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从炽热的蔚蓝与金黄,骤然切换成一片浩瀚无垠、耀眼夺目的纯白。巍峨的雪山在澄澈的蓝天下勾勒出冷硬而圣洁的轮廓,空气凛冽清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晶的微刺感。
周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格外高挑飒爽的白色滑雪服,戴着酷炫的哑光黑滑雪镜,整个人像雪原上的一道闪电。她单脚踩着滑雪板,灵活地在一个缓坡上做着回转,姿态娴熟优美,一边还不忘对着旁边初级道上那个略显笨拙的身影大声嘲笑:
“哈哈哈!南小景!重心!重心往后!哎哟喂,小心屁股开花啊!要不要姐现在就去给你买个乌龟护臀垫?粉色带蝴蝶结的那种,特别配你!”
南景全副武装,头盔、雪镜、护脸一应俱全,裹得严严实实。他正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穿着亮蓝色教练服、同样看不清脸的帅哥教练,一步一挪地学习最基本的犁式刹车。
“婉拒了哈。我谢谢你全家。”
他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每个要领都努力去理解模仿,进步肉眼可见。那位帅哥教练也极有耐心,蹲在他旁边,用手比划着,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但清晰:“对,就这样,膝盖再弯一点,板头不要打架……很好,保持住……”
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虽然寒冷,但运动带来的热量和这热闹的气氛让人丝毫不觉。周冉又炫技般地做了个漂亮的小回转,正准备再“指导”南景两句——
突然!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旁边一条中高级雪道上斜刺里冲出,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充满压迫感的轨迹,无视了周围的人群和基本的滑雪礼仪,朝着正在缓坡上嘚瑟的周冉,直直撞了过来!
“卧槽!!!!”
周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视线里那抹黑色瞬间放大,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刹车动作,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了自己侧腰上!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摔作一团,在蓬松的雪地里翻滚了两圈,扬起一大片雪沫。天旋地转间,周冉却没感觉到预想中后脑勺磕在硬雪地上的剧痛,反而垫到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上。
惊魂未定,她躺在雪地里,头盔歪了一点,滑雪镜上也糊了雪,眼前一片模糊。她喘着粗气,怒从心头起,以为是哪个不长眼技术稀烂还上中高级道的菜鸟,开口就骂:“我靠!你他妈会不会滑雪啊?!不会滑去找个教练从头学起行不行?!眼睛长后脑勺了?!往人身上撞?!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压在她身上那个同样摔得七荤八素、一身嚣张黑色滑雪服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自己的雪镜和护脸。
露出一张英俊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带着灿烂到欠揍笑容的脸。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有点发红,但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不是秦朗又是谁?
“嗨,夫人~”秦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周冉冰凉的脸上,“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为了追到这儿,翻了多少座山,过了多少道弯,问了多少个滑雪教练吗?真是找得好辛苦呢~”
周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猛地一把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秦朗,动作之大,差点又把他推翻在雪地里。
“他妈的!真是日了狗了啊!”周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雪,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秦朗的鼻子,声音都劈了叉,“怎么哪都有你?!你是属GPS的还是属狗皮膏药的?!阴魂不散啊你!”
秦朗就势在雪地里坐起来,也不恼,甚至还掸了掸自己黑色滑雪服肩头的雪粒,然后抬起头,对着怒气冲冲的周冉,字正腔圆地:
“汪。汪汪汪。”
周冉:“……”
她所有骂人的话都被这三声“汪”堵在了喉咙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脸颊更红(气的),只能狠狠地、用力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冉冉!你没事吧?!”南景已经脱了滑雪板,踉踉跄跄但速度不慢地踩着厚厚的积雪跑了过来,帅哥教练也跟在他身后。南景上下打量着周冉,见她除了沾了一身雪、有点狼狈之外似乎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嗨,大舅哥!”秦朗也利索地爬起来,动作矫健,对着南景热情地挥手打招呼,“新年……啊不,是滑雪快乐!”
南景看看秦朗,又看看一脸“我想杀人”的周冉,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脸上露出有些好笑的神情,摘下雪镜,对秦朗点了点头:“哟,跟得挺紧啊。这都能找到?”
“那必须!心有灵犀一点通,天涯海角也相逢!”秦朗大言不惭,目光黏在别着脸的周冉身上。
周冉哼了一声,终于转回头,狐疑地、带着警惕地环顾四周雪道,像是在搜寻什么,眉头皱着:“邵既明呢?那背后灵没跟你一起来?”
“回去了啊,”秦朗摊手,语气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亲自打包,哦不,是亲自押送他回去的。他有病,你知道的,相思病晚期并发重度抑郁前期,得治,得好好治。来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我怕他直接冻成冰雕,那多不吉利。”
“啧,”周冉撇撇嘴,但眼神明显松动了一些,毒舌依旧,“终于发现他有病了?真是不容易。赶紧治,治不好别放出来,省得碍眼还吓人。”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没摔伤,瞪了秦朗一眼,“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撞散架!你滑雪是跟熊学的吧?横冲直撞!”
“我的错我的错!”秦朗立刻认错,态度良好,凑过来想帮她拍雪,被周冉嫌弃地躲开,“我这不是看见你太激动了嘛,一下没控制住。要不,你撞回来?我保证不躲!”
“滚蛋!”周冉没好气,但对秦朗那种“狗皮膏药”式的出现似乎也……没那么意外和彻底排斥了?
秦朗转向南景,“大舅哥,你先跟教练学着,我带冉冉去那边滑两圈。”
“行啊,”南景笑着点头,重新戴好雪镜,“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冉冉今天都没好好玩,光顾着盯着我这个拖油瓶了。”
“知道自己是拖油瓶就好好学!”周冉对南景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警告地瞪了秦朗一眼,“跟上!别又撞树上去!”
“得令!”秦朗眉开眼笑,立刻重新穿好滑雪板,显然是个中高手。
周冉也不再废话,脚尖一点,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朝着中高级雪道飞驰而去,身姿矫健,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秦朗低笑一声,黑色身影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又像是默契的搭档,两人一白一黑,很快融入远处蜿蜒起伏的雪道和更多炫技的滑雪者之中,速度与姿态都引来不少注目。
这边,南景重新在帅哥教练的指导下,练习着基本的滑行和转向。过了一段时间,那位亮蓝色教练服的帅哥教练忽然捂着肚子,有些抱歉地对南景说:“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去一下洗手间。我让我们另一位教练暂时接手您可以吗?他技术也很好,非常细心。”
南景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你去吧。”
很快,另一位教练滑了过来。他同样穿着标准的教练服,戴着护具和雪镜,看不清面容,但身量似乎比前一位更高挑些,肩膀宽阔。他滑到南景身边停下,姿态稳定,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低沉,但很温和:“您好,由我暂时接替。我们继续刚才的练习?”
南景“嗯”了一声。这位新教练教得格外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入微。他不再只是口头指导和远处示范,而是会很自然地靠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南景的腰侧,帮他稳定核心,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南景戴着厚手套的手,调整他持雪杖的姿势和发力点。
“对,就这样,身体放松,跟着我的力道……重心微微前移……膝盖放松,不要锁死……”新教练的声音很近,呼吸的热气隐约透过面罩。他带着南景,以一种缓慢但平稳的速度,在初级道上缓缓滑行,耐心地纠正他每一个细微的错误,鼓励他每一个小小的进步。
南景起初有些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但对方的态度专业而自然,完全以教学为目的,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逾越。而且,在他的帮助下,南景确实感觉控制雪板容易了许多,滑行也稳当了不少。他渐渐放松下来,专注于脚下的雪板和身体的感觉。
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寒冷空气中,两人挨得很近,缓慢滑行的身影。
而那位新教练,在又一次细心扶住南景、帮他调整好一个转弯姿态后,透过深色的雪镜片,目光似乎极轻地、久久地,落在南景被护脸遮住大半的侧脸上。
畅快地滑了一下午,周冉依旧精神抖擞,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她踩着滑雪板,以一个漂亮的急刹停在已经从初级道毕业、能歪歪扭扭飘一小段的南景面前,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语气充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不错嘛,南小景!大大滴有进步!晚上姐心情好,带你去领略一下本地特色,找花姑娘滴干活!慰劳慰劳你受伤的小心灵和……嗯,可能即将开花的屁股。”
南景刚稳住身形,摘下半边雪镜,闻言失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秦朗就一脸警觉地凑过来,挤眉弄眼:“找什么花姑娘?不应该是去找牛郎吗?听说这边的牛郎店……哎哟!”
他话没说完,小腿就被周冉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可别!”周冉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瞥了秦朗一眼,“那牛郎丑出升天了好吗?一个个化得跟鬼画符似的,只会灌迷魂汤骗无知妇女的钱。我家南景这等姿色,这等内涵,去找牛郎?亏,太亏了,亏到姥姥家了!这种赔本买卖,你想都别想!”
南景笑着摇摇头,重新戴好雪镜,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脚:“别别别,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回酒店泡温泉去吧,听说酒店的私汤很不错。出来玩了大半个月,是该好好歇歇,回血完毕,回去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了。”
“哈哈哈,行吧!”周冉大手一挥,很有点山大王的豪气,“那就这么定了!泡温泉,吃大餐,然后滚回去奋斗!走着!”
她率先朝着缆车的方向滑去,南景和秦朗紧随其后。
经过那位一直耐心守在旁边、沉默寡言的临时教练身边时,周冉突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从自己滑雪服鼓鼓囊囊的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日元纸币,看面额还不小,二话不说就塞进了那位教练戴着厚手套的手里,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她临时抱佛脚学来、发音古怪但气势十足的日语大声说了句:“阿里嘎多!教练桑!教得很好!下次还找你!”
那位穿着教练服、戴着全副装备看不清脸的教练似乎愣了一下,握着那沓钱,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没有推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周冉,也对着旁边的南景和秦朗,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个躬,姿态恭敬谦卑,完全是日式服务行业的标准范儿。
秦朗在旁边看着,眉毛高高挑起,心里默默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点了根蜡,顺便心疼了一秒钟——不容易啊,邵既明,为了靠近点,都成“日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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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被塞小费……这追妻路,真是坎坷得令人掬一把辛酸泪。
三人乘坐缆车回到山顶,又换乘接驳车回到了下榻的豪华温泉酒店。酒店是经典的日式园林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松石,在雪景的映衬下更显静谧雅致。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和式别墅,自带私密性极佳的露天温泉。
先路过南景的房间。木质移门上挂着写有他名字的门牌。“那行,先各自回房收拾一下,一小时后,餐厅见?”南景提议。
“没问题!”
“遵命,大舅哥!”
约定好时间,南景刷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周冉和秦朗继续往前走。
到了周冉的房间门口,她拿出房卡,“嘀”一声刷开。正要进去,秦朗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侧身就想往里挤。
“哎哎哎!你干嘛?”周冉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门,警惕地瞪着他,“回你自己屋去!”
秦朗脸上立刻堆起谄媚又欠揍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想扑过去抱她:“可以吗?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都隔了好几个秋了,想死为夫了!让我进去暖和暖和,检查一下房间设施完不完善……”
“滚蛋!”周冉毫不留情,抬起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用力把他往外一推,然后“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还从里面“咔哒”上了锁。
“……”秦朗被关在门外,摸了摸鼻子,也不恼,反而对着门板提高音量,语气荡漾:“我去隔壁拿件换洗衣服就过来啊!听说你这边的温泉景色更好,水也香得很!”
“滚!”门内传来周冉没好气的怒吼。
“哎!好嘞!一会儿就滚过来!”秦朗笑嘻嘻地应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颇好地晃悠回了自己那间别墅。
他刷开自己房间的门,客厅的榻榻米上,盘腿坐着一个人——邵既明。
邵既明已经换下了那身滑雪教练的行头,穿着酒店提供的深蓝色浴衣,头发还有些湿,似乎刚洗过澡。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比起在海岛时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眼神里确实多了点……活气?或者说,是一种被强行注入目标后紧绷的精神。
“哟,回来了?挺好啊,保持住。”秦朗溜溜达达地走进来,大喇喇地在邵既明对面的软垫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打量着他,“先从边边角角渗入,润物细无声,今天这教练当得不错,没露馅,还拿了小费,有进步。”
邵既明抬起眼,看向秦朗。那眼神里的执拗和茫然依旧交织,但少了些彻底的空洞。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哥……他……真的会……原谅我吗?”
秦朗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着邵既明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里叹了口气。原谅?谈何容易。南景那态度,哪里是原谅的问题,人家是直接翻篇了,连恨都懒得给。
“原谅?”秦朗挑了挑眉,“人家南景现在,压根就不恨你,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邵既明一怔,眼神黯淡下去。
秦朗话锋一转:“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情绪,说明还在意。可南景对你,现在是无感,是平静。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奢求他原谅过去的错误,那太虚了。你要做的,是让他先不讨厌你,不排斥你的出现。然后,再慢慢让他习惯生活里有你这么个人,以……嗯,全新的、不那么讨人厌的方式存在。懂吗?从负数到零,再到正数,急不得。”
邵既明很认真地听着,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朗看着他那副“虽然不太明白但我会照做”的样子,心里那点身为兄长的责任感,生出一种孺子可教的诡异欣慰感。能骗一时是一时吧,万一……真有奇迹呢?对吧?
“行了,你自己在这儿好好琢磨,好好保持状态。”秦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得去找我老婆泡温泉去了,增进感情。一会儿还要跟他们共进晚餐,享受二人……哦不,是三人世界。”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着邵既明露出一个促狭又欠揍的笑容,补充道:“对了,晚上我给你打包点好吃的回来,保证是南景那桌动过筷子的,说不定还沾着他的口水呢,要不要?”
他本是随口一句玩笑,想刺激一下邵既明,让他别整天死气沉沉。
没想到,邵既明闻言,眼睛竟然微微亮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甚至带着点急切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嗯。”
秦朗:“……操。”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邵既明那副只要是和他有关的,哪怕是口水也珍贵的痴汉模样,彻底无语了。
没救了。
这弟弟,算是彻底栽在南景这坑里了,爬都爬不出来那种。
得,您老就继续在这边边角角渗入、细水长流的自我攻略路上,慢慢熬着吧。
秦朗摇摇头,懒得再管,哼着更不着调的小曲,真的回自己房间拿了换洗衣服,然后屁颠屁颠地去敲响了周冉的房门,开始了他的“温泉攻坚战”。
而邵既明独自留在安静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浴衣柔软的布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滑雪场上,隔着厚厚手套传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触感,和南景专注学习的侧影。秦朗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不讨厌,习惯存在,全新的方式……
他缓缓躺倒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上古朴的灯罩,胸膛里那颗死寂已久的心脏,因为这一点点偷来的靠近,竟然……缓慢地,重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