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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值得我生死相护

作者:潭汐流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很快,现场已经一片糟乱,桌椅破损,多名护卫接连倒地。


    但苌随又被两人牵制住,身前一人的刀被她紧紧夹在左臂下,而右手反握手中刀死死抵住右侧之人的刀,已被迫渐渐屈身。


    余升在她的保护下还未受伤,但是也被几人缠住,无法脱身帮助苌随。


    下一刻,苌随见明京颢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弓弩,而这弓弩与盛丙春和兆嗣的一模一样。


    明京颢拿着弓弩对准了苌随,但停留片刻后又突然转向余升。


    苌随一惊,神情极为焦急担忧。


    凭他的武功,躲不开这一击!


    在他即将发出之时,苌随急忙松刀,右肩随即被刺伤,但趁这人愣神,她瞬间拔下发簪刺入他腹部,又迅速握住另一人手臂,一掌将他拍退。


    她便快步冲向余升,闪身至他身前,弩箭瞬间刺入她的胸口,苌随再次吐血。


    “阿随!”余升惊慌大喊。


    丹妡与时烆在原地十分焦急,眉头紧锁。


    在暗处的钟离揺同样着急,忧虑万分。


    余升急忙上前扶住苌随,困惑不解问,“你怎么这么傻?方才自己饮下那杯或许有毒的酒,现在又为我挡这一箭。”


    他眼中渐渐含泪,声音低了下来,“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吗?又为什么总要护我?”


    苌随转头看向他,温柔笑着,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我值得生死相护的朋友,也是我如今在世上最在乎的家人。”


    余升心中猛然颤动,双眼红润注视着她。他此刻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苌随转向明京颢,死也要死个明白,不解发问:“你是怎么看出,我们是刺客的?”


    她就算了,他又是为什么会被怀疑?


    明京颢撇嘴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无语,“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谁看不出你们是一对,真当我傻啊?!”


    什么?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苌随面露几分窘色,一时无言。


    “不过啊,方才那杯酒,根本没毒!”明京颢话锋一转,大声嗤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失算了吧!”


    苌随与余升愤然瞪着他。


    “你们呀,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又啧了几声,“该说你们是聪明,还是蠢呢?”


    时烆已经明白,苌随方才让他回府,是不想他卷入其中。可父亲与弈王交好,他若先行离开,于礼不合。


    随后明京颢示意身旁护卫,护卫立即抽出一个口哨,用力吹了一声。


    下一刻,大门打开,两队人马齐步进入天香楼,他们分别是弈王和丞相的人。弈王的人持弓箭,丞相的人握着刀。


    丹妡没想到外面竟还有埋伏,她实在忍不下去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她突然灵光一现,想到劫持身前之人。此刻忽觉自己愚钝至极,方才竟没有想到此法,只顾着担心了。


    她刚要拿出袖中发簪,时烆却突然看向她,轻声问了一句:“你与他们是一起的吗?”


    丹妡没有否认,也没必要否认了,她直接拿出发簪。


    “劫持我。”


    丹妡手中动作一顿,没想到他愿意为了苌随,甘愿让自己陷入险境。


    “快。”


    丹妡不再迟疑,直接抓住他,将发簪抵到他脖颈上,大声喝道:“弈王殿下!时烆已在我手中,若想救他,就放我们走!”


    弈王一顿,皱眉看向他们。


    苌随和余升面露惊异,同样看了过去。


    明京颢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简直气得想要发疯,心中怒骂时烆这个蠢东西千百句。


    他沉默半晌,忍着怒气开口道:“好!但若你们出尔反尔,伤了时烆一丝一毫,本王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我们会说到做到!”丹妡沉声承诺。


    “放他们走!”


    两队人马随即让行,退到两边。


    余升扶着苌随,丹妡抓着时烆,四人一起转身走上前汇合,而后并排朝着大门走去。


    “殿下!”


    突然的一道女声让四人再次紧张起来,他们迅速转头看去。


    明京颢竟拿着弓弩再次射出一箭,而这箭射的不是苌随三人,而是时烆。


    苌随三人极为震惊不解,他方才还一副为了时烆着想的模样,现在却突然翻脸,竟要直接杀他,先发制人。


    而那箭已临近时烆,他不会武功,而丹妡仍未有所动作,应是反应不及。


    苌随咬紧牙关,迅速拔出左胸弩箭,朝弩箭射来的方向掷去。


    弩箭在至时烆面前时,被苌随抛出的弩箭撞开,掉落在地。


    苌随见状放下心来,可也立刻觉剧痛难忍,捂紧了胸口,发颤喘息。


    鲜血顿时再次漫出,染红苌随的手。


    “你疯了!”余升大怒。


    “阿随!”丹妡担忧。


    “阿随姑娘!”时烆关切。


    “我没事…”苌随声音微弱,缓缓道,“但他要是死了,我们就无法脱身了。”


    他们都明白,可还是心疼苌随。


    余升转头看向明京颢,脸上一片阴沉:“弈王殿下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竟连自己人都要杀。”


    明京颢却不以为意,反而故作不解,“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是要杀时烆,我是想杀他身旁的贱人,不过是手误罢了。”


    还在狡辩。


    余升他们已经猜出他的意图,他是想杀时烆后,便可无后顾之忧,将他们一举拿下。而为了给丞相一个交代,他大可谎称是他们杀的时烆,再把现场所有人全部封口。若是更甚,直接灭口,嫁祸刺客。


    这时,钟离揺走出,来到明京颢近处,对着他恭敬道:“殿下,为了时公子的安危,还是先让他们走吧。”


    明京颢恶狠狠瞪向她,此刻只想把她碎尸万段。若不是她方才出声,他们根本反应不及。她那句发声,在他看来,就是在故意提醒,帮他们逃。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他厉声下令,“今日,他们一个也走不了。给本王拿下!”


    弓箭手随即拉弓搭箭,另一队护卫迅速拔刀。


    “住手!”


    钟离揺突然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抬手举起,高声道:“此乃陛下御赐金牌,见此令牌如陛下亲临!”


    此言一出,众人一顿,停住动作。


    除了弈王和苌随四人,所有人随即单膝下跪。


    明京颢已经火冒三丈,拳头握得越来越紧。他停顿片刻,也咬牙切齿地收好弓弩,低下头来拱手作揖。


    “这百春会既是由我主事,本官就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现在,本官命你们不得再出手捉拿他们四人。”


    钟离揺又转向明京颢,恭敬一揖,“也还请弈王殿下,以时烆公子的安危为重,放他们离开。”


    明京颢一脸不情愿,压下怒气沉声开口:“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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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队人马又收起刀箭,不再出手。


    苌随看了一眼钟离揺,四人便迅速离开此地。


    见他们离去,明京颢怒气冲冲,立即快步走到钟离揺身前,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钟离揺怔愣吃痛,下意识捂住了脸,被打得甚至差点没站稳脚步。她的左脸变红,留下掌印。


    明京颢又一把拉住她的衣领,贴近她的脸怒骂道:“不过是皇兄身边的一条狗,还敢摆出他的身份命令本王?!”


    钟离揺已然慌神,但也垂眸从容回道:“殿下息怒,臣也是无奈之举。”


    明京颢歪嘴轻笑一声,又突然松开她的衣领,使她晃了一下身才站稳。


    他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向在场所有人,“天香楼窝藏刺客,其心可诛,给本王全部拿下,打入大牢,严加审问!”


    他说的严加审问,便是指严刑伺候,屈打成招。


    钟离揺急忙求情:“殿下,尚没有证据能证明天香楼窝藏刺客。还请殿下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明京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前,那刺客也是扮成了天香楼舞女,杀死了盛家父子。这次刺客又在这出现,怎么可能与他们没有关系?”


    “可是……”


    “钟离揺!”明京颢厉声呵斥,冷眼警告,“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要不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你这个百春会主事,我也不会放过。”


    言外之意,他其实本就打算在百春会除去她,只不过没想到她有皇帝给的令牌,这才让他无法下手。


    现在,她已是无能为力,只能回宫再与陛下商讨了。


    钟离揺不再开口,默默站着。


    随后除了所有贵人,其余人全部被他带走,男男女女的哭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在整座天香楼不断回响。


    ……


    另一边,苌随四人已快步远离天香楼,进入到一个小巷。


    见他们没有追上来,总算放下心。


    四人停下脚步,余升示意丹妡,冷声开口:“杀了他。”


    苌随三人神情一滞。


    “其实,方才他是主动让我劫持的。”丹妡解释道。


    “那又如何?”余升依然毫无要放过他的意思,“不用他说,你一样可以劫持他。何况他本就是我们要杀之人,若放过了他,今日我们便是全盘皆输了。”


    苌随惊诧顿住,“你们……此次的任务都包括他?”


    “是。”丹妡蹙眉点头,“楼主只吩咐了我们两人,并让我们不要告知你。”


    苌随神色黯淡下来,微微一笑。


    原来,只有她的目标是弈王,而他们的目标是弈王和时烆,苼羽早就知道他也会来。


    而时烆在这个时候,却仍是在关心她,甘愿被丹妡劫持。自与他认识,他一直在帮助她,从未对她做过什么不利之事。


    她真的,能看着他死吗?


    “别杀他。”


    余升与丹妡一顿。


    时烆本来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此刻听到她说这话,顿时欣喜微扬唇角。


    “阿随,若不杀他,你知道后果。”丹妡温声劝告,提醒苌随。


    “我知道,我自会承担。”


    余升怒意更甚,担忧却成质问:“你如何承担?!上次你因他被打成那样还不够么?!你已重伤,又如何扛得住那般严刑?!”


    “上次我不也抗过来了。”苌随淡淡道,”放心,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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