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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故地重游(上)

作者:龚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咚咚咚。”


    “请进。”


    得到允准的徐助理抱着几份要签名的文件,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身后关闭的办公室门上,高挂的金色铭牌印着一行规整的宋体字:恒星副总裁办公室。


    室内光线明亮如昼,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玻璃窗开了遮光模式,呈现出雾蒙蒙的磨砂质感。


    宽大的办公桌上只摆放着电脑和各式文件夹,没有一点个人物品。


    男人正低头阅读一份文件,纷飞的白纸折射出微妙的光斑,游过他清癯的面容。额发被侧梳了上去,露出清晰的眉眼和挺直的鼻背,压住了因为年龄稍轻带来的气场不足问题。


    听到徐助理的脚步声,男人抬起头,偏窄的双眼皮被收进去一些,带了点内双的味道,咖啡色的瞳孔在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格外专注。


    徐助理把手上的文件稳稳地放在办公桌上,后退一步。


    刚好完整地露出桌面上印着“谢桢月”字样的银灰色工位牌。


    徐助理有条不紊地汇报道:“谢总,这几份是各部门刚提交的季度汇报,业务部单独提交了一个企划,希望您做裁决。另外,行政部来问,今年公司周年庆想给各位合伙人安排一个节目做压轴,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谢桢月想了想,说:“让行政部决定吧,我没意见,其他几位合伙人同意就行。”


    说罢,又随手拿起最面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时问了声:“什么企划业务部自己做不了初裁?”


    谢桢月翻阅纸张的左手骨节分明,中指上戴着一枚奢牌的经典款白金戒指,方型窄版,通体菱形切割,从不同角度看过去明暗交织,立体感十足,中下单格小三角很低调地嵌着一大两小三颗细钻,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也能隐见火彩。


    徐助理自从在恒星工作,就没见谢桢月摘下过这枚戒指,相熟一些的同事也曾开过玩笑,说谢总莫不是英年早婚,只还地下发展,不肯公开。


    对于这样的言论谢桢月从来都是一笑而过,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徐助理斟酌了一下,说:“是一个音乐节的赞助企划,业务部说之前没有合作过,不敢直接拿主意。”


    谢桢月闻言似是笑了一下,但眼睛里瞧着毫无波澜:“小徐,你自己听听这个话。”


    徐助理立刻从谢桢月手里把那个企划案拿走,从善如流道:“我会联系他们做好项目评估的。”


    “音乐节……”谢桢月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最后说,“前期评估可以通过的话就直接批了吧,不用再来问我了。”


    徐助理有些诧异,但还是爽快应下:“好的,谢总。”


    话音刚落,徐助理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人,选择当着谢桢月的面接通了电话。


    简单应答几句后,徐助理挂掉电话,对谢桢月说:“是孙助理的电话,她说程总请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


    “说是A大招生就业处的张老师来了,请您过去一同坐坐。”


    听罢,谢桢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徐助理回自己办公桌前回头望了一眼,恰好看到谢桢月关门离开时的背影。


    只见谢桢月站在电梯前,低着头拆了一颗包装花里胡哨的糖,然后把糖纸扔进电梯门旁边的垃圾桶里。


    深色的正装衬得他身形颀长,背直似竹。


    徐助理只看了一眼,就心下了然,给行政部发了条消息:BOSS三号低血糖又犯了,今天下午茶还是不要咖啡,只拿果汁就行。


    行政部秒回:收到,我的姐[玫瑰]


    谢桢月把嘴里含着的糖快速咬碎了吞下,一出电梯直直往程开盛的办公室走去。


    “谢总。”


    孙助理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替他打开了办公室门。


    谢桢月走进去时,程开盛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不知道和A大招生就业处的张老师聊到了什么,正爆发出一阵笑声。


    见他来了,程开盛连忙招呼他到自己旁边坐下,又拿起一张墨绿色的信函递给他,说:“小师弟来了,正等你呢。来,快拿好,这份是你的。”


    谢桢月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张A大一百五十周年的校庆活动邀请函。


    张老师态度亲切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桢月。”


    谢桢月回过神,把目光从邀请函上移开:“好久不见,张老师。一个邀请函而已,寄来就好了,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张老师笑呵呵地解释道:“离得远的当然是寄过去的,像你和开盛这么熟的,又离A大这么近,我送过来不也刚好躲个清闲。前段时间招聘会的时候还想见你来着,结果听说你出差了。”


    “是,很不巧。”谢桢月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说,“一百五十周年是个大日子,不用想都知道会很隆重。”


    “是啊,所以你们得来啊,现在各个学院都在摇人撑场子,我们招生就业处不免也跟着凑热闹。”张老师喝了口茶,说道。


    程开盛闻言感慨道:“岁月催人老啊,一转眼我都毕业快十年了。小师弟也毕业有五六年了?”


    “五年。”谢桢月端坐在那里,没有动面前的那杯茶,“到今年,刚好五年。”


    张老师回忆了一下,突然问道:“说起来,桢月你这届的文学院好像不在本部?”


    谢桢月微微垂下一点眼睛,目光重新移回到邀请函上:“是不在。我读书那会,宝江校区刚刚建好,还在做规划,不像现在,直接把整个国际生部放过去。当时校区里只有一批留培生,宿舍楼都住不满,只好先把我们学院在内的几个院一起抽过去填数了。”


    程开盛听了,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一直在宝江校区吗?怎么之前没怎么听你提起过?”


    谢桢月放下邀请函,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好提的。在哪个校区都一样。”


    程开盛点点头,附和道:“那倒也是。”


    说完又续上刚才的话题,同张老师说:“还没说呢,您这手头还有一份邀请函又是准备给哪个杰出校友送过去的?藏得这么严实,给看一眼都不成?”


    “哪里不成了?”张老师大方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信函,大大方方地递给程开盛,“这不是人家还没答应来?不能一下子广而告之嘛。”


    程开盛一听起了点兴致,接过那张邀请函,打开看了一眼称呼:“咦?这人名字有一点耳熟,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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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听过。”


    说完便把邀请函往谢桢月手里一递:“小师弟,你听过这号人吗?”


    谢桢月没有任何防备地接过,然后猝不及防地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名字。


    周明珣。


    张老师又喝了一口茶,心情很好地说:“你比人家高好几届呢,肯定不认识,不过说不定桢月认识,算起来他和你是同一届的,而且你们还都在宝江校区。”


    但谢桢月没有反应。


    他仍保持着看邀请函的姿势,一动不动。


    还是程开盛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打趣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谢桢月像猛地回过神来,有些莫名地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刚刚聊到哪了?”


    张老师没太在意,只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这一回谢桢月听清了,但他脸上笑意淡淡,语气听不出多大的起伏:“……认识。”


    张老师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真认识?”


    谢桢月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自然平和地就像提起一个学生时代有过几面之缘的同学:“周主席闻名遐迩,怎会不认识?”


    说完顿了顿,又说:“不过不熟。”


    谢桢月有些小心地抚平邀请函一角的褶皱,还给了张老师。


    张老师觉得今年这批邀请函或许是赶制得有些急,纸张偏轻,在没有风吹过的半空中居然微微发着抖。


    程开盛听了两耳朵他们的对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沉声道:“姓周,我好像知道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还没等张老师回答,谢桢月先问了一声:“在哪里?”


    程开盛敲敲沙发扶手,说:“前段时间a市准备新开发一个产业园,主做人才市场,我好奇留意了一下,说是招商办特意走A大的关系去s市拉到了一个大集团的资金支持,下个月产业园就能正式开工了。”


    谢桢月愣了一下,说:“周全集团?”


    程开盛看了一眼谢桢月,像是有些诧异他居然一下就猜到了答案:“对,就是这个集团。”


    “a市的圈子就这么大,有一点消息就传得到处都是。”张老师对此评价道,“当时确实就是找的周明珣,他点头了,周全集团的投资就到位了,据说招商办的人高兴得不行,直接完成了一季度的指标,不得不说咱们A大的校友真的是遍布各行各业,硕果累累啊!”


    “他是从,s市过来参加校庆吗?”谢桢月没顾得上回答张老师的自夸,反而追问了一句。


    程开盛有些奇怪地看了谢桢月一眼。


    张老师被他一打断,还有些懵:“谁?”


    谢桢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周……明珣。”


    “哦哦!”张老师反应过来,解释道,“那没有,谈好投资后他似乎就到a市来实地考察了,估计会在我们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吧,这么大的投资,周全集团多少还是得重视一下的。”


    谢桢月没有说话了。


    他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低下头,看到经过这么多年的随身佩戴,光面的戒指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划痕,不像当年第一眼看到时那般璀璨无暇。


    恰似常言道,衣不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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