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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作者:桃舟赴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凞一见到萧凛就看出他这些日子比太后寿宴上清减了不少,嚷嚷着是陆书窈每日不给萧凛准备好的膳食,一定是在欺负他。


    陆书窈无从辩解,还是萧凛说了不少好话。


    但即使是这样萧凞看着她的眼神依旧非常不友善,用午膳时,这小家伙更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一双筷子舞得飞快,专挑她面前的菜往萧凛碗里夹,满满当当堆了一摞,倒像是生怕她多吃一口似的。


    陆书窈瞧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思来想去,竟半点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惹了这个熊孩子。


    午膳过后,萧凞便缠着萧凛一起玩,只是萧凛目盲之后根本无法玩那些小孩子喜欢的游戏,什么捉迷藏打弹弓统统不行,两个人便坐在一起好眼对瞎眼,实在是尴尬不已。


    还是陆书窈最先打破僵局,想起自己幼时最爱和伙伴们玩的大富翁游戏。她寻来笔墨蘸了金粉,在石桌上描画出游戏图来,又吩咐丫鬟们取来彩纸,帮忙裁出游戏需要的道具。


    萧凞一开始还不屑一顾,直到陆书窈做出整套游戏来,开始教几个丫鬟一起玩的时候,在一旁无聊到开始玩石子的萧凞终于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于是陆书窈带着萧凞和两个伶俐的丫鬟一起玩这款叫做“大掌柜”的游戏,游戏中所有的相关名称都改成了大晋朝已有的名词,把“地产”换作坊市铺面,“银行”改成钱庄,“机会卡”“命运卡”则改为皇榜诏令与半仙指示,这样萧凞瞧上两眼便彻底明白。


    很快萧凞便上了手,陆书窈和两个丫鬟也有意让着小孩子,萧凞很快连赢了三局,恍然间已经以萧大掌柜自称,看向陆书窈的眼神已经没有方才的敌意,反倒热络地凑过来勾肩搭背,俨然已是一副熟稔的模样。


    正玩到兴头上,萧凞攥着骰子用力一掷,骨碌碌的骰子落定,恰好滚到“东宫坊市”的格子上。


    这是陆书窈自创的特殊格,规则写明:落在此处者,需抽取一张联营帖,帖上标注“可与东宫辖下商号联营,月利翻番,需定期入东宫商议商事”。


    萧凞捏着那张联营帖,随口嘟囔道:“东宫就是太子哥哥的地盘呀。说起来,我母妃也总往东宫跑呢,每次都是晚上去,还要挑最华丽的锦裙穿,回来还会给我带好些蜜饯……”


    他说着,注意力又被游戏里的银钱数目勾了去,掰着手指算翻倍的红利。


    陆书窈听后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萧凛,只见他面色如常,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应当是方才没听到萧凞说的话。


    成年后的皇子都要搬出皇宫,成婚之后甚至要回到封地,一是为了皇权统治稳固,省的一个个的成年子嗣都在宫中不知道私下在做什么,让皇帝本人有危险。


    二是防止后妃给皇帝戴了绿帽,皇帝宫中后妃众多,皇帝就算三头六臂也不能日日去陪,一群年少的大小伙子在后宫中难免不出事。


    但太子是例外的存在,所以东宫也就成了后妃们的禁地,除了太子生母以外所有后妃都会避嫌,尽量少与太子接触,更别提穿着华丽锦裙在晚上去东宫,这摆明了有问题。


    陆书窈此时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心里暗暗记下,虽说原书中未曾细细讲述太子这个男主在遇到女主之前的情况,但想来此事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萧凞越玩越起劲,直到太阳快落山,有些看不清游戏卡片,这才作罢。


    之后又用过了晚膳,陆书窈给萧凞讲了不少自己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此时萧凞已经软软地靠在了她怀中,亲昵的像她亲生的一样。


    直到夜深时,陆书窈想着孩子也该回去了,正准备叫人去问他带来的宫人们什么时候回宫,便听得萧凞眨着一双大眼睛,说今晚要留宿在这,还要和她一起睡。


    她刚想拒绝,就听得萧凞说:“我今日出宫时就禀告过母妃和父皇,他们都同意了,而且现在宫门也已经落锁,就算我想回也是回不去了。”


    没办法,陆书窈只得领着萧凞回到住的院中,但此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和萧凛是分房睡的。


    就以萧凞的心智来说,就算她和萧凛将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也难保他不会到处乱说。就像刚才他母妃总去东宫这种事,但凡有个引子,可能他就会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了。


    但萧凞根本没有发现陆书窈有些踟蹰,径直拉着她就往萧凛的正房里跑,还拉着她一起躺到了榻上。


    萧凛的这张榻很大,就算睡三个人也不觉拥挤,榻上不知道铺了什么,比陆书窈睡得那张要舒服许多。


    她刚想着空下来问问谢宁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同款,就听到萧凞躺在旁边问她:“你和我九哥每天都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一定睡得很香吧?”


    “……”


    过了不久,萧凞又去讲萧凛拉了过来,显然萧凛也有些尴尬,耳后微微发红,任由陆书窈在一旁“假装”一个合格的夫人为他脱下外袍。


    三个人都只剩中衣躺在床上,一开始萧凞还躺在正中,不一会儿就说自己不习惯左右两边都是人,硬要睡在最里侧。


    于是陆书窈睡在了中间,萧凛睡在了最外侧。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在耳边嘟嘟囔囔说个不停的萧凞,便没了声响,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睡得沉酣。


    陆书窈放轻了动作,伸手替他掖好被角。转身时借着帐幔缝隙漏进来的一星朦胧月色,看到萧凛正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未睡。


    虽然明知道他看不见,陆书窈心里还是噗通噗通跳了几下。


    脑中猝不及防闪过之前中了媚药时,与他纠缠的那些旖旎缱绻的片段,脸颊霎时腾地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幸好他看不见。陆书窈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慨这句。


    正当她转向萧凞那侧,想压下旖念入睡时,一只温热的手揽了过来,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的心跳也如擂鼓般,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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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在她的后心。


    可他却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敢还是不想推开的那只手,就这样僵持着,陆书窈甚至心中有了个奇怪的念头,他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很快她又将这个念头踢出了脑海。


    她怎么忘了,原书中的萧凛,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反派。纵使如今所见的他还未变成后来那般冷戾的模样,可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又怎会莫名其妙喜欢上她这个父亲身在对立阵营的女子?


    自己只是个可利用的棋子而已,而作为棋子的她,也是想要利用他的。


    现在他这样的动作,不就是想要萧凞相信他们两个是一对恩爱夫妻吗?


    她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了多久,最终还是撑不住睡着了,再一睁眼,又是日上三竿。


    扭头一看,身旁的萧凞和萧凛都已经不见了,偌大的榻上只有她一人睡得姿势清奇。


    她洗漱收拾好一推门,只见萧凛正在教萧凞舞剑。


    纵然目不能视,萧凛教起剑来却依旧有板有眼。手腕轻旋间,长剑便如一道流光般翩然出鞘,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起落之间尽是沉稳利落的章法。


    他一袭素白长袍,舞剑时衣袂翻飞,长剑划破空气时带起的猎猎风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隽,恍若谪仙临世。


    待示范完毕,他便缓步走到萧凞身侧,用手去帮他校正站姿,调整手腕的发力,以及如何进行动作。


    陆书窈很少见萧凛展露武艺,算来算去竟只有初遇那一回,他曾当着她的面干净利落地了结了抓来的人。


    现在看起来,那夜的修罗恶鬼转变成指点稚童剑法的温柔兄长,反差之大,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萧凛的教学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便因为目盲而不慎踩到院中的一块石头,虽然并未摔倒,但给萧凞演示的动作已然变形,于是他便收了剑,让萧凞扶着坐在了石桌一边。


    此时有丫鬟送来早膳,陆书窈接过放在了石桌上,招呼萧凞一起来用。


    萧凞这次已经懂得给陆书窈夹菜了,相应地就冷落了他的哥哥。直到萧凛轻轻咳了两声示意,萧凞这才连忙给他夹了不少菜进碗里。


    “我听宫里的侍卫们说过,九哥当年可是学武最快的奇才!若不是后来身子骨太弱,耽搁了修习,将来定能成为镇守边疆的一员猛将呢!”萧凞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还有什么别的吗?说来听听。”陆书窈突然提起了兴致,她对于萧凛以前的事其实知之甚少。


    萧凞便絮絮叨叨同她讲起了好些关于萧凛的旧事,都是说他小时候如何顽劣贪玩,又如何闯下祸事、遇上险境。


    陆书窈听着,心头却一阵阵发紧。


    她何尝不知,这些听似孩童顽劣惹出的险境,十有八九都是有人刻意为之的算计。虽然那些事早已经过去,可听说他竟曾在凛冽寒冬坠入湖面的冰窟之中,她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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