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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偷睡

作者:白尾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紧接着,她感觉脚上一暖,禁锢随之消失。


    低头一看,这男人竟亲手为她穿上了罗袜。


    虽然穿的吧,可谓是乱七八糟,不过对于尉朔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看他直勾勾盯着自己身上的寝裙,容与连忙双手抱胸:“不用了,衣裳我可以自己换。”


    听她此言,男人抿唇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知是如释重负抑或是怅然若失。


    可容与等了许久,这男人还是像木桩子一样杵着不动。


    她不悦:“怎么,驸马还想偷窥本宫更衣不成?”


    尉朔嗤笑:“呵,你以为自己是金子呀,谁都稀罕多看一眼,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护身符。”


    听到这话,容与冷笑,昨夜那乱七八糟的一通她还没发作呢,还想将东西要回去,没门!


    她撇撇嘴:“那得看本宫心情了。”


    尉朔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枉费他之前还为这女人被冤枉之事叫屈,看来她与其他晟国贵族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阴险狡诈。


    “算我看错你了!”他气哼哼转身,去院子里挥了两套棒法,可即使如此,胸口也仍旧堵得慌,好像有股抒发不出的戾气。


    “砰!”,他一拳砸在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木桩“咔嚓”一声折断成两段,而那只坚硬的拳头也渗出几滴鲜红。


    可即便如此,尉朔憋着的那口气仍然久久舒散不开,可他不是恨那个不守信的女人,而是恨自己。


    他明明应该猜到褚容与的谋算,她分明就是想利用他、羞辱他,可他依然傻傻跳进这个拙劣的圈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甚至方才为她穿上罗袜时,他本可以一下穿好的,可不知为何,他就是鬼使神差地抚上了那双比羊脂玉还滑腻的双足,还用“失误”自欺欺人。


    他承认自己的举动有私心,可作为察泰的少主,他最不该有的便是私心,他不能原谅自己哪怕一瞬间的失控。


    他又用那只流血的手狠狠锤了下墙,想用疼痛惩罚自己。


    可即使如此,指尖浮过的仍是那双玉足滑腻的触感。


    *


    当容与面色扭曲地将那夜之事讲给前来做客的李瑾姝时,后者笑得前仰后合,半柱香的时间方才堪堪止住。


    “这尉驸马当真如此耿直?”


    容与撇嘴:“我骗你作甚,这个尉朔真是个榆木脑袋。”


    李瑾姝却摇摇头:“我倒觉得,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在容与不解的眼神中,她狐疑道:“他与你同岁,甚至还大你两个月,放在咱们大晟妻妾成群的都不在少数,更何况察泰民风开放,男子赤膊,女子短裳都是常有的,他难道真的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我看未必。”


    “你是说?”


    瑾姝颔首:“对,他肯定是不喜于你,所以故意敷衍。”


    两个人正窃窃私语间,门被一阵大力推开,发出“砰”一声。


    二人抬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容与连忙捻起帕子,欲盖弥彰地捂住那张片刻前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嘴,就差直接解释,她可没在背后讲过尉朔的坏话。


    谁想尉朔连一个眼神都未向两位姑娘那边偏移,他目不斜视地几步跨到卧榻前,取了遗落在卧榻边的短匕,行云流水地插进靴筒后便快步离开。


    容与也懒得管他,只继续和瑾姝谈天:“还未问,姑母一向管你管得紧,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话问出一会儿都没听见身侧之人回应,扭头看去,却发现瑾姝正愣愣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


    “瑾姝,瑾姝。”容与又连唤了两声,瑾姝这才恍然回神。


    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哦,我母亲念我不久就要出嫁了,才趁着最后做姑娘的时日,放我尽情松快几日。”


    说完,她又暗暗瞟向门口:“对了,方才进来的就是尉朔?”


    容与嫌弃撇嘴:“自然,除了他,还有哪个男子能随意进我的屋子?你别介意,他向来都是这副样子,讨厌的紧。”


    瑾姝并未回应她的抱怨,只是自顾自地出神:“没想到他长得这副样子。”


    “额,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容与并未听清。


    瑾姝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哦,我是说尉少主的模样与传闻中不甚相符。”


    “你都说了是传闻,那都是长舌者造谣生事罢了,哪里可信。”


    瑾姝深以为然:“也是,就说你三年前的事情,可不就是明懿公主造谣吗。”


    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而问道:“诶,对了,听说前几日她又派了人去你别院闹事,那人是被你捉住了吗?”


    “捉了。”容与随口答。


    “啊?”


    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倒是将容与惊了一跳:“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额,我就是听说那刺客穷凶极恶,担心你受伤。”


    容与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那倒没有,那人是尉朔帮我捉住的,可惜死了。”


    这世上若说有谁还真正关心自己,大概就只有瑾姝了,为了不让唯一的好姐妹担心,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瑾姝叹了口气,替她不平:“哎,那真是可惜了,不然就能戳穿明懿那副伪善的嘴脸了。”


    容与释然一笑:“无妨,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谣言罢了,若是我不在意,他们又能奈我何。”


    瑾姝心疼地握紧她的手:“不说这些了,咱们去你的别院里小住几日吧,就当散散心了。”


    容与有些诧异:“你不是一向嫌弃我那别院简陋吗,怎么今日突然想去了?”


    瑾姝撒娇似的摇晃着容与的手臂:“容容,就陪我去小住几日嘛。”


    “好,都依你。”


    *


    当晚尉朔回房时,却发现应该等着自己“侍寝”的女人不见了踪影,房中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也挺好,终于不用给人当“丫鬟”了。


    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后就习惯性地往浴房走,可刚走到门口时却突然止住脚步,他突然意识到,今日那女人不在,没人再逼着他沐浴了。


    他不禁好笑,被那女人耳提面命了几日,自己竟也变得这么矫情了,这几日沐浴的次数都赶上从前半年的了。


    这样想着,他收回已经踏进浴房的半只脚,顺手将上身脱了个精光,将本就不算干净的衣裳随手往地上一丢,就往自己的小卧榻走去。


    刚坐上那张逼仄的卧榻,他却突然看着对面空空的大床出了神。


    往日蜷缩在这一方小小的卧榻上本不是因为喜欢这里,而是因为宽敞的大床被那女人一人独占了,害得他几日下来腰酸背痛,可如今那女人不在……


    这样想着,他鬼使神差地向对面的梨花木雕花大床走去,直到只剩咫尺之遥时才堪堪停住脚步。


    若今夜真的睡了这张床,恐怕等那女子回来,发现床铺已经被他这样一个邋遢的脏人玷污了,一定会气得破口大骂吧。


    可不知为何,一想起那女人生气的样子,尉朔心里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


    谁让她扣下护身符,谁让她使唤自己,谁让她不守信用,这一切都是对她的报复。


    此时此刻,那张散发着幽香的大床好像在对他说,来嘛,反正主人又不在,没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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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是呀,只要他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尉朔再也抵挡不了报复的快感,直接仰面躺上了那张宽敞的梨花木雕花大床。


    周身如被棉花团团包裹的感觉让他不禁咂舌,这床可真软,也就是那女人这样娇气的人儿才喜欢睡这样软的床。


    他又皱了皱鼻子,这是哪里来的味道,好香,又有些熟悉。他天生不喜香气,可这香味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反而有多吸两口的冲动。


    暖香、暖衾、暖榻……未过多久,沉浸其中的人就昏昏沉沉坠入梦乡。


    ……


    “夫君,夫君……”


    一个熟悉的软糯女声在耳边响起,尉朔迷糊睁眼,只见唤他的正是本该留宿别院的容与,此刻她一身娇俏的粉裙,举手投足都比平日里温柔许多。


    被抓包在床,尉朔很是窘迫:“你不是要去别院小住几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你了,没有你陪着,我自己睡不着。”


    看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尉朔有些心虚:“你是不是怪我睡脏了你的床?”


    谁知容与伸出一双柔嫩的小手,将他正要撑起的身子重新按回暖乎乎的被窝:“夫君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哪有什么你我之分,再说……”


    她红着一张小脸儿,声音一字比一字小,直到细若蚊呐:“再说……我巴不得你陪我一起睡在这里呢。”


    呼吸蓦地一滞,一颗心好像干燥的枯枝,被这寥寥几句话霍然点燃,由里而外无一处不熨帖滚烫。


    还未等他想出应如何反应,那女子已经掀起衾被一角,熟练地钻了进去。


    她不知何时已经脱了鞋袜,一双玉足白得晃眼。


    这一瞬,他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清晨,这双脚就乖巧地握在他掌心,他想要尽快用罗袜将其遮掩住,可却越急越乱,竟不慎蹭到那绸缎似的皮肤。


    又细、又软、又滑……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气。


    “嘶!”出神间,那双白嫩的脚丫已经灵巧地钻进被窝,捣乱似的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腰腹上,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样冷?”


    容与不答,只拿一双桃花眼望着他:“夫君给我暖暖?”


    “好。”男子嗓子有些哑。


    她的脚和她的人一样不老实,一直在尉朔的腰腹间乱动,扰得他身上的火气愈发昂扬。


    “夫君,你身上怎么比方才还要暖?”


    尉朔不应,只哑声呵斥:“别乱动!”


    “哦。”这女子虽嘴上答应着,可一双脚却丝毫不停下作乱。


    感受到腰腹间不停游弋的酥痒,尉朔心中愈发激起几分邪气。


    他突然将手伸进被窝里,一把擒住那对作乱的玉足,用力向小腹下压去。


    ……


    “主子,别睡了,快起来!”


    晨光刺破天际的时候,辉山焦急的喊叫声骤然入耳。


    尉朔被猛地惊醒,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乃是绯红的床帐,而怀中除了柔软的被褥外再无他物。


    顷刻间,令人羞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许久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做梦了!还是那种……难以启齿的梦。


    他又失控了!又是因为那个女子。


    察觉到两腿间一片冰凉黏腻,尉朔连忙暗暗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什么事?”他面带不悦。


    辉山语无伦次:“主子,我听说别院那边……那边……”


    “有什么话就说,别像个娘们儿一样。”


    心里本就存着气泄不出去,这会儿对上辉山更是没好气。


    “主子,我听说公主招了好几个小白脸去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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