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外面下起雨,造型团队抵达了别墅,他们带了数十套西装,用滑轮落地衣架推进别墅。
时间紧迫,团队很快敲定了方案,让周明夷换了一身淡紫色的缎带西装,颜色轻柔飘逸,在白炽灯下近乎白色。
缎带从西装领口往右胸延伸出去,包裹住腰,勾勒出腰线,最后从左腰侧下摆的地方自然垂坠落地,做成简单的拖尾效果。
这是一套很典雅的西装,用来约会再适合不过,但周明夷挑中它不是因为它“雅”,相反,缎带西装是露背装,后背开了一个性感的正三角缺口,如果不用缎带包裹,能直接看见他光洁的脊背,以及背上挂的苏托尔项链。
蓝宝石的歌剧链,最末端垂摆着一颗蓝灰色宝石,和周京泽的瞳孔颜色一样。
他要周京泽的目光凝聚在上面,看他在行走时苏托儿项链如同钟摆左右晃动。
周京泽的目光,他双目的灰蓝色,通过一条长项链,全都约束在周明夷的脊背后腰摇摆,像是某种远超血缘关系的印刻。
周明夷化妆的时候昏昏欲睡,他熬了一整晚,眼下有很淡的黑眼袋,化妆师拿遮瑕浅浅遮了一层,看他实在太困,贴心询问。
“老板,要不休息十分钟?你爱人看见你这么累肯定也心疼。”
周明夷摇摇头,清醒了一些。
他不能睡。
他要保持这种倦意。
这种不用精心营造就能得到的困倦感说不定能让周京泽心软,教训他的时候轻一点。
“没事,你化。”周明夷抽空问保镖,“保镖哥,晚餐定好了吗?什么时候能送到?”
“一个小时。”
周明夷点点头,想起被关在楼上的谢自恒:“记得给他点吃的。”
别饿死了,谢自恒现在是他共患难的兄弟,有他在,能分担周明夷的恐惧。
下午三四点,白芍药郁金香花束与晚餐依次送到,别墅里外都被重新布置,主卧打碎的玻璃被换掉,弄乱的床上用品也换成低奢的黑金款。
周明夷把套塞到枕头下面,走出房间。
谢自恒被关在次卧,他没空去看对方,没想到谢自恒出来上卫生间,两人在走廊遇上。
保镖在一旁看着他。
他一扭头,目光停在周明夷身上,脸上有愠色。
谢自恒欲言又止,周明夷以为他要说难听的话,做好准备无视他,没想到谢自恒转过身,头也不回走入卫生间,大力甩上门。
晚上八点。
外面开始下雨,并且伴随着闷雷,周明夷原本安稳许多的内心因为沉重的雷声变得纠结,他站在窗边把巧克力棒当做烟抽,嚼了半天,巧克力融化,黏在嘴皮上。
他静不下心做别的事,只能干等着周京泽,希望他的车早点抵达,又期盼大哥永远不要到。
更晚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保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他看了眼信息,走到周明夷身边,低声说:“到了。”
“滴——”
林肯的喇叭声穿透雨幕,大灯把别墅庭院照得恍如白昼,紧接着灯暗下去,周明夷挪到窗边,看见车上的司机下来,打着伞绕到后座,开门。
一双红底皮鞋落地。
周京泽下车,一身黑色红底的长风衣,有些风尘仆仆,他从头到脚甚至脸色都是黑的,堪比活阎王。
周京泽站在伞下,心有灵犀地抬眼,和周明夷的目光撞上。
“轰隆——”
周明夷维持的冷静外表被炸得粉碎。
他惊恐想,卧槽它爹的周京泽!
他系的宽皮带!
他今天完了!
周京泽果然生气,进门扫过精心布置过的烛光晚餐与众人竟然一言不发,甚至连笑都不肯施舍一个。
“他在哪?”
保镖:“关在楼上客卧。”
周京泽颔首,把大雨淋湿的手套摘下来,丢在岛台上。
“带下来。”
谢自恒被带下来,周京泽端详了他不到十秒钟,直接一拳砸他脸上,谢自恒踉跄几步,嘴角立即渗出血,周京泽抓住他头发,和自己的亲弟弟对视。
谢自恒也望着他,竟然咧嘴笑了一下:“好急。”
周京泽脱了外套,解下腕表,大手卡着他的下巴,不回答,又是狠戾的一拳,这次谢自恒跌倒在地上,周京泽深呼一口,抬腿,用皮鞋踩住他的头。
“谢自恒,你觉得我不会动你?”
谢自恒鼻腔涌出腥臭味,血顺流而下,他狼狈地瘫在地上,被踩着头也不觉得耻辱。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哥?”谢自恒咳嗽一声,“恨不得杀了我,那你就该带着枪,进门就朝着我来一枪。毕竟如果是我的话,自己的人被别人偷了,我肯定拿枪打烂那个贱人。”
周京泽蹲下身,又狠狠朝他腹部打了几拳。
保镖们被撤到门外,唯独周明夷孤零零地坐在沙发边。
餐桌上的香薰蜡烛还在燃,他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有时落在蜡烛火苗上,有时又往他哥那边飘,他都数不清周京泽打了多少下。
好狠、好疼。
他甚至开始怕谢自恒死了。
但又听见谢自恒的呻.吟声,对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东西,随后是打火机的声音。
周京泽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抬眼看坐在客厅的明夷,他很少在周明夷面前抽烟,但现在暴怒侵占了他的大脑,周京泽无法做到冷静、克制,他不是精准运行的机器,他的怒火、野望、暴戾、掌控欲比普通人更重,只是周京泽擅长将这些负面情绪约束、归整起来,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更从容不迫的一面。
但这一切都被谢自恒撕破了。
谢自恒把他这座完美运行的机器砸得稀巴烂。
“你真该死啊,谢自恒。”
“当年你怎么能活下来?”
周京泽问,“你怎么没死在车祸里,我费心费力把你找回来,是为了让你碰我的人?”
“你的人?”谢自恒问,“嘴里插过我东西的人,是你的吗?”
他敢说,周明夷都不敢听!
周明夷抓了一下自己的绸缎,拇指拨手指上的戒指,有种诡异的出.轨被抓获的罪恶感,但事实上他是被强迫的受害者,他不该那么怕才对。
“周父打电话特意劝过我,”周京泽说,“要我别把你弄死了,不然母亲那边不好交代,我答应了。”
“断骨治疗费用高昂,我会请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保着你的命,但你必须去里面待几天。”
周京泽要把他的亲弟弟送进医院,送进大牢,最后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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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谢自恒知道两人的差距。
他让保镖把谢自恒带走,两人冒雨回到林肯车上,保镖用手铐将谢自恒锁在门把手上,然后熄了火,拿出手机,放在他面前,最后保镖和司机都离开了,只留下谢自恒坐在车里看手机上的屋内监控。
他看见周京泽走向沙发区的周明夷。
高大的身躯遮盖住所有烛光,周京泽伸手抚摸周明夷的脸,让他抬起头,周明夷坐得低,头顶甚至没到周京泽的腰高,仰着头看他哥很费力,周京泽还没做什么,他就已经可怜兮兮地红了眼,委屈地喊了一声。
“大哥。”
“别把妆哭花了。”周京泽冷着脸说体贴的话,“弄了很久吧。”
手掌握着他的脖颈,周京泽手下移,撩起绸缎的边缘。
“为我穿的?”
周明夷点头。
周京泽不再说话,周明夷扛不住这样煎熬的沉默,索性抓着他哥的风衣,靠过去告状。
“他欺负我,大哥,我打不过他。”
“……”
“谢自恒讨厌我,只想着报复我,我好害怕,大哥,你说过会保护我,可谢自恒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不管管他吗?”
“我帮你把他送进监狱。”
周明夷听到满意的回答,可周身的血却冷下去,他不是同情谢自恒,他觉得谢自恒罪有应得,他是觉得他哥这枚炸弹要爆炸了,他却找不到引火索。
周明夷眼睛一闭,站起身,主动攀上周京泽的肩,踮起脚吻他哥。
“Daddy我好害怕,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抱抱我?”周明夷说,“不要冷落我,我想要你亲我。”
周京泽却抬手,用食指抵着他的唇,他手上还有没消除的血腥味与潮气。
“舔。”
周明夷动作一顿,乖乖伸出舌尖,舔那根手指,从上到下,就像在吃巧克力棒,他那么听话,却居心不良,只是为了自保躲避惩罚,瓦解周京泽怒意。
周京泽不为所动,音色低缓,判定他的罪行:“不乖的孩子要被惩罚。”
周明夷停了动作,眼里堆着泪。
“腿,还是屁股?”
他该选什么,羞耻和委屈把他淹没了。
周明夷精心打扮没能换得周京泽怒火平息,只能做个精心妆点过的坏小狗被揍。
“你、你轻点。”
“没商量。”
周京泽把地点选在餐桌上,还没享用的美食被端走,桌上只剩奶白色花束,蜡烛被吹灭,周明夷心不甘情不愿地趴在桌上。
他听见周京泽在解皮带,想回头看,又不敢,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但皮带没抽在他的身上,周京泽反而先掀开了他后腰上的绸缎。
昏暗的光里,周明夷后腰有一个三角型缺口,底下露着白瓷般的肌肤,一条反戴的苏托尔项链托着海蓝宝石,完美卡在腰窝里。
反戴项链示意着叛逆自由,悬坠同时勾勒出完美的背部线条,是十分大方坦荡的性感。
不可能有人看见这一幕会不动容。
周京泽问。
“这是你给我的礼物?”
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包装昂贵、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周明夷。
他才是献给周京泽晚餐。
周明夷知道,自己险胜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