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尉朔猝不及防,嘴里的水一口就这么喷了出来。
他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狐疑道:“这是公主的吩咐?”
“正是,驸马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吧,莫让公主久等了。”
尉朔皱眉,这又是来哪一出?他以为经过昨日的坦诚相谈后,两人已经默认和平相处了,可这她进了趟宫,又和张贵妃串通了什么鬼主意?
上次被浇沸水的屈辱感依然如鲠在喉,尉朔冷笑着坐回栖身多日的草垛,冷言道:“不去。”
嘉穗心里着急,连忙赔笑:“驸马,自从您搬出来,公主夜里就总是睡不好,总是看着柴房的方向发呆,她虽嘴上不说,但奴婢明白是在念着您呢?”
想着那女子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尉朔竟突然觉得嘉穗说的也有理,她那副高傲的性子,即使心里想也不会轻易开口。
同来的丰禾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不知道公主何时失眠了,又何时望着柴房发呆了?她家公主一个人独享主屋,明明每天都睡得香着呢。
她刚要说话,就被嘉穗狠狠踢了下,接着就看到嘉穗谄媚笑道:“驸马,时候不早了,奴婢们帮您将东西搬回主屋吧。”
她刚提起铺盖一角,就被尉朔重重按住:“我说了,不去!”
虽然心里有些异样,可一想起那女子将自己赶到柴房的嘴脸,他就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
丰禾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嘉穗阻拦:“我们公主曾在普渡寺捡到过一只护身符,这几日收拾东西,正考虑是否要扔了。”
护身符!这不正是他丢失多日却一直找不到的那个吗?
“它在哪。快将它还给我!”尉朔肉眼可见地急了。
丰禾得逞一笑:“那就看驸马的表现了,我们公主一向爱惜东西,会替您好好保管的。”
看他进退两难,嘉穗连忙福身道:“驸马,真的是公主遣奴婢们前来‘请’您过去,还特意嘱咐了一定要恭恭敬敬。”
说着,她凑近两步:“公主特意沐浴熏香,还换了身新做的寝衣,现下就在屋里等着您呢。”
沐浴熏香?还换了身新的寝衣?睡个觉而已,就属她矫情。
不过如今被那女子抓住了命脉,为了寄托着无数族人祝福的护身符,他只能暂且低头。
*
正房中,容与正揽镜自顾。
镜中的人儿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唇不点而朱,天生带着一点似笑似嗔的弧度,教人看了便心头微动。
此时美人梳洗已罢,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纤细却不失饱满的肩头,更衬得肤白胜雪。一身柔软的绸缎寝裙完美地贴合在凹凸有致的身躯上,令人窥之不免心热。
容与看着镜中大片的白皙肌肤,犹豫了一瞬,还是扯过衣架上的外衣披上。
这新制的寝裙美则美矣,只是这布料……也太少了些,领子低到胸口,两只白嫩的胳膊毫无遮挡,连她自己看了都臊得慌。
刚披上外衣,门口便传来“咯吱”一声,容与转头看去,是意料之中的身影。
她咬唇垂眸,看着地上那颀长的影子一点点靠近,她的心跳也一点点加速。
“你……”
“你……”
一片静谧过后,两人同时开口。
容与抿唇:“你……你先说吧。”
虽然是她主动将人唤来的,但毕竟也是第一次,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何事,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好,那直接开始吧。”尉朔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容与惊得抬眸:“开始?这就……开始了?”
竟然这么直接吗,就不再说点什么?
尉朔有些不耐烦:“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不累我都累了。”
容与心里着急,累了?这可不行,她记得嬷嬷讲过,这事主要指望着男人出力呢。
她连忙乖乖坐好,低头间浑身不自觉地绷紧。
下一刻,只听一声狂放不羁的吹气声,烛光一晃,紧接着泯于黑夜。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静谧的黑暗中只有她心脏狂跳的声响,一想到凭尉朔的耳力大概已经听得分明,她就更加羞赧。
只能没话找话,试图打破尴尬:“你喜欢摸黑的?”
尉朔挑眉,这是什么问题,难道谁家睡觉是亮着光的。
看容与仍坐在床边不动,他思索片刻,沉声问道:“你渴了?”
“我……”未等容与回答,他已经两步跨到桌边,倒了一盏茶塞到容与手中。
虽然不渴,可他都端来了,那就喝了吧,容与一仰头,一盏茶下肚……嘶,好凉。
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羞怯地抬头觑了男人一眼,看他仍站在那里不动,还是忍不住扭捏开口:“还不开始吗?”
“不都做完了吗,这还不够?”尉朔皱眉。
做完了?容与茫然睁大双眼,她连衣裳都还未脱呢,就完了?
尉朔更耐不住了,他已经端茶倒水、当牛做马了,这女子若还不知见好就收,可别怪他不顺着了。
容与正疑惑间,男子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让我来给你侍寝,不就是伺候你睡觉吗,我给你熄了灯、倒了水,这还不够吗,难不成还要我帮你脱了衣裳,再把你抱到床上,一直到将你哄睡着?”
这话听得容与目怔口呆,片刻后,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你竟然觉得……侍寝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尉朔莫名其妙。
侍寝侍寝,不就是侍候她就寝吗,虽然很奇怪这些杂活婢女们都能做,为何偏偏要使唤他来,但是他还是依照吩咐做了,难道这也不对?
容与一时无言以对,她憋了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字:“侍寝的意思是……陪……陪本宫睡觉。”
“陪你睡觉?”尉朔毫不掩饰嘲讽的笑意,“呵,没想到公主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陪着睡?在我们察泰,三岁小孩若要人陪都要遭笑话的,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容与的脸蛋又红又青。
“听得懂,听得懂,不就是陪你睡觉吗。”
就在容与终于如释重负时,只见那男人一个翻身躺上对面的卧榻。
“我就在这陪着你睡,给你侍寝,这总行了吧。”
他双手环胸,翘着腿大剌剌躺在那,大有一副他已经退让到底,容与可不要不识好歹的架势。
所以这莽夫理解的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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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觉……是这个意思?
容与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又拿这不解风情的人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囫囵钻进被窝,没好气道:“行了,行了!”
……
虽是带着气入眠的,可不知为何,听着不远处沉稳的呼吸声,容与这一觉睡得也极为踏实,踏实到醒来时都忘记了屋里还有个男人。
她掀开衾被,浑身上下只着了条贴身的单薄寝裙,赤着脚便迷迷糊糊下了床。
下一瞬,她额头一痛,正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丰禾,你又乱放东西,谁叫你把屏风搬到这的。”
她一边嘟囔,一边迷糊抬头,下一瞬她僵在原地。
这哪里是座屏风,分明是一个胸膛,一个又宽又硬的胸膛!
还未等她躲闪,那男子就先一步背过身去,虽看不清他的脸色,可容与分明看到他的耳根已然红透。
还未等她发作,尉朔倒是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将衣裳穿好。”
虽只是一眼,但他已看得明了,那女子身上只穿了一条轻薄的丝绸寝裙,这裙子好像舍不得布料一样,大片雪白的锁骨、圆润的臂膀,还有一截纤细的小腿全都露在外面。
而那双他早已见过的白嫩小脚赤条条踩在绯红的地垫上,更衬得一股妖冶之气,好像带了钩子,直将人的眼睛死死勾了去。
那裙子下的肌肤可真白,比之察泰最新鲜的牛乳也不差分毫。
容与听到他的指责更气了,这分明是她之前责备这莽夫的话,怎么反而被他拿来训斥自己?
更何况这是她的寝屋,她在自己的地盘上穿什么还要尉朔来管吗,就算是在外面,她想穿什么尉朔也管不着。
她不答尉朔的话,而是反过来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是你叫我来侍寝的,眼下不是正该伺候你起床吗。”晚上伺候她睡下,早上伺候她起床,这叫做事有始有终,看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也许是嫌弃容与事儿多,尉朔的语气算不上好。
这态度也将容与的反心激了起来:“行,那本宫就等着你伺候!”
“你先坐下。”
容与偏要和他对着干:“就不坐。”
下一刻,一只坚实的臂膀就横在了她的腰间,还未等她挣扎,整个人就被重重扔在床上。
“哎呦!”她用尽力气想要从棉花似的被褥间爬起身,刚刚直起腰,便感觉脚踝被铁钳一样的东西用力钳制住,只不过这东西是温热的。
还未等她弄清尉朔究竟要做什么,脚腕便被一股大力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再次仰面倒在被褥之间。
“你做什么?”她拼命想要抽回双脚,只可惜她两腿的力气加起来都根本比不上尉朔一只手腕,男人只需轻轻一握,她就再也动弹不得。
“别动!”容与的注意全都在被控制住的脚上,并未注意男人已变得沙哑的的声音。
粗糙的大手从她细嫩的脚背划过,一直划到最为敏感的脚心,粗粝的触感激得容与忍不住颤栗,可那双手恍若不觉,仍不住作乱。
她的余光瞥见男人额上已经沁出一圈细密的汗珠,好像做着什么极为费心费力的活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