宜丈夫,这人现在没找到自己说不定都疯了,徐宝黛思绪开始飘回吴兰国。
若是她能够平安回到沈汕身边,她给自己发誓,一定不会再离开他了。
因为她彻头彻尾地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想念那个人了。
“宝儿姐姐?”韩秀人歪着头看着她,嘴唇上沾了酒水,在荧光下亮晶晶的。
徐宝黛正要张口,可是不论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见声音,连眼前韩秀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了。
失去意识前,她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那晚她在暗河口闻到的异香是什么……
孟花娇看着一个个软脚虾倒地不起,放下捂住口鼻的手。
接过痣嬷嬷捧过来的大氅,随意搭在肩头。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远处徐宝黛的身上,暗暗磨了磨牙。
死丫头,这么久都没个人影,现在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痣嬷嬷耷拉着眉眼,“启禀孟妃娘娘,玉琼道外马车已经备好。”
“将‘娇花’们带去无量池,静候发落。”
“是。”
*
吴兰国沈汕外宅。
平日沈汕练功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一连三天没找到徐宝黛,沈洛急得嘴上长了一圈的泡,沈浚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横叔跟竖婆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李纭仙在这里已经待了一整天。
她伸了个懒腰,伸手拍拍沈浚的脸蛋,“回去睡吧,人我会继续派眼线去找,大家干在这里守着没用。”
沈洛担心大嫂的安危,也害怕大哥的怒火。他又把嫂嫂看丢了。
那日家里安安静静的,横叔和竖婆都说没见有人来,如果说有一种可能,沈洛觉得大嫂或许是自己走出去的。
但是大嫂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啊。
“你们在这里很安全,千万别想着往外跑,不然我还得分精力去寻你们。”
李纭仙再次叮嘱了一番,随后吩咐两个药童,让他们在这里留下照看,自己走了。
她已经收到秦柏琛的飞信,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沈汕啊沈汕,姑姑是为你好,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少年人总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那么作为大人,就得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中原有句话,亡羊补牢迷途知返,希望自己这样做还不算晚。
李纭仙看向南方,今夜或许还有一场厮杀,她得赶在结束之前过去,若是自己的侄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如何跟天上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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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交待?
她挑了一匹自己的马,不消一个时辰就抵达了沈汕的驻扎地。夜里安静得很,李纭仙都能听到篝火炸裂的声响。
她招来一个巡逻的士兵,“怎么回事?今晚没有继续打仗?”
士兵认出李纭仙,客气回道:“殿下只下令休息整顿,没有听到继续行军的消息。”
李纭仙挥手让他离开,她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怒容,这会子倒是能看得出来,姑侄俩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像的。
她胸口起伏了两下,闭上眼睛平息怒火,但只忍了几息,李纭仙猛地睁开眼睛,找出沈汕住下的帐篷,长驱直入。
沈汕还没睡下,正背对着帐帘擦拭刀口的血迹。
他的腿上放了一个浅蓝色的只做了一半的荷包。
听到重重的脚步声,沈汕收起荷包,转过身来。
认出是她,沈汕微抬下巴,让她随意坐下。
“深更半夜,姑姑你怎么来了?”
李纭仙没坐下,站在他面前,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案几。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了解面前这个侄子了,他小的时候自己就见过他,虽然因为皇爷爷的原因,她不能对这个孩子施以多少关爱,每个皇家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就连自己也是一样。
这一手的医术都是吃苦学来的,可不是天才一样一点就通。
直到这个孩子父母双亡、跟霆川彻底留在中原后,李纭仙才再次找上他。
他跟自己说,想做一个普通人。
她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了,但肯定不会是支持他去做。
他是太子哥哥的大儿子,以后是可以做吴兰国国君的人,没有道理做一个普通人。
天下普通人太多了,难道是谁想做皇帝就都能选择的吗?不是,那沈汕自己就更不能拒绝了。
这是他的命。
她声音沙哑,“你今夜不乘胜追击,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白蜡被烧得劈啪作响,沈汕干燥的嘴唇紧紧抿着,他的态度不言而喻。
李纭仙气得转身就走,要离开帐篷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下,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拖延时间没用,只会害你自己。”
沈汕皱起眉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李纭仙从袖口抽出一封信扔到地上。
信封他认得,是眼线给李纭仙传消息惯用的那一种。沈汕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上面写的是吴兰文,他只看了两行就瞬间抓紧了信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纭仙,素来静如止水的眼眸此刻像是要吞噬一切,“你告诉我,这里面有没有你们的手笔?”
李纭仙自然是任由他说,她双手抱臂,嗤笑了一声。
“我不是自寻死路的鸟,现在得罪你根本不是一个好主意。”
沈汕只觉得心脏被撕成了条,他握住长刀,把密信放进怀里,出了帐篷。
宝儿居然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正巧就是在自己离开的当口。
会不会是秦柏琛……
他忽然想起那日秦柏琛身边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