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转身看向谢寒舟道:“老谢,准备笔墨,写休书。写得越详细,越‘精彩’越好。明天,我要全皇都的人都知道,是我李玄,休了太傅孙女苏映雪!既然苏家不念及旧情,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是,世子!”
谢寒舟躬身,眼中闪过一抹畅快之色。
世子,真的不一样了!
李玄望向厅外渐沉的暮色,眼神深邃。
丞相府,天剑宗……这皇都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盏茶工夫,一纸文采斐然、措辞辛辣的休书,谢寒舟便已拟好。
还特意用朱砂标红了“不守妇道”、“私相授受”、“有辱门风”几个字眼。
“老谢,辛苦了。明日一早,就让人抄个百八十份,贴遍皇都各个城门、闹市、酒楼茶馆。对了,还有那个《宁选青楼妓,不娶侍郎女》的话本,也给他们安排上。”
李玄接过休书扫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是,世子!”
谢寒舟躬身,立刻领命退下。
“接下来,该去勾栏听听曲,庆祝一下了。”
李玄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
“听说‘醉月楼’新来了个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舞姿……海棠姐姐,水仙,备车!”
“世子,你……你要去醉月楼?你以前因为林大小姐的缘故,可是从来都不去那种地方的……”
春海棠再怎么温婉体贴,都不由得一愣。
“本世子有这样的身份,却不知道好好享受,才是愚蠢到家了。”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轻轻的摇了摇折扇。
……
夜色渐浓,李玄换了身奢华的月白流云锦袍,手中摇着乾坤逍遥扇,在春海棠与冬水仙的陪同下登上马车。
四头玉角驹踏着轻盈的步伐,向着皇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驶去。
“世子,那醉月楼新来的花魁名唤‘月怜星’,据说是从南疆来的。不仅容貌绝色,更精通音律舞蹈,尤其擅长一支‘霓裳羽衣舞’,引得无数王公贵族争相追捧。”
车厢内,春海棠为李玄斟上一杯灵茶,柔声道。
“哦?南疆来的?”
李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倒是有趣。”
大炎皇朝地处北方,南疆则是蛮族与诸多小国林立之地,风俗文化与大炎皇朝迥异。
一个南疆女子能在皇都最顶级的青楼迅速崛起成为花魁,背后恐怕不简单。
尤其是作为穿越而来的李玄,顿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花魁除了本身就很不错以外,便是后面势力背景的包装了。
“世子,需要调查此女背景吗?”
冬水仙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不必。本世子是去听曲赏舞的,又不是去查案的。若她真有什么问题……呵,那岂不是更有趣?”
李玄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道。
马车穿过繁华街市,最终停在一座灯火辉煌、雕梁画栋的三层楼阁前。
醉月楼。
楼前悬挂着数十盏琉璃宫灯,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门前车水马龙,衣着华贵的宾客络绎不绝。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楼内飘出,伴随着女子的娇笑声。
李玄刚下马车,醉月楼的老鸨便眼尖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镇渊王府的世子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呀!快请进,快请进!”
老鸨是个四十余岁、风韵犹存的妇人,身穿锦绣罗裙,脸上堆满笑容。
显然她已经听说了今日林府和王府发生的事情,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轻视。
“听说你们这儿新来了个花魁,叫月怜星?”
李玄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问。
“回世子爷的话,确实新来了一位花魁。月怜星姑娘正在三楼‘天字号’雅间献艺呢。”
老鸨赔笑道:“不过今日雅间已满,世子爷您看……”
李玄眉头一挑:“已满?本世子来了,还能没位置?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去隔壁的怡红院了。”
“别啊,世子爷……您能来我们醉月楼,就是我们醉月楼的福分啊!”
老鸨面露难色,急忙说道:“只是今日雅间里坐的可都是……都是贵人。丞相府的二公子周显,还有几位尚书家的公子,都在呢。”
“怎么?还有人比本世子还尊贵?”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笑了,轻摇折扇道:“那正好,本世子正想见见这位周二公子,前面带路。”
“这……”
老鸨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玄身后的春海棠一个眼神逼退。
春海棠虽是侍女,但命轮境的气息微微释放,便让老鸨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引路。
醉月楼内部装潢极尽奢华,处处是金玉装饰,香气袭人。
沿着雕花木梯上到三楼,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最里间的雅间传出。
雅间门前站着两名护卫,气息不弱,都是气海境高阶。
“站住,雅间已满,闲人勿扰。”
一名护卫冷声道。
李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上前。
“找死!”
两名护卫同时出手,手掌带风。
“砰!砰!”
两声闷响,护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感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软软滑落。
李玄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以他此刻的修为,对付两个气海境,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吱呀……”
雅间门被推开,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桌旁坐着七八名锦衣华服的青年,个个气息不俗。
主位上,一个身穿紫金锦袍,面容阴柔的青年,正强搂着一名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怀抱古琴,眉目低垂,拼命挣扎……
正是周显和月怜星。
门被突然推开,所有人都是一愣。
“放肆!谁这么大胆……”
一名公子哥拍案而起,可话说到一半,看清来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李……李玄?”
周显松开搂着月怜星的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来做什么?”
月怜星慌乱的趁机脱离周显的怀抱,仓促的站在一旁。
李玄施施然走进雅间,春海棠和冬水仙紧随其后。
“周二公子好雅兴。白天刚为了怡红院的月瑶姑娘弃订婚宴于不顾,晚上又来醉月楼听曲。这风流快活,真是令本世子佩服。单单看你这个德行,你可比本世子还纨绔啊!”
李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显身上,忍不住摇了摇头,毫不掩饰的一脸嫌弃。
此言一出,雅间内气氛骤然凝固。
在座的都是皇都权贵子弟,自然听说了白天林府的事。
周显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抛弃未婚妻,本就是天大的丑闻。
如今被李玄当面提起,分明就是故意打脸。
“李玄,你别给脸不要脸。白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周显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涌动。
“算账?”
李玄拉开一张空椅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周二公子想怎么算?是算你设计让我当接盘侠的账,还是算你周家丢人现眼的账?”
“你!”
周显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灵力波动。
他虽是丞相次子,但修炼天赋远不如其兄周延,如今也只是武魂境初阶。
白天他之所以没去林府,除了真去给月瑶赎身外,也是不屑于亲自对付李玄这个“废物”。
谁曾想,这废物不仅没接盘,反而大闹林府,还伤了他大哥!
“周二公子,息怒。”
坐在周显旁边的一名蓝衣青年,忽然开口。
此人是礼部尚书之子赵元,修为达到武魂境高阶,是这群公子哥中实力最强的。
赵元看向李玄,淡淡道:“李世子,今日之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你与周公子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但此处是风月场所,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日暂且作罢?”
“给你面子?”
李玄斜睨了他一眼,轻摇折扇,“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