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大哥其实挺不待见谢自恒的,估计也和自己一样听不惯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谢自恒嘴是真贱,经常恨得人牙痒。
高中的周明夷年少气盛,比现在还容易被他激怒,两人关系恶劣也有迹可循。
他和大哥换了位置,谢自恒果然不再作妖。
倒是周京泽把左手放在桌下,自然地放在了明夷腿上。
周明夷浑身上下没有赘肉,唯独屁股与大腿有些肉,周京泽用餐时神态自若,大手却捏了一把弟弟的软肉,他记得周明夷昨天夹腿的时候,交叠的地方肉嘟嘟的,格外诱人,当然他还亲自感受过,只是没在周明夷清醒的时候上过手。
周明夷把他乱摸的手夹住,笑吟吟地和周夫人讨论哪样食物更合口。
周夫人问:“小谢,觉得怎么样?”
谢自恒挑了一个不出错的回答:“分量很足。”
难吃,但分量大。
他突然转头:“明夷喜欢吗?”
周明夷努力夹着大哥手,注意力不在碗里,不知道他在问什么,胡乱点点头。
谢自恒直勾勾地盯着他,站起身要去前台,路过两人时往周明夷那面看了一眼。
他黑着脸问:“大哥呢?”
周京泽被发现还不收手,故意捏了一把,四平八稳地同他对视,端起自己的那杯酒。
“不用。”
谢自恒端了两杯玉米啤酒回来,分别放在周夫人与周明夷面前,自己却没回座位,而是站在周明夷座位另一边,手自然而然搭着他椅背。
“周夫人喜欢的话,我身份公开那天的宴会也可以空运一些回国。”
“……”
周明夷停了刀叉,周京泽抿酒的动作一顿,倒是周夫人有些茫然。
“什么公开身份的宴会?”
谢自恒一听她这么问就知道不对劲,他顿了一下,看向周京泽。
周明夷生日那晚两人因为假少爷身份大吵了一架,周京泽与周父还跟他商量过身份公开的时间,他以为周夫人知道,但现在看来,周夫人还被几人瞒着。
周夫人不好糊弄,放下刀叉,又问了一遍:“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小谢你说,什么身份?”
谢自恒抿着唇,“我是周家人。”
他当然是周家人,保姆和儿子谢自恒在周家待了这么多年,周夫人十分喜爱这个上进懂事的孩子,再加上谢自恒小时候又和明夷两小无猜,周夫人一直都拿他当自家人看待。
但听谢自恒原本的意思,不应该就是这么一句。
周夫人拿出气势:“周京泽,你来说!”
周明夷猛地抓住他哥的手,如果周夫人不知道谢自恒的身份,那生日那晚大哥和谁在打电话?
好多问题堆积在他脑子里,他一时间分不清该问哪个。
周京泽把手抽回去。
“谢自恒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说,“亲子鉴定我半个月前给了爸。他看过了,打算公开谢自恒的身份,让他回周家。”
“咔擦——”
水杯掉在地上,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周明夷打断他哥:“不如回酒店再说。”
周夫人却不准,用中文严肃追问:“周京泽,这个玩笑不好笑!你说谢自恒是我的亲生孩子,鉴定书给我!”
周京泽把报告发过去,周夫人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知道做不了假,打量起谢自恒,隔了一阵,她说:“我出去打电话。”
她肯定是打电话去问周父,周夫人一离开,周明夷立即垮下脸。
“谢自恒,你非要现在说这事?就这么着急?”
谢自恒张了张嘴,难得没反驳他。
周明夷又去凶他大哥。
“那晚我去找你,你在和谁打电话?”
周京泽掀了掀眼帘,灰蓝色的瞳孔不错目地凝视他。
“现在问这些没有意义。周夫人已经知道了,不如想想怎么办。”
周明夷查过他手机,根本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后知后觉,估计是周京泽早就把那晚的通话记录删了。
这顿饭注定不欢而散。
周京泽去结账,周明夷板着脸坐在位置上,懒得看罪魁祸首谢自恒。
出门时已经是黄昏,天色呈现浓郁的蓝黑色,星星点点的灯带连接着道路两侧的楼房,在夜幕中织成闪烁的星河。
周夫人站在一棵圣诞树下接电话,眼眶却红着,等她接完电话,看见三人,“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小宝估计都没吃饱,老大你带着他在附近在吃点夜宵。”
“小谢……”周夫人失魂落魄地说,“小谢,也去吧。”
周京泽不放心周夫人,将人送上车,又联系了保镖,最后站在路边抽了一支烟。
周明夷打了谢自恒。
大哥前脚刚送周夫人离开,后脚周明夷就去找谢自恒麻烦。
“谢自恒,我有说过要留在周家,要抢你位置吗?你就迫不及待恢复身份把我赶走?”
说到底,其实谢自恒没有错,他本来就是真少爷,想什么时候公开身份都可以,这么说着倒显得周明夷还贪恋周家二少爷身份一样。
他觉得不耻。
可是周夫人是无辜的。
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周明夷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母爱,作为答谢他也不该让周夫人难过。
他不能限制谢自恒去获得应有的爱,但周明夷就是觉得不该是今晚。
谢自恒这时候做哑巴了,明夷怎么说他都不开口。
周明夷撬不开他的嘴,忍不住说更重的话:“怎么又不敢说话,当时开口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谢自恒,你就是个怂货!亏你还是周家人,却半点比不过周京泽,大哥才不会像你这样……”
“像他?”谢自恒真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像他?周明夷!在你心里他才是好人,是你大哥,他做什么都对,他完美,但谢自恒就是个王八蛋,我故意挑拨你和周夫人关系,我是阴险小人,是不是?”
“难道你不是吗?”周明夷说,“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哈,那样的话?哪样?我为什么不能说?我本来就是周家人,周明夷,我就是想公开身份有什么错?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周京泽完美,那你怎么不去问他为什么没告诉周夫人?他不会告诉你忘了吧?你也信?周京泽被你吹得天花乱坠,从没做错事,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出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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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人吗?周明夷?”
谢自恒表情狰狞,“我凭什么要像他?他配吗?监视自己弟弟的疯子,袭击自己弟弟的疯子,我为什么要像他?我为什么要和他一样?我那天就该撞死他,像他这样的人活在世上都我嫌恶心……”
周明夷惊讶:“……你说什么?你撞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
不,他知道。
谢自恒冷冷看着他:“两年前,你生日那晚,他带你出去,我差点就撞死他了,就差一点,弄死那个变态。他不敢跟你说吧,在你坐在他书桌上,要超跑的时候,你去问问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操.烂你这个骚.货。”
谢自恒竟然气得笑了一声,凑近一步,紧紧攥着周明夷的手腕:“我为什么要像他?”
“谢自恒你、你真是……”
周明夷找不出词去形容他,他还以为谢自恒只是讨厌自己,没想到对方已经疯了,甚至能做到心狠地去报复他身边的人。
周京泽出车祸的事他没有听说过,但他知道成年生日那天,周京泽带他去连夜提车,因为他还没有驾照,周京泽带着他在外面兜风,又在酒店留宿,第二天大哥去上班,他在酒店睡到自然醒。
之后一段时间,大哥很忙,没时间回家看望他,却意外派了大量保镖看着他,说是防止他手痒跑出去无证驾驶。
原来都是借口。
“……他伤得重吗?”
谢自恒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
“真恶心。你现在是在跟我表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吗?我还不知道你周明夷吗?你会因为他重伤过伤心失望,想要把我送进监狱?你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吗?”
谢自恒凝望他,认真地说,“不,你周明夷才是最无情无义的那个,你是个骗子,周京泽养的小狗,你问我为什么讨厌你,答案摆在这,你让我觉得不值得爱。”
周明夷发现自己从没有认识过谢自恒这个人,他突然觉得小时候的和睦记忆都是大脑模拟出来的,估计是他有天没睡醒做梦幻想出来的。
他从不认识谢自恒。
从来没有一个保姆儿子跟他要好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谢自恒从没有把他当做朋友,都是他周明夷自己想象的。
他在单方面表演。
谢自恒恶心他。
他迷茫地睁着眼,思索着打谢自恒哪,但又觉得好没意思,他费那些劲去跟恶心自己的人争执有什么意义?
周明夷挣扎着,试图从他手里挣脱,但没成功,手骨都被捏出响声,他推了谢自恒一把,没推开。
“放手!”
谢自恒没放。
周明夷拔高声音:“放开我!”
他扬手给了谢自恒一巴掌,狠狠抽走手腕,因为太大力,周明夷踉跄退了几步。
街上响着欢快的Merry Christmas?,红色外装的电车打着响铃从街头驶来。
周明夷被电车轨道拌了一跤,狼狈坐在地上,电车铃声突兀地从耳边响起,他仓皇转头,见要撞上了,下意识闭上眼。
周明夷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谢自恒,在报复他。
他怎么能轻易让谢自恒找到机会报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