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冷冽。
“华姐，以前我们没钱，所以要跟资本玩。现在我们有的是钱，也有了规矩。接下来的代言，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要么是国货之光，要么是能代表咱们华夏脸面的东西。那些想来捞一票就走的洋品牌，让他们滚远点。”
正说着，华清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她看了一眼号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陈奕，这个……你可能得听一下。”
“谁？”
“华夏丝绸集团。他们想请你担任‘非遗推广大使’，而且，他们想赞助你下一场全球直播的所有服装和舞美，不设预算上限。”
陈奕眉毛一挑，终于坐直了身体。
“这倒有点意思。跟他们约个时间，我亲自去谈。”
车子启动，驶入茫茫雨幕，但属于陈奕的时代，才刚刚拉开最辉煌的一幕。
翌日清晨，成都。
拾光时代总部的电梯几乎就没停过。
整栋楼的安保级别直接拉到了最高。
没法子，那帮品牌方的代表跟疯了一样，甚至有几个为了抢先见华清，在楼底下差点打起来。
陈奕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
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但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到外面办公区传来的嘈杂声。
华清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夹，整个人显得精干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奕，真让你说着了。”华清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那帮洋大牌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那个叫‘伯爵’的顶级名表，他们的大中华区总裁亲自带队，已经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了。”
陈奕眼皮都没抬一下：“让他们等着。”
“他们开出了八千万一年的代言费，只要求你每年出席两次活动，合同期签五年。这条件在圈里几乎是天花板了。”华清补充道。
陈奕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华姐，你觉得我缺那八千万吗？”
华清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缺。但这个品牌的象征意义很大，它代表了西方主流社交圈对你身份的认可。”
陈奕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蓉城。
“认可？他们那是想借我的名头，去收割咱们国内那些年轻人的钱包。”陈奕转过身，神色冷淡，“你去告诉那个什么总裁，想让我代言可以，让他们先在官网主页挂一张咱们《如愿》的海报，配文必须是‘向华夏文化致敬’，挂满一个月。如果做不到，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华清愣住了。
让这种几百年的傲慢老牌子在官网主页致敬？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估计他们得疯。”
“那就让他们疯去。下一个。”陈奕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华清翻开第二个文件夹：“这个你肯定感兴趣。‘雅黛’化妆品，全球顶级巨头。他们想跟你签全球全线代言，注意，是全球全线。这意味着你的脸会出现在纽约时代广场、伦敦皮卡迪利广场的所有大屏上。”
陈奕冷笑一声：“他们的亚太区代言人之前不是那个权宇吗？当初咱们被网暴的时候，这个雅黛可是第一个跳出来跟咱们撇清关系的，对吧？”
华清脸色也沉了下来，点了点头：“没错。当时他们发声明的速度比兔子还快，还扬言要追究你的名誉损失费。”
“那现在呢？看我火了，又想过来舔两口？”陈奕走到办公桌前，随手翻了翻那份精美的策划书，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告诉他们，雅黛这个牌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合作。另外，通知咱们旗下的艺人，单伊纯、周生，还有张狂他们，谁要是敢接这个牌子的代言，直接解约。我丢不起那个人。”
华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好！我这就去回绝。那帮人还在外面做梦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前台的小姑娘声音都带着颤抖：“华姐，那个……‘百川丝绸’和‘红祺汽车’的负责人到了。他们没带保镖，也没带什么总裁办的人，就三个人，背着两个老式的公文包，说想找陈老师聊聊‘传承’的事。”
陈奕的眼睛亮了一下。
“快请进来。”
两分钟后，三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穿着简单却极有质感的中山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领头的一位老者自我介绍叫张方清，是百川丝绸的首席匠人。
“陈老师，我们在电视上看了您的演出。那把琵琶……弹出了骨气。”张方清开门见山，声音很稳，没有那些商人的圆滑。
陈奕请他们入座，亲自倒了茶。
“张老过奖了。比起各位在织机上一坐就是几十年的定力，我那点动静算不了什么。”
张方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布料，放在陈奕面前。
“这是我们最新复原的‘云锦’。陈老师，我们不打算给您开什么天价代言费，因为我们的经费大部分都投进厂房和研发里了。但我们有个想法，想请您穿着这身料子，去格莱美，去全世界任何您想去的地方。咱们不图卖货，就图让那些老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东方美。”
另一位来自红祺的高管也开口了：“陈老师，我们想为您定制一辆唯一的专属座驾。所有的内饰、甚至连发动机盖上的纹路，都由您亲自设计。这车，咱们不上市，就一辆。它承载的不是交通工具，是咱们华夏制造的魂。”
陈奕看着那块流光溢彩的云锦，手指轻轻抚摸过去，触感细腻得像是一段流淌的历史。
他抬起头，露出了自昨天录制结束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两位的建议，我接了。”
坐在一旁的华清急忙插嘴：“陈奕，咱们谈谈细节？比如代言年限，还有……”
陈奕抬手打断了她，看向张方清：“细节不重要。只要这布料是真的，这车是咱们自己产的，钱多钱少无所谓。华姐，把我之后那场全球首发会的合作，定下来。我要在那场会上，让全世界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风骨。”
张方清三人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纷纷起身跟陈奕握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伯爵’表的大中华区副总裁！陈奕只是个唱歌的，他凭什么让我们等这么久！”
一个操着港普的声音在走廊里咆哮。
陈奕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头对华清说：“去，把门打开。”
华清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一名穿着定制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抹得苍蝇都站不住脚的中年男正一脸傲慢地站在门外。
看到陈奕，那人冷哼一声：“陈老师，终于肯露面了？我们总公司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这份合同，你签了，咱们皆大欢喜。你要是不签，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国际媒体上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