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男子拖着那名断了手腕的刺客,狼狈逃离。
雨夜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巴陵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厅内回荡。
宋青书放下茶盏,目光转向门外回廊的阴影处。
“看够了吗?”
阴影蠕动,寇仲和徐子陵有些局促地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上既有兴奋,又有掩饰不住的畏惧。
方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
“公子……那人是魔门的?”寇仲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
“是。”宋青书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怕吗?”
“怕个鸟!”寇仲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只要练成了公子教的神功,将来老子也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徐子陵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同样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看重双龙的原因。
这两人,天生就是混江湖、争天下的料,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韧性和悟性,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光有狠劲不够。”宋青书从怀中取出两卷早已备好的图谱,扔给二人,“《长生诀》是根基,能让你们脱胎换骨。但要杀人,还得学点别的。”
寇仲接过图谱,借着火光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井中八法》。
而徐子陵手中的,则是《九字真言手印》。
这是宋青书利用玉盘,结合此方世界规则,将前世所学武功进行拆解重组后的产物。
去繁就简,直指杀伐。
“寇仲,你性子跳脱,这刀法讲究‘不攻’、‘击奇’、‘用谋’,最适合你。”宋青书指点道,“刀出如井中观月,虚实难测,意在刀先。”
“子陵,你心性沉稳,这手印配合长生诀的螺旋真气,专破内家罡气,练至大成,可撼动山岳。”
两人如获至宝,当即跪地拜谢。
“起来吧。”宋青书摆了摆手,“练武不是磕头磕出来的。给你们三天时间,入门。”
“三天后,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
寇仲眼睛一亮:“公子尽管吩咐,是杀人还是放火?”
“抢地盘。”宋青书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雨幕,声音幽幽,“盐帮虽然拿下了,但这扬州城里,还有竹花帮、海沙帮。既然要立规矩,那就把桌子彻底掀了,重新摆。”
“我要这扬州城的水路,只姓一个‘林’。”
接下来的三天,漕帮旧舵成了炼狱。
宋青书没有丝毫留手,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双龙。
他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他需要的是能撕咬、能流血的狼崽子。
寇仲的身上布满了刀痕,徐子陵的手指肿得像萝卜。
但在长生诀那恐怖的恢复力下,两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那种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连宋青书都感到惊讶。
这两人,果然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第三日黄昏,雨过天晴。
扬州码头,竹花帮的总堂。
帮主“晴竹”邵令周正设宴款待几位堂主,商议如何应对最近突然崛起的盐帮新主。
酒过三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报!”一名帮众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帮主!有两个人杀进来了!”
“两个人?”邵令周眉头一皱,“什么人?”
“两个半大小子!一个拿刀,一个空手,见人就打,兄弟们……兄弟们拦不住啊!”
邵令周大怒,拍案而起:“反了天了!带我去看看!”
当他冲到前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满地都是呻吟的竹花帮弟子,而在院子中央,两个少年背靠背站着,浑身浴血,却气势如虹。
寇仲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嘿,这竹花帮也不怎么样嘛,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徐子陵面色沉静,双手结印,周身隐隐有气流旋动:“仲少,别废话,公子说了,日落之前要解决。”
“好嘞!”寇仲大笑一声,长刀一震,竟带起一股奇异的螺旋劲气,直扑邵令周,“老家伙,借你的人头一用,给我家公子当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