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5-150

作者:女王不在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46章 怎么才能怀孕


    因顾嘉做出这件大事来,阖府上下自然都高看一眼,便是那日晚上,国公爷都特特地看了顾嘉一眼,赞道:“虽只是一些家事,可却马虎不得,须知万里之地毁于蚁穴,便是百年积富之家,也经不住这内贼,防微杜渐,才是正道。”


    顾嘉听着这话晕乎,扯那么远干嘛,不过想想,反正是夸她的,夸她做得好,她也就恭敬地笑了笑。


    至于齐胭和齐四之流,对于这位嫂嫂,那都是敬佩得五体投地了,特别是齐胭,一个劲地道,我早知道阿嘉厉害,过来当我嫂嫂果然没错吧。


    齐二听说时,也是诧异,开始惊讶于自己的媳妇竟然如此能干,后来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他的阿嘉素来是个有胆识的,什么事只要认准了她就去做。


    想想她那囤积山地的事,哪是寻常姑娘能想到的啊,让她管理家中这些柴米油盐,其实反倒是屈才了呢。


    而容氏这边,在最初的满意后,却又把顾嘉叫来,说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过年咱都得进宫的,进宫的衣裳礼品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倒是不用担心,不过如今因有你,总是要再安排一下才能妥当,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风光体面地进宫去。”


    容氏这话说得委婉,不过顾嘉却听明白了。


    过年有诰命的都得进宫,进宫的时候穿什么衣裳坐什么车到时候行礼拜见的时候谁先谁后这都是有讲究的。


    齐二是三品的朝廷命官,顾嘉也是三品的诰命,顾嘉自然得进宫的,可是顾嘉才嫁进来,她就得先了解下孟国公府女眷进宫时候的安排,免得来个措手不及。


    顾嘉颔首道:“母亲想得周全,这个我会上心的。”


    容氏看这儿媳妇,真是怎么看怎么舒心。


    其实这管家的事,她是想着让她慢慢学着,至于大儿媳妇那里小小刁难下,也在她预料之中,便想着她若有问题,直接来找她就是了。


    可是没想到,顾嘉根本没找她,就这么把事儿不声不响地解决了。


    就凭这个,容氏就得高看这二儿媳妇一眼了。


    须知这家里也得讲究个制衡,那翔云郡主是王府里来的,高傲得很,你说你做儿媳妇的干嘛摆那个架子,就是公主你来了照样是儿媳妇,是儿媳妇就得有个儿媳妇的样子。


    容氏不太满意,也不太喜欢这个大儿媳妇,是以她让顾嘉学着管家,没太指望的,结果顾嘉没多久功夫,竟然是有模有样,可真真是让她喜出望外!就越发地对顾嘉这个二儿媳妇满意了。


    至于如今,她又办出这么一桩事来,可真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儿媳妇,可真是满燕京城里挑不出来一个这么能干的。


    当下容氏拉着顾嘉的手,又叮嘱了一番,说起宫里头的种种来。


    从容氏那里出来,顾嘉想想容氏说的那些话,她是明白的,明白容氏的意思。


    看来只要自己不出什么大差池,容氏对自己的喜欢总不会少的。一个媳妇,得了夫君疼宠怜惜,又得婆婆喜欢,这儿子总归不会差的。


    她想想这前前后后,自己好像一切顺遂,什么都不缺。


    若说缺……顾嘉想起来翔云郡主在看到自己时抬手摸肚子的动作。


    这辈子一切顺遂,唯独有一样,那就是她必须得有个子嗣。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权高位重,那就什么都不怕了,自有年轻姑娘凑过来争着给开枝散叶。


    可是女人,你再是样样能干,若是没个子嗣,那也是白白忙活一辈子为别人做嫁衣裳。


    她叹了口气。


    这都嫁过来好几天了,怎么也没见个动静啊?


    当晚,顾嘉心事重重,就连和齐二榻上温存的时候,也是若有所思。


    齐二感觉到了,便停下来,握住她的两只手,低声问:“可是觉得不舒坦?”


    自从上次顾嘉让她看了他“轻轻握住”的力道后,他就明白,娇弱的女儿家和男人身体完全不同的,需要倍加注意,如今自是处处小心,只把顾嘉当成珍稀花瓶一般,唯恐多动一下多使一分力气让她疼了。


    顾嘉倒不是为了疼,她轻叹了口气,搂住上方那结实的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我能有个孩子。”


    齐二愣了,他疑惑地看看怀中的美娇娘,默了好半晌后,继续耕耘。


    耕耘事毕,他抱住她:“娘子,你不必担心这个,你我身体无碍,总会有的。”


    便是想要孩子,也不是三天两天的,总得至少三个月两个月吧?齐二觉得自己娘子可能有点忧虑过重了。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她可能心中存有不安,便再次道:“如今你我刚刚成亲,我自然不好和母亲提起这个,但是若你过些日子依然没有动静,或者谁说出个闲言碎语,我自然会和他们提,说我并不想要子嗣,或者干脆寻个大夫来,只说是我身子不济这才没有子嗣,到时候抱养个族中的孩子就行了,你也不必为这个烦恼。”


    顾嘉听得此言,仰起脸来看他,锦帐里很黑,屋子里的熏香很暖,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温柔。


    他是真为她着想的,作为一个男人家,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上辈子他是想不到的。


    “我如果真得一辈子没有子嗣,你也不会在乎?”顾嘉想道:“难道你就不想吗?”


    齐二:“想。”


    顾嘉咬唇。


    齐二低首,捧着她的脸道:“作为男儿,自然是想要子嗣的,可若你我真不会有子嗣,我自然是想着抱一个来,难道我还能因为那莫须有的子嗣而生了其他念头吗?”


    这话说得实在,顾嘉知道他说得是真心话。


    至少是现在的他的真心话。


    这样就足够了。


    顾嘉抬起手,抱住他,将他抱个满怀,用自己的脸贴上他的。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想的吧,自己理所当然的打算,只是没告诉过她而已。


    顾嘉闭上眼睛,让自己感受着他男性刚硬的脸:“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


    齐二抱住怀中的娇妻,身子动了下,他这一动,她也感觉到了,两个人都不由得紧呼了口气。


    “嘉嘉,其实我想知道,你不是说那些大夫看过,你根本不存在不能孕育的问题吗?”


    “嗯。”顾嘉软软地应道。


    “那你怎么会突然好好地问这个。”夜色中,齐二凝视着下面那面色绯红的娇媚娘子:“还是说你怀疑我?”


    “啊?”顾嘉微诧。


    “怀疑我的能力,认为我不行?”


    “没有。”


    齐二动了下身子,一时犹如鲤鱼生猛地跃入水中,锦帐中发出滋滋水声。


    顾嘉险些低叫出声。


    她突然明白了。


    她光顾着伤风悲月上辈子了,却忘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在齐二这里前后逻辑不通。


    至少在齐二觉得,自己好像莫名担心子嗣了。


    但其实才嫁进门十几天的新媳妇,担心这个?怕是为时过早吧?那还有什么会让她早早地烦恼呢……


    只有齐二这个摆在这里的夫君了。


    齐二呼吸重起来,掐住顾嘉的腰:“嘉嘉,为夫要教教你这子嗣的事,也好让你不要操心那莫须有的事。”


    顾嘉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紧紧地掐住齐二的肩膀:“你轻些吧。”


    齐二这次很坚定,两只大手捧住让她抬起来,然后蓄势待发:“子嗣烟火的事,没法轻。”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这是书上说的。”


    这话之后,怒龙入海,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要说:  顾嘉:大夫大夫,我嫁人有些时候了,怎么还不见有孕?


    大夫:我给你诊脉。……没问题啊,夫人你嫁了几年了?


    顾嘉:十六天了!


    大夫:……


    第147章 进宫


    几日的功夫就是过年了,过年时候齐二终于不用忙着朝政了,不过也有其他忙的,这次他回来燕京城一下子成了从三品的吏部官员,难免不少应酬拜会的,况且孟国公府又是大家族,旁支左系不知道多少,这都要彼此见一见的,如此一来,这几日也是白日基本不着家,得到晚上才能回来。


    顾嘉这边也忙得不着脚,忙着筹备进宫的事。上辈子她虽然也跟着容氏进宫过,但那是图现成,凡事没操心,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如今自己操心了才明白,前前后后都是事,处处都要考虑周到。


    如此累了一两日,总算是到了大年初一,昨夜又是折腾半晌,身子瘫软,不过还是得起来。


    用手摸一摸,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爬起来稍微洗漱过去院子里看,只见他早已经打完了拳,正等着她。


    当下忙洗漱打扮好了,天也快亮了,两个人携手过去容氏那里,准备过去宫里头。


    男人和女人自然是分开的,到了容氏门前,齐二低首叮嘱顾嘉:“进宫的时候,凡事听母亲的就是,不必多想,便是遇到哪个,也只做没看到就是了。”


    顾嘉一想,明白了,他这是提防着那南平王世子呢。


    当下觉得好笑:“你这干醋吃到什么时候!”


    她都已经嫁人了,人家南平王世子哪可能还惦记着。


    齐二看她,没说话,心里却是记起两个人打的那一场架。


    那一场架虽然荒唐,不过齐二知道,他和南平王世子是势不两立的。


    无论是嘉嘉,还是将来属于男人的战场,两个人都注定势不两立。


    孟国公府这一群家眷浩浩荡荡地过去宫里头,容氏和翔云郡主一个马车在前头,顾嘉和齐胭一个马车在后头,两个人正好一起说话,自在得很,也没个拘束。


    齐胭笑:“往年咱俩想说个话还得赶时候,如今倒是好,你成了我嫂嫂,我们可以随意一起玩,天天一起玩!”


    顾嘉瞥她一眼,直接浇了点凉水:“你今年入夏好像要出嫁了。”


    齐胭顿时不笑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顾嘉见此,安慰:“我听你二哥哥提过,你那夫婿人很好,嫁过去日子多舒坦。”


    她的婆家是极好的,夫婿也是很满意的,这她都明白,可是她却拖延着不想着急嫁人。姑娘家在自己家里肆无忌惮,可是真嫁人了,再没如今这么自在了。


    便是夫婿再好,能有爹娘那么宠着自己?


    当下羡慕地瞥了顾嘉一眼:“再好,也没我二哥哥好,看我二哥哥多宠你,银钱交给你保管,地契田契也都是你的,真是事事体贴顺心你!我若不是齐家的女儿,也想嫁给我二哥哥了!”


    顾嘉听得这话,险些喷笑出来,这若是让人听到,怕不是笑掉人大牙:“你啊,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齐胭:“我看这一旦嫁人了,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顾嘉:“怎么不一样?”


    齐胭掰着手指头数落:“比如阿嘉你,以前可是对我好得很,凡事都是帮着我,说我二哥哥不好,现在呢,这一会儿工夫,说了八个你二哥哥如何如何,简直是事事必是我二哥哥,这得是多惦记着我二哥哥啊!”


    顾嘉想想,好像确实是的,不过被她说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就这么明显?


    正想着,齐胭突然扑过来,抱住了顾嘉:“哎,阿嘉,我不想嫁人啊,想再拖延些时候,在家里多好啊,燕京城吃的玩的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嫁人……再说我若嫁人了,我那些画本怎么办?”


    都当做陪嫁吗?几大车画本当陪嫁?齐胭害怕她娘把她打死。


    顾嘉怜惜地抱住这小姑子,叹道:“阿胭,看在我们往日要好的份上,我会帮你的。”


    齐胭感动:“谢谢阿嘉,你对我真好,不过你也不用帮我太多,就和我娘说说,看看婚期往后挪几个月就行了。”


    好歹在燕京城里再过个年啊!


    顾嘉:“你想错了,我会帮你早点嫁人的。”


    说完,她认真地道:“其实嫁人挺好的。”


    齐胭听完这话,直接要去掐顾嘉:“阿嘉,你太过分了!”


    顾嘉大笑,得意地躲开,两个人闹作一团。


    这嫂姑二人闹腾着的时候,容氏正在前面和翔云郡主交待事情。


    “阿嘉虽然去年也曾进宫过,不过到底那时候是姑娘家,如今是咱国公府的人了,许多事总是要人提点着点,我一时看不到的,你帮着多注意。”


    她想想,又补充道:“你到底是王府出来的,她自小在乡下的,宫里头规矩自然不如你。”


    翔云郡主初听得第一句,不免想着,这婆婆对那弟妹真是上心,听到第二句的时候,顿时明白了,想着那自小生在乡下的丫头哪里知道宫里头那么多讲究。


    当下颔首称是。


    容氏又看了看后面那马车,隐约听到了笑闹声,她摇头叹息:“哎,这两个人见了面,真是,一个比一个疯,这都得慢慢教啊!”


    容氏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不过——想想这姑嫂两个人关系真好,容氏又满足地笑叹了声,她就喜欢这样,小辈儿的闹哄不算什么,就是要和和睦睦,一家子亲亲热热的,那才像个家。


    翔云郡主并不知道自己婆婆心里想的,她微微侧首细听,也听到了那姑嫂二人的笑闹声,心中暗自鄙薄,到底是没规矩的吧,也不知她去年是如何进的宫。


    不过想想也是,这宫里的规矩哪是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翔云郡主是打小就学,这自然不一样的。


    孟国公府的这一行女眷来到了宫中,和往年般,见到认识的热络打打招呼,联络下感情。过年时候有资格进宫的都是燕京城里说得着的人物,是很好的交际时候,若是那长袖善舞的自然是可以一展所长了。


    孟国公府的这几位显然都不是那块料,不过好在孟国公府在燕京城里是有地位有脸面的,容氏也出身好人面广,自然没人会冷落了她。


    至于底下儿媳妇和女儿的,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这孟国公府新娶进门的媳妇顾嘉身上。


    这位是淑人,三品的淑人,是皇帝赐下的婚,而且嫁给的还是孟国公府的齐二。


    齐二以前可是丝毫不起眼的,但是如今大不一样了,那么年轻,竟然直接被放到了吏部。


    若说起来,这进宫当年哪家不是有点背景有点底蕴的,谁也不会对个寻常三品官那么看得上眼,可是这个三品官和其他的不一样啊,这是掌着官员的任免考课甚至也包括科举录用这些关键大事的。


    谁家没孩子,谁家孩子不想上进,齐二那么年轻就进吏部,这以后怕是在吏部大有作为。


    换句话说,这就大概类似于家长和自家孩子的考官。做老子的风光发达有爵位,爵位还能往下承袭,可是这爵位的树只能荫庇长子,底下的几个儿子怎么办?还能去当个白身,只能是从科举出身。


    科举出身,你就得和吏部的搞好关系。


    这么一来,吏部官员,炙手可热。


    大家伙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齐二这么受皇上青睐,上来就是一个关键肥缺,因为人家是状元郎?因为人家是三皇子的伴读?还是他那办事稳重的模样就是讨皇上喜欢?


    不是说以前皇上最喜欢莫大将军家的三公子吗?


    众人想不明白,但是也懒得想了,反正得多和这孟国公府的夫人聊聊,至于小辈年轻媳妇姑娘的,就和那位二少奶奶拉拢下关系,说不得以后用得着。


    于是顾嘉就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个香饽饽,那些年纪大的自然是和容氏说话打交道,可是那些年纪小的,竟然都对自己颇为亲热。有的是守着规矩礼节,先和翔云郡主寒暄几句,之后便问起自己来,借着自己刚刚成亲,嘘寒问暖,问如今刚嫁了如何如何的,又关心她身子,一兜的话题。还有些,本来和翔云郡主就不太对眼,干脆直接过来和顾嘉说话了。


    于是也翔云郡主发现,相比之下,她好像被冷落了。


    她是长房媳妇,以后是国公夫人,也是郡主。


    顾嘉是什么,顾嘉只是个三品淑人?况且她从博野侯府跑出去过,虽说后来三叔上来说项,皇帝赐婚,算是一床锦被遮盖住,再也没人提,但是她总觉得这里面是有事儿的,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竟然没人提,只一味地讨好?


    翔云郡主垂下眼,鄙薄地扫过众人,想着这就是趋炎附势之辈,也不值得交往。


    这时候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家依序进去先去拜见太后和皇后。太后那里还是记得顾嘉的,她颇有些遗憾顾嘉没能嫁给南平王世子,再看顾嘉,便不太待见了,虽不至于太冷,但是肯定没有之前的热络。


    容氏看出来了,没说话,带着两个儿媳妇一个女儿,该干嘛干嘛。


    到了皇后那里,皇后却是对顾嘉热络得很,特特地顾嘉叫到跟前来,问这问那的,又对容氏夸道:“翔云是咱们皇家的人,我就不说了,免得别人笑话我王婆卖瓜,我只说你这儿媳妇,模样可真俊俏,我看着都喜欢。”


    容氏被皇后夸,也是喜欢,谦了几句,又恭维一番皇后,皇后又特特地问起容氏过年的布置什么的,两个人家长里短,竟然火热地聊起来,若不是外面还有人等着拜见皇后,怕不是要聊个一盏茶功夫。


    顾嘉开始还有些纳闷,后来便明白了。


    太后是向着南平王世子的,对于自己舍弃南平王世子而嫁给齐二不满。


    可是皇后那边,她早就不待见南平王世子了,不待见南平王世子的她自然喜欢自己,同时也有替三皇子拉拢齐二的意思。


    这就是阵营问题。


    在这燕京城里混,小门小户安分过日子就行了,可是大门大户,就得站对阵营。


    顾嘉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如今孟国公府站的阵营自然是对的。齐二是三皇子的伴读,这就注定了孟国公府站三皇子,站皇后,以后三皇子登基为帝,皇后就是皇太后了。


    至于如今的皇太后,她记得等皇上驾崩了,她也没多少日子活头了,悲伤过度,就这么驾鹤西去了。


    顾嘉心里想得明白,那目光就落在了旁边一个不怎么吭声的人身上了。


    那是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出身伯爵之家,嫡长女,容貌姣好,端庄温和,是个好人。


    后来也福气很大,当了皇上的。


    不过现在,她却是不怎么吭声,就坐在二皇子妃身旁,偶尔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笑一笑,体面地回几句。


    顾嘉本来就觉得这位三皇子妃很合自己眼缘的,上辈子就喜欢,这辈子看到了,又想起这以后可是皇后,便有心搭讪下。


    恰好这个时候皇后赐酒,给分喝过年的果子酒,大家自然都凑个热闹,过去旁边供奉的案台前领酒,于是顾嘉不着痕迹地来到了三皇子妃身边。


    三皇子妃看到是她,忙笑着打了个招呼:“齐二少爷我素来是熟的,他时常过去我们府中,我原本还说,挑个时候请你过来,只是正好赶上年根底下,倒是耽搁了。”


    顾嘉抿唇笑道:“三皇子妃说这话,我可是受宠若惊的,若是有机会,定会和夫君一起登门给三皇子和三皇子妃请安。”


    三皇子妃看她这么说,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你也太客气了,我那府里清净,日常也闲,除了进宫给皇太后和母后请安,也没其他事儿,你若是能过去最好了,好歹陪我说说话的。”


    于是两个女人这么说话间,就已经敲定了顾嘉过了年登门造访三皇子府。


    这时候因二皇子妃有事,三皇子妃见此,便和顾嘉道了声失陪,忙过去了。


    落座之后,齐胭悄悄地说:“三皇子妃是个挺好的人,只是可惜了……”


    顾嘉听着,有些意外,她想着这以后是当皇后的人,如今却是怎么可惜了?


    齐胭小声说:“三皇子心里头没她,她又是个娴静性子,争不来宠,岂不是可惜了?人家可不像你,镇日里和我二哥哥甜甜蜜蜜的。”


    啊?


    顾嘉待要问时,但这是皇宫之中,人多口杂,哪来得及说,这个话题就此岔过去了。


    这时候时辰也差不多了,容氏带着儿媳妇女儿告退,皇后还特意赏了那果子酒,说是让她们回去都尝尝。


    容氏自然是高兴,满面光彩。


    翔云郡主却低着头,依然如往日一样神情淡淡的,但是她身边的丫鬟却可以看出,她是不高兴了。


    第148章 宫中辛秘


    外面已经响起了礼炮的声音,为这过年更增添了几分喜庆,这时候已经有礼官催着说时间到了,于是所有的命妇都来到了前殿,并依照品位站好了,等待时辰一到就给皇后行大礼。


    这一年一度的大礼自然是马虎不得,但凡出一点纰漏都会让人笑话的,好在顾嘉认真学过,竟并没出任何瑕疵。


    行完大礼便是皇家宴席。宴席上,顾嘉觉得翔云郡主好像格外地关照自己,时不时注意着自己这边的动静。


    她纳闷,疑惑地看过去。


    翔云郡主看看她,抿唇,便收回了目光。


    她觉得莫名。


    当下干脆不看了。


    家宴过后,大家陆续要散了,顾嘉之前恰好没看到彭氏的,如今见了,便过去和她见礼。


    彭氏今日神色倒是看着不错,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嘉,点头:“还算看得过去。”


    之后又叮嘱了顾嘉一番,无非是让顾嘉孝顺公婆,要礼让嫂子,疼爱小姑子的,顾嘉都一一应了。


    彭氏表示很满意,虽然家里头闹哄哄的一堆事,但是至少这个女儿是争气的,且家里头两个儿子……总归以后继承个爵位,另一个有功名,熬过去这一阵子,家里的事消停了,就可以开始做亲了。


    彭氏这边和顾嘉说着话,恰好见那莫大将军夫人在旁边,虽心里不太看得起,但是好歹打了个招呼。


    恰好容氏也过来,几个老姐妹就在这里见面了,寒暄一番,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一个事儿来,却是南平王世子的。


    莫大将军夫人道:“你们怕是不知,南平王世子如今给皇上进献了一种丹药,可以保龙体平安的,本来皇上身子欠安,吃了那个药,精神好多了。”


    容氏和彭氏听着,纷纷赞叹,只说南平王世子有心。


    莫大将军夫人听着大家夸南平王世子,倒像是夸她自己一般,面上与有荣焉,笑着不说话。


    顾嘉听了莫大将军夫人的话,却是震惊不已。


    她记得,上辈子齐二说起那个大骗子道人吕天越,好像曾经提起过说是吕天越还曾经给皇上进献过一种丹药,那种丹药吃了后看似对身体好,整个人精神百倍,但是长期吃下来会毁坏身体根本,吃久了可能中毒而死。


    如今听说南平王世子好好的就进献什么丹药,不免想多了。


    该不会就是那个吧?南平王世子那样孤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心中万千疑惑,只是她自然不好说,只能把这个疑惑隐咋心里不提罢了。


    莫大将军夫人听够了容氏和彭氏夸赞南平王世子,笑叹了声,这才道:“是了,皇上那里也说世子孝顺,是要给世子指一位贵女,盼着早日成亲的,前几日……”


    她含蓄地笑了下,终于把她早就想说的话给吐了出来:“皇太后那里,还特意问起熙儿来,我只说熙儿还小,不着急。”


    顾嘉听得这话,微惊了下,看看莫大将军夫人,却见她笑得含蓄又骄傲,当下明白这亲事怕是十拿九稳了?


    容氏和彭氏相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大家都是从小就认识的,虽然彼此也会不对付,但是也都互相忍让着应付着过了这些年,如今看来,莫大将军夫人从此后和她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南平王世子的身份终究透着古怪,而莫大将军夫人是要当南平王世子的丈母娘的,也就是说莫大将军府是要和南平王世子绑在一块了。


    这可是非同小可的。


    容氏只是个妇人,彭氏是连寻常妇人都不如,但是这时候傻子都明白里面的关键了。


    彭氏看了看女儿,头一次,在别人显摆的时候她没有埋怨顾嘉不给她争脸,她竟然什么都没说。


    待到宴席结束,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顾嘉和齐胭一起乘车,齐胭并不知道莫家和南平王世子的事,她还记挂着翔云郡主看顾嘉的那一眼:“咱们这位大嫂啊,她和咱们不一样,她是皇家的血脉,金贵着呢。便是嫁到咱们家里来也是自恃身份的,不能低了面子。我猜着是你哪里让她觉得没面子了,就多看你一眼,想用眼神让你害怕!想想也实在是好笑的很,她到底是记挂着什么事,难道是你管家的事?可这能怪别人吗,是她自己没本事没手段啊……”


    顾嘉听齐胭这么一说,才记起那翔云郡主的眼神。


    那种眼神是不太友好,不过她也一时不想理会的。


    这位嫂子马上大肚子生孩子的,有她折腾的,她没事干嘛和一个孕妇一般计较,于是便不提这事儿,只当没有,反而是说起南平王世子和莫熙儿的事来。


    齐胭一惊:“他们两个?我怎么看怎么不相称啊,南平王世子那人眼光挺高的,能看上莫熙儿?”


    顾嘉笑:“谁知道呢,反正今日莫大将军夫人脸上好光彩。”


    齐胭噗地笑出来:“这确实是值得光彩的事,她一下子成了未来的王妃娘娘的娘!”


    说话间,马车回到国公府后,彭氏匆忙下了马车,便让顾嘉过去她房中,说是有紧要的事说。


    当下顾嘉忙过去,翔云郡主这个时候已经在了。


    彭氏让丫鬟仆妇统统出去,之后轻咳了声,却是道:“阿嘉,这件事,还是得说与你知道,你可记住,听到后,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万万不可说出去。”


    顾嘉一看这个,顿时凝重起来,这是有什么大秘密?


    当下忙颔首:“母亲放心,媳妇定守口如瓶的。”


    彭氏看了看翔云郡主,两个人对视一眼后点头:“那我便告诉你,你可知,为什么皇上对南平王世子那般宠爱?”


    顾嘉心头一跳,就想起那法源庵的事来了。


    她已经有了猜测的,但是这话却不能说出口,只能道:“想必是疼爱这个侄子?还是因为太后对这个孙子颇为喜爱,皇上乃至孝之人,便有心让太后高兴?”


    容氏摇头,叹道:“你当然不曾想到皇家竟有这等隐秘的,哎!”


    作为同是皇家人的翔云郡主,低垂着眼睑,没说话。


    顾嘉:“是什么隐秘啊?”


    翔云郡主瞥了眼顾嘉,看她那张单纯无知的脸,淡淡地道:“我来说吧,其实南平王世子,是我皇伯伯的亲生儿子。”


    顾嘉:“喔,这样啊。”


    翔云郡主淡淡地道:“嗯。”


    顾嘉点头:“那就明白了!”


    翔云郡主挑眉,忍不住看了一样顾嘉。


    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不该是惊讶得如何如何吗?


    然而顾嘉依然一脸单纯,恍然大悟,却也没个惊讶。


    容氏可没注意这么多,她吩咐顾嘉道:“所以你可仔细着,在外面,若是别人提起南平王世子,只做没看到没听到就是了,反正万万不能沾上半点干系!如今皇太后和皇上宠爱南平王世子,南平往世子又进献了那丹药救治了皇上,隆恩正盛,皇后那里对他是多有忌惮,这时候双方都憋着劲儿呢,我们行事自然是要处处谨慎。”


    顾嘉听得,忙点头:“母亲放心就是了,那个南平王世子,我们肯定是根本不认识他,没半点干系!再说如今大嫂身子不方便,我也忙于理家,我平时都不出门的,也不至于招惹什么祸事。”


    容氏对于顾嘉的话很满意,平时看着好像不如翔云郡主精明,但是说理家就能理家,上手快,如今自己提醒一下她马上就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这儿媳妇聪明。


    顾嘉不知道自己在容氏那里又多了一层好儿媳妇的光环,她告别了容氏后,便赶回去自己院子里。


    她想和齐二探讨下这个问题,关于南平王世子丹药的问题,还有南平王世子和莫熙儿的婚事。


    如果南平王世子这次送的丹药真得和上辈子吕天越的丹药差不多,那就有大热闹可以看了,而若是他再和莫大将军府结盟……那实在是非同小可。


    当下她快走几步,来到了别苑门前,就见门前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柳树下,齐二正站在那里。


    三品官服是绛红色,穿在身上挺拔好看,衬得皮肤都比往日白了。


    他正站在那里张望,见自己回来了,那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齐二迎了过来,牵住她的手。


    旁边的丫鬟纷纷低下头,不去看。


    她们没看到,她们没看到。


    顾嘉的手有些凉了,齐二的手温热干燥。


    凉了的手被他一暖,便觉得热乎乎的了。


    “娘子,快进屋吧。”


    “好,我正好有事儿问你!”


    第149章 闺阁之趣


    过年家里琐事多,齐二忙得根本不着家,以至于这几日根本没曾白天见过自己的娘子,顾嘉这边也是跟着容氏后面各种应酬,见这个认那个的,忙得头晕眼花,如今看到齐二,竟然觉得好像好久不见了——好久白天不曾看到了。


    其实掐指一算,这才几天功夫。


    齐二牵着顾嘉的手进了屋,屋子里头暖和,地龙少得足足的,旁边另外有个小炭炉里烧着银炭,榻旁还放了熏炉,熏着淡淡的暖香。


    顾嘉一进屋子就觉得暖和了。


    丫鬟伺候着脱下大氅,换下那繁琐的诰命服,穿上了一身家常的粉紫草纹样缎袄并撒花裙子,身上轻快了,又揣着一暖手炉,捧着热果茶喝。


    身上暖和了,浑身舒坦了。


    底下人该摆的摆开了,果盘儿差点各类甜点吃食,过年厨房里预备的各样吃食多,吩咐一声,各色好东西全都招呼上来了。


    一切齐备,齐二便命红穗儿她们都下去,说是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又赏了一家几盘子果子点心,让大家自己分着去吃,大过年的,凑个热闹。


    大家都很知趣的,也就不说什么,低着头鱼贯而出,出去后自去分果子,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寻自己的乐子了。这主子过年,她们底下人也跟着过年,吃好的玩好的,况且顾嘉和齐二都是体恤底下人的主子,她们更是自在。


    齐二走到了顾嘉身旁,抬手,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顾嘉满足地偎依着他,笑道:“你倒是比暖手炉更暖和的,只恨你不能时时随着,要不然要什么暖手炉,只要有你就够了的。”


    齐二搂着怀里的女子,低首看她那满足的小样子,眸中泛起温和,也是笑了,抬起手按了按她的小鼻子:“你倒是想得自在。”


    顾嘉:“难道我说得哪里不对,你不愿意为我暖吗?”


    抱着娇娇软软的娘子,嗅着她甜美的气息,哪可能不愿意,满心里说不出一个不愿意的,当下低首,温声道:“我怎么会不愿意给你暖,恨不得给你暖一辈子呢。”


    顾嘉听着这话,倒是好听得很,想着以后他年纪大了,她也老了,她依然偎依在他怀里要他暖手暖脚。


    想想,眼里都不免湿润。


    上辈子两个人过得不好,这辈子怎么也要补齐全了,把上辈子没享受的都享受一遍,还要白头偕老,还要一起进棺木。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免感动又难受的。


    齐二见她这样,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怎么了?傻了?”


    顾嘉噗嗤一笑,用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只可惜我的脚还冷着呢,你也得暖脚!”


    说完,斜眼瞅着他。


    齐二轻叹了口气,对她真是没办法的,当下弯下腰,握住她的脚踝来。


    顾嘉没想到他竟然真得干,她也只是说说逗他而已,当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你都已经是三品朝廷命官,我还是不要了……”


    真得只是惹惹他逗逗他啊……


    齐二却已经不容分手地抬起她的两只脚来,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帮她褪下那家常软底鞋,露出白净精致的两只脚来。


    女子的足是轻易不能给外人看的,只有在榻上才能给夫君把玩来,也算是闺阁情趣了。


    如今齐二这么帮顾嘉脱了鞋袜,径自抱着那脚,顾嘉便是再有心里准备,也是有些意外,意外之后便是些许羞涩。


    她下意识要抽回:“别。”


    齐二却牢牢地捏住了,不肯放回去。


    他并没见过女子的脚,不知道这走路的脚竟然可以这么好看。


    她的脚并不大,却也没缠足,是天然长成的,大小适中,柔腻可爱,光洁无暇,而那白净的两只脚上十个脚趾头整齐匀称,每个脚指甲都仿佛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贝壳,闪着动人的光。


    他看了半晌后,解开衣襟来,将那两只脚放入了自己怀中。


    顾嘉脚上发痒,胸口泛暖,心里起了涟漪。


    她咬唇,望着他道:“若是让人知道了,可笑话你。”


    齐二却是丝毫不在意的,他一边摩挲着那双足,一边道:“这里是娘子闺房,不是大街上,也不是金銮殿,别人为何要笑话我?”


    顾嘉一听,无言以对,好像挺有道理的啊……可是齐二哪里来这么多歪理?


    齐二见顾嘉疑惑,很好心地为她释惑:“我看娘子给我看的那本画册,最后一节不就是闺房玩足之乐吗?”


    顾嘉:“……”


    这一刻,她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也太好学生了吧?怎么可以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呢?


    齐二揣着她的双足,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很是不经意地问道:“嘉嘉,今日进宫,可听人提起了什么新鲜事?”


    顾嘉看看齐二那神情,觉得他可能就是在试探,试探南平王世子的事吗?


    这人也忒小心眼了,见都没见过,就是听人提一下而已,他还要特特地问问。


    当下她道:“那自然是有了,我听到一个大新闻呢!”


    齐二:“什么?”


    顾嘉眨眨眼睛,故意道:“我听到了南平王世子的消息,而且还听了不少。”


    齐二不言语了,沉静地听顾嘉继续讲。


    顾嘉使坏:“听说南平王世子越发俊俏了,生得真叫一个丰神俊朗玉树临风,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大家都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我听着,自然想起初见南平王世子时,他那绝世容颜,实在是看得让人惊叹。”


    齐二皱眉,但是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她脚踝的手指慢了下来。


    顾嘉闷笑,特意用脚尖轻轻蹭了下他的胸膛:“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


    齐二叹,将她的两只脚放下来,然后打横抱起她。


    顾嘉踢脚撒娇不依:“怎么一言不合就知道上榻,我这里和你说话呢,你每日也不知道和我说说话,就知道上榻折腾我!”


    齐二觉得怀里的女人像个猫,又踢又闹的,当下也不理会,却是将她塞到暖和的锦被里,搂住她,两个人躺到一处说话。


    “你体质好像天生怕冷,该穿得再暖和些。今日进宫,恰遇上往年一位朋友,如今正好掌管着各地进贡登记,说是有一些多出来的白貂绒,我便要过来了,等过了年你拿去做一件白貂大衣来穿。”


    顾嘉一听,有些意外:“竟有这个?你买了?贵吗?”


    齐二抬眼瞥了她一下,难得她一如既往地关心银钱,一听白貂绒大氅,竟然想的不是喜欢,而是贵不贵。


    这操心银钱的性子真是至今不改。


    当下道:“这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本就是好东西,又是外面进贡的,自然不能和外面随便得来的比,那都是上等的,贵贱都好,能买到就是赚了。”


    顾嘉心里自然是喜欢。


    他说这话,意思不就是说,只要你喜欢,贵了也没什么,都给你买,你不用操心价格!


    听着心里就舒坦,哪怕心疼银子,也觉得开心。


    一个女子能得夫君如此宠爱,夫复何求?


    当下那什么南平王世子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顾嘉蹭过去,偎依在齐二怀里,搂着那壮实的腰杆:“夫君是真心疼我的。”


    齐二抬起眼来,手指插到了她的发丝中,馨香的发丝散开来后格外的柔软,触感极好:“我好吗?”


    顾嘉连连点头:“好好好!”


    齐二:“那我有没有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有没有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顾嘉一愣,之后噗地笑出来,她趴伏在齐二身上,笑得纤细柔软的身子一颤一颤的,那大把的青丝都跟着抖。


    齐二按住她在自己的胸膛上,牢牢地钉住:“说啊。”


    顾嘉抱住齐二的脖子,坐直了去够他的下巴,唇儿轻轻印在那下巴上。


    娇嫩如花的嘴唇蹭上那带着青茬根的下巴,轻轻磨蹭,之后低声道:“那都是外人,怎么可以和夫君比呢!”


    齐二抬起手,按住她的脑后,再微微低首,直接含住了那唇。


    外面天刮起了东北风,阴云密布,看上去是要下大雪了。


    屋子里却是暖和得很,钟鸣鼎食家的富贵总是能让人享受到和寻常人不同的舒坦,便是在这天寒地冷的冬日里也不例外。


    齐二知道天还没黑下来,他应该起来读读书,或者写写字,再不济也过去和父亲兄长商讨下如今朝中的几件大事。


    可是他不想。


    她的身子比起自己沁凉单薄,但是一旦被他搂在怀里,一旦被他动作起来,那就变成了锦缎般的柔腻温软,带着润潮,会紧密地夹裹住他。


    这是很要命的。


    一旦进去,便泥足深陷,拔不出来了。


    过了很久后,齐二抱着怀里那软绵绵的人儿,将刚硬的脸埋在皑皑白雪之中,嘬着那朵绝艳红梅,舍不得分开的。


    顾嘉低声哼哼着,她才懊恼自己把那个画册给了齐二让他学坏了,如今又开始觉得……好像也不错。


    正哼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件重要的事。


    于是她立即从那旎涡中清醒过来,推了推齐二的脑袋:“你先停下,我想起来个事,那个南平王世子……”


    她这里话没说完,齐二便下狠口了。


    他嘬住,一扯。


    顾嘉“呀”的一声,恨得揪了下他头发,之后拼命地要推开他。


    齐二才不能被推开呢,他吃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被推开?所以他越发埋首在那里,几乎是用牙齿来折磨她,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顾嘉记挂着那丹药的事,她觉得自己得尽快告诉齐二,便推着他道:“你别光想着这个,我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齐二根本没离开嘴:“什么事。”


    声音含糊沙哑。


    顾嘉无奈:“我今日在宫里,可是听说南平王世子要和人定亲了,你猜他和谁定亲啊?”


    齐二又是一口,含糊地道:“我才不关心他娶哪个!”


    反正不会娶他的嘉嘉了。


    他的嘉嘉是他的,南平王世子这辈子是别想肖想了。


    顾嘉:“我可是听说了许多,不光是他成亲的事,还有,还有其他——”


    齐二低下头不吭声。


    顾嘉一个激灵,低叫出声,叫得声音又娇又湿:“哎呀——”


    这是什么滋味,说不上是疼还是酥,反正受不住了!


    顾嘉险些哭出来:“你且缓一缓,我和你说正事呢!”


    齐二:“我这才是正事,南平王世子娶亲,不是正事。”


    什么南平王世子,齐二只想一拳头把他打到天边去。


    顾嘉这下子是真受不了了:“可我是要说丹药的事!南平王世子给皇上送了丹药,我只怕那个丹药不好,怕是对皇上不好呢!”


    这话一喊出来,齐二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


    他皱眉,从白雪皑皑之中抬起头来。


    唇上还带着可疑的湿润,面上更是染着红晕,鼻子上被蹭了脂粉,这沉迷脂粉窝的样子再配上他如今再那严肃不过的神情,真是——


    顾嘉都不忍看了。


    但是齐二却浑然不觉,望着顾嘉,正色道:“南平王世子给皇上进献了丹药,然后呢?为什么说对皇上不好?怎么个不好?”


    第150章 南平王世子的野心=


    但是齐二却浑然不觉,望着顾嘉,正色道:“南平王世子给皇上进献了丹药,然后呢?”


    他神色这么郑重,顾嘉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她想了想,便道:“我也是今天偶尔听说的,说是南平王世子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受皇上宠爱,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给皇上进献了一个丹药。”


    齐二点头:“是,他进献了这么一个丹药,那个丹药怕是有古怪。”


    顾嘉:“那你知道是什么丹药吗,那个丹药是仙丹吗,怎么这么管用啊?”


    提起这个,齐二面色凝重,当下也顾不得玩闹了,坐在那里搂住她,用锦被把她裹住,之后才和她徐徐道来:“其实皇上最近半年一直龙体欠安,听说御医不知道会诊商讨了几次,各种能用的药也都用过了,针灸之法也没啥用,可是总不见好,本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南平王世子进献了这个丹药。他进献的这个丹药,听说是有神效,吃了后立即见效,皇上竟然胃口大好,精神矍铄。不过我也和三皇子商议过,他找了太医院的一位信得过的老御医,那位老御医说,皇上用过这个药后,心跳加快,脉搏骤升,说怕不是什么好药,只怕长期用下去,反而对身子有妨碍。可是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凭证。且皇上那里正为南平王世子孝心感动,那药又确实管用,若是凭空过去进言,只怕是皇上反而生了疑心。”


    一时间顾嘉道:“你刚才怎么好好的也提起这丹药来,你又怎知那丹药不好?”


    顾嘉本来还担心大家都说这丹药好,她很难劝得动,如今听得这个,不免敬佩三皇子的英明以及增加夫君的警觉,当下略想了想,才道:“你还记得以前我家曾经有个骗子道长叫吕天越的,跑到我家里来收妖吗?”


    齐二:“自然记得。”


    当时他还特意为了这个事儿去告诉顾嘉,好让她提早想想对策,如今想来,也真是好笑。


    顾嘉:“因为我们家被这吕天越给骗了,后来我特特地打听了这个吕天越的事,知道这种骗子最擅长各种骗人法门了,不但会用障眼法装神弄鬼,骗人钱财,还会炼制一些什么丹药符水,说是能够包治百病甚至长生不老的。”


    齐二的眼睛里闪出热切的光芒来,他握着顾嘉的手腕:“然后呢?”


    顾嘉继续道:“那些所谓的丹药,说是吃了能够包治百病,有些重病的人吃了确实能够精神焕发,但那都是假的,一时的罢了,其实那些丹药符水根本就是毒,慢性的毒,吃了后一时半刻不会死人,但是时间长了,便是药石无救,就此没了性命。”


    齐二沉思半晌,面色沉重:“你说得是有道理的,须知虚不受补,那药犹如虎狼一般有奇效,吃了后便容光焕发飘飘欲仙,不吃的时候便萎靡虚弱,如此下去,皇上龙体怎么受得了?这南平王世子竟然一一”


    他当然是知道的,南平王世子是皇上的私生子,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竟然给皇上进献了这种药。


    顾嘉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南平王世子,真得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怎么—一”


    虽然容氏告诉了她这个秘密,但具体怎么回事她并不知道的。


    齐二搂紧她,低声道:“这个事说来话长了,具体当年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当年皇上还在潜邸之时,心仪南平王妃,后来不知为什么南平王妃被许配给了南平王,皇上为此自然是不悦,又不知为何在南平王妃未嫁之时让南平王妃怀下身孕,南平王妃嫁给了南平王后,就此生下了南平王世子。”


    顾嘉听着,觉得稀罕又不可思议:“这也行?”


    上辈子她竟然不知道呢,可见她是多么愚钝,怕是满府关键人物都知道的事,竟然没人告诉她!


    齐二颔首,叹道:“历朝历代后宫之中都有许多鲜为人知的隐秘,这些事怕是连史官都无颜写进史册之中,便成了野文秘史,不过这件事却是真的,皇太后对南平王世子那般疼爱,怕也是怜惜这个孙子的身世。”


    他低首,望着顾嘉那不敢相信的样子,不免想着,她心思到底是单纯,自然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等罐龈事,当下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你也别多想了,这些事自然和我们没关系,你只记得千万别和南平王世子有什么牵扯,至于这种事,你忘记就是了,不然平白污了自己耳朵。”


    在齐二眼里,自己娇娇美美的娘子虽然爱银子,虽然也时常有点小心眼,但还是心思澄澈单纯,是万万不会知道这种见不得人龈龈事的。


    所以不应该告诉自家娘子这种事,虽然现在知道了,但是也得告诉她,不要记挂在心上。


    然而一一顾嘉的惊讶,其实只是疑惑高贵体面的皇家竟然也能出这种龈龈事?


    这种事,在乡下,她见多了。


    不过她还是点头,然后抬起头来间齐二:“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齐二道:“先派人去查查这些丹药的来历,想办法要出一粒丹药来,再请几位道门高人帮着看看那丹药里到底是什么。”


    顾嘉看他片刻功夫都已经理清了,心里也是不得不佩服,想着他不亏是年纪轻轻入政事堂的人,便是在这榻上沉迷情=事之时,也能转瞬间头脑清明,而且想出的对策也正是她琢磨着打算告诉他的。


    这下子好了,自己都不用特意说什么,夫君就知道怎么做。


    一时她又提起南平王世子要娶莫熙儿的事:“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莫熙儿上辈子嫁的还挺好的,日子好像过得也不错,这辈子竟然要嫁给南平王世子。


    她是不想看着一个好好的姑娘去奔赴这短命场的,但是当初她帮王玉梅,是好歹有所为,若是想帮这莫熙儿,怕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她若说阻止人家去嫁南平王世子,怕不是人家以为她嫉妒成病发疯了!


    一切只能看莫熙儿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嫁过去一年就香消玉残的命运?


    本想和齐二讨论下这个问题,不过她想想还是算了,齐二这个人是个大醋坛子,若是自己再提南平王世子娶亲的事,保不准他怎么想,还是不惹他了。


    正这么想着,齐二却抱着她将她放平了。


    “夫君?”她还一门心思想着丹药的事,不明白他这是干嘛。


    “好了,我们现在应该干点正事了。”齐二一本正经地这么说:“那些世子丹药,都是朝政大事,我们在榻上,总不能只商讨这些。”


    顾嘉:???


    齐二说完这个,他低下头,开始去探红梅了。


    顾嘉无言以对,她脑子慢,没办法像他切得这么快:“……这叫什么正事!”


    齐二:“娘子心中有所期盼,这自然就是正事。”


    过完年后,国公府的男人女人都要忙起来了,男人们不用上朝,但是需要上下走动来往,而女人们则要惦记着各处的人情往来,过年过节的,需要考虑得比往常时候要多。


    因孟国公府是才娶了新媳妇的,这礼节就比寻常的年更要多一些,譬如族中各房要请新媳妇过去用膳,譬如容氏带着顾嘉去平时来往密切的世交那里拜会。


    到了哪里,顾嘉都难免被人夸赞一番,新媳妇嘛,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


    于是这几日,顾嘉就格外地费衣服。身为国公府的儿媳妇,出门去穿的戴的那都是门面,不是说你讲究不讲究,是府里头必须让你讲究,讲究得好,才能出去体面,容氏那里看着也高兴。


    为了这穿戴,可是费了心思,七巧儿更是每次都要在顾嘉的发善上费工夫,争取梳出更别致更好看的发髻来。


    而在顾嘉为了穿戴烦恼的时候,她没想到的是,齐二所说的那大竟然就这么送来了。


    雪白雪白的貂毛,摸上去柔软干净,通体浑然一色,都不带一丝一毫的杂毛的,披在身上,走在雪地里,怕是别人都认不出来的,能完全和白雪融为一体的。


    这实在是让人惊叹。


    白貂大氅不是没有,但是颜色这么上等的,还真是少见。


    最让顾嘉意外的是,齐二竟然两手准备,命人给自己做了一身白貂大氅,还另外给容氏做了一身紫貂大氅,款式略有不同,颜色也不同,但都是上等好货。


    容氏眼睛都亮了,笑得合不拢嘴,穿上在自己屋子里来回走:“你们瞧,这是小二子让人给我做的,好看吗?”


    确实是好看的,容氏年纪不小了,穿白色肯定不合适,如今穿这种紫貂大氅,贵气华丽,雍容端庄,这感觉一下子就像是进宫觐见皇上皇后的那种气势了。


    底下丫疑仆妇,再没一个不夸的,都说好看好看,说二少爷一片孝心,眼巴巴地惦记着您,为了给您做这个,怕是花了不少银子!


    容氏心里却明白得很,笑着道:“他啊,哪里是只为了孝敬我,他是给他媳妇做,怕我心里过意不去,就特特地多给我做了一身,这样我就不眼红他媳妇了!这傻小子啊,我往日只说他笨,没想到他小心眼还挺多的!”


    话虽然这么说,容氏还是挺满足的。《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