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绿茶让我死?提分手你别疯啊》 第1章 奄奄一息 地震发生的时候,太阳就像瞬间掉进了海里,顷刻之间晴天的天空就变成了乌云密布。 像要把山谷都劈开的雷声从头顶劈过。 要把整个世界劈开。 黑暗淹没一切。 上一秒还在亚马逊美丽海湾度假享受美好时光的游客们,到处都是一片尖叫声,求救声。 凄厉的声音仿佛是人间的地狱。 这天是白槿和金斯年结婚的五周年纪念日。 五周年的纪念日,白槿只想和金斯年一起出国旅游。 他买了两张机票。 但是金斯年说有事,白槿就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的美丽海湾。 美丽海湾靠近亚马逊丛林。 这么偏僻的地方,有最美丽的海湾,但并没有成为全世界著名的景点。 白槿却很喜欢这个地方,很早就规划了行程,想和金斯年过来这里度过五周年的结婚纪念日。 天完全暗了下来。 白槿坐在码头椅子享受时光,地震瞬间发生,亭子朝他砸下来的时候。 旁边的巨大岩石也像是被劈开了。 一群游客躲闪不及。 白槿也躲闪不及。 被岩石给砸到了。 骨头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身子被岩石给压住了,白槿想伸手摸着自己的脸。 脸上腻腻的,那是血。 无法停止的血汹涌的从他额头涌出。 落到了他的眼睛。 他的脸也被石头给割伤了。 下巴也正汩汩的流出血。 耳边传来的尖叫声,求救声,痛哭声,白槿在这刻觉得金斯年没有陪他一起过来过五周年结婚纪念日正好。 就算他死在这里。 金斯年至少还活着。 白槿奄奄一息的时候,头顶响起了几架直升机轰鸣的声音。 救援队赶过来了。 一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飞机上下来,快步朝码头的人群走去。 男人哑着声就要破碎的声音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像是寻找挚爱的恋人。 "陆舟。" "陆舟。" "陆舟你在哪里?" "陆舟别害怕,我来了。" "陆舟,别害怕。" 男人破碎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唤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和他说话,给予他力量。 终于在男人深情的呼唤中。 白槿的旁边响起了一道男人的声音,虚弱的:"金斯年,我在这里。" "金斯年,我在这里。" 金斯年快步走过去,声音充满了担忧。 "对不起,我来晚了。" 金斯年的话落,旁边的男人又没有了声音。 金斯年着急的叫着他的名字。 "陆舟。" "陆舟,你不要睡着。" "陆舟,我很快就过来救你。" "陆舟,你会没事的,别害怕。" 接着,男人虚弱的声音又像从地底下响起一样。 "金斯年,我害怕。" "这里好黑暗,你快救我。" 金斯年奔过去,双手挖起地上的石头。 那么迫切。 那么着急。 他好看骨节分明的双手都被这些岩石和碎石给割出一道道的血痕。 却毫不在意。 金斯年带过来的救援队跟着金斯年一起把地下的陆舟救了出来,金斯年抱着陆舟,从白槿身边飞快的离开飞快的上了直升机,飞快的送他去医院。 另外的救援队也赶到了现场。 白槿的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血越来越多了,还是眼泪。 金斯年刚才带来的救援队留下,帮忙救助现场的其他人。 白槿在这个美丽的海湾度假听不懂国外这里的方言,但是,金斯年救援队的几个人说的是华国的语言。 "金总和陆舟先生感情这么好,两个人就要结婚了吧。" "还好金总今天和陆舟先生过来这里度假,否则,金总没有及时赶过来,陆舟先生就要埋在地下了。" "还好苍天没有让金总和陆舟先生生死相隔,金总和陆舟先生过来这里度假,陆舟提前到,金总跟着到就发生了地震,连忙赶过来,把陆舟送到医院。" 几个华国的救援人员刚开始还说着话,说着金斯年和陆舟,但是看见现场到处都是血,有人死亡,有人崩溃。 这几个救援队的人员都哽咽了,抹着眼泪说不下去了。 双手扒开岩石,试图看底下有没有还存活的人。 白槿被这几个救援队找到的时候,他快要昏迷了。 浑身都是血。 血模糊了他的脸,这几个华国的人没有认出他。 白槿和其他几个被找到的伤员被送上了直升机,送往医院。 金斯年带过来的这支救援队继续留在现场,和其他的救援队一起寻找还能存活的人。 白槿被抬上担架,抬到直升机的时候。 耳边是一个女生凄厉的哭叫声。 "老公,你醒醒。" "老公,你不能死啊,不能丢下我。" "呜呜,老公,你醒醒,我再也不让你生气了。" "老公,你醒醒,我害怕,你不要丢下我。" 旁边的这名男人刚被送上直升机,在空中还没到医院就已经没有了呼吸被医生宣布死亡了。 旁边的女孩哭得泣不成声,直接晕了过去。 白槿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医院里醒来。 手脚动弹不得。 仿佛骨头依旧碎了没有拼凑起来。 浑身不知道哪里疼。 仿佛全身哪里都疼。 就连呼吸都喘不上气。 虽然这里有着美丽的海湾。 有着美丽的丛林。 可是仿佛这个地方和繁华的世界隔绝一样。 就连医院的设备也很落后。 小小的医院根本没有能力救治那么多被送过来的受伤的人。 而且太多人受伤严重。 外科医生根本无法为这么多人进行手术。 就连护士也忙成了一团。 白槿和其他被送过来的受伤的人在走廊。 他躺在担架上,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到处都是哭声。 崩溃声。 仿佛没有离开地震现场。 他和其他的受伤者都在等着医生和护士过来帮他们做手术。 然而,医院太小,工作人员也不够。 设备也不够。 在等待救治的时候,白槿旁边又有一个女孩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旁边一个男孩崩溃。 "宝宝,睁开眼睛。" "宝宝,你醒醒。" "宝,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宝,是我害了你,不应该攒了两个月的工资带你过来这里度假。" "宝,我不应该听你的话,你说最想来这里看美丽的海湾,看亚马逊丛林,我应该拒绝你,我们应该留在华国。" "我们回家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们下个星期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宝宝你不能丢下我,你说好要和我结婚我们要白头到老。" 旁边另一个受伤的人看着崩溃的男孩,哑声的红着眼睛用英语说:"先生,请节哀,你的女孩死了。" 男孩就像没有听见,站了起来,声音都像要划破了天空,朝远处奔去。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未婚妻。"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未婚妻。" "她说过要和我结婚的,我要和她举行婚礼,我还没有让她成为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男孩飞奔去找医生,人群太混乱,白槿听见他被人撞倒在地上,他站不起来了。 跪在地上痛哭。 白槿挣扎着想要从担架床上起来。 用尽了力气,浑身的骨头就在撕裂的痛。 可是还是无法起来,抬起头就看见远处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 那是金斯年。 简陋的医院手术室里,医生正在给陆舟进行手术。 金斯年拨了电话。 "准备飞机,联系全球最好的医生团队。" 第2章 爱人死亡 金斯年说着看了一眼手里的腕表。 “让医生团队赶过来这里,时间太久了,陆舟撑不了那么久,我们在中间的地点汇合,给他进行手术。” 金斯年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神情凝重:“先生,陆舟先生他……” 这是简陋的医院。 手术设备太落后。 陆舟受伤严重,根本无法成功做完手术。 金斯年没有说话,神情紧绷。 抬脚走进手术室看陆舟。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金斯年推着陆舟离开。 金斯年推着陆舟经过白槿的身边。 白槿的心似乎还留在地震的现场。 到处都是哭叫声,崩溃声。 爱人死亡,无法救治。 人间的地狱。 白槿和金斯年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金斯年说的有事没空让白槿一个人去度假。 原来,他是陪着陆舟。 两个人过来这边度假。 金斯年连和白槿多说一句话都没有耐心。 都没有问和白槿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去哪个国家度假。 如果金斯年知道,应该和陆舟不会选这个地方度假吧。 白槿流血过多。 再次昏迷过去。 等白槿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他在手术室,医生已经在给他进行手术。 几个医生神情凝重,一个医生用英语交流,让护士去联系白槿的家属。 白槿受伤太严重,手术的失败率很高。 很难活着走出手术室。 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哭了:“医生,这位先生找不到他的家属。” 这都是从各个国家来旅游度假的游客们。 白槿被送过来这个医院的时候。 身上的手机和护照全都不见了。 这里是T国。 有着最美丽的亚马逊丛林,也有着最美丽的海湾。 可是,像是被繁华世界抛弃的偏远小镇。 就连发生地震,有人员死亡。 全球的新闻也没有过多的报道。 白槿能听见医生和护士的话,可是他睁不开眼睛。 昏昏沉沉中,白槿的意识也在渐渐消失。 就要沉睡了过去。 护士看着白槿身上的仪器慌忙地对医生说:“医生,医生……” 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白槿的耳里。 仿佛在说他进入了病危。 赶快想办法联系他的家属。 又传来护士的哭声,白槿渐渐听不清楚了,彻底没有了意识。 白槿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护士看见他醒来,连忙又去叫医生。 医生给白槿做了检查,松了一口气,用英语对白槿说:“先生,上帝保佑你,你终于醒来了。” 护士在旁边也抹着眼睛对白槿说:“先生,这一个月你一直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进行了五次手术。” “医生都以为你救不过来了,还好上帝真的在保佑你,让你醒来了。” 医生给白槿做了检查。 虽然白槿醒来了,可是,他还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医生安慰他:“先生,你的声带没有问题,只是受伤太严重,暂时说不了话。” 又过了一个月。 白槿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 对他不放弃,全力救治他的医生和护士说谢谢。 又过了一个月。 白槿终于能从床上起来了。 他走出医院,已经离地震发生的时间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万里晴空。 一片云都没有。 就和地震发生的早上一样。 晴天。 天空蓝得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白槿没有钱搭出租车。 在烈日之下,一步一步走到办证件的地方,浑身都是汗。 刚出院就走这么长的一段路,眼看他就要摔倒。 一名好心的路人扶着他:“先生,你没事吧?” 白槿抬头:“谢谢,我很好。” 白槿重新办理了证件。 飞回了华国。 刚从出租车下来,走进和金斯年的婚房别墅。 陈妈就走了过来:“少爷,你回来了。” 看见白槿的脸色苍白,陈妈刚想说话,白槿就走进了房间。 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着离婚协议书。 然后打印下来。 接着拿出手机给金斯年拨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 白槿继续拨第二个电话。 终于接通了:“金斯年,我们……” 刚想让金斯年回来签离婚协议书两个人离婚。 电话那边传来陆舟的声音:“斯年,谁呀?是工作的事情吗?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过生日也没关系的,你不用陪我过生日。” 金斯年对陆舟说:“没事。” 接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白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拨第三个电话。 这次电话打不通了。 白槿就给金斯年的手机发短信:“能回来一趟吗?我有事和你说。” 金斯年没有回短信。 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晚上了,金斯年才回了一个短信:“今晚没空,有事改天再说。” 当天晚上金斯年没有回来。 白槿坐在房间。 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把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打湿了,一个一个的泪痕。 白槿重新又起来到书房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崭新的。 陈妈进来:“先生,我已经做好了晚餐。” 白槿:“不用了,你先出去。” 陈妈看着白槿,心里叹了一口气。 白槿从中午回到家就一直这么沉默。 也没有吃饭。 陈妈走出去,到楼下客厅给金斯年拨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都没接通。 陈妈不放心,又拨了第二个。 电话终于接听了,金斯年淡淡的声音:“有事吗?” 陈妈:“先生,少爷回来了。” 白槿好像去度假,在外面旅游三个月,终于回来了。 金斯年依旧没有温度的声音:“嗯。” 说着,金斯年就挂了电话。 陈妈看着电话。 本来想对金斯年说。 白槿旅游回来了。 但是很沉默,似乎心情不好。 没想到金斯年似乎很忙,就把电话挂断了。 对白槿依旧像和结婚的这五年里一样冷淡。 白槿在房间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7点,金斯年开车回来了,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接着是金斯年走到楼上推开房间的脚步声。 他进来,拿衣服要换衣服。 白槿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陆舟的香水味。 看见金斯年衬衫背后衣领是一个口红印。 白槿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眸对正换上裤子和衬衫,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扣着衬衫纽扣的金斯年说:“金斯年,我们离婚。” 白槿在房间坐了一个晚上,终于,站了起来,朝金斯年走过去,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也签了吧。” 金斯年修长好看的手指正在扣着衬衫的纽扣,听见白槿的话,抬头看了白槿一眼。 又低头看着白槿递到他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皱着眉头,依旧没有温度的声音:“五年前不是你要结婚的吗?” 白槿的脸白了下去,捏着手指,缓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五年前确实是我想要和你结婚,五年后的现在,你已经死了,我不想和一个死人生活在一起。” 金斯年眉头拧得更紧,盯着白槿:“你在说什么胡话?发烧吗?” 把陈妈叫进来:“给家庭医生电话,少爷在发烧。” 金斯年说着一刻不留的转身,又走出了房间。 电话又响了,金斯年接听声音温柔了下来:“嗯,我现在出去。” 仿佛像没看见白槿当着白槿的面接听电话。 金斯年手机屏幕陆舟两个字,映入了白槿的眼帘。 金斯年走到客厅,外面又响起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白槿看着窗外,这才发现金斯年停在别墅门口的车上,副驾驶上坐着陆舟。 第3章 离婚 陈妈也看见了。 慌乱的又看向白槿,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少爷……" 陈妈就要打电话去叫医生,白槿:"不用了。" 看见陈妈担忧的望着自己,白槿:"陈妈,你先出去吧。" 陈妈:"少爷,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午餐没吃。 晚餐也没吃。 白槿没有说话。 陈妈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 白槿在房间,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金斯年没有回来。 白槿给金斯年拨电话。 电话没有接。 白槿拨了第二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 白槿:"金斯年,我们……" 刚想让金斯年回来签字离婚。 电话那边是陆舟的声音:"斯年在洗澡,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白槿的手指捏着手机,低头看了一会手机,陆舟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天晚上金斯年也没有回来。 第三天的傍晚,金斯年回来了。 陈妈朝金斯年走过去:"先生,少爷他……" 刚想说白槿在房间三天了。 除了喝水,几乎都没有离开房间。 这时金斯年的电话就响了,对陈妈摆摆手示意她停止说话,金斯年一边朝楼上的书房走去,一边接电话。 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小陌感冒?我现在就过去。" 金斯年刚回到家,不到一分钟又转身出去了。 金陌,那是陆舟和金温的孩子。 陆舟已经结婚了。 嫁的人是金斯年的堂哥,金温。 但是金家一直都不喜欢陆舟。 就算陆舟和金温结婚了,就算两个人有了孩子。 陆舟也不能进到金家的老宅。 一年前,陆舟和金温去滑雪。 金温发生了意外死了。 金温的爸爸妈妈也就是金斯年的大伯父大伯母,两个人常年生活在国外。 也不喜欢陆舟,也没有带走金陌。 金温和陆舟结婚的时候是隐婚的,外界并不知道。 金温结婚也不能把陆舟带回金家老宅。 白槿也是和金斯年五年前结婚才知道,金温已经结婚了,和他结婚的那个人是陆舟。 而陆舟,是白槿同母异父的弟弟。 陆舟的父亲陆庭和白槿的父亲以前是好朋友。 陆庭做生意失败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无法偿还,就要被起诉坐牢。 是白槿的父亲替他偿还了巨额的债务。 又给了资金给他,陆庭的公司才重新做了起来。 然而,白槿五岁的时候,父亲发现妻子余沁出轨了。 在外面和男人有一个私生子陆舟。 白槿的父亲调查之后才发现,妻子出轨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陆庭。 两个人生下了陆舟。 被妻子和朋友背叛,白槿的父亲喝了很多酒。 胃出血送到医院抢救。 救不过来。 死了。 白槿父亲的葬礼刚结束。 余沁就和陆庭结婚了。 白槿就像一个拖油瓶。 被丢在了白家。 余沁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来见过白槿,仿佛白槿是她的耻辱。 不是她的孩子。 此刻金斯年就要离开,白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金斯年走过去,再次把离婚协议书递到金斯年的面前:"签字,离婚。" 金斯年停下脚步,浓眉紧锁,看着白槿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再次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白槿:"你不要胡闹。" 白槿一个耳光打在金斯年英俊的脸上。 白槿太用力。 全身的力气都砸在了金斯年的脸上,金斯年的脸被打到了一边。 金斯年身形高大挺拔。 五官英俊。 脸部线条就像是上帝勾勒出来的一样。 气质冷硬。 从小就有无数的追求者。 哪怕白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金斯年的追求者也不断。 面对这些追求者,白槿不哭不闹。 一直在金斯年身边。 金老太太很喜欢白槿,觉得白槿这样的人才适合做金家的媳妇。 给金斯年定了娃娃亲。 白槿和金斯年长大之后,两个人就结婚。 此刻,金斯年转过脸,看着白槿,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你最近太情绪化了,好好冷静。" 白槿再次把离婚协议书递到金斯年的面前:"签字。" 金斯年仿佛没有看见白槿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打开门就要出去。 门外站着栗诺。 金斯年的母亲。 也是白槿的婆婆。 栗诺看着金斯年英俊的脸上五道手指印,又看着白槿,神情不满:"白槿,你跟我出来。" 白槿跟着栗诺到了另一个房间。 栗诺一个耳光就要甩在白槿的脸上。 背后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栗诺的手。 栗诺转过头,看见是金斯年,脸色更不好看了:"白槿打了你。" 金斯年是金家的继承人。 从小就是学霸中的天才。 人人羡慕的优秀孩子。 不仅管理着金家集团。 自己也创立那么多公司。 是所有人都崇拜羡慕的人。 白槿竟然敢打金斯年。 金斯年把栗诺的手拿开:"你怎么过来了?" 栗诺:"你这是在护着白槿吗?" 金斯年声音淡淡:"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金斯年说着就叫来了司机送栗诺离开云桦别墅。 接着,金斯年也开车离开了。 金斯年刚离开,白槿的电话就响了。 白槿看见是栗诺的电话,接听:"妈妈。" 栗诺:"我在别墅附近的咖啡厅,你过来。" 栗诺说了一个地址。 白槿过去。 栗诺看着白槿:"把门关上。" 白槿把包厢的门关上。 依旧站着,没有朝在包厢里沙发坐着的栗诺走去。 栗诺:"刚才我看见你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你要和金斯年离婚?" 白槿抬头对上栗诺不满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是的,我想离婚。" 栗诺盯着白槿看了很久,仿佛不认识白槿。 白槿从小就追金斯年,从小就喜欢他。 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读书。 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功课。 金斯年一直都对白槿冷冷淡淡的。 认识他们的人,看两个人的外貌都觉得很般配。 可是栗诺不喜欢白槿。 金家也只有老太太喜欢他。 白槿的父亲死了。 白家的生意也渐渐的没落了。 两个家族的规模和生意差距越来越大。 金家成了顶级豪门。 白槿是配不上金斯年的。 金斯年从小气质就很冷。 话很少。 可是他是商界的奇才。 白槿18岁大学毕业就和金斯年结婚,做全职主夫。 栗诺真的觉得金斯年配白槿真是太可惜了。 一直都想让金斯年和白槿离婚,她重新给金斯年选择合适的人。 门当户对。 栗诺打量着白槿对他说:"真的要和金斯年离婚吗?" 白槿:"我考虑很清楚了,我要和金斯年离婚。" 栗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笑着说:"不是在欲擒故纵吧,故意和金斯年离婚,想用这个方式吸引金斯年对你的注意力,你还是有点心计的。" 白槿的脸上自从回到华国一直都没有血色,仿佛血液都回不到他的身上一样。 浑身都很冰,声音此刻也淡了下去:"妈妈,我是真的要离婚。" 栗诺又审视了白槿几秒,又喝了一口茶,缓缓的说:"我可以让你和金斯年离婚。" 白槿听了对上了栗诺的眼睛。 栗诺不是在开玩笑。 栗诺又看了白槿一会,坐在沙发上。 穿着品牌的服装,一副贵太太的姿态。 居高临下的审视白槿:"把你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拿过来。" 白槿从包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他已经签好字了。 工工整整。 一笔一划。 写上了他的名字。 就好像五年前和金斯年结婚的那天。 他给金斯年写了一封信。 工工整整。 一笔一画。 写下了对金斯年的誓言。 "金斯年我好幸福,天空的云都在对我笑,我真的嫁给你了。" "我会永远对你好会永远爱你我要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这是结婚那天白槿写给金斯年的信。 当时在婚礼结束之后,白槿把信给他,金斯年不接,白槿就把信放进他的手里,金斯年随手丢在书房的抽屉。 第4章 撕碎婚礼的信 白槿见金斯年不打开信封看信的内容,就打开信封,读给金斯年听。 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金斯年对他冷淡,没关系的,他总有一天能捂热金斯年的心。 就算石头他也能用时间用他的一腔热情热气腾腾的爱捂热金斯年的心。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现在,过了十多年,他们结婚了,他们往后还有一辈子,时间那么长,他总能捂热金斯年像石头一样的心。 跨过山河冰川。 跨过大海丛林。 让金斯年也喜欢他。 他有一辈子的耐心,一定能捂热金斯年这颗石头一样的心的。 然而,发生地震的那天,白槿才知道,金斯年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金斯年什么时候和陆舟在一起的。 白槿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来,像金斯年这样一颗石头的心的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也不需要像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追求他,才会喜欢上自己。 金斯年也可以对另一个人这么呵护,这么体贴。 高冷的他,原来在陆舟的面前也可以这么温柔。 此刻安静的气氛中。 栗诺看着白槿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白槿签字了,但是金斯年没有签字。 栗诺把离婚协议书放进包里站了起来:"可以让你和金斯年离婚,但是我有条件。" "金老太太身体不大好,也最宠着你,不能让她知道你和金斯年离婚的消息,也不能让金斯年和金家的人知道。" "你也知道你配不上金斯年,我会重新给金斯年挑选合适的人,给金斯年介绍,等金斯年和合适的人结婚,我就会公开你和金斯年已经离婚,会把这件事告诉金斯年和金老太太。" 到时金斯年和别的公子结婚了。 金老太太就算不同意,也阻止不了了。 白槿沉默。 栗诺又看了他一眼:"我不帮你,你是不可能和金斯年离婚成功的。" "金斯年答应过老太太,不会和你离婚。" 白槿抬头看着栗诺:"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栗诺又看着白槿,抬着下巴:"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得叫我妈妈。" 不能让金家和金老太太怀疑他们离婚了。 白槿捏着手指:"我知道了。" 栗诺经过白槿面前打开包厢的门,要出去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白槿一眼:"你的母亲,还真是教育不出好的孩子,让你和你的弟弟陆舟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能配得上金斯年。" 白槿听了,脸上顿时没有了血色,抬头看着栗诺。 栗诺知道白槿的眼神在说什么,轻蔑的:"金斯年和陆舟两个月前回国,两个人经常出入各种宴会,外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白槿听了都要笑了。 两个月前,金斯年治好了陆舟两个人回国。 原来两个人已经在外界公开了,是恋人。 五年前,白槿和金斯年结婚,金斯年要隐婚。 所以外界的人并不知道白槿和金斯年已经结婚了。 外界的人也不知道陆舟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和金温也有了个孩子金陌。 栗诺说着,走出包厢离开。 白槿回到云桦别墅,收拾行李。 陈妈看见了,走过来对白槿说:"少爷,又要去国外度假吗?" 白槿消失了三个月,陈妈以为白槿去度假了三个月。 客厅的电话响了。 陈妈去接听,白槿继续收拾行李。 陈妈又过来找白槿:"少爷,老太太说你电话打不通。" 白槿走过去客厅接电话:"奶奶。" 金老太太的声音:"小槿,你出国度假三个月了,回来也不过来见一见奶奶。" "你这孩子,奶奶有段时间没见你了,过来吧。" 白槿沉默了一会:"奶奶,我和金斯年……" 想对金老太太说,他和金斯年离婚了。 但是想到栗诺的条件,白槿又沉默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实力,他没有做到栗诺的条件。 栗诺会对付他。 也会对付叔叔和婶婶。 父亲走后,是叔叔和婶婶把他带大的,还有白老太太。 电话那边的金老太太感觉到白槿的沉默,关心的说:"发生什么事了,斯年欺负你了吗?" "小槿,斯年要是欺负你,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白槿没有说话,告诉金老太太,又怎么能替他做主。 金斯年从小就是学霸中的天才。 13岁就知名大学毕业,然后到国外深造。 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创立了好几个公司。 就算他不是金家的继承人,自己的资产也已经超过了金家。 他从小就自律。 长大后,还把金家集团的生意带上了更高的一个高度。 每次贵太太们聊天喝茶,金斯年都成了她们羡慕的。 栗诺也成了顶级豪门羡慕的人,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金老太太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斯年这混小子果然欺负你了,奶奶这就给他电话。" "让他给你道歉,把你哄好。" 白槿回过神:"奶奶,我还有事,今天不能过去看你。" 金老太太:"小槿,过来吧,我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菜,奶奶有三个月没见你了,我这就让司机去接你。" 不等白槿拒绝,金老太太就挂了电话,让司机到云桦别墅接白槿。 白槿的行李还没收拾好,就被司机带到了金家的老宅。 等白槿晚上回到云桦别墅的时候。 门口停着金斯年的车。 白槿走进客厅,没有见到金斯年。 但是,楼上他和金斯年的主卧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掉在地上砸碎了。 白槿朝楼上走去,陈妈犹豫的跟上来:"少爷,小陌小少爷在楼上。" 白槿停下脚步。 陈妈犹豫的说:"小陌小少爷很喜欢先生,先生刚才就把他接过来,说是吃饭了先生再把他送回去。" 但是刚才金斯年接了一个工作的电话,就先离开了,说晚一点再回来陪金陌吃饭。 白槿走进主卧。 发现和金斯年的婚纱照已经被撕碎掉在了地上。 五年前,他和金斯年结婚,写给金斯年的那封信也已经被撕碎丢在了垃圾桶。 金陌看见白槿站在主卧的门口,抬着下巴走到白槿的面前:"你是坏人,斯年叔叔是我和爸爸的。" 金陌说着就朝门口跑去,陆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金陌扑进了陆舟的怀里:"爸爸。" 陆舟冷淡的看了白槿一眼,牵着金陌的手走下楼梯。 楼梯里传来金陌的声音:"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住在这里,我想住在这里。" "这是我和你和斯年叔叔的家,斯年叔叔什么时候才把小槿哥哥这个坏人赶走。" 陈妈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吓白了:"小陌小少爷……" 刚要出声打断金陌。 陆舟就打断陈妈:"陈妈,斯年刚才去了公司,给我电话说已经订了餐厅,让我过来接金陌一起去餐厅吃饭,晚餐就不必给金陌留饭了。" 说着就把金陌带出了客厅。 带着金陌上了停在别墅门口的车,离开了。 那是金斯年的车。 白槿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 收回了目光。 陈妈担忧的朝白槿走过来:"少爷,小陌小少爷年纪还小,童言无忌,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白槿没有说话。 继续收拾行李。 拿着行李离开了别墅。 他喜欢花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 玫瑰开得再鲜艳,再怒放,再美,生命也很短。 他再喜欢一个人拿出一颗热气腾腾的心喜欢金斯年,他和金斯年的爱情生命也很短。 白槿拿着行李上车离开。 陈妈回到客厅给金斯年拨电话:"先生,白槿少爷他……" 刚想说白槿又拿着行李离开,可能要去度假了。 电话那边就传来金陌的声音:"斯年叔叔,我想吃虾。" 金斯年温和的声音:"好,我给你剥虾。" 对陈妈说:"我先挂电话了。" 第5章 对不起,没有做到一直幸福 陈妈看着挂断的电话又不敢告诉金老太太。 气坏了金老太太的身子。 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白槿开车离开,街上堵车。 街道旁边的餐厅,落地窗前。 金斯年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在剥虾。 举止优雅。 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但是他耐心的在剥虾。 放到旁边金陌的碟子。 然后另一只手又继续剥虾,放到对面陆舟的碟子。 陆舟抬头甜蜜一笑:"谢谢。" 陆舟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金斯年面前的碟子。 金斯年吃了陆舟夹的菜。 陆舟更是甜蜜一笑。 白槿坐在车里。 看着这一幕。 在地震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金斯年了。 现在和金斯年办理离婚证。 以为他不会再心痛了,原来心还是会痛的呀。 当爱情死去,心还是在滴血的。 餐厅气氛幸福美满。 外面的街道在堵车。 司机在摁着喇叭声。 白槿收回思绪。 陆舟抬头朝街道看过去。 看见了白槿。 金斯年也朝陆舟的方向看过去,也看见了白槿。 金斯年英俊的脸没什么变化。 冷淡的收回目光。 没有在白槿的身上停留一秒。 看见金斯年冷淡的对白槿。 陆舟低头又是一笑。 抬头拿起筷子,又往金斯年的碟子里夹了一筷子的菜。 金陌对金斯年开心的说:"斯年叔叔,这个周末我想去放风筝,你陪我好不好?" 金斯年温声的说:“好。” 金斯年摸了摸他的头:"吃饭吧,小陌不是很喜欢龙虾吗?" 金陌更开心了:"嗯,我喜欢,斯年叔叔,以后经常带我和爸爸来吃龙虾好不好?" 金斯年:"好。" 金斯年没有再转过头看白槿。 街道依旧在堵车。 白槿打转方向盘。 开向了另一条偏僻的小路。 穿过小路重新,车子不知不觉的开到了郊区的墓地。 看见爸爸的墓碑,静静的在摇曳的风中,没有一点的声响。 坐在车里的白槿,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他推开车门朝墓碑走去。 "爸爸,对不起,我辜负你的期望,你让我一直幸福下去,我没有做到。" 天黑的时候,白槿才离开。 他现在不能回到白家,奶奶和叔叔婶婶发现他的精神状态。 会不放心。 天黑的时候,白槿离开郊区找了一个酒店。 在酒店住了一个月,栗诺给他电话:"离婚证办好了。" 白槿手指捏着手机:"我现在过去。" 这一个月,金斯年没有给白槿电话。 白槿也没有给金斯年电话。 从小到大,白槿一直追在金斯年的身后。 从来都是白槿主动。 只要白槿不找金斯年。 金斯年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 小时候每天放学,白槿就背着小书包到金斯年的教室门口等他。 一起走出学校。 但是金斯年连跳了好几级。 13岁就读大学了。 然后出国深造。 而白槿也一直追在金斯年的身后,15岁考上华国最好的大学A大。 18岁大学毕业。 白槿到了栗诺说的餐厅。 推开包厢的门走进去。 栗诺:"记住,表面上我还是你的妈妈,你还是要称呼我一声妈妈。" 白槿知道栗诺的意思,抬头:"我知道。" 栗诺从包里拿出离婚证递给白槿。 白槿看着离婚证。 看了很久很久。 眼睛热热的。 栗诺喝了一口茶:"不用怀疑,这确实是真的离婚证,你和金斯年已经离婚了。" 白槿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栗诺找了个时间让金斯年也签了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就放在这份文件的里面。 金斯年手里有很多资产,有很多山庄和别墅。 栗诺找到金斯年说喜欢一个别墅。 让金斯年转到她的名下。 说着就把一份文件递到金斯年的手里。 金斯年没有多想,就签了这份文件。 把这个别墅送给了栗诺,给到栗诺的名下。 金斯年签下的这份文件,离婚协议上就有了他的签字。 白槿一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没有抬头。 栗诺:"老太太很想你,找个时间过来陪老太太吃个饭。" "我有办法让你和金斯年离婚,要是你没有遵守我们的条件,我也有办法让你和金斯年不能分开。" 白槿从离婚证上抬头,对上栗诺的眼睛:"我会做到的。" 说着,白槿就对栗诺鞠躬,转身走出包厢。 他朝电梯走去。 电梯的门打开了。 电梯里面站着两个人。 金斯年和陆舟。 陆舟牵着金斯年的手臂走出电梯,欢快的声音:"斯年,你真是有心了,这个餐厅有小陌最喜欢的蛋糕,你还特意过来给他买。" 金斯年温声的说:"这个餐厅的甜点确实不错。" 金斯年说着就停下脚步,看着电梯门口的白槿。 接着就收回目光。 转身朝另一个包厢走去。 陆舟跟在金斯年的身边,也冷淡的从白槿身上收回目光。 两个人走进了包厢。 白槿走进电梯,关上电梯的门。 整个人无力的靠在电梯的墙壁。 缓了好一会情绪。 从包里拿出离婚证书看了很久。 抹了抹眼睛。 开车到了律师事务所找律师。 "我想确定这个离婚证是不是真的?" 虽然栗诺说这是真的离婚证。 他和金斯年真的离婚了。 可是白槿还是想亲自确认。 过了几天,律师给白槿答复确实是真的离婚证。 白槿在酒店接到这个电话,他站在酒店的窗前。 看着天空。 晴空万里。 又是一个很好的晴天。 没有一朵云。 他不能住在酒店了。 住在酒店将近一个月,每天晚上都失眠,他不能继续留在A城。 他喘不过气了。 白槿拿到离婚证当天晚上就订了游艇的票。 环游世界的游艇。 穿过好几个国家的大海。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美丽的风景。 一定能让他活过来。 他不会再失眠的。 然而白槿到了游艇的当天晚上还是失眠了。 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睡着了,白槿到了游艇的医生的房间,想买安眠药。 医生看着年轻男孩漂亮精致的脸蛋,干净的气质,关心的说:"先生,这么美丽的大海风景,也无法让你开心起来吗?" 白槿听了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听医嘱,不会服用很多安眠药。" 医生看见白槿这么认真,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医生终于心软了下来:"只能给你开两天,不能多吃。" 这么年轻漂亮精致的男孩。 竟然要靠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 白槿本来想开多一点安眠药。 因为游艇要过一个月才能重新回到华国。 此刻白槿拿到了两天的安眠药走出了医生的房间。 但是白槿服用安眠药也没有睡得踏实,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 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 每次在梦里都梦见地震发生的时候。 太阳掉进海里了。 暗无天日。 到处都是崩溃声,求救声。 金斯年就像是踏着五彩云一样,从直升机上下来,飞奔寻找他挚爱的恋人。 从白槿的身边抱走了陆舟,带他上了直升机。 过了很久,白槿才被救援队找到,也上了另一个直升机。 直升机中。 一个女人的老公死了。 到了医院。 一个男孩的未婚妻死了。 而白槿。 他的爱也死了。 第三天,白槿又去游艇的医生的房间敲开门。 又想继续拿安眠药。 医生看着白槿精致,没有血色的脸:"先生,多看看美丽的大海,美丽的风景一定能治愈你的心。" "多服用药物会损害你的健康。" 白槿:"谢谢,我不会多吃,我想再要一个月的安眠药。" 医生皱着眉头:"安眠药解决不了问题。" 第6章 出去旅游好多天了 医生看着白槿,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有很好的入睡,漂亮的眼睛有着黑眼圈。 终于还是又给白槿开了安眠药。 晚上白槿又服用了安眠药。 但是还是醒了很多次,迷迷糊糊的醒来。 梦里依旧是地震的崩溃声,呼喊声,求救声。 醒来发现脸上都是眼泪。 白槿看着窗外。 游艇穿过黑夜的大海。 耳边是海浪的声音。 就连海鸥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海浪。 白槿换了衣服,到了游艇的酒吧。 白槿酒量不好。 喝了两杯最烈的酒。 面前台上跳舞的人群都已经变的模模糊糊了。 白槿看见一个人朝他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白槿抹了抹眼睛,看着旁边的男人。 妖孽的脸。 五官英俊。 身形修长挺拔,吊儿郎当。 就像是情场浪子,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睛。 白槿只觉得这个男人面熟,可是他想不起来。 男人看了白槿一会,终于薄薄的唇动了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槿喝醉了,歪着脑袋,手支着下巴撑着桌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男人又看着白槿:"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槿又歪着脑袋看着身边的男人,笑了,声音里带着迷迷糊糊的醉意:"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白槿的话落。 又有另一个男人从舞台上走下来,走到白槿的身边,目光盯着白槿漂亮精致的脸:"先生,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在陌生的国家,来自不同世界的人。 说话这么直接大胆。 什么意思白槿也能明白,他支着着下巴,又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一会嘴角扯了扯笑,声音依旧迷迷糊糊的带着醉意:"可以。" 白槿说着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要跟着这个男人到房间。 白槿刚站起来,刚才第一个和他说话的男人捏住他的手腕。 动作太迅疾,白槿一下子没有站稳,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谢长宴对这个男人说:"抱歉,这是我的人。" 男人目光看向白槿,眼神询问他谢长宴的话是不是真的。 谢长宴就把白槿抱了起来,踢开一个房间的门。 把白槿摁在门框上,就要吻他,白槿心里一阵难受,连忙推开他朝走廊跑去,跑到洗手间扑在洗手台,吐的昏天暗地。 胃里翻江倒海。 吐得他的眼泪都下来了。 谢长宴走过来定定的看着白槿。 过了很久很久。 白槿像是把浑身所有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仿佛金斯年也被他从身子里挤出来,倒掉了一样。 白槿抹了抹眼睛。 用水洗脸。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一个手帕出现在白槿的面前。 白槿抬头:"谢谢。" 白槿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看着手帕上的水渍,又看着身边的谢长宴:"把你的手帕弄脏了。" 谢长宴:"无妨。" 白槿走出洗手间。 谢长宴跟在他的身边。 游艇的酒吧舞台依旧是灯光闪烁。 人群热闹。 来自不同国家的人。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内心,有不一样的爱人。 然而,每个人在台上挥舞着手臂,扭着身子。 尽情的挥洒着舞蹈。 脸上都是笑,都是汗珠。 白槿就要朝舞台走去。 两个男人看见白槿朝白槿走过来,对他搭讪:"先生一个人吗?" 白槿这张脸实在是太漂亮,太精致。 就算没有血色,就算苍白。 可是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干净的气质仿佛和酒吧格格不入。 白槿:"嗯,一个人。" 话落两个男人眼睛里亮着光:"先生,我也一个人,和我们一起玩吧。" 两个男人就想把白槿带到房间。 谢长宴站在白槿的面前,在两个男人的面前,不等白槿反应过来,谢长宴就捏住白槿的下巴吻了下去。 没有章法的吻。 也没有节奏。 没有规则。 白槿第一次接吻。 这是他人生23岁,第一个吻。 他也不懂得亲吻。 就要断气了。 谢长宴微微的放开白槿,不敢相信:"你不懂亲吻?不懂得呼吸吗?" 竟然在吻里不懂得换气。 白槿听了看着谢长宴妖孽的脸。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声音依旧带着迷迷糊糊的酒意:"抱歉,我不懂亲吻,我就是一个很无趣的人。" 白槿的话落,旁边刚才搭讪白槿的两个男人就立刻笑说:"先生,你不如跟我们到房间,你一定会很快乐。" 白槿还没有说话,谢长宴直接就捏住白槿的手腕,将他带出了酒吧。 在酒吧昏暗的走廊,谢长宴直接就把白槿摁在了走廊墙壁。 不等白槿说话,薄薄的唇就封住了白槿没有血色冰凉的唇。 白槿还是不懂得换气。 要断气了。 这次就算白槿要断气了,他也没有推开谢长宴。 这种窒息的感觉。 就要死亡的感觉很像在地震发生的那天。 很像金斯年从天空而降飞扑向他的恋人陆舟。 把陆舟从他的身边抱走,那时白槿也是窒息了。 也是无法呼吸了,就像要死去一样。 发觉白槿的不对劲,谢长宴微微的放开白槿的唇,低眸看着白槿的眼睛,低声的说:"不舒服吗?" 白槿摇头:"没有。" 谢长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摸了摸他的脸颊,把白槿的脸带近他的薄唇,在他的唇又吻了下去。 两个人抵在酒吧的走廊亲了很久。 来来往往的人经过都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也没有停下脚步。 来到这样的游艇,环球旅行。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爱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伤心事。 没有人会在乎在酒吧走廊亲吻的人。 只是谢长宴长得太妖孽。 白槿又太漂亮。 还是有人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两个在走廊亲吻的人。 灯光太暗,霍尧看不清谢长宴和白槿。 他摇摇头,笑着离开后,就给金斯年拨一个国际电话:"斯年,还是在环球旅游的游艇的人会玩,在酒吧的走廊亲了那么久,就像是情侣一样。" 可是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对是真正的恋人。 都是陌生人。 霍尧是金斯年的好朋友,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此刻华国的A城是午夜。 金斯年刚回到云桦别墅推开卧室,黑暗的一片,他打开灯没有看见白槿,电话就响了。 就接到了霍尧的电话。 金斯年:"什么事?" 霍尧:"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金斯年:"没事我挂了。" 霍尧:"我刚刚不是说在游艇的酒吧走廊看见一对在亲吻的人吗?" “啧啧啧,陌生的两个人竟然还能亲得这么热烈。" 霍尧在电话里八卦,金斯年却直接挂了电话。 陈妈看见金斯年回来了,就从房间走出来:"先生。" 金斯年皱着眉头:"小槿不在家吗?" 陈妈想到白槿拿着行李出去了,对金斯年说:"先生,少爷出去旅游好多天了。" 金斯年这个月也没有经常回来。 现在才发现白槿不在家。 金斯年听了也没说什么。 就到书房继续工作。 金斯年就是一个工作狂。 他管理着金家集团,自己手里也有那么多公司和投资。 本来就很忙碌。 金斯年到书房工作一会就说:"端一杯咖啡过来。" 过了一会,陈妈就把一杯咖啡端过来。 陈妈不打扰金斯年工作,就关门离开了。 金斯年没有发觉陈妈端进来咖啡了,过一会看见面前有杯咖啡就端起来喝一口,皱着眉头把陈妈叫进来:"咖啡味道怎么变了?" 陈妈:"先生,这是我泡的咖啡,不是小槿少爷泡的咖啡。" 平常都是白槿给金斯年泡咖啡。 白槿18岁大学毕业,就和金斯年结婚做全职主夫,照顾金斯年一日三餐。 白槿还特地学了厨艺,知道金斯年喜欢咖啡,特地按照他的口味学了很久的咖啡,被烫了很多次,手指都起了泡泡。 陈妈看见金斯年皱着眉头就说:"先生,不好喝吗?我重新给你泡过一杯。" 金斯年:"不用,给我一杯开水。" 第7章 我的男人已经死了 陈妈听了就把咖啡拿出去,重新给金斯年倒了一杯开水。 看着金斯年欲言又止。 其实先生很习惯小槿少爷在身边的。 心里也是有小槿少爷的。 可是两个人为什么就像陌生人一样。 白槿少爷出去旅游好多天了,金斯年也没有给白槿少爷一个电话。 陈妈犹豫的关上门,没有打扰金斯年工作。 金斯年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随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而在陌生的国度的大海的游艇里,白槿口袋的手机响了。 白槿拿起手机接听,根本就没有看屏幕是谁,迷迷糊糊的酒意的声音:"你好,我是小槿。" 金斯年听着白槿喝醉的声音:"你喝酒了?" 拧着眉头,不等白槿说话就说:"你平常不是不喝酒吗?" 白槿的酒还没醒,加上一直被谢长宴摁着亲,声音依旧迷迷糊糊的:"你是谁?" 金斯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从书房的办公桌站起来,扯了扯衬衫的领带解开了一个衬衫的扣子:"我是谁你都不清楚了吗?" 白槿:"我不知道你是谁。" 金斯年把衬衫的领带烦躁的丢在书桌:"我是你男人。" 白槿听了这才清醒了,看着手机一眼,这才确定是金斯年的电话,又笑了:"哦,原来你是我的男人呀,可是我的男人已经死了。" 白槿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金斯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情更烦躁。 这是白槿第一次主动挂断他的电话。 金斯年也有他的骄傲,没有再给白槿拨第二个电话。 白槿挂了电话,看见谢长宴在盯着他,像是在打量他的神情。 白槿把手机放回裤兜,看着他:"怎么了?" 白槿刚才被亲了很久。 声音软软的,带着娇媚。 谢长宴的目光落在他绯红的脸颊。 带着酒意,眼睛也充满了雾气,红红的。 充满了妩媚。 妖艳动人。 谢长宴伸手环住了白槿纤细的腰肢,将他摁在走廊的墙壁。 白槿抬眸看着他,对上了谢长宴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深。 像认识他。 白槿拧着眉头:"你认识我吗?" 谢长宴垂眸看着他,和他四目相对。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勾唇笑了:"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白槿摇头:"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他很面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走廊的不远处有两个人在亲吻,发出了声音。 白槿的耳烫,把脸转开。 谢长宴握住他纤细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膛:"想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询问白槿。 声音也好听。 虽然气质吊儿郎当。 就像情场浪子。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和白槿对视,就好像深情款款,然而他是没有感情的人吧。 否则怎么会在这样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游艇就和自己亲吻。 白槿笑了一下,眼睛也没有温度,只是声音依旧是软软的:"你不怕我有病,不怕和我睡了得病吗?" 谢长宴看着白槿,眼睛里带着笑:"不怕。" 白槿抬头望着他。 谢长宴比他高一个脑袋,要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谢长宴眉稍微挑,摸了摸他的脸颊眼底尽是玩味:"想吗?" 白槿抿着唇垂眸,没有说话。 谢长宴勾起唇,在他的耳边低声的问,薄薄的唇贴在他的脖颈喷薄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是你老公?" 白槿听了,抬头看着谢长宴妖孽的脸,嘴角扬得高了一些:"没有,我们已经离婚了。" 白槿已经喝醉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拿出他的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看,这就是我和我老公爱情死亡的见证,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是离婚证。" 白槿为了让自己能忘记金斯年。 拿到离婚证就拍了这张离婚证在手机上,经常提醒自己一定要把金斯年忘记。 谢长宴看着白槿打开的手机里的一张离婚证。 定定的看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发觉他的沉默,白槿又抬眸看着他:"这是真的,离婚证我找律师确认过。" 听见白槿认真的话,就像孩子一样解释。 谢长宴垂眸摸了摸他的脸颊,俯下头,准确的找到了白槿没有血色冰凉的唇,噙住了他软软的唇瓣。 这一次谢长宴的吻很强势。 霸道。 打开了他的唇。 白槿没有拒绝。 没有把谢长宴推开。 但是他也做不到主动。 就这样定定的站在酒吧昏暗的走廊,定定的让谢长宴低头亲他。 谢长宴吻的就像忘乎了一切一样,直接就把白槿抱了起来踢开了旁边包厢的门。 把白槿放在包厢的沙发朝白槿靠过去…… 就像天雷和地火。 白槿不知道多久才结束。 等他意识从清醒到模糊,又从昏沉到清醒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在包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谢长宴带到了一个房间。 白槿的身体软的不像话,浑身都是痕迹。 谢长宴拥抱着他。 白槿在他的腿上,在沙发上。 谢长宴的身体就像火一样。 要把白槿给烫到了。 白槿说话,声音哑的也不像话:"我刚才以为我要死了,你是不是太久没有弄过了?" 这么疯。 谢长宴抬手抚了抚白槿的脸颊,声音魅惑又撩人:"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 白槿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看了谢长宴一眼。 总觉得谢长宴很面熟。 可是又想不起他是谁。 谢长宴发现白槿在看着他,眼眸暗了下来,看着白槿绯红的脸颊,喉结滚动:"还是想不起我是谁吗?" 眼里的黯淡一晃而过。 白槿摇头,对上谢长宴玩味带笑的目光。 他妖孽的脸简直勾人魂魄。 笑容又灿烂。 而白槿刚才被弄了很久。 此刻白皙的脸颊绯红。 整个人充满了妩媚。 妖娆。 也勾着人的魂。 白槿很困了,对谢长宴说:"还弄吗?" 谢长宴摸着他的脸颊低笑:"这么想继续?刚才很享受?" 白槿摇头:"刚才我没感觉。" 他喝醉了酒。 又太伤心。 也从来没有和人有过这方面的经历。 所以他谈不上有什么感受。 刚才和谢长宴,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人亲吻,第一次和人…… 虽然和金斯年结婚五年了。 可是金斯年从来没有碰过他。 两个人也没有发生过关系。 想到这,白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金斯年应该在和他结婚的时候,心里就有陆舟了。 否则不可能结婚五年都从来不碰自己。 看见白槿走神。 谢长宴瞥了他一眼眼神暗了下去,随即又笑了,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很喜欢发呆。" 白槿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从谢长宴的腿上下来。 谢长宴抬眸看向走向洗手间的白槿:"刚才你不是想继续弄吗?" 白槿摇头:"不了。" 他站在地板上都快要摔倒了。 再来他会死的。 谢长宴连忙起身,伸手勾住白槿的腰,让白槿稳住了身形。 白槿想洗澡,谢长宴把他抱到浴室,给他放好洗澡水。 白槿泡在浴缸里。 谢长宴才没有留意他一会,白槿整个人就沉进了浴缸里。 就像要溺水了一样。 谢长宴连忙快步的走过去,脸色一变,伸手就将白槿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将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没事吧。" 白槿听见谢长宴焦急的声音笑了,看着他妖孽的脸:"你好像很紧张我死了。" 又笑说:"放心,我不会死在你的房间,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 "要是传出去,你在床上弄死了你的情人,以后你再也找不到你的爱人了。" 白槿是笑着和谢长宴说这些话的。 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笑。 谢长宴知道白槿还带着酒意,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清醒的白槿不是这么爱笑的人。 确切的说,离婚的白槿不是这么爱笑了。 白槿前两天上游艇的时候,谢长宴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一直都没有笑。 然而此刻和他说的话,脸上的笑容都比这两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