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雾从未想过,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幻之事。
一觉醒来,她居然来到了只存在于几千年前的古早地府。
诡异,太诡异了。
她原是一个身处于21世纪的佛系少女,在卷生卷死的人界当悠闲自在的咸鱼。
上班浑水摸鱼,下班得过且过。
白星雾是准备攒够了养老金就退休,独自一人去过上那闲云野鹤般的神仙日子。
谁知,在一次亲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下,她被所谓的亲情懵逼了双眼,毅然决然走上了创业这条不归路。
创业艰辛,需要有深厚的家底,否则就是没苦硬吃,还会堕入一个名为‘贷款’的万丈深渊。
白星雾便是如此。
她家境贫苦,没有背景,亦无人脉,靠仅有的五万块钱根本无法踏进创业的门槛。
于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听信亲人的谗言,在银行借了25万用来创业,满心欢喜的走向了血本无归的终点。
年纪轻轻就背负着25万的巨额债务,白星雾从此脱离了咸鱼的身份,成了给公司当牛做马的奴隶。
为了尽快还清负债,她拼了命的上班,加班。
只为重新过上那人淡如菊的安逸生活。
白星雾忘了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没把身体当回事儿,在长时间的工作压力下,身体直接超负荷运转了。
女子两眼一闭,差点对美好的人世间说拜拜。
令白星雾惊讶的是,她没在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病床上醒来,而是在地府冷冰冰的地板上睁开的双眼。
地府——千年之前的阎罗王殿。
殿中的装潢古朴奢华,无一处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里面的占地面积更是能容纳上千人。
大殿过道的两边各站了一排侍卫。
他们穿的是上面统一发放的侍卫服,个个都绑着同样的发带,精神面貌俱佳,身板挺得笔直。
阎王殿站岗的侍卫都需手持佩剑,要时刻保持警惕,遇事随机应变。
一步一阶梯的大殿之上,摆放着一张具暗红色公案桌,材质是由千年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
公案桌后,搭配了一张金红色的坐榻,上面垫着厚厚的垫子。
垫上坐着的人,便是令世人闻风丧胆的修罗阎王。
阎王长了一张端正威严的五官,头戴冕旒,身黑袍,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自带压迫感。
他正襟危坐,正在批阅折子。
别看阎王不说话的时候很吓人,实际相处起来性格挺和善的。
没人给他惹事儿的情况下,他偶有闲心,还会跟下属们开开玩笑。
近日天有异象,令阴森至极的地府温度都升了起来,一日比一日热,形同烤火。
接连不下的高温,已经严重影响到地府好长一段时间。
正所谓,物极必反。
人界四十几度的表皮温度,在地府迎来了超级加倍,把地府众鬼的鬼魂都快热化了。
现代人界夏日温度高的话,好歹有空调这个高科技可以辅助。
可这是在几千年前的地府里,没那高端玩意儿。
主座上,四千七百多岁的中年老头热的怨气连天。
“这般极具炎热的天气,本府如此尽心尽力的上工,竟连个高温补贴都没。”
“还不如干脆把本府热死算了,本府还能重回人间潇洒自在去!”
寥寥两句与他气质极为不符的幽默吐槽,将阎王的本性显得生动至极。
阎王爷:疑似被热疯了,导致本府的牛马病发作ing…
大殿一侧,他的心腹红人——青獠鬼,正往殿前赶来汇报工作,恰好听见了阎王的碎碎念。
青獠鬼身高七尺,身型瘦似竹竿,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纸片人。
长相嘛,则是跟他的名字极为匹配,青面獠牙,肤色黝黑。
他穿的衣服是用各个颜色的破片条,东一块西一块拼凑而成的。
通俗易懂来讲,就是打补丁的麻布衣。
先前,青獠鬼升值不久后,有人问他,“在阎王身边的待遇不好吗,怎么穿的比以前还破旧了?”
青獠鬼不以为然,洋洋得意的回复对方,“这你就不懂了吧,鬼兄。”
他大大方方将衣服展示出来,“这叫特色!”
所问之人一阵哑然。
“好吧,青哥您高兴就成。”
从那之后,只要在街上看见穿着打补丁的乞丐衣,他们第一反应就觉得是青獠鬼,那个阎王身边的心腹红人。
好在阎王不知道这出,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脸儿都没地放。
殿侧,青獠鬼走路的脚步转变为了小跑,屁颠屁颠的赶到了阎王身前,马屁连天。
“大人,大人,小的这就来给您扇扇风。”
说着,青獠鬼手中凭空多出一把芭蕉叶做的扇子,青亮宽大的扇子能盖住他整张脸。
他站到阎王身侧,拿着芭蕉扇一下一下给阎王扇着风,悠闲又惬意的神情不像是在工作。
突来的风力让阎王凉爽不少,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阎王的眼神从折子上移开,不再焦躁的脸色超青獠鬼看去,言语中意有打趣之味。
“哟,是小青啊。”
“本府就说你是个有觉悟的好苗子。”
“看来,本府之前破格提拔你,做的非常正确。”
青獠鬼是三年前来的地府,人家都说他爱溜须拍马,耍小聪明的时候,阎王看到了他正直的底色,破格提拔了他。
他的性子会阿谀奉承,讨人欢心,还能保持正直的本性。
别说阎王,任谁相处久了都会喜欢的。
阎王这两句把青獠鬼夸爽了,手上的扇子挥的更加卖力,“谢大人厚爱,小的会一直效忠于您的!”
表明忠心后,主仆二人开始闲聊。
按照往常来看,这只是一个很稀松平常的景象,今日竟意外的传到了一个人类耳边。
这个人类,就是白星雾。
她此时睡的正香甜,在梦中与周公下棋对弈。
阎王跟青獠鬼的闲聊声略显嘈杂,窸窸窣窣的噪音吵的她暴躁不已。
女子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还未睁开,挠头的动作便已经染上怒意。
“谁啊!”
“怎么叭叭个没完了?!”
自打她成为一个任劳任怨的牛马后,怨气比鬼大,遇到事儿直接撸起袖子,开口就骂算是轻的。
骂完,她的双眼猛然睁开,想看看是谁一直叨叨叨个不停,声音都传到她耳边来了。
女子平躺向上,拧着烦躁的眉头左右扫射。
哪有人在?
连个鬼影都没。
——“呼~”
一阵阴冷的风将她的神志吹醒。
白星雾的耳朵碰到地面时才发现,她为什么躺在地上?
不对吧,她不是在工位上趴着睡着了吗。
现在这又是在哪里?
不对劲,不对劲。
她脸上的躁意渐渐褪去,眼底的好奇之色使她缓缓坐起了身。
白星雾双眸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此时是坐在一个空地上,距离她几步之遥的,是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凹凸墙壁。
石头没有经过修饰,大大小小的拼凑在一起,怪有设计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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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对下来会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她看着墙面,饶有兴趣的夸了一嘴,“能把墙面做成花的,创意鬼才无疑了。”
果然,还得是抽象人群。
无论他们置身何种境地,发挥依旧稳如老狗。
白星雾双眼所到之处,皆有火把。
她一个抬头,暗灰色的空洞天花板映入眼帘。
天花板高悬于顶,如同一个巨型的黑洞,多看几眼便会被吞噬殆尽,令人窒息。
女子紧忙低头移过眼,余光撇到了地面。
地上有一层透白色浮云,浮云底下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相辉映,氛围看着怪异极了。
白星雾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层浮云,手放下去的一瞬间什么触感都没有。
她把手又往下探了一点,直接碰到了地板。
地府的鬼觉得燥热不止的温度下,对于一个鲜活的人类来说,仍是凉飕飕的。
那只纤细修长的五指触碰到地板的一瞬,冰凉的寒意径直穿透了女子的血管,冷的她打了一个激灵,“咦!”
白星雾抖了下身子,立马收回了手,发出疑问,“居然是地板。”
转念一想,是地板才正常。
若不是的话,她此刻又如何能坐在这儿呢。
白星雾松了口气,还好这只是水汽凝结而成的雾气,不是什么灵异神怪事件。
那飘儿仙飘儿仙,不细想真能吓死人,搞得她以为自己飞升了。
“没飞升的话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抱着好奇的心态,女子爬起了身。
此时周围的环境太过安静,显得她脚步声重重的,连微小的呼吸声也显得格外清晰。
——“呼~呼~”
阴风一个劲往她骨头里钻,本能的引起了身体不适。
还有周遭微弱的奇异光线照的她心理也很不适。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白星雾语气不悦,“不行,管不上是哪儿了,先找到出口要紧。”
火把的光线忽明忽暗,她抬手扶着墙壁沿边摸索,往前寻找出口。
白星雾脚下站的位置与阎王殿只有一墙之隔。
她刚才讲话的动静过于大声了些,早已惊到了隔墙的侍卫。
她第一次开口的时候,侍卫们循着声线来回扫射了几圈都没看到人,还以为是听错了,便没有继续探查。
直至白星雾第二次发出叫声,侍卫们才敢确定,他们没听错,是真的有人在说话。
领头的侍卫不想打草惊蛇,低声吩咐众人,派出了一半人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白星雾在墙的这面鬼鬼祟祟摸着出路,侍卫在墙的另一面找声音出处。
墙的两侧,双方都在朝对方越靠越近。
走了许久,她看到前面有一个很像出口的门,随即加快了脚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前方。
正当女子觉得马上就要看到希望的曙光时,好死不死跟另一头的侍卫迎面撞上了。
——“咯噔”
她的心在往下沉。
被对面的人吓了一跳,白星雾瞳孔地震,没注意到对方的着装。
她心急嘴快骂了句:“我靠!”,随后抬手轻轻拍打胸脯,没好气道:“你谁啊,吓我一跳。”
魂倒是没吓飞,就是身体差点往后飞了。
灯光昏暗,白星雾看不清来人的脸,她略带警惕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走路连声都没的,也太吓人了。”
“幸好我胆子够大,你的钱包还守得住。”
换个稍微胆小点的都会被他吓倒在地,病号服一穿,钱包可不得见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