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
陈奕怀抱乌黑的“龙吟”琵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疯狂弹奏留下的血痕。
那血滴落在琴弦上，竟还没完全凝固，显得有些刺眼。
叶枫坐在评委席中央，半张着嘴，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活像开了个染坊。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甚至想好了怎么动用评委权限把陈奕当场踢出局。
可现在，那些话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他胸口生疼。
“陈奕，你……你这是破坏公物！你这种噪音根本不配叫音乐！”叶枫终于憋出了一句，声音却虚浮得厉害。
陈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龙吟琵琶上的血迹。
“噪音？”陈奕轻笑一声，抬头看向评委席，语气平淡，“叶先生，你要是耳朵不好使，我可以赞助你点挂号费。两千年前的《破阵子》，被你说是噪音，你是打算连祖宗的坟头草都给铲平了？”
“你胡说八道！我说的是你这种极端的表现方式，这根本不符合格莱美的工业美学标准！”叶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试图用大吼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一旁的老汤姆却没搭理叶枫，他死死盯着陈奕手中的琵琶，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迷恋。
“不……这不是噪音。这是灵魂的震颤。陈，你刚才那一下扫弦，让我感觉死神在我脖子后面吹冷气。”老汤姆操着蹩脚的中文，神情亢奋。
叶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就在这时，体育馆大门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沉重，有力，带着一种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肃杀感。
几十名身穿制服的人员鱼贯而入，领头的几个人面色冷峻，手里拿着盖了红公章的文件。
现场的灯光师被这阵仗吓傻了，竟然直接打开了全场的大功率追光。
一时间，整个舞台和评委席被照得如同白昼。
现场上万名观众齐刷刷地转过头，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刻直接断流了三秒。
“谁是叶枫？”领头的警官走到评委席前，声音冷得像冰。
叶枫腿肚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他扶着桌子，强撑着站起来，声音颤抖：“我是……有什么事吗？我们这儿正在录节目，是全球直播……”
“录节目？”警官冷笑一声，直接把逮捕令怼到了叶枫的鼻尖上，“你涉嫌非法侵占资产、操纵证券市场以及洗钱，数额巨大。这是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全场死寂。
叶枫感觉天旋地转，他看向一侧的西方大佬，求助道：“老汤姆，救我……这是误会！肯定是陈奕栽赃我！”
老汤姆摊开手，甚至往旁边挪了挪位子，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在格莱美的世界里，利益才是唯一的语言。当叶枫面临牢狱之灾时，他那点所谓的“工业标准”连擦脚布都不如。
两名办案人员上前，动作麻利地扣住了叶枫的手腕。
“咔哒”一声脆响。
叶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癞皮狗，软瘫在地上。
陈奕站在舞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冷漠。
“叶枫，我早说过，你是去给这些傲慢的家伙送终的。现在看来，你是先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陈奕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还没关掉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是你……是你举报的我！”叶枫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眼睛瞪得滚圆，“陈奕！你这个疯子！你为了赢我，你竟然……”
“你想多了。”陈奕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如常，“举报你的是那些被你坑得倾家荡产的小股东。我只是顺手给他们提供了几份你那几年藏在海外的账目。不用谢我，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叶枫被拖走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通道尽头。
现场导演彻底麻了。
总策划进去了，这节目还录不录？
直播间此时彻底炸锅了。
“卧槽！在线看抓捕？这特么比春晚刺激多了！”
“陈奕这琵琶是开了光吧？一曲《破阵子》，当场就把反派给破防送走了！”
“我就想知道，叶枫那三千万的违约金，这回是不是得在里头慢慢赔了？”
华清从后台冲了出来，她满脸通红，那是兴奋到了极点。
“陈奕！赢了！咱们彻底赢了！”
陈奕收起手帕，把“龙吟”重新装回木盒。
他看着空荡荡的评委席，对华清说道：“这节目没必要录下去了。这帮人想玩‘标准’，结果连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
正当陈奕准备离场时，几名还没走的外籍评委却小跑着追了上来。
“陈先生！请等一下！”
说话的是之前一直不拿正眼看陈奕的阿米莉亚，此时她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陈先生，我们格莱美组委会刚才进行了紧急商议。叶枫的行为与我们无关，我们非常欣赏您的《龙吟》方案。我们想邀请您担任这一季的全球形象大使，代言费我们可以再谈，五个亿怎么样？”
陈奕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阿米莉亚以为陈奕动心了，赶紧补充道：“这只是第一笔，后续我们还有全球巡演的合作协议……”
陈奕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轻蔑。
“五个亿？”陈奕把木盒往肩上一扛，“阿米莉亚女士，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东西都能用你们那点美金买到？”
“陈，我们是带着诚意的。”阿米莉亚急了。
“你的诚意留着给叶枫送牢饭吧。”陈奕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去，“至于格莱美……以后别再找我。因为从今天起，我会亲手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真正的乐坛高峰。”
陈奕走出体育馆时，外面正下着细雨。
但他身后，是无数道疯狂闪烁的镁光灯。
在那一刻，全世界都知道，那个曾经被网暴、被资本封杀的年轻人，已经成了一尊谁也无法撼动的巨神。
刚回到保姆车上，华清的电话就开始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喂？哪位？代言？不好意思，陈奕老师现在不接任何化妆品代言。”
“什么？劳斯莱斯？额，请稍等，我们会根据品牌调性进行评估。”
“红祺？你是说国产红祺的高端定制线？好，这份资料请发到我邮箱。”
华清挂断电话，看着陈奕，眼睛亮得惊人。
“陈奕，你火了。不，你是烧透了！刚才一分钟里，有二十三个品牌找上门，开价一个比一个离谱。其中有两家顶级豪车，还有三家奢侈品腕表。”
陈奕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都推了吧。那些所谓的大牌，眼里只有流量。”
华清愣了一下：“全推了？那可是真金白银啊，保守估计加起来得有十几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