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说着看了一眼手里的腕表。
“让医生团队赶过来这里,时间太久了,陆舟撑不了那么久,我们在中间的地点汇合,给他进行手术。”
金斯年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神情凝重:“先生,陆舟先生他……”
这是简陋的医院。
手术设备太落后。
陆舟受伤严重,根本无法成功做完手术。
金斯年没有说话,神情紧绷。
抬脚走进手术室看陆舟。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金斯年推着陆舟离开。
金斯年推着陆舟经过白槿的身边。
白槿的心似乎还留在地震的现场。
到处都是哭叫声,崩溃声。
爱人死亡,无法救治。
人间的地狱。
白槿和金斯年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金斯年说的有事没空让白槿一个人去度假。
原来,他是陪着陆舟。
两个人过来这边度假。
金斯年连和白槿多说一句话都没有耐心。
都没有问和白槿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去哪个国家度假。
如果金斯年知道,应该和陆舟不会选这个地方度假吧。
白槿流血过多。
再次昏迷过去。
等白槿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他在手术室,医生已经在给他进行手术。
几个医生神情凝重,一个医生用英语交流,让护士去联系白槿的家属。
白槿受伤太严重,手术的失败率很高。
很难活着走出手术室。
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哭了:“医生,这位先生找不到他的家属。”
这都是从各个国家来旅游度假的游客们。
白槿被送过来这个医院的时候。
身上的手机和护照全都不见了。
这里是T国。
有着最美丽的亚马逊丛林,也有着最美丽的海湾。
可是,像是被繁华世界抛弃的偏远小镇。
就连发生地震,有人员死亡。
全球的新闻也没有过多的报道。
白槿能听见医生和护士的话,可是他睁不开眼睛。
昏昏沉沉中,白槿的意识也在渐渐消失。
就要沉睡了过去。
护士看着白槿身上的仪器慌忙地对医生说:“医生,医生……”
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白槿的耳里。
仿佛在说他进入了病危。
赶快想办法联系他的家属。
又传来护士的哭声,白槿渐渐听不清楚了,彻底没有了意识。
白槿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护士看见他醒来,连忙又去叫医生。
医生给白槿做了检查,松了一口气,用英语对白槿说:“先生,上帝保佑你,你终于醒来了。”
护士在旁边也抹着眼睛对白槿说:“先生,这一个月你一直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进行了五次手术。”
“医生都以为你救不过来了,还好上帝真的在保佑你,让你醒来了。”
医生给白槿做了检查。
虽然白槿醒来了,可是,他还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医生安慰他:“先生,你的声带没有问题,只是受伤太严重,暂时说不了话。”
又过了一个月。
白槿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
对他不放弃,全力救治他的医生和护士说谢谢。
又过了一个月。
白槿终于能从床上起来了。
他走出医院,已经离地震发生的时间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万里晴空。
一片云都没有。
就和地震发生的早上一样。
晴天。
天空蓝得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白槿没有钱搭出租车。
在烈日之下,一步一步走到办证件的地方,浑身都是汗。
刚出院就走这么长的一段路,眼看他就要摔倒。
一名好心的路人扶着他:“先生,你没事吧?”
白槿抬头:“谢谢,我很好。”
白槿重新办理了证件。
飞回了华国。
刚从出租车下来,走进和金斯年的婚房别墅。
陈妈就走了过来:“少爷,你回来了。”
看见白槿的脸色苍白,陈妈刚想说话,白槿就走进了房间。
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着离婚协议书。
然后打印下来。
接着拿出手机给金斯年拨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
白槿继续拨第二个电话。
终于接通了:“金斯年,我们……”
刚想让金斯年回来签离婚协议书两个人离婚。
电话那边传来陆舟的声音:“斯年,谁呀?是工作的事情吗?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过生日也没关系的,你不用陪我过生日。”
金斯年对陆舟说:“没事。”
接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白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拨第三个电话。
这次电话打不通了。
白槿就给金斯年的手机发短信:“能回来一趟吗?我有事和你说。”
金斯年没有回短信。
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了,金斯年才回了一个短信:“今晚没空,有事改天再说。”
当天晚上金斯年没有回来。
白槿坐在房间。
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把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打湿了,一个一个的泪痕。
白槿重新又起来到书房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崭新的。
陈妈进来:“先生,我已经做好了晚餐。”
白槿:“不用了,你先出去。”
陈妈看着白槿,心里叹了一口气。
白槿从中午回到家就一直这么沉默。
也没有吃饭。
陈妈走出去,到楼下客厅给金斯年拨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都没接通。
陈妈不放心,又拨了第二个。
电话终于接听了,金斯年淡淡的声音:“有事吗?”
陈妈:“先生,少爷回来了。”
白槿好像去度假,在外面旅游三个月,终于回来了。
金斯年依旧没有温度的声音:“嗯。”
说着,金斯年就挂了电话。
陈妈看着电话。
本来想对金斯年说。
白槿旅游回来了。
但是很沉默,似乎心情不好。
没想到金斯年似乎很忙,就把电话挂断了。
对白槿依旧像和结婚的这五年里一样冷淡。
白槿在房间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7点,金斯年开车回来了,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接着是金斯年走到楼上推开房间的脚步声。
他进来,拿衣服要换衣服。
白槿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陆舟的香水味。
看见金斯年衬衫背后衣领是一个口红印。
白槿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眸对正换上裤子和衬衫,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扣着衬衫纽扣的金斯年说:“金斯年,我们离婚。”
白槿在房间坐了一个晚上,终于,站了起来,朝金斯年走过去,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也签了吧。”
金斯年修长好看的手指正在扣着衬衫的纽扣,听见白槿的话,抬头看了白槿一眼。
又低头看着白槿递到他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皱着眉头,依旧没有温度的声音:“五年前不是你要结婚的吗?”
白槿的脸白了下去,捏着手指,缓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五年前确实是我想要和你结婚,五年后的现在,你已经死了,我不想和一个死人生活在一起。”
金斯年眉头拧得更紧,盯着白槿:“你在说什么胡话?发烧吗?”
把陈妈叫进来:“给家庭医生电话,少爷在发烧。”
金斯年说着一刻不留的转身,又走出了房间。
电话又响了,金斯年接听声音温柔了下来:“嗯,我现在出去。”
仿佛像没看见白槿当着白槿的面接听电话。
金斯年手机屏幕陆舟两个字,映入了白槿的眼帘。
金斯年走到客厅,外面又响起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白槿看着窗外,这才发现金斯年停在别墅门口的车上,副驾驶上坐着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