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将军的意思是,白厄被岁阳附体了?”□□说。
景元刚叫策士将提前备好的点心茶水送入偏殿,安抚那位被单独隔开的无名客,又转身面对□□三人,道:“正是如此,当时幻胧看似离开,实则早已顺着‘停云’挥刀的时机悄悄附体白厄,后来的那团灵火不过是她留下的假象。”
“岁阳是什么?”星问道。
“附人躯壳,乱人心智,将宿主当作蜡烛,直至燃烧殆尽。”景元道,“当初燧皇破碎,散落成无数岁阳。但凡岁阳,都极擅长蛊惑宿主,幻胧更是如此,此刻她与白厄共为一体,又身为绝灭大君,寻常驱逐手段恐怕难以生效。”
□□沉思几秒,道:“将军叫我们前来,应该已经想到办法,不妨直说。”
“并非办法,只是一个提议。”景元道,“罗浮星核爆发一事,背后谜团重重,幻胧自诩棋手,必不甘心被困一隅,不如先请白厄在幽囚狱内停留一段时日,倘若幻胧按捺不住露出破绽,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问道:“岁阳本就危险,何况这是一位绝灭大君,景元将军,你用这拖字诀,如何保证白厄的安全?”
景元微微一笑:“在下乃帝弓司命点召的令使之一,对命途之力的感知稍有心得,那位无名客白厄的气息颇为奇妙,倘若是他的话,□□先生可以放心。”
□□与星、三月七商议了几句,点头道:“那么,白厄就麻烦将军暂时看顾了。”
“无妨。”景元道,“此外,为洗刷诸位身上的疑点,景元这里还有一事相求,星核猎手的卡芙卡今日在罗浮现身,还望诸位帮忙抓捕。”
星穹列车本就为帮助而来,此事并无波折地被无名客领下。
“景元将军,你怎么知道白厄被岁阳附身了,完全看不出来啊。”离开之前,星好奇地询问着,“难道有什么专门的法器,比如照妖镜?”
“此物……当然没有。只是烬灭祸祖麾下的几位绝灭大君各有踪迹,能将星核送入罗浮还有空闲的令使大概率就是幻胧。”
景元失笑着微微摇头。
“既然知晓此事,我当然会在司辰宫外提前布置些小手段。因此发现幻胧并未离开司辰宫后,我想,她应当是借毁灭的力量掩盖了岁阳的痕迹,又借白厄身上的毁灭力量,掩盖了自己的毁灭气息吧。”
035
“轰!”
一名武弁被狠狠击飞,直至撞到墙壁才止住身躯,武弁艰难地自地面爬起,看到前方的烟尘渐渐消散,身穿异域蓝白服饰的青年慢慢走了出来。
青年眼帘低垂,表情平淡,单手拖着大剑,令剑刃在地面上拖起一串火星。
他自武弁身前停住脚步,分明是忽然暴起、冲破牢笼、一路至此的囚犯,神色却是平和虚幻的,仔细看还能发现几分茫然。
无论如何,不能让幽囚狱的囚犯逃出去,就算只能多拖延一秒……武弁看到青年略微停顿后转身离开,奋力伸手,禁锢住了对方的脚腕。
青年止住了步伐。
为何……阻拦……思维迟钝地运转着,他低下头,举起大剑立于身前,目光锁定武弁,丝丝缕缕的辉光在大剑上聚集。
“无权限访问。”
“无权限访问。”
“错误……非授权访问!”
鲜红的字迹在眼前晃动,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脑袋,只觉脑子里有许多鲜红字符在和一个奇怪的低语声打架。
忽然,虚幻灵火自青年身上蔓延到武弁身上,武弁眼神变得呆滞,仿若木偶般握紧武器,向着青年捅去。
他下意识想要格挡,却在最后一刻鬼使神差地撤掉了防护,随着金色的液体流淌而出(受击),视野内挂了许久的某个图案完全亮起。
这是什么来着?终结技……变身……如果长出翅膀会不会跑得更快一点,能更早地找到搭档他们?
青年说服了自己,选择激活终结技。
下一秒,红黑色的数据流吞噬了一切。
036
“负面效果已解除。”
【白厄】刚刚回神,就看到了眼前飘过的文字。
什么负面效果?我跳过剧情了?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呼啸而来的灼痛打断了思路,让他的表情管理当场失控。
这痛楚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白厄】立即搞明白这是开大变身了。
四周果然是暗红荒芜的境界,一团灵火勾勒成头戴莲花、身缠淤泥的人形,那人形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笑道:“还真是……意外之喜。”
幻胧?她怎么在这里?
【白厄】当即提起侵晨,准备来一次陨石天降,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还躺着一名幽府武弁,武弁手边是一柄染着金血的利刃,看上去生死不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模糊片段,比如他做了个梦,梦中是一片麦田,有个很不会说话的客人唠叨个没完,又比如他劈开了幽囚狱的牢房,拍飞许多武弁守卫,仗着玩家不会累一路横推……但回想起来怎么是往下跑啊,幽囚狱出口不是在上面吗?幽囚狱最下层明明只有呼雷。
不对……是岁阳附体!
【白厄】终于理清情况,在神策府时景元果然是故意把他请进偏厅的,神策将军恐怕在那时就已经发现他被幻胧附体了。
幻胧的诱导也并非希望他离开幽囚狱,而是打算借他的手放出呼雷。
可惜,幸好,一路受击令他积攒了足够的火种,而白厄的终结技在展开时会把所有非强制类型的负面效果解除,岁阳附体大概也被判定成了负面效果之一。
想到这里,【白厄】反而不着急尽快行动将终结技赋予的行动机会用完了,只要不用普攻和战技,血条不归零,这处境界就永远不会消失,是一处天然的牢笼。
就是有点烫……【白厄】心想。
037
幻胧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金发金瞳的青年眼神恢复清明,才笑吟吟的开口道:“我原以为是你深入毁灭命途的践行者,但从这被释放的力量来看,你被毁灭打下的烙印比我预想的还要深刻。”
【白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必如此冷漠,我说过了,你与我才是同路人。”幻胧声音轻柔而满溢恶意,“你的同伴大概还不清楚这件事吧,一位深入命途堪比令使的毁灭行者,一个不为寰宇所知的刽子手,我很好奇,你究竟毁灭了多少事物,才会得到如此程度的恩赐?”
黑金色的不对称羽翼轻轻一扇,【白厄】瞬息抵达幻胧面前,利刃裹挟着滚烫的气浪劈下。幻胧扭腰闪开一段距离,伸手一抹,合拢了灵火身躯上的剑痕。
要是能看到敌人血条就好了,可惜我只能看见自己的……【白厄】心里想着,微调身体角度,以背后展开的羽翼不经意般挡住了武弁的身影。
“真是暴力。”幻胧叹息,随即诱惑道,“何不与我一同离开,倘若能觐见负创神,说不定你会被擢升为我的同僚,成为一位绝灭大君。”
攻击效果很差,岁阳的特质真是犯规……【白厄】专心做出判断。
眼看对方丝毫不因言语动摇,幻胧无聊地捏出一柄团扇,慢悠悠道:“也罢,精彩的戏剧不必急于一时,看在同属毁灭的份上,便教给你一个道理吧,不要小看你的敌人,也不要付出无谓的善心。”
善心?
身后响起了混合着惨叫的破空声,【白厄】及时扭身闪过袭击,伸手抓住武弁的臂铠,对方身躯上燃烧着滚滚灵火,表情呆滞而狰狞。
“呵。”耳边响起了幻胧的轻笑。
极具压迫力的毁灭气息从天而降,【白厄】下意识合拢羽翼将武弁挡住,从羽毛的缝隙中看见天空落下暗紫的陨星,陨星上蔓延出一道道裂隙,直至整体炸开,掀起毁灭的风暴。
淦,单挑boss翻车了。
【白厄】看着本就不满的血条以恐怖的速度向下滑落,直至归零。
而后,黑红色的数据流不可控制的流淌向他本身,荒芜的境界整个燃烧起来,【白厄】尽力将力量落点转向幻胧,感受着黑红色的空洞向内坍缩又飞快膨胀。
黑红色的浪潮转眼即至。
不好,最后一击的伤害对敌方是均分的,而武弁被判定成了敌方。
【白厄】只好再次用羽翼笼住武弁,主动抗下自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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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造成的伤害,刚因技能特性恢复了四分之一的血条再次归零。
垃圾游戏,不关友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厄】失去了意识。
038
【白厄】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颗点亮的界域定锚。
他怔愣一会,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挂了一次,然后在附近锚点复活了。不得不说这个能力还挺好的,连衣服都一并修复变成了崭新版本。
因为界域定锚靠近到一定距离会自动点亮,所以这里仍然是幽囚狱——他被押送途中点亮了几个锚点。
【白厄】点开地图,大致扫了眼自己的位置,随即目标明确地向某一处跑去。
沿路有几名被拍晕的武弁,【白厄】一眼看出这是谁的杰作,不禁心虚地移开视线。
“……还好,仙舟天人生命力顽强,还有救。”有说话声飘来。
【白厄】躲在转角处,悄悄探头,看见一圈护卫四处警戒,而在包围圈中,白发的将军正半蹲下来,和一名紫发龙角的小女孩说话。
景元、白露……来得很快,应该是刚收到他越狱的消息就往这边来了,景元还提前把白露叫上了,是预料到了会有伤员?
幻胧大概率跑掉了,不知道又会去哪里潜伏起来。
沉思间,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惊得【白厄】差点跳起来。
“怎么啦,为什么不过去?”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爽朗道。
你怎么在这里?【白厄】用目光询问。
“我们已经把卡芙卡抓到太卜司啦,正好景元说幽囚狱有异动,就跟了过来,我刚负责把这边搜索一圈,检查是否有异常情况。”星流畅地回答。
【白厄】扫视一圈,果然看到三月七从另一面返回,应该也领到了检查一片区域的任务。
两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一圈人,守卫们看到【白厄】条件反射的戒备起来,又在景元的示意下收拢武器。
星和【白厄】一前一后地走到景元面前,正好和三月七会合。
三月七对着【白厄】左看看右看看,道:“还好还好,我还担心你受伤呢,毕竟是那个幻……咳,我是说,担心,对,担心你啦。”
演技太差了喂,你们果然都知道岁阳附身的事情。【白厄】无奈。
“无妨,三月小姐不必遮掩,幻胧已经不在此处了。”景元说完,对【白厄】郑重道,“方才武弁向我汇报,是你在幻胧手里救下了她,多谢。”
没关系,她大抵还是被我牵连。【白厄】摇了摇头。
景元挥手叫来白露,介绍道:“这是白露,丹鼎司有名的医师,幻胧毕竟与寻常岁阳不同,不如请她诊治一番,以免留下后患。当然,诊金由神策府出,诸位义气相助,之后我还要另作感谢。”
说着,白发将军不甚稳重地眨了下眼,语气更像在开玩笑。
【白厄】并未注意到这一幕,他此时陷入了沉思:我做检查,真的假的?
不会查出来我其实是个数据人吧?
039
景元的建议合情合理,【白厄】拒绝无果,被塞进白露的队伍,跟着奔赴战场前线。
没错,战场。药王秘传此时已全面发难,正在被云骑合围绞杀,白露主动要求到前线坐镇,【白厄】作为插队看诊的一员,被安排随行。
“等我们去太卜司审完卡芙卡,就去和你会合,对了杨叔也在太卜司,还让我们告诉你要注意安全。”星挥手道别。
告别星和三月七,【白厄】自觉去找白露医生,正好看见景元对白露温声嘱咐着些寻常的注意事项,白露嘴上回答着“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背后的尾巴却摇得欢快。
景元看到【白厄】,也叮嘱了几句,最后状似随意地笑道:“仙舟不会拒绝心怀善意的客人,景元也不注重命途之分,倘若阁下有意,待灾难平息,可在罗浮随意游览。”
这是不会因毁灭命途而区别对待的意思?【白厄】微微睁大眼睛,点头表示明白,心中轻快了不少。
送走白露和【白厄】,景元并未着急离开幽囚狱,而是向下凝望。
“意图放出呼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