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还对着纪果。
纪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辛屿青脖子上的项链和刚才说的话让她本能地想要反抗。
“辛屿青,你.....”她垂下眼,瞳孔渐渐褪变为黑色。
即便低着头,她也能感知到辛屿青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别动。”辛屿青低声打断她,仍旧举着枪。
纪果头更低了,藏在毛毯下被束缚的双手悄无声息解开:“别....”动不动拿枪对着我了。
“崩——”
连续几声枪击响起,纪果下意识地偏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咔嚓——”
车外污染体应声而倒,辛屿青心头一松,刚要开口,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压在座椅上。
久违的精神攻击疯狂冲击大脑,辛屿青被迫抬头看去,心跳骤停。
“辛屿青!老拿枪对着我!”纪果瞳孔色反复在黑与棕之间跳动,眉间隐约闪过一丝红光,是发动精神攻击的痕迹。
“你.....”近乎窒息的感觉让辛屿青身体本能地想要攻击她,但脑子却犹豫了。
他知道纪果并未下死手,纪果在军校时武修出了名的差,但精神攻击却是数一数二的。
更何况她现在.....
“你不疼?”
纪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眼望去,只见她歪头看他,手轻握在他脖间。
被精神攻击还敢出神,该说不说辛屿青是有胆的,这样想着,纪果又催动攻击。
“咳咳咳。”辛屿青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只手。
“真不疼?”纪果好奇。
辛屿青收回手,因为窒息眼角流泪,喉头干哑:“停、下!”
纪果“咦”了一声,还以为精神攻击真没效了,看来只是辛屿青进步了。
“我不!”
“停、下!”辛屿青气笑,“纪、果,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别再对我使用精神攻击!”
纪果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松手。脑海中同样的话在不同时间段反复响起,撕裂时空缝隙将她带回五年前。
五年前——学院交叉考核课。
这是南市军校为提高不同领域学生实际作战开设的一门跨学院考核课,不分年级。每周两节课,纪果就是在这堂课上正式认识辛屿青的。
今天是第二节课,纪果又和辛屿青组队了。
此时此刻,纪果正手足无措地看着躺在地上吐血的人。
纪果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故意下狠手的,所以在辛屿青第二次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时,伸去了友好之手。
“辛同学,还要来吗?”她小心翼翼问。
辛屿青无视她的手,站回原地:“再来。”
纪果僵在原地,干巴巴地笑了下。她只是假惺惺问下,没想到辛屿青居然顺着接了。
不过当事人都这样说了,纪果作为模范学生肯定要满足需求,打算继续释放精神攻击。
这时,几道声音先后响起,打断了纪果。
“纪同学,不带这样玩吧?你一个精神攻击和武体对战还这样认真!”
“就是!辛屿青就不该看她是女孩子手下留情!”
“都打吐血了!”
纪果赶紧顺着声音看去,向那几位投去感激之意。
“不必。”辛屿青抹掉嘴角血液,看向纪果的眼中藏着几分不解。
明明一副恨不得打死他的样子,但听见劝说时却又松了口气。
辛屿青的拒绝落在众人眼中却是碍于面子的屈服,于是那些人又倒戈说纪果上次对辛屿青就已经心怀不轨,才会下狠手。
闻言,纪果站在原地犹豫了,因为她的确对辛屿青图谋不轨。
可书上说对追求一个人就是要对他事无巨细的好啊,辛屿青上次对战结束后亲口说有机会可以好好切磋。
今天就是机会呀,她满足了辛屿青的要求,难道辛屿青不开心吗?
这样想着,纪果抬眼就想朝辛屿青看去。
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窜出,跑到辛屿青面前,语气急促:
“行了,纪果下去吧,辛屿青先去医务室。”
辛屿青的好友立马上前扶起辛屿青往外走,纪果想也没想就跟上去,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后面。
辛屿青伤得不轻,走得不是很快,纪果能听见他和好友林耀的对话。
“你得罪那女孩儿了?”林耀惊奇地问。
辛屿青脚步微顿,迟疑片刻:“算也不算吧....情况复杂。”
林耀更好奇了,辛屿青出了名的好脾气,会得罪一个精神体?
“怎么可能!我看那姑娘就是故意的!”
被精神攻击后的大脑像是一盘散沙,辛屿青每走两步嘴角就会不停地溢出血,这会儿全靠硬撑。
闻言瞥了一眼林耀:“精神攻击和武体攻击本就相差大。”
林耀语塞,见他走得摇摇晃晃伸手去扶,“那她下手也太狠了点。”都打成喷血机了。
跟在不远处的纪果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辛屿青身上。
好像是有点...狠了。
医务室就在前面,辛屿青拒绝帮助抬脚上楼梯,沉默片刻后摇头:“她之前被我一拳打上墙了。”
正打算送完人回去找纪果要个说法的林耀脚一歪,差点踩空。
“你一拳把人干墙上了???”
“不行?”辛屿青好奇,掏出学生卡递过,“她是个优秀的精神体,而我是个优秀的武体,相互切磋不行?记得替我签到。”
“你知道你.....”你那一拳多重吗,林耀觉得是该告诉他,他不是一般的武体,话刚说到一半,眼前人却突然蹲下身,狂吐鲜血。
我去!林耀回过神,迅速蹲下伸手去扯辛屿青的手,刚想问怎么了,眼前人猛地抬头冲着他身后喊道:
“纪果,别再对我使用精神攻击!”
林耀转过头,看见了笑意僵住的纪果。
......
纪果直到现在还能回忆起辛屿青满脸是血,一副马上要断气的样子躺在医务室门口。也依稀记得当时的精神攻击是听见辛屿青夸她,一时激动放出的。
回过神,纪果意识到刚才的举动,一时僵住。
辛屿青伸手抹掉额头沁出的冷汗:“不能精神攻击?”
“哈。”纪果尬笑,这下暴露了。
东躲西藏五年,生怕自己暴露,平时连被初始污染体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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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忍着没还手,现在被辛屿青几枪就给揭了老底。
更何况还是二人刚探讨完变异污染体并持不同观点后,辛屿青这人看着脾气好,实则最为遵循规则,最重要的是,她可能打不过他。
纪果忐忑之余已经做好准备:辛屿青动手,她也动手。
“哈?”辛屿青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嘴张了下,最终侧身从后排拿出医药箱递给纪果。
纪果没接,侧过头。
辛屿青放到中控台,打开翻找。
纪果身体又开始抖。
辛屿青手一顿,继续翻找。
纪果一时拿不准辛屿青到底什么意思,等着等着开始无聊,目光散乱地扫视窗外,而后倏得停下。
污染体?什么时候来的?
回想起刚才辛屿青枪口对准的位置,纪果石化了。
所以刚刚辛屿青是对着污染体的?
“把车窗合上。”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纪果听到动静,不自觉屏住呼吸,极为缓慢地转过身。
“啪”的一下,一坨东西贴在脸颊两侧,随即一阵温热感传来。
来不及闪躲,纪果终于抬眼正对眼前的男人,眼中带着疑惑。
男人已经收回手,正在擦脖子上的血迹,是那种很粗暴的擦。
纪果禁不住心中疑惑,抬手摸脸颊上的东西,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惊叹。
暖宝宝???
“不是冷?”辛屿青随意缠了圈纱布,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以为她要摘,“从我妈那拿的,没多的。”
纪果更加困惑,瞳孔仍在黑色与棕色间跳动,“你.....你家人都还在?”家人居然都还在,还这么阔绰。
“在。”辛屿青还在缠纱布,“你不是见过?”
纪果被他自然的语气惊到,全然忘了自己已经暴露这件事,满脑子都是见过他父母。
“啊?”
“你是贵人,”辛屿青看她一眼,利落地打了个结。
“贵人?”纪果有些纳闷地看向他,她是个污染体还差不多。
辛屿青合上医药箱随手放到后排,接着又翻出两个饼干递过一个给她,“贵人多忘事啊。”
纪果:“......”
纪果瞪了他一眼,接过一口咬下去,发现这饼干比之前她捡得那些软,于是狼吞虎咽起来。
美味!比那些腐烂发臭的东西好吃多了。
辛屿青吃得也很快,但和纪果比起来就要逊色很多。
“吃完了?”辛屿青咽下最后一口,拿起保温杯递过,“喝水,杯子干净的。”
“谢谢。”
纪果接过,慢慢地喝着,辛屿青盯着她眼睛看了半响,突然问:“你精神攻击时眼睛怎么变色了?”
“进化了?”
纪果差点被水呛到,倏得摇头又点头。
她怎么忘了辛屿青是武体这件事。武体和精神体属于不同领域,训练和进化方式都不同。加上精神体很稀少,他并不知道精神攻击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天助我也!
辛屿青轻扯嘴角,无声笑了下,刚要继续问,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空旷无人的大道上,两辆车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