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
温热微烫的泉水包裹着身体,也似乎能暂时熨平心头的褶皱。南景闭目仰靠在天然岩石垒砌的池边,约莫半小时后,他起身,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棉质家居服。
头发还半干着,他走到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看了几份项目简报,大脑在高效运转的间隙,却像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滑入了一片被时光尘封的角落。
那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一年。邵既明的生日。
记忆的画面清晰得令人心惊。他满怀期待地忙碌了一整天。他精心研究了菜谱,做了几道邵既明提过还算喜欢的家常菜。买了不算名贵但造型别致的香薰蜡烛。
从傍晚等到华灯初上,等到饭菜彻底凉透,蜡烛燃短了一截,烛泪堆积。打过去的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最后变成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坐不住,跑去邵既明公司楼下,保安说邵总晚上八点左右就离开了。他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了很久。
凌晨一点多,手机终于响了。他说:“在公司加班,忙忘了。你自己先睡吧。”
忘了。加班。
他记得自己当时对着电话“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看着一桌早已失去色泽和温度的菜肴,看着凝固的烛泪,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收拾干净一切。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更多的细节纷至沓来。那些被忽略的节日,石沉大海的消息,越来越少的见面,越来越敷衍的回应……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当时的自己,选择性地蒙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南景静静地坐在屏幕前,任由那些画面在脑中流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心痛、酸楚、或者不甘,并没有如期而至。只有一种极其平静近乎旁观者的感觉。就像在看一部年代久远、情节老套的悲情电影,为主角的痴傻轻轻叹息,却也清楚地知道,那只是戏。
他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随后笑声逐渐放大,变得清晰,甚至带着点畅快的意味,在空旷的和室里回荡。这笑声里没有怨怼,没有自嘲,只有一种往事随风般的彻底释然。
还是会想起来啊。
但也只是想起来了。
像翻到一本旧日记的某一页,看了,懂了,然后轻轻合上,放回原处。它依然存在,但已不再具有影响此刻心情的力量。
笑够了,他起身,利落地换上一套外出的休闲装。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过去的阴霾,似乎真的被这温泉、这星空、这声笑,彻底洗涤干净了。
他拉开房门,正要走出去,隔壁的房门也恰好打开。
周冉和秦朗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周冉眼神明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秦朗则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脸狗腿的笑容,正伸手想帮她理一理鬓边散落的发丝,被周冉一巴掌拍开。
三人六目相对。
南景脚步一顿,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周冉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眉梢一挑:“哟~~这温泉交流看来很深入嘛。进度条……拉得挺快啊?”
周冉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抬起下巴,哼了一声:“羡慕啊?羡慕你也赶紧找一个去啊!整天清心寡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出家。我认识的留子圈里,优质股还是有的,要不要姐给你介绍几个?也不一定非要谈情说爱嘛,”她眨了眨眼,语气变得促狭,“当个全自动智能恒温人形抱枕,或者……嗯,高端按摩仪也行啊,解压又健康。”
南景失笑,走过去,周冉挽住了他的手臂,一边往门口方向走,一边慢悠悠地回道:“别介。全自动的哪有手动调控有灵魂?再说了,万一程序出错,半夜突然开始背诵《资本论》,多吓人。”
“喂喂喂!冉冉!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呢!我的胳膊也很结实,很有灵魂的好吗?!”秦朗被晾在后面,连忙追上来,试图挤到两人中间,被周冉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闭嘴,你顶多算个试用期临时工,还没转正呢,排后面去。”
“就是就是,”南景难得附和周冉,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说起手动的,前两天在东京闲逛,倒是看到不少……嗯,挺有创意的成人生活用品店。设计得很前沿,充分体现了科技以人为本,哦不,是以需求为本的精神。”
周冉眼睛一亮,立刻接上:“是吧是吧!我也看到了!那个仿生流体设计的……小尾巴?感觉就很有想法!还有带多频震动和温感反馈的……”
南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我觉得那些主题服饰也很有突破性。比如暗黑系铆钉皮衣,或者……维多利亚风女仆装?材质和细节都做得很逼真。”他顿了顿,看向周冉,“你定做一套试试?我觉得你穿那个暗黑系,气场应该挺合。”
周冉立刻摆手,敬谢不敏:“婉拒了哈!本小姐走的是慵懒休闲风,那种太高能了驾驭不来。不过……”她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竖着耳朵听的秦朗,“我觉得某些人,可能挺适合那套带蕾丝边和蝴蝶结的……嗯,执事装?或者,捆绑艺术的基础款束具配个小皮鞭?S?M职场管理主题Play,秦总,考虑一下?提升团队服从性。”
南景忍俊不禁,煞有介事地点头:“有道理。蜡烛也可以作为氛围组道具,就是注意消防安全。或者……冰冻葡萄?比较有挑战性。”
“喂喂喂!你们两个!”秦朗终于忍无可忍,从后面扑上来,一手一个想搂住两人的肩膀,又被灵活躲开,他哀嚎,“麻烦你们密谋这种提升生活情趣、探索人际关系新维度的学术讨论时,稍微背着点当事人行不行?!我还在这儿呢!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小皮鞭蜡烛冰冻葡萄……我是那种人吗?!我们走的明明是纯爱路线!!”
周冉和南景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
“纯爱路线?秦总,您这纯爱的油门,踩得有点猛啊,方向盘都快掰掉了。”
三人笑闹着引得旁人侧目。
居酒屋的暖帘在身后落下,将屋内喧嚣的人声、烤物的焦香和清酒的醇冽暂时隔绝。冬夜的街道清冷,但路灯明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三人都吃得身心舒畅,微醺伴着饱腹感,步伐都带着点慵懒的惬意。
“等会儿,去趟便利店。”周冉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斜前方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买点喝的,顺便……补充点战略物资。”
两位男士自然没有异议,调转方向跟了进去。便利店的白炽灯光线明亮到有些刺眼,货架琳琅满目。南景径直走向冷藏柜,拿了瓶无糖茶饮。秦朗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周冉身后,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周冉在零食区驻足片刻,拿了包薯片,又走到饮品区拿了瓶果汁。然后,她脚步未停,拐进了靠里侧一个货架通道。秦朗嘴角的笑意加深,也跟了过去。
南景站在收银台附近,一边拧开瓶盖喝茶,一边隔着货架的缝隙,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边,只见周冉在摆放着各式个人护理用品的货架前停下,目光扫过,然后面不改色、动作流畅地从中间层取下了一个小小的、方形扁盒,看也没看具体型号,就随手丢进了臂弯挽着的购物篮里,和薯片果汁躺在一起。那盒子上的日文标识和某个国际知名品牌的Logo。
秦朗就站在她旁边,将她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某种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他凑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哎,冉冉,眼光不错。不过……”他伸手,从她篮子里拈起那个小盒子,看了眼侧面的规格标注,然后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个型号……可能不太匹配。咱们做事要严谨,工具得称手,你说对吧?”
说着,他手腕一转,将那个标准尺寸的盒子放回了原处,然后长臂一伸,从货架更上层拿下另一个外观相似、但明显标注着不同尺寸的盒子,同丢进了周冉的篮子里,还特意让它落在最上面。那盒子上的加大标识,在灯光下简直有点刺眼。
“这个,特大号的,更科学,更稳妥,用户体验有保障。”秦朗笑眯眯地补充,甚至又顺手从旁边拿了一盒同款,一起放了进去,“有备无患嘛。万一……学习热情比较高涨,课时安排得比较密集呢?”
周冉全程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斜睨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等他嘚瑟完,她才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你多少是有点变态了。”
“啊,这个嘛,”秦朗摸了摸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煞有介事地解释,“可能……是我祖上有点大蒙古的基因?你知道的,游牧民族,天性豪迈,崇尚……嗯,自然与力量的原始之美。这都是刻在DNA里的,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我怀疑你点什么大病。”周冉懒得跟他扯皮。
秦朗立刻跟上,亦步亦趋,嘴里还不忘深情表白:“相思成疾,药石无医,冉冉,你是唯一的解药。我这病,只有你能治,而且得加大剂量,长期服用,最好……是贴身治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护。”
“哟哟哟,”一直站在收银台附近、假装看杂志实则看完全程的南景,终于忍不住,含着口香糖,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啊。秦总,你这情话技能……是报了什么土味情话速成班吗?还是从哪个古早言情小说里批发来的?”
周冉已经走到收银台前,将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那两盒醒目的特大号战略物资,又瞥了眼后面跟着的两位风格迥异但都颜值惊人的男人,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但专业素质让她迅速恢复平静,开始扫码。
周冉对此视若无睹,支付,装袋。拎起袋子转身时,她才对着南景和秦朗,说出了总结:“成年人,正视自己的需求,不丢人。有需求,那就解决。遮遮掩掩,扭扭捏捏,那才没劲。”她顿了顿,看了眼秦朗,“当然,解决方式可以商榷,解决方案需要优选。”
这话说得坦荡又通透。南景挑了挑眉,表示赞同。
“那还等什么?”秦朗瞬间精神百倍,刚才那点慵懒惬意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他一把接过周冉手里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走吧!回去!立刻!马上!开会!研究一下解决方案的落地执行细节!我保证,拿出十二万分的专业精神和学习态度,务必让本次需求解决会议取得圆满成功,达成双方共赢,并为后续长期、稳定、高效的合作打下坚实基础!”
他那颗春心,何止是噗通噗通,简直像是在胸腔里开了个迪厅,灯光音响全开,蓄势待发,准备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持续整夜的商务洽谈了。
周冉被他揽着,也没挣脱,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带着点“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的纵容和一点被点燃的微小火苗。她没说话,算是默许。
南景走在两人旁边半步,看着秦朗那副恨不得立刻瞬移回酒店的猴急样子,和周冉虽然嘴上嫌弃但并未真正抗拒的姿态,忍不住摇头失笑。
生活嘛,就是这样。
有人纠结于过去的幽灵,有人沉溺于眼前的欢愉,也有人,在热闹旁安静行走,内心自有山海。
“走了,南景,快点!!”秦朗在酒店门口催促,手还牢牢揽在周冉腰间。
“来了。”南景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最初是眼皮外混沌的灰白,然后渗透进些许模糊的光感。意识先于身体醒来,悬浮在睡与醒的罅隙。首先恢复的是听觉,窗外极远处,也许有山鸟的啁啾。近旁,是平稳深长的呼吸,近在耳畔,一起,一伏。身体记忆苏醒了,沉重,酸软,却奇异地松快,像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洗礼后的山林,空气澄澈,万物更新。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记住了刚刚的触碰,散发着隐秘餍足的光泽。被褥间的气息更加复杂了,睡眠的暖香、残留的体味、以及情?欲蒸发后淡淡的微咸,是一种独属于此刻亲昵到令人心悸的慵懒味道。
能感觉到横亘在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自己的小腿,似乎也无意识地缠着对方的。视线悄悄睁开一条缝,透过睫毛,看到近在咫尺的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上面或许有零星的红痕或浅浅的齿印,在朦胧的光里看不真切,像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花瓣。
然后,那胸膛的起伏节奏微微变了。揽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冉冉?”
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坚实的胸膛。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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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是头顶落下的一声低哑的、满足的轻笑,和落在发间的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突然秦朗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我靠!谁啊?!”秦朗猛地从那种心满意足的云端跌落,烦躁地低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支起上半身,眯着眼在凌乱的被褥和散落一地的衣物中搜寻那个该死的噪音来源。
周冉也被吵得蹙起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秦朗终于从床脚边捞起了他那部顽强歌唱的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刺眼地亮着,来电显示——「邵既明(冤种表弟)」。
秦朗看着这三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能不接。这小子现在精神不稳定,不接电话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更不能背着周冉接。以周冉的敏锐和对邵既明的反感,他要是鬼鬼祟祟出去接,回来绝对没好果子吃,刚刷上去的好感度可能瞬间清零。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然后当着周冉的面,划开了接听键,语气尽量平和:
“喂?怎么了?”心里默念:祖宗,最好有正事,没有正事我就把你从电话线里拽出来揍一顿。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邵既明十分幽怨、仿佛从古井最深处飘上来的声音,幽幽地,一字一顿地问:
“你……打包的饭呢?”
秦朗:“……”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为了哄(骗)邵既明,随口说的那句“给你打包点带南景口水的回来”。他当时纯属嘴欠开玩笑,根本没当真,甚至吃完就忘了这茬!谁知道这傻弟弟竟然真的一直记着,还打电话来催?!这执念……也太他妈具体了吧?!
“哎呦!卧槽!”秦朗一个没忍住,脏话脱口而出,察觉到身边周冉投来的狐疑目光,他赶紧调整语气,“不是,兄弟,你还真等着啊?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那什么,你自己随便点儿,想吃啥吃啥,哥报销,行不?”
电话那头,邵既明没说话。但秦朗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他此刻苍白着脸,眼神空洞又执拗,周身散发着比贞子爬出电视时、叠加伽椰子趴在天花板上时还要浓重十倍、冰冷百倍的怨念之气!那无形的怨气几乎要顺着信号爬过来,把他当场冻成冰雕!
“秦、朗。”邵既明的声音更低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你不给我带南景口水饭我就立刻黑化给你看”的可怕平静。
秦朗后颈一凉,头皮发麻。他毫不怀疑,要是今天不给出个“满意”的交代,邵既明不间断地用这种幽怨的眼神对他进行精神攻击,直到他崩溃。
“行行行!别慌!哥给你想办法!”秦朗当机立断,安抚(糊弄)道,大脑飞速运转,“那什么……口水饭是没有了,但我这儿有更好的!送你一份大的!包你满意!真的!特大惊喜!你稳住,好好吃药,好好吃饭,等着收大礼!绝对比口水饭强一万倍!我保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他话语的可信度。最终,那骇人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点点,邵既明用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好歹不再那么“索命”的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秦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他丢开手机,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转过身,对上枕头里周冉那双不知何时睁开、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眼睛。
秦朗立刻切换回狗腿模式,脸上堆起谂媚的笑容,一个飞扑重新跳回床上,把试图缩进被子里的周冉捞进怀里,蹭着她的颈窝,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荡漾:“夫人~小插曲,小插曲!无关人等已经搞定!我们继续~春宵苦短……适合进行一些深入的、有益身心健康的复盘与再实’~我依旧兴致勃勃,充满干劲儿!”
周冉被他蹭得发痒,伸手推他的脸,斜睨着他,红唇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语气慵懒又带着点餍足后的沙哑:“行了,知道你能干。……嗯,感觉不错,服务到位,本宫很满意。”
这句“朕本宫很满意”简直比任何夸奖都让秦朗心花怒放,尾巴能翘到天上去。他眼睛亮得惊人,正要再次俯身,用实际行动表达臣必当鞠躬尽瘁,再接再厉时——
周冉却忽然轻轻“嘶”了一声,微微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和腰。
秦朗心里咯噔一下。
秦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周冉裸脖颈,那里似乎已经有了一小块可疑的淡红色。他喉结滚动,心里那点得意和怜爱交织,更多的是蠢蠢欲动的还想再来的冲动。
他放缓了动作,不再急着再实践,而是伸手,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上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可能酸软的腰侧。
“夫人辛苦了……哪里不舒服?为夫给你好好按摩一下,专业手法,疏通经络,缓解疲劳……顺便,检查一下战损情况?咱们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周冉拍开他作乱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水光潋滟,实在没什么威力,反而更像是一种默许和邀请。她翻了个身,把自己更舒服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背对着他,闷闷地传来一句:“……轻点。按不好,头给你打掉。”
“得令!”秦朗喜上眉梢,立刻化身最专业的售后按摩师,手法虔诚(且不安分)地开始他的“服务工作”。
如果我猜的没错,待会儿,这位嘴上说着“满意”的女王陛下,可能会陆续出现以下“战后综合症”:
头晕腿软,这是基础款。高强度的“有氧运动”和持续性的“颅内高?潮”后,大脑短暂缺氧和腿部肌肉使用过度的正常反应。具体表现为下床时可能需要扶墙,或者走两步就觉得脚像踩在云端。
腰酸背痛,核心肌群和背部肌群在多种“高难度体式”中承担了主要支撑和发力工作,乳酸堆积,肌肉轻微拉伤或过度伸展,都在所难免。尤其是后腰和肩胛骨中间那块,可能会成为重点酸胀区。
口齿不清,倒不是真的说不清话,而是在某些特定时刻,可能会因为心跳过速、呼吸紊乱,导致说话有点喘,或者词不达意,甚至发出一些……平时绝不会有的软糯鼻音。
......
其他更隐晦的身体记忆与变化,暂且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