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二十名早就蓄势待发的安保队员,从卡车后斗上一跃而下。
他们背对着光源,视野清晰无比,而对面的混混却仿佛一群瞎子。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理垃圾”。
“呼!呼!呼!”
那是实木镐把划破空气的破风声。
“砰!咔嚓!”
那是沉闷的打击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张大彪一马当先,他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手里的棍棒舞得呼呼生风。
他谨记陆江河的教诲,不打头,不打胸,专门盯着迎面骨和膝盖下手。
“砰!”
一棍下去,丧狗的小腿迎面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
丧狗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张大彪反手又是一棍,直接抽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抽翻在地。
“就这点能耐,也敢上门撒野?!”
张大彪一脚踩在丧狗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凶戾。
不到三分钟。
甚至陆江河手里的烟还没抽完一半。
仓库里的嘈杂声就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呻吟和求饶声。
三十多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每个人都是抱着腿在地上抽搐。
满地的钢管、砍刀,在车灯的照射下,像是一堆可笑的废铁。
陆江河缓缓从二楼走下来。
他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丧狗的心跳上。
他走到丧狗面前,示意张大彪松开脚。
陆江河蹲下身,借着刺眼的车灯光芒,打量着这个领头的混混。
此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有纹身,手上的老茧厚实,一看就是常年拿刀的好手。
“你是领头的?”
陆江河的声音很轻,却让丧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丧狗疼得满脸冷汗,咬着牙不说话,试图维持最后的硬气。
“嘴硬?”
陆江河笑了笑,伸手从丧狗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看了一眼牌子:“大生产,这烟在淮阳可不便宜。”
说着,他将烟盒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毫无征兆地抓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猛地砸在丧狗完好的那条腿上!
“砰!”
“啊!!!”
丧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我没耐心跟你猜谜语。”
陆江河丢掉钢管,声音冰冷刺骨。
“说,哪条道上的?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我……我说……我说!”
丧狗终于崩溃了,在剧痛面前,所谓的江湖义气一文不值。
这根本不是什么农村乡巴佬,这是个比他还狠的阎王!
“是……是天虎公司的!是巴老板!巴天虎!”
“巴天虎?”
陆江河微微皱眉。他转头看向赖三。
赖三立刻凑上来,低声说道。
“哥,今天出门找场地,我听几个司机提起过这个名字,人送外号‘疯八’,是淮阳这一片搞运输的一霸。”
“听说手底下有百十号车,垄断了火车站那边的装卸活儿。”
“这人在淮阳很吃得开,黑白两道都有人。”
陆江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一个物流霸主。
但问题来了。
一个搞物流的老板,为什么会对一个并不是交通枢纽核心位置的废弃纺织厂仓库这么上心?
如果只是为了抢地盘,正常的商业手段是先恐吓、再谈判。
哪有一上来就派三十多人动刀动枪,摆出一副如此凶横的架势?
这不符合求财的逻辑。
“他为什么让你们来?”陆江河继续逼问。
“不……不知道啊!”丧狗哭丧着脸。
“巴老板就说这仓库是他的地盘,绝对不能让外人占了,让我们今晚必须把人清出去,死活不论!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看来这就是个打手,问不出核心机密了。
“滚吧。”
陆江河站起身,在丧狗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巴天虎,这房子我租了,钱我付了,白纸黑字红手印!”
“想让我走?行啊,让他自己来跟我谈!派几条狗来算怎么回事?”
“大彪,把这帮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咱们的院子。”
“是!”
张大彪带着人,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三十多号人全部扔到了院墙外的荒草地里。
大门重新关上。
喧嚣散去,仓库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四盏车灯还亮着,将仓库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赖三兴奋得脸都红了,凑过来给陆江河点烟。
“哥!太痛快了!我看那个巴天虎明天还敢不敢来!”
然而,陆江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皱着眉头,没有理会赖三的吹捧,而是独自一人,沿着仓库的水泥地面缓缓踱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陆江河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大脑在飞速运转。
巴天虎是淮阳的物流霸主,垄断着全市的运输线,这种人求财,往往也是最“讲规矩”的。
一般对于外地来的过江龙,地头蛇通常是先礼后兵,或者设局下套。
哪有一上来就这种死磕的架势?
派三十多号人带着凶器夜袭,甚至不惜冒着出人命的风险也要把人赶走,这种急切,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恐慌”。
他在怕什么?
这间废弃了半年的破仓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巴天虎这么拼命?
陆江河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
这仓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陆江河皱起了眉头,然后在脚不停歇,到处查看了起来。
赖三见状,疑惑道:“哥,你找啥?这仓库有哪里不对劲吗?”
陆江河没有回答,只是东走西看,似乎要将这个仓库翻个底朝天。
他在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借着车灯强烈的侧光,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在仓库正中央通往西北死角的那条路线上,水泥地面上有着几道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在侧光下根本无法察觉的裂纹和凹陷。
那是……车辙印!
陆江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抚摸着那几道压痕。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水泥地面被过度挤压后产生的细微崩裂,有些地方的红砖甚至被压成了粉末,深深嵌进了泥土里。
陆江河大概估计了一下两道裂纹之间的距离。
一米八。
这是标准的解放牌重卡后轮轮距!
陆江河站起身,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这仓库是纺织厂的原料库,以前存放的都是棉花、布匹这类轻货。
哪怕是满载的卡车,也不可能在硬化水泥地上压出这种深度的崩裂纹!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