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雾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地府,阎王却很清楚。
事情得从三百年前说起。
三百年前的某一天里,地府里混进了有心之人,趁着阎王外出时,把地府的命脉给挖了。
阎王得到消息,立刻马不停蹄赶回地府把灯芯抢了回来,让对方血溅当场。
可即便如此,也为时已晚。
阎王把灯芯放回原处时已于事无补,灯芯脱离保护许久,已然损伤,动摇了根基。
自那次后,每隔几十年,地府的根基都要加固修缮,以保后续不会再被人伤害利用。
今年是地府的最后一次修复。
修复完之后,地府的根基会更加固定,无人可以从中再搞破坏。
此番,算是解决了阎王的心头大患。
偏偏近几日的高温碰上了根基修复的日子,还没到七月十五,从人界进入地府的裂缝门便悄无声息的开启了。
今日,是大功告成的最后一日。
正当阎王以为今年不会有人类掉入地府时,白星雾背着她的巨额债务来了。
阎王对白星雾态度冷漠,连道歉都是不卑不亢的语气,大有原因所在。
只因,前几次掉进来的人类都个顶个的狡猾。
那些人类刚入地府时,不是跟白星雾一样直接到阎王殿的,而是随机出现在地府的某一处。
不知,前几次掉入的人类如何打探到了三百年前的传闻,还偶然间得知阎王不能动手伤人,且需保护人类的安全。
于是,他们便起了歹念,仗着人类的身份对阎王狮子大开口,要金银珠宝,要车子房子票子。
俨然是把阎王当成了他们的爹。
阎王不答应,他们就撒泼打滚,变着法儿的给阎王找事,贪得无厌的本性都在钱财面前现了行。
对于阎王来说,这些身外之物他都能接受。
令他不能接受的,是在白星雾之前掉进来的那个人类,竟然直接说想顶替了阎王的位置。
别人都踩到他头上去了,这让阎王如何能忍?!
没有这个事发生之前,阎王不允许地府之人伤他们分毫,把他们当成座上宾。
不论从前那些人提出多无理取闹的要求,在阎王能接受的前提下都会答应,最多就是在心里鄙夷几下。
有了这个事,后面不管下属怎么对待那些误入地府的人类,在没闹出人命的情况下,阎王都当做没看见。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先前那些人带给阎王的印象极为不妙,他下意识把几千年后的人类列入了阴险狡诈的范围。
怎么说呢,有些人生来便是恶的。
既然他们骨子里的恶毒难以改变,他也就不费尽心力去做一些无用功的事了。
还不如直接真刀真枪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省心又省力。
白星雾这次误入地府,恰好碰上了阎王最讨厌人的时候。
此时,距离修复完成的时间还差几个小时。
阎王只想赶紧把白星雾送走,别因为她又惹来什么麻烦,影响了他多年的心血。
高阶之上的身影黑袍加身,整个人严肃又神秘,嗓音粗旷深厚。
“嗯,本府即将抹去你的记忆,你可接受。”
阎王虽手握生死簿,掌管两界生杀大权,可万物皆有灵性,无规矩不成方圆。
即便他是阎王,也需按规矩行事。
地府大部分身居高位者,都自带灵力,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他们就是神。
正因如此,这些拥有灵力者才更需要遵守规则。
除了惩奸除恶,治病救人外,他们要对人类动用灵力的情况下,都得让对方签署协议——灵力准则书。
签了名,便等于是认可每一个有灵力的人都能对她动手,稍微有点灵力的人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捏死她。
可若是不签,阎王就没办法对她施展其他灵力,阎王就没办法动用灵力消除她的记忆,无法将她送回人界。
白星雾此刻只想马上回家,二话不说应了下来,“我接受。”
不就是抹去记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起丢了性命回不去人界来说,这完全不值一提。
何况…地府的记忆她留着也没用,就当作是地府一日游好了。
得到女子的应允,阎王摊开手掌,掌心间凭空多出一张纸,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阎王的手轻轻一抬,纸张往白星雾那边飞了过去,到她眼前时,自觉停在空中。
偌大空旷的殿中,阎王的威严的嗓音响起,“签下它,本府即刻准备送你回程一事。”
随着阎王的话音落下,白星雾正视前方的空中,眼神停在那张淡黄色的纸张上,小小的黑色毛笔字铺满了整张纸。
她没细看,一眼被最上方的几个大字吸引了去。
灵力准则书——五个字极为显眼。
想必这上面写的灵力,应该就是她刚才亲眼见识到的。
心中了然,白星雾没有过多的想法,点头应道:“好!”
而后,大殿之上的人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大拇指按住了另外两根手指,朝白星雾所在的方向点了一下,纸张旁便多出了一支毛笔。
女子抬手拿起了笔,在空中悬浮的那张纸上,一笔一画签下了她的落款。
清秀大气的行书体落于签署处,她把笔放回原位,乖巧吱声,“可以了阎王大人。”
阎王衣袖轻挥,空中的纸笔顿时消去,一同被收了起来。
“好,接下来,本府先将你来地府的一小段记忆清掉,清除后,你会陷入昏睡。”
“不必担心,在你昏睡时,本府会好生把你送回人界的。”
在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情况下,白星雾会自动变成一个识趣的人。
保命要紧!
她学着高展的行礼姿势,朝阎王微微鞠了一躬,“谢大人,那就劳烦您了。”
在这一步前,一系列流程都进展的很顺利。
哪料,正当阎王准备施法时,意外来了。
“报!报!报!”
三个报字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中,打断了阎王施法的动作。
诺大的殿中,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几秒后,憨憨鬼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白星雾身旁。
“啊唷!”
女子眸光一闪,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这已经是她今天被吓得第N次了,稍微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句,“怎么出现没声儿的。”
让人一点心里准备都没。
一听到憨憨鬼的声音,阎王就知道,他又给他带着麻烦来了。
在阎王紧蹙的眉头下,憨憨鬼的身影跪在了殿中。
“报!大人!大事不好了!”
憨憨鬼——阎王的第二大心腹。
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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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七尺,身形较为肥胖,面相看着憨厚老实,实则心思缜密,饶有心机。
可用,但不可重用。
憨憨鬼是阎王派到赢澈身边当探子的,他以为能靠憨憨鬼阻止赢澈的一些小打小闹。
谁知,这家伙三天两头就给他来报报报的,搞得阎王现在一看到他就头疼的紧。
阎王眉头一横,宽大的衣袖生气的往后甩,“哼!”
不知道他这次又带来了赢澈的什么‘光荣事迹’。
“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报,报什么报?!”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儿。”
他倒要看看,赢澈又使出了什么新花样来刁难人了。
憨憨鬼语气急促,“少主大人他还是因为去人界的事在大吵大闹。”
“不过这次好像格外的严重,属下看少主的模样不像是会善罢甘休了。”
憨憨鬼抹了把汗,欲言又止,“少主他说…”
接下来的话他根本不敢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去人界?他闹了多少次了,你次次都来报,本府是不是要把脑子挂在你的裤腰带上,时时刻刻教你怎么解决问题?”
赢澈——阎王的儿子,地府唯一的少主,至今已有270岁。
他从180岁就开始闹着去人界,这都闹了快有百来年了。
为了阻止他,阎王是好话说尽,愣是没把赢澈说歇火。
不仅如此,他反倒变本加厉,对阎王花招百出,死活闹着要去人界,闹的阎王是脑瓜子嗡嗡的。
阎王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憨憨鬼在阎王想刀人的眼神里冒出冷汗,“少主大人他说无论如何都要去人界,今日您若不答应,他就把黑水池炸了。”
黑水池,一个类似泳池的圆形池塘,池中的水呈黑色。
黑色的水池里藏着莲花形状的灯芯,用灵力幻化的水球包裹着的,便是地府命脉。
灯芯毁落,地府灯灭,将永无天日。
未来的每一日,地府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无止尽黑夜中,点再多火把都无用。
炸黑水池,这事儿可谓是重中之重,丝毫马虎不得。
还差几个时辰灯芯才得已永久稳固,赢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固定每月一闹的时间到了。
阎王不敢确定赢澈的想法,只见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叫着:“什么?”
“这个逆子!”
“他现在在哪?”
憨憨鬼连忙道出赢澈所在的位置:“回禀大人,少主大人说他在黑水池等着您。”
阎王气的脸色铁青,“等着本府?”
——“啪!”
宽大的掌心落到桌面时,千年的金丝楠木上出现了一条裂纹。
他气的胸膛都高低起伏的喘着粗气了。
一遇到赢澈的事儿,阎王就没办法保持理智。
白星雾还站在大殿中,他完全忘了她的存在,暴出了本性,一声声骂着:“逆子!真是逆子啊!!”
“反了天了他!”
阎王越说越激动,什么话都往外飙。
“看来上次本府给他的教训还是轻了,让他连黑水池都敢炸!”
“今天老子不打的他认不着爹,本府就不是阎王,不配当这地府之主!”
说着,阎王便准备赶往黑水池,要去把赢澈狠狠的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