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摘下眼镜,慢慢擦着,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老婆子,你琢磨琢磨,于莉在哪儿上班?”
“后勤部啊。”
“房管科归哪儿管?”
“那……那不也归后勤部管吗?”杨瑞华反应过来了。
闫埠贵点点头,“对啊,现在后勤部谁当家?林远,林主任。你儿媳妇,就在林主任手底下做事。这里头的门道,你细品品。”
杨瑞华眼睛睁大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老头子,你是说……于莉能分到这房,里面有林远的手笔?”
“有没有直接关照,咱不清楚。”
闫埠贵把眼镜戴回去,看事情透着明白,“可就算林远没直接发话,那房管科的科长,看在于莉是‘林主任手下得力干事’的份上,优先把好房源分给她,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人走茶凉反着来,人旺的时候,茶自然热乎。”
杨瑞华琢磨过味儿来,咂咂嘴:“这么说,于莉这算是……傍上林远这棵大树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闫埠贵摆摆手,看得更透,“你以为林远那样的人,是只看关系不讲本事的主?
要是于莉自己没两把刷子,干活不利索,脑子不清醒,能在林远手下站稳脚跟,还能被提拔?
这房子,算是她自个儿努力干出来的,加上那么一点近水楼台的运气。
咱们啊,心里知道就行,外面可别瞎叨叨,对于莉好,对咱家也好。”
杨瑞华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好事来得有点快,心里高兴,又有点慌。”
她望着儿子儿媳离去的方向,脸上终究还是漾开了舒心的笑容。
不管怎样,小两口日子越过越好,总是件大喜事。
得到消息的三大妈坐不住了,把孙子塞给闫埠贵,就出门唠嗑去了。
没一会院里的大妈们都听到了此消息,没人不羡慕嫉妒于莉的,都想成为于莉。
上午在后勤部办公室,林远处理了几份常规文件,听了两个股长的汇报。
处理完这些事,林远开始构思给致远集团总部大厦的贺信。
他铺开信纸,以“林致远”的口吻写下:
“欣闻致远大厦即将落成,此乃我集团立足香江、放眼全球之重要里程碑。
大厦巍峨,不仅为砖石之筑,更为理念之彰——务实、创新、诚信、共赢。望全体同仁以此为基,恪守商道,服务社会,联通四海……”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加上一句:“吾虽远在南洋,心系香江,亦不忘桑梓之情。
愿大厦之光,亦能映照家国前程。”
接着,他换过第二张信纸,这是一份集团内部的人事任命书,落款仍是“林致远”。
他以清晰有力的笔迹写下:
“兹任命:
叶鸿文 为致远集团董事长,全权负责集团整体战略及日常运营。
徐小明 为致远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
周启贤 为致远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陈耀宗 为致远金行(珠宝)总经理。
沈威廉 为致远酒店管理公司总经理。
李文瀚 为致远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
陈启明 为致远影业公司总经理。
顾深 为致远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方佩珊 为致远集团财务总监(CFO)。
以上任命,自文到之日起生效,望诸位恪尽职守,同心协力,共创致远辉煌。”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系统情报曾为他选出的英才,也是叶鸿文根据他的指示,在香港竭力寻访、接触并成功招揽至麾下的干将。
林远写下这些名字时,心中自有丘壑。
这不仅是授权,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他对千里之外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且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两封信件通过指定情报投放到叶鸿文办公桌。
叶鸿文一看,果然是老板的亲笔,而且这次用的是“林致远”的名字。
他先快速浏览了那封文采斐然、寓意深远的贺词,心中赞叹老板格局之余,也完全明白了自己该在入驻典礼上如何呈现这份老板的期望。
当他看向第二张信纸,看到那清晰列出的九项任命,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名字位列首位,被正式赋予“董事长”之职时,饶是他早已是历练出沉稳心性的人,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这不仅仅是名分,更是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
更让他背后隐隐生出寒意又夹杂着无限钦佩的是,老板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竟对他这段时间的工作进展、对各路人才的招揽情况如此洞若观火。
顾深是投资部的经理赫然在列,并直接给予了总经理的职位。
他立刻按下通话键,唤来秘书,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将第二封信的内容,以集团总裁办一号文件的形式,即刻下发至集团各部门及各子公司负责人。
同时,通知各公司总经理,三日后将召开集团高层第一会议。”
“是,董事长。”秘书敏锐地注意到了称呼的变化,恭敬应道。
这份任命文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迅速在致远集团内部引起波澜。
大多数员工第一次明确得知,集团的最高所有者名为“林致远”。
而对于文件中提到的大多数人,如徐小明、周启贤、方佩珊 等,他们虽未见过这位“林先生”,却早已通过叶鸿文领略过其远见与资源,对此任命虽感荣幸,却并不太意外。
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顾深。
他原本只是集团投资部一名表现抢眼但资历尚浅的经理,正在为争取一个副总监的位置而努力。
整个投资部没有部门经理,是叶总亲自管理的。
当他看到白纸黑字上“致远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后面赫然跟着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无边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那不是幻觉。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寻常晋升,其中必有他所不知来自最高层的赏识与擢拔。
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混杂着唯恐有负厚望的忐忑,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