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飞舞,落在两辆车之间。
耳旁又响起熟悉的动静,纪果疑惑地侧头。看到辛屿青将枪伸到窗外,神情平静地盯着前方,似乎随时准备给对方来一枪。
察觉到她的视线,辛屿青说:“抱头蹲下。”
“对方也准备开枪。”
纪果抿了抿嘴提醒道。努力压下心里突然冒出的奇异感觉。
末世下,除三大基地配备枪支弹药外,严令禁止私人拥有。可她却在刚那瞬间捕捉到对方手中的枪火不止一个。
南方基地作为四大军校聚集地,又掌控着三大基地的军事武器,因而格外注重武器分配。据说每批武器都有独特的编号,连机甲车也是。
辛屿青这辆也不另外,而对方的车明显是经过改装过的,并没有标志。是基地外的流浪团体吗?
“不是基地的?”纪果再次侧头问。
辛屿青蹙眉盯着前方那几个枪口:“不是。”
纪果不再犹豫,释放精神感知对方:“他们不止一个人,都有武器,四角都有人。”
她说得太老练,似乎对着这场面并不害怕。辛屿青分心侧头看她,问:“谁最弱?”
“后排左边,”纪果接得更自然,伸手指向前方补充,“三点钟方向,可以避开他脑袋。”
精神体拥有超感知能力,能在最短时间内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但并非所有精神体都能觉醒,南市至今只有一位。纪果五年前似乎并没有觉醒,想不到短短五年就觉醒了。
辛屿青沉默片刻后,举起枪朝三点钟方向射去,然后迅速按住纪果肩膀往下压。接着听见嘣的一声,子弹传过玻璃直入对方右胸。
纪果非常满意,看来没感知错。
一阵哭喊声响起,而后便陷入了寂静。
辛屿青蹙眉。同伴被伤,对方竟不反抗吗?还是说那一车都是污染体?
他朝纪果看去,纪果摇头:“没有动作。”
二人皆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激动无比的、带着哭意的声音传来。
“屿青哥!”
“屿青哥!是我!”
辛屿青转头看向身旁:“?”
纪果一把扯掉男人压在背上的手,唰得下靠在一边,“不关我事!”她又不能准确分辨是谁。
辛屿青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刚才思索过的内容,“抱歉,压疼你了?”
温和慷慨的人总是能轻而易举捕捉到对方的不满并快速熄灭。
纪果说没事,微笑着直起身,目光落已经站在车前的人身上。
来人是个年轻男孩,头发齐腰,穿着一件超长款军大衣,皮肤很黑。眼见辛屿青起身,知道没认错人,立马走到车窗旁,咧着嘴笑:“还真是屿青哥!”
“段奕?”辛屿青凝视着他,微微一笑。
段奕,东方基地现任首领的独生子。因从小身体差被送到南方基地,军校一毕业就成立了独立猎杀队绞杀污染体。
车外的段奕连连点头,激动不已:“是我是我,屿青哥你还真在这?”
辛屿青蹙眉,打开车门走下去:“还?”
“关莱和我说你要去东方基地,”段奕说,目光缓缓扫过副驾驶上的人,笑意微僵,“屿青哥,他还说你是休假的,听说首领....”
“屿青哥,副驾驶这位妹妹也和你一起去吗?”他话锋忽然一转,目不转睛地盯着纪果。
正研究辛屿青刚扔来盒子的纪果倏得抬头与他目光对视,在对方的眼神中忽而想起什么。
车外,辛屿青侧身阻挡他视线,手落在他腰间,稳稳按住他握在手中蠢蠢欲动的枪支。
“她是武体,刚攻击完状态不稳定。”
段奕仍狐疑:“她身上有特效药痕迹。”
“被误伤的。”辛屿青面色平静。
段奕了然,冲着纪果笑了下,两颗大白牙明晃晃的:“我就说嘛,武体怎么可能身上有特效药痕迹。”
纪果坐在车上紧握盒子,下意识望向车外的段奕。
对方又朝她笑笑。
太礼貌了。纪果不得不回了个笑,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她本以为段奕会追问到底,结果被一句话就搞定。还是说辛屿青周围的人都对他言听计从?可这人和关莱.....还是不同的。
当然,具体哪里不同,纪果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她只知道东方基地必须得去了。
精神感知的紧绷感骤然降低,纪果朝背对着自己的辛屿青看去。
男人背上仿佛长了个眼睛,在她视线刚落的那瞬间,恰好转过身,二人四目相对。纪果眨眨眼。
只是一瞬,辛屿青点头,又转过身。
“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段哥,小飞血止不住了!”
与他话音同时落下的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惊呼声。
.........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不停从车内倾洒到雪地,纪果坐在辛屿青不知道从而翻来的折叠凳子上,身上盖着毛毯看着前面。
辛屿青把差点掉落进炭火里的毛毯拦住,重新盖回她身上,见她还盯着看,“担心?”
纪果托着下巴转而将视线落到身旁人身上,毛毯正正好落下,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怕冷,余光瞥见正烧得旺的炭火,终究还是没说。
“我按你指挥的避开了要害,”辛屿青蹲下身又添了一把煤炭,“冷的话你去车上。”
纪果觉得他莫名其妙。从重逢起他好像一直以为她冷,她变成污染体后早就不怕冷了。
低头看了眼架在炭火上烤出香味的土豆,她拒绝了:“不冷。”
“你脸一直这么白?”辛屿青突然问。
下意识摸了摸脸,纪果轻描淡写回,“外面太危险了,没怎么出门。”
土豆被烤得冒烟,辛屿青透过薄雾看去,欲言又止后点头。
太白了,随时给人一直马上要倒地的感觉。
二人又安静下来,只有炭火不时跳动的声响。
“或许是其他原因,”纪果突然说,经辛屿青这一说,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身体的确在异变后发生了变化,比如食量增大、突发昏厥等情况。
她一直以为身体虚弱是因为污染区里的食物大都是过期或是腐烂的,补充不了营养。但现在看来,原因在异化?
想了想,她伸手去拿土豆。
“啪”的一声,微弱的触感从手背传来,纪果抬头看去。
“还没熟。”辛屿青蹙眉道。
靠边沿的土豆被纪果的手带落在地,滚落在身侧,她闻言迅速蹲身捡起递给他。
然后重新坐回去,一动不动地盯着炭火。
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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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纪果,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什么吗?”
纪果一心想着吃的:“像什么?”
“饿死鬼。”
“饿了啊屿青哥?我们后备箱有压缩饼干,不过是过期的,你要不嫌弃我拿给你。”
远处,站在车外守门的段奕插了进来。
饿死鬼纪果连连点头,辛屿青把剥好皮的土豆用树叶装好递给她,起身往段奕走去。
雪越下越大,似将整个天地都化作己有,肆意吞噬着将其变成白色。辛屿青长靴在雪地踏出深浅不一的脚印,纪果盯着出了神。
她的确在担心受伤那人。她18岁被特招进军队,在没异化前实际作战经验为零,在异化后她更是没有主动攻击过。
感知是在辛屿青炸了她的地下室时才复用的。难道她感知不准了?
想到这,纪果顿感手中的土豆都不香了。
出神间,辛屿青已经两手空空回来了。
“嗯?”纪果朝他身后看去,怎么空手回来。
辛屿青两口吃完剩下的土豆,无视她疑惑的目光,几下收拾好一把拎起她往车头走去。
躲避不及,纪果挣扎了下,发现不疼也就顺着他拎着了。
“嘭”车门关上。
这次不是副驾驶。纪果一时拿不准他要做什么了。
“纪果,你的感知并没有出错,”辛屿青发动车子,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那个人运气不好,心脏长在右边。”
纪果:“啊?”
“这么巧?”纪果坐正伏身,又问,“会死吗?”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污染体一碰一个准。再加上离南方基地较远,送回去人应该也没了吧?
辛屿青没有说话,手指落在匕首上,目光投向不远处身着干净整洁的段奕。
把东方基地的机甲车进行了改装,又没有穿军装。
秘密任务?
“血止不住就会死,”辛屿青把匕首放回腰间,“他们没有止血药。”
“你医药箱里面没有吗?”纪果问。
“没有,”辛屿青微笑,“你在后悔开枪?”
翻医药箱的动作一顿,纪果沉默。
辛屿青的稀罕宝贝实在太多,她下意识以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却忘了这是末世下,况且他们开那枪本就无可厚非。
况且辛屿青开得还是军队的车,那么大一个标志对方难道没看见?
纪果想了想,提出建议:“我用精神攻击先把他麻痹掉,然后送回基地,这样途中感受不到痛苦。”
“你哪来的邪修方法,估计人去血尽都没人发现。”
“哪怎么办?”
辛屿青说:“段奕说附近有一个污染区,里面或许有药品。”
“附近?我们现在在哪?”纪果问,她可以去。
污染区里面确实会有不少医疗用品,但现在是冬季,污染体出入的频率会比暖季高。
闻言辛屿青打开手套箱,翻出地图。
“快要靠近东方基地外沿了。”辛屿青指着其中一个点说。
地图太破旧,纪果凑过去看了两眼,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会儿,斟酌着说:“我感觉可以去。”
奇怪,辛屿青这张地图怎么感觉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像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