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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作者:昭南南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陛下……”林殊见状,连忙添油加醋,语气中带着痛心疾首,“贵妃妹妹平日里瞧着端庄,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等事来!还有六皇子,枉费陛下看重,竟如此不知廉耻,罔顾人伦!此等丑事,若不严惩,何以正宫闱,何以对天下人交代?”


    德妃也叹息道:“是啊陛下,此事……人证俱在,实在是……唉。”


    贤妃等人亦纷纷附和,看向沈时微与谢砚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谴责。


    景帝并未立刻发作,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扫过沈时微。这个北芜来的公主,容貌气度确非凡品,也很会讨他欢心。他直接封了她为贵妃,是旁人不曾有的恩宠。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沈时微有些变了。对他虽依旧恭敬,却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疏离,侍寝更是能推则推,多以身体不适或需抄经祈福为由婉拒。


    景帝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身为帝王,坐拥天下,向来只有女人争相邀宠,何曾被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婉拒过?他给她贵妃之位,给她无上恩宠,她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避之不及。如今,竟还与他的儿子牵扯不清,闹出这等丑闻!


    他不在意沈时微是否真的与谢砚有私,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权威和脸面被冒犯。一个妃嫔,竟敢如此不识抬举,甚至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这简直是对他帝王尊严的践踏!


    沈时微敏锐地捕捉到了景帝眼中那抹越来越重的厌弃与冰冷。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种种推拒,此刻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景帝对她那点因美貌而生的兴趣,恐怕已在猜忌和恼怒中消耗殆尽。


    “贵妃,你可有话要说。”


    “陛下……”沈时微声音哽咽,带着破碎的凄楚,“臣妾自知身份卑微,得蒙圣恩,已是邀天之幸,日夜惶恐,唯恐有负圣望。臣妾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若臣妾真有半分苟且之心,便叫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光洁的额上已是一片红痕,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更显脆弱可怜。


    “可如今……奸人构陷,众口铄金,臣妾百口莫辩。”她的目光扫过林殊等人,带着悲愤,最后又落回景帝身上,充满了哀戚与决绝,“臣妾深知,此事已损及陛下清誉,玷污宫闱清静。臣妾……臣妾唯有一死,以证清白!只求陛下明察秋毫,莫要因臣妾之故,疑心六皇子,寒了忠良之心!”


    说着,她竟猛地起身,朝着院内那粗糙的石墙撞去!动作之快,之决绝,让在场众人都惊呼出声。


    “娘娘!”绿漪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拦,却慢了一步。


    离得最近的谢砚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拽,指尖擦过沈时微的衣袖,却只扯下半片衣角。


    就在沈时微的额头即将撞上石墙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更快!是聂峰!他如同鬼魅般闪至墙前,抬手格挡,卸去了大部分力道。饶是如此,沈时微的额头仍擦过石墙,顿时沁出血珠,人也软软地向后倒去。


    “娘娘!娘娘您这是何苦啊!”绿漪哭喊着。


    景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沈时微竟如此刚烈,要以死明志!这一撞,若非聂峰阻拦,恐怕真要血溅当场。


    林殊也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暗恨。这贱人,竟用上苦肉计了!


    沈时微靠在绿漪怀中,额上鲜血蜿蜒,衬得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她气息微弱,却仍挣扎着看向景帝,泪眼朦胧,“陛下,臣妾清白。”


    “引臣妾来此的太监,臣妾虽未看清全貌,但其右耳下方有一小块深色胎记,左腿微跛。此人将臣妾主仆引入院中,击晕侍女绿漪后便消失无踪。陛下可立刻派人搜查宫中,尤其是各宫门值守记录,看是否有此人出入,或与何人接触。”


    “臣妾自知身为北芜公主,身份尴尬,入宫以来,谨言慎行,唯恐行差踏错,辜负陛下恩典,更恐牵连母国。对陛下,臣妾唯有敬仰与感恩,岂敢有半分不轨之心?对六皇子臣妾皆是出于长辈关怀之心,绝无半点私情!”


    谢砚也再次叩首,声音沉痛,“父皇!儿臣是收到了说贵妃娘娘遇险的字条才会来此。儿臣忧心贵妃安危,不及细想便赶来,却正中奸人下怀!”


    “此人及其幕后主使,其心可诛!不仅欲毁贵妃清誉,更想离间父皇与儿臣父子之情。求父皇明察,还贵妃与儿臣一个清白!”


    “来人,将此人带下去,查明身份,严加拷问。”


    景帝的命令一下,侍卫立刻上前,堵住那人的嘴,不顾其挣扎呜咽,将其拖了下去。


    景帝的目光再次落回沈时微身上。


    她额上的血迹刺目,脸色苍白如纸,靠在绿漪怀中,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说完那番话,眼神凄楚决绝。这副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或娇媚或清冷的贵妃截然不同。


    “传太医。”景帝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先送贵妃回听澜阁诊治。”


    林殊心有不甘,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景帝那深沉莫测的目光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知道,今夜自己操之过急了,反而引起了陛下的疑心。再纠缠下去,恐怕会引火烧身。


    沈时微被宫人小心翼翼地用软轿抬回听澜阁。太医诊视后,称其额头外伤无大碍,但急怒攻心,气血亏虚,需静养一段时日。景帝听闻,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好生照料”,便再未过问。


    接下来的日子,听澜阁门庭冷落。景帝再未踏足,后宫众人也仿佛一夜之间遗忘了这位曾经盛宠的贵妃。份例用度虽未明着克扣,但送来的东西明显不如从前精细及时,宫人们的脸色也带上了几分怠慢。


    沈时微乐得清静,正好借养伤之名,闭门不出。额上的伤口在系统药物的作用下很快愈合,连一点疤都没有留。


    【宿主,您不能再这么懈怠下去了。现在宫中关于您的流言蜚语那么多,您得想想办法。】


    “无所谓,我不在意。”


    【宿主!】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契机……”沈时微一本正经道,“去死。”


    【……】


    林殊吃了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其他妃嫔,见她失势,也乐得落井下石。


    果然,没过多久,宫中便开始流传新的谣言。


    说和贵妃当日撞墙是心虚作伪,实则是与六皇子余情未了,被陛下冷落后郁结于心,才故意演了一出苦肉计博取同情。还有人说,那夜被抓的赵元,其实是贵妃入宫前的旧相识,两人早有私情,此番是借机私会,不料被六皇子撞破……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隐约传到了前朝。有御史风闻奏事,虽未指名道姓,却含沙射影地提及“宫闱不靖,有损天威”,请求皇帝整肃后宫。


    景帝看着奏章,脸色阴沉。他虽未全信流言,但沈时微之前的避宠,以及那夜她与谢砚同时出现在偏僻院落,终究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加上前朝压力,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正被迅速消磨。


    这日,沈时微正在窗前临帖,青黛匆匆进来,面色惶急,“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身边的苏公公来了,宣您即刻去养心殿!”


    养心殿?沈时微心中一凛。自那夜之后,景帝从未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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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见过她。此番突然宣召,且是去处理政事的养心殿,而非后宫宫殿,恐怕来者不善。


    殿内,景帝正批阅奏折,听到通传,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沈时微跪下行礼。


    景帝搁下朱笔,目光落在她身上。多日未见,她清减了些,穿着素淡,低眉顺眼地跪在那里,倒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只是不知这份可怜,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贵妃。”景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近日宫中流言纷纷,你可曾听闻?”


    沈时微心下一沉,果然是为了此事。她叩首道:“臣妾深居简出,潜心养伤,未曾听闻。不知……是何流言?”


    “是何流言,你心里不清楚吗?”景帝语气微冷,“无非是说你与六皇子旧情难断,那夜之事另有隐情。甚至……还有说你入宫前便行为不端的。”


    沈时微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委屈,“陛下!臣妾……臣妾冤枉!这些污言秽语,分明是要置臣妾于死地!臣妾对陛下之心,可昭日月!若臣妾真有半分不检点,当日又何必以死明志?臣妾……”


    景帝抬手,打断了她的哭诉。


    “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疲惫与厌烦,“朕听够了这些辩解。贵妃,你聪慧过人,应当明白,有些事,真假并不重要。”


    沈时微跪伏在地,“陛下……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景帝终于抬眼看她,那双曾让她感到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帝王的凉薄与权衡,“朕给你贵妃之位,是恩宠,也是体面。你推拒朕,朕可以不计较。你与六皇子那夜之事,朕也可以不追究。但如今,流言四起,前朝不安,御史弹劾,朕的颜面,皇家的体面,不能不顾。”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


    “你北芜公主的身份,本就敏感。如今又闹出这等风波,朝野上下,都在看着朕如何处理。”景帝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朕若偏袒于你,便是昏聩。朕若严惩于你,又显得朕刻薄寡恩。贵妃,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沈时微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颊上满是惊惶,“陛下……臣妾……”


    “朕念你入宫以来,也算恭顺,不愿见你受辱于刑狱,更不愿见你被那些流言活活逼死。”景帝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你既说过,对朕之心天地可鉴,那便为朕,再做最后一件事吧。”


    他俯身,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看似怜惜,眼神却冷得像冰。


    “自我了断,以证清白。朕会追封你为皇贵妃,厚葬于妃陵,保全你最后的体面,也保全……你北芜的颜面。如此,流言自止,前朝安定,朕心亦安。你说,可好?”


    沈时微心中冷笑,好一个皇贵妃!好一个厚葬!好一个保全体面!


    帝王薄情,莫过于此。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试探,“臣妾若……不愿呢?”


    景帝收回手,直起身,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朕便只能按宫规处置。秽乱宫闱,罪不容诛,株连母族,亦是常理。贵妃,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对你,对北芜,才是最好的。”


    狗皇帝,威胁她。


    不过倒也是如了她的愿。


    “臣妾……谢陛下……隆恩。”


    “去吧。三日后,朕要听到消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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