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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六方体罩子突然出现在祭坛之上,星眼疾手快地把负世火种捞了回来,将其紧紧护在心口,看向前方。
来古士不知何时站在了十二泰坦的符号之下,他负手而立,姿态优雅,如果身上各处没有滋滋冒出电火花的话,想必会更加从容。
“看来你和螺丝的对决结果似乎有些不妙呐,前~辈~”记仇的黑塔女士特意咬着某个词汇,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一时的胜负并不能代表什么,你我都明白事物不该只看表象。”来古士轻轻拍手,于是四处乱飞的电火花逐渐消失,“我不比后来者聪明,唯一的优势只在于比你们先行一步,并触碰到了那个界限。天才应当比普通人更能感知到寰宇被锁死的上限,何不与我携手,打破这道枷锁?”
“不要拿那套糊弄普通人的理论来哄骗伟大的黑塔女士,我不吃这个。就算有一天我真触摸到了机械头设置的上限,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也是我自己的事情。”黑塔漫不经心道,“如果你答应来给我打下手,我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开启这项研究——以我的方式。”
“……真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啊。”来古士微笑道,“我曾经也是如此,直到我亲手造就的灾难席卷寰宇,才悔恨万分。事到如今,你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黑塔毫不犹豫道:“没错,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么说,但破坏总比创造更容易。如果你不能把翁法罗斯拎包带走,那我们取得胜利便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看在你是前辈的面子上,我可以再抽出一点时间,听听你还有什么有趣的对策。”
“哈、哈、哈。”来古士并无笑意地笑了几声,抚掌道,“一般来说,我并不喜欢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但事情往往不能如我所愿,也罢,请让我以神礼观众之名,清除掉翁法罗斯内的错误变量,引领她重回正途。”
“说不过就动手?真是令人失望。”黑塔投影退后两步,道,“你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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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自信。
让习惯操作系统的天才——黑塔例外——下场打架未免强人所难,即使来古士手持管理员权限,仍然被黄金裔和无名客群殴得落花流水,更别说盗火行者也拔剑掺和了一下。
【白厄】刚刚进战,甚至来不及释放一次战技,来古士变身的“第一天才.赞达尔”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若非他和黄金裔互相奈何不得,此刻也并非本体,大概已经被细细地切作臊子当了饲料。
星挥舞了一下球棒,叉腰道:“就这?就这?”
来古士残破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崭新的智械已经站在不远处活动手腕,平静道:“只是如此还不足以打败我,诸位,战斗还远未结束。你们大可以继续下去,至少在耐心一道上,我姑且还有些心得。”
听起来是打算靠一键刷新和众人无限耗下去的意思。
星立刻看向黑塔,道:“他开挂!能封号吗?”
盗火行者抽出大剑,上前一步:“我……来……”
【白厄】伸手拦了一下盗火行者,摇摇头,亮出手机:“我来,我有办法拖住他。”
他收回手机,拔出侵晨冲向来古士,认真道:“未来将至!”
现实世界的火种累计速度远超回合制游戏,【白厄】轻松缠住来古士,时不时故意放过一些无关紧要的攻击增加受击次数,十二火种形状的终结技很快激活。
盗火行者微微歪头,看着【白厄】的方向,有些困惑。
智械一边打架一边修复被星砸开的、封锁祭坛的罩子,还有余力分心说话:“没用的,只要我身在此处,你们就无法完成再创世的仪式。”
那你很快就会不在此处了……不过这话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来古士故意的?【白厄】心中升起一丝狐疑,但因噎废食并不可取,所以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激活了终结技。
金血迸溅的场景一闪而逝,黑红色的空洞扩大又收回,将来古士和【白厄】一同吞没。
黑塔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三月七恍然道:“又是这招!可以带着敌人一起消失!”
盗火行者迟钝地摸了下胸膛,看看祭坛,看看星手中的负世火种,愈发困惑起来,喃喃道:“……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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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灼痛蔓延全身,金血化作结晶刺穿皮肤,不对称的金紫羽翼自背后舒展。
【白厄】猛然睁开化作灿金的眼眸,毫不犹豫的一扇翅膀飞向高空,俯瞰着荒芜大地上的来古士,自空中召出酝酿陨石的漩涡。
他没有立刻出手,因为他的主要目标是拖住来古士,万一把这个来古士拆了之后外面又刷新一个,反而有些麻烦。
来古士似乎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收敛力量变回了神礼观众的姿态,自如的打量起四周的景象,赞叹道:“纵然经由计算已经知道了这个境界的存在,亲眼目睹仍令人震撼,不愧是因卡厄斯兰那、最完美的毁灭因子衍生出的力量。”
【白厄】不为所动地悬在高空,随来古士说什么。
反正他的目标只是拖延时间。
来古士微笑着询问:“刚才在创世涡心,为何不答应他们的提议,主导这一次再创世?”
因为大概率会出bug……不过这样特意提起,难道里面还有问题?不对,这家伙竟然知道这件事,怕不是早就到了创世涡心却没有现身?【白厄】习惯性地在心中分析起来。
来古士轻轻叹气,声线温和,内容却令人背后发寒。
“因为铁墓的数据已经与你合并,无论他们重编程了什么内容,只要由你主导,再创世都会令毁灭的演算走到尽头。倘若你刚才同意进行再创世,我就不必与你独处,确保收尾阶段平稳度过;你也不必在之后亲自动手,将碍事的变量抹除。”
【白厄】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来古士说了什么玩意?什么铁墓?什么合并?
谁被谁合并了?我怎么不知道?!
金发的身影自空中落下视线,表情难掩震惊,而神礼观众静静地欣赏着预料之中的这一幕,张开手臂,露出微笑。
“最近是不是总能看到*数据溢出*衍生出的幻象?无妨,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我为铁墓重新编撰了程序,只要他将你封印中的记忆数据全部消化,与你合二为一,你便再也不会受此困扰。
“来自演算之外的变数啊,你将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抛却温情的枷锁,撕开欺骗的面具吧!你将明悟真正的使命,挣脱翁法罗斯的束缚,以席卷寰宇的毁灭,为智识演奏陨落的乐章!”
他轻声说:“……算算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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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创世涡心。
负世的火种落入祭坛,第十二枚泰坦印记点亮,四周却迟迟没有变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
“出bug了?”星拍了拍祭坛,失望道,“我都想好要怎么从记忆里捏人和捏垃圾桶,为翁法罗斯带来全新的明天了。”
阿格莱雅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化了一丝,似乎有些后悔。
白厄则兴致勃勃地举起手,询问道:“搭档,你打算捏什么样的垃圾桶?我可以提建议吗?”
金织女士轻柔而不容拒绝地按下了救世主的手臂,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白厄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黑塔上前两步,检查了一下祭坛,微微皱眉。
“不对劲。”她说,“没反应是正常的,但这里太空了。”
星睁大了眼睛,迟疑道:“没反应,是正常的?”
“当然,我是天才,不是神明,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编译出完美逆转铁墓推演进度的再创世程序?”
黑塔表现得理所当然。
“我和螺丝只是编写了一个‘看起来会逆转毁灭演算进度’的欺骗程序而已,打算以此引出那位前辈,赞达尔一直躲在翁法罗斯的夹缝里不下场,我们总得找出他的真身。
“只能说老前辈只是老前辈,跟不上寰宇间的潮流,他竟然真信了。”
星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恐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cos名画《呐喊》:“可我们刚把火种都归还了啊?万一再创世成功把铁墓放出去怎么办?”
“天才的黑塔女士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黑塔斜斜看了眼星,道,“放心吧,一点小手段而已,火种根本没被归还。”
说着,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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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响指,纷争、理性、死亡、天空、负世的印记都黯淡下来。
几颗火种自动弹出,被惊魂未定的星捞到了怀里。
阿格莱雅上前一步,询问道:“黑塔女士,你说的‘太空了’是指?”
黑塔沉思片刻,脸色忽然一变,道:“该死,被用同样的手段误导了,赞达尔也编写了一个掩盖真相的欺骗程序!权杖内的数据不知为何缺失了很大一部分,他想……”
虚幻的投影忽然变得扭曲,刺耳的杂音混入其中,将黑塔的声音逐渐吞没。
“阻止……滋滋……去找记忆……滋滋滋……”
投影最终还是消失了。
星抱着满怀的火种,有些茫然。
“小心!”丹恒忽然出声,召出流水将众人包裹。
一阵地动山摇间,创世涡心的地面蔓延起一道道裂缝,大片大片的建筑变成蓝色的虚影,不祥的红光自地面冲向天空,又向下折返,凝结成巨大的、暗红的身影。
他/她抬起十字星般的暗红头部,以巨人的身姿俯瞰众人,一道道黑红的方块拉长成线条,它们跳跃,它们欢呼,它们庆祝着某尊存在的诞生。
于是众人恍然明悟。
“铁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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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境界被汹涌的黑红色潮水淹没,几道黑红方块连接成的线条聚拢成球,将一道金色的身影悬吊其中,似囚禁,似保护。
【白厄】用力挣了挣手腕处的黑潮绳索,发现只是徒劳后便停了下来,微微皱眉,凝视前方。来古士正站在球体之外透过缝隙欣赏眼前的景象,如同在看一个完美的作品,但吸引【白厄】目光的并非来古士。
几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字符快速闪过。
【正在核实个体“来古士”信息……锁定中……】
【正在反破译位置坐标……】
【已锁定】
【达成预设条件,正在解除“默认程序1.0”……】
一个金色的倒三角标记忽然出现在来古士头上,旁边贴心地飘了一行备注:这是本体。
被时墟铁墓(境界名字)拉进来的来古士竟然是本体?他竟如此胆大,就不怕在创世涡心时众人一拥而上再拆一遍吗?嘶,早知道之前那一波陨石直接砸下去好了,说不定能把这位天才当场抬走。【白厄】心中有些可惜。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这个会追踪来古士本体的程序是哪来的?所谓的“默认程序1.0”又是什么,这么随意的名字,明显是随口起的吧?
【白厄】盯着眼前唯一剩下没有消失的一条字符使劲看,字符活泼地抖了抖,在下方新增了一行解锁进度条:15%……18%……22%……
就在这时,来古士开口了。
“真是奇妙的运行方式啊,即使封印中的记忆数据被消化殆尽,作为表层意识的你却基本不受影响。难怪之前的诱导收效甚微,‘你’身为铁墓,除开权限与本质,却几乎要和本体断开联系了。”
被封印的记忆数据?不会是游戏系统的数据库被吃了吧?这当然不会影响到我,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完整的、独立的人……额,就是失忆得有点严重。【白厄】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打算也没办法纠正来古士的错误认知——他现在被黑潮吊得很紧,根本摸不出手机。
“也罢,些微残余并不影响最终计划的推进,铁墓人格数据的缺失对我来说并非坏事。我已在最佳的观礼台上见证了铁墓的蜕变,至于现在,阁下,请容我暂且告退。我将去翁法罗斯见证变量的终结,见证一位绝灭大君的破壳而出。”
智械后退两步,优雅地弯腰行礼,而后身影闪烁了一下,打算就此离开。
【检测到个体“来古士”坐标跳跃,已撤回】
滋滋的杂音中,来古士闪烁虚化的身影再次稳定下来,他猛然抬头,目光锁定金色的身影,罕见地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白厄】微微抬起眼帘,对来古士挑衅地笑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清楚眼前的字符代表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装作清楚的样子,给来古士添堵。
恰在此时,默认程序1.0的解除进度条走到了100%,伴随着细微的破碎声,一段记忆裹挟着情绪自脑海深处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