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下午出去溜达去了,秦朗赶紧将那位怨气冲天的愿望实现咯,他弄到了张南景房间的门卡。他带着周冉和南景出了门,内心是一刻也不想和周冉的温香软玉分开的,裤衩子是一条也不想穿上的,但邵既明的命要紧,忍了。
邵既明捏着那张冰凉的门卡。他知道这不道德,是侵犯,是卑劣的窥私。理智在尖叫着阻止,但情感那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一片焦土废墟的情感。
他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到南景的房门前。他屏住呼吸,将门卡贴上感应区。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门锁绿灯闪烁,开了。
邵既明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一种濒死般的狂乱频率砸向胸腔,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呕出来。他猛地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迅速将门在身后关上,落锁。
背靠着冰凉厚重的木门,他剧烈地喘息。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拉着,只从缝隙透进几缕午后惨淡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南景清爽又温暖的气息。
这气息像一把钩子,瞬间钩穿了他的肺腑。他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冰冷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来了。他真的进来了。这个南景此刻不在、却充满他气息的空间。
他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爬向海市蜃楼中的绿洲。视线贪婪地、颤抖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收拾整齐的床铺,桌上合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半瓶水,椅子上搭着一件羊绒毛衣,那是南景昨天穿过的。
他踉跄着站起来,扑到椅子边,一把将毛衣抓在手里。柔软的羊绒触感熟悉得让他心碎。他低下头,将整张脸深深地、用力地埋进那件衣服里,近乎贪婪地呼吸,一整个顶级过肺。
阳光晒过的暖意,清爽的皂角香,还有属于南景干净又温和的气息。这气息瞬间击穿了他所有脆弱不堪的伪装和强撑的理智。压抑了几个月的思念、悔恨、痛苦、自我厌弃,如同被炸开的堤坝,洪水般倾泻而出。
“呜……南景……南景……”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柔软的羊绒布料。他死死抱着那件衣服,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蜷缩,从椅子边滑落,再次瘫坐在地毯上。
抑郁症带来的那种沉重又粘稠的虚无感和自我毁灭的冲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觉得自己肮脏,卑劣,像个可悲的窃贼,偷偷潜入别人的领地,嗅着早已不属于自己的气息,还为此感到可耻的慰藉。秦朗说他“一般”,南景说他“一般”,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烂到了泥里,从内到外,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可即使这样,即使知道自己不配,他还是像扑火的飞蛾,无法抗拒这点微弱的光和热,哪怕这光会将他彻底焚毁。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太想你了……想到这里……好痛……”他一只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那里传来一阵阵绞紧般的剧痛,让他呼吸困难。另一只手依旧紧攥着那件开衫,贴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和一阵阵虚脱般的无力。他极其缓慢地,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张整洁的床上。床单平整,枕头微微凹陷,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睡过的痕迹。
他像被蛊惑一般,走到床边。然后,他踢掉鞋子,慢慢地躺了上去。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被褥间属于南景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将她包围。他侧过身,将脸埋进南景睡过的那个枕头里,深深地吸气。然后,他蜷缩起身体,手臂环抱住自己。他把那件羊绒开衫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不会回应的玩偶,又像抱住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慰藉。
阳光从窗帘缝隙移动,光斑在他身上缓慢爬过。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他进入了一种半昏迷麻木的境地。意识浮浮沉沉,时而清晰,感受到身下床单的微凉和怀中衣物的柔软,时而又模糊,坠入一片没有南景的虚空。
他知道自己很可怜,很可笑,很可悲。像个躲在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偷窃一点残存气息的流浪狗。他知道南景回来时,这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破碎,他会被打回原形,甚至面临更彻底的驱逐和厌恶。
可是……就一会儿。
就让他偷这么一会儿。
在这无人知晓的午后,在这张属于南景的床上,抱着他曾穿过的衣服,假装自己还在那个有他的温暖旧梦里。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留下一小片更深的水渍。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消失,就能永远留在这个偷来的、充满南景气息的狭小世界里。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带着泪意的呼吸。
日光西斜,将雪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晖。周冉虽然身体还有些慵懒酸软,但在秦朗的插科打诨和南景的陪伴下,下午的闲逛倒也轻松愉快。回到酒店,各自回房稍作整理。秦朗借口要回房间处理紧急处理公务,与周冉南景分开。
他刷卡进入自己与邵既明同住的那间别墅套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异常。秦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他放轻脚步,走到邵既明的卧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秦朗瞬间瞳孔地震,头皮发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见邵既明背对着房门,蜷坐在靠窗的榻榻米地铺上。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衣,身形在昏黄落地灯下更显单薄。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衣物。
那明显不是邵既明自己的衣服。羊绒衫,质地柔软,是南景昨天穿过的款式。旁边还散落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
“卧槽!!!”
秦朗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步跨进房间,声音里充满了惊怒和“你他妈在干什么”的崩溃:
“邵既明!你他妈的有毒吧?!啊?!让你进去……你就进去看看!你他妈还偷衣服?!崽种啊你!偷一件外套也就算了,你连这个都拿?!!”他指着那件贴身衣物,气得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啊?!这他妈是变态你知道吗?!这要是被南景发现了,别说你,我他妈都得被周冉当场剁碎了喂雪猴!”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感觉自己不是在照顾表弟,而是在给一个行走的法制节目素材当保姆。“虽然我今天吃饭的时候是故意多劝了南景两杯清酒,想让他睡得沉点,就怕他看出点什么来……可我没让你干这个啊!你这是入室盗窃加性骚扰未遂你知道吗?!”
秦朗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邵既明怀里那堆赃物,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浴衣下摆,一个更惊悚的念头闪过,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妈……你丫的该不会还……还拿人家小裤子……”他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又恶心,但结合邵既明此刻的状态和怀里那些衣服,这个猜测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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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不敢想象邵既明拿着南景的衣物做了什么。“你……你他妈就用这个……做‘自我调节’了?邵既明,你疯了吗?!你脑子被抑郁症啃干净了是不是?!”
邵既明被他劈头盖脸的怒骂惊醒,猛地抬起头。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看到秦朗逼近,猛地将怀里的所有衣物更紧地搂住,死死抱在胸前,整个人向后缩去,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哥……哥你别告诉他……求求你了……别告诉南景……我求你了……”
他将脸重新埋进那件衣服里,深深吸气,那上面残留着极其淡薄属于南景的气息,像是他维系生命的唯一氧气。
“没有这些……我真的撑不住……我一天都撑不下去了……”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闷在衣物里,断断续续,“我这里……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只有闻着他的味道……抱着他的东西……我才觉得……我还活着……我还和他有那么一点点联系……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啊……”
他的哭声不再压抑,像是困兽最后的哀鸣,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眼泪源源不断,仿佛真的应了那句“西湖的水,我的泪”,只是这泪,是苦的,咸的,浸满了病态的执念。
秦朗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崩溃到极致、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悲哀,和心疼。邵既明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邵氏继承人的冷峻骄傲,完全是一个被疾病和悔恨彻底击垮、行为失控、只能用最不堪的方式汲取一点虚幻慰藉的病人。
他走过去,在邵既明面前蹲下,看着他把头埋在南景衣服里、哭得浑身痉挛的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敢说吗?”秦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和无奈,“啊?别说南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周冉要是知道……她能直接提刀从北海道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把我大卸八块喂海里的鱼。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伸出手,想拍拍邵既明的肩膀,又觉得那怀里紧抱的“赃物”无比扎眼,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呐,怎么总是这样……捧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嫌碍事。等人心凉了,走远了,你又拼了命地想抓住一点影子,哪怕是用这种……这种方式。”
邵既明只是哭,拼命摇头,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朗看着他颤抖的、瘦削的肩膀,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知道,跟一个认知和行为都可能出现偏差的病人,讲道理是没用的。现在的邵既明,就像一个在黑暗冰海中即将溺毙的人,南景留下的任何一点带有他气息的物品,都是他眼中能抓住的浮木。尽管这浮木本身,可能正在将他拖向更危险的深渊。
“会好的啊……”秦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邵既明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会好的……慢慢来,先按时吃药,看医生……总会……好一点的。”
邵既明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件衣服里,贪婪地地呼吸着那几乎已经淡不可闻的气息,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持续不断的抽泣,肩膀依旧颤抖得厉害。
秦朗就蹲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蜷缩在角落、抱着偷来的衣物哭泣的表弟,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透不过气。而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是在这令人窒息的悲伤与荒谬中,尽量看住这个快要碎掉的人,别让他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