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转身看向叶枫,眼神中带着一种俯瞰的神情。
“明天的录制,我会去。但我不是去比赛的。”
陈奕走到叶枫身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渣子。
“我是去给你们这些傲慢的家伙,送终的。”
说完,陈奕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刻,叶枫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电梯大喊:
“陈奕!你别忘了,明天的题目是由评委团抽签决定的!你那点东西,救不了你!”
陈奕坐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数字,对华清说:
“让老寨主把那件东西送过来。”
华清愣了一下:“哪件?那件还没完工的‘杀器’?”
陈奕点了点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就别怪我掀了他们的老坟。”
《格莱美之巅》第一期录制现场,燕京国家体育馆。
这座能容纳数万人的巨型场馆,此刻被布置成了前所未有的科幻风格。
巨大的球形荧幕悬浮在空中,周围是无数道刺眼的蓝光。
而在评委席上,叶枫坐在正中央,两侧是几位来自欧美乐坛的重量级大佬。
他们看着陈奕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
“现在,揭晓本场竞演的主题!”
主持人那激昂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
大屏幕开始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两个鲜红的大字上:
——【重金属】。
全场哗然。
“怎么会是重金属?这可是西方的绝对主场啊!”
“陈奕的华夏风怎么玩重金属?这摆明了是要封杀他啊!”
“叶枫这手玩得太阴了,重金属讲究的是工业力量感和极致的燥热,陈奕那些古董乐器怎么打?”
后台,华清脸色煞白,死死抓着工作牌。
“奕哥,他们换了主题!之前的候选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一项!”
陈奕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平静的自己,突然轻笑一声。
“看来,他们觉得我只会玩温柔的。”
“可是重金属……”华清急得快哭了,“乐器、编曲、唱腔,这完全是两个维度。而且评委席上那几个,全是玩了半辈子硬核摇滚的老烟枪,他们对重金属的挑剔是出了名的。”
陈奕站起身,随手拿过刚才送达的一个长条形木盒。
木盒很沉,上面缠着厚厚的黑色胶带,透着一股铁锈味。
“去,告诉乐队,准备那套方案。”
“奕哥,哪套?咱们根本没排练过重金属啊!”
陈奕没回答,只是拆开了木盒。
里面躺着的,是一把造型极其狰狞的琵琶。
通体乌黑,背部满是如鳞片般的金属倒刺,琴弦也不是传统的丝线,而是泛着幽冷寒光的特种钢丝。
这是他让老寨主找那些深山里的老铁匠,用雷击木和陨铁熔炼出的“怪物”。
“这叫‘龙吟’。”
陈奕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锵——!”
一声如金石崩裂般的脆响,瞬间穿透了更衣室的隔音棉。
华清捂住耳朵,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与此同时,前台。
第一位登场的是叶枫旗下的王牌,来自北欧的硬核乐队“死亡阵线”。
狂暴的鼓点、撕心裂肺的嘶吼、几乎要掀翻天灵盖的电吉他失真,瞬间点燃了全场。
叶枫坐在评委席上,满面红光,甚至跟着节奏晃动着脑袋。
“这才是音乐!这才是力量!”他对着麦克风大喊,“这才是足以统治全球的工业标准!”
那一曲结束,全场观众几乎都陷入了癫狂。
老汤姆给出了9.9的高分。
“陈奕,我看你拿什么赢!”叶枫隔着舞台,挑衅地看向后台通道。
轮到陈奕登场了。
全场灯光突然熄灭。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大屏幕上没有任何特效,只有一副缓缓展开的华夏山水卷。
但那卷轴,竟然是黑白色的,透着一股肃杀的死气。
陈奕怀抱着那把狰狞的“龙吟”琵琶,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他没带电吉他,没带贝斯,身后只有一个巨大的牛皮长鼓阵。
“他在干什么?拿琵琶弹重金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台下的乐评人纷纷摇头。
叶枫也忍不住冷笑出声:“陈奕,你是来搞笑的吗?”
陈奕没理会,他只是席地而坐,将“龙吟”横在膝头。
随后,他猛地一扫弦!
“轰——!”
那是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声音。
没有电吉他的嗡鸣,却有着比电吉他更厚重、更凄厉的金属质感。
琵琶的轮指被陈奕玩到了极致,每一次弹挑都像是万箭齐发。
身后的长鼓阵突然爆发。
那是如同地震般的轰鸣,伴随着琵琶那几乎要割破空气的尖锐频率,一种名为“东方暴力美学”的东西,在舞台上彻底炸裂。
陈奕开口了。
没有嘶吼,只有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京剧唱腔。
他在唱《破阵子》。
那种沙场点兵、血流成河的残酷与悲壮,在这一刻,被琵琶这种乐器推到了顶峰。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陈奕猛地站起身,手指在琴弦上带出了一抹鲜红。
那是高强度弹奏下,琴弦割破指尖留下的血迹。
但曲调却愈发狂暴,愈发张扬。
全场观众先是愕然,随后是惊恐,最后……是彻头彻尾的跪服。
那是比西方重金属更黑暗、更硬核、更有灵魂冲击力的声音。
评委席上的老汤姆直接站了起来,手里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叶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陈奕抱着琵琶,在漫天落下的红雨(干冰和灯光效果)中,像是一个从古战场杀出来的魔神。
一曲终了。
没有掌声。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种极致的震撼给震傻了。
陈奕随手抹了一把琴面上的血迹,看向叶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统治全球的标准?”
他举起手中的龙吟。
“这东西,我们老祖宗两千年前就在玩了。”
就在叶枫咬牙切齿准备反驳时,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传了过来。
会场外,几十辆贴着官方封条的黑色公务车,已经封锁了整个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