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南景确实忙得像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他办完了原公司的离职手续,交接干净。然后,便将自己彻底投入了“周冉御用私人理财经纪人”这个崭新的角色。宽敞的客厅临时变成了他的办公区,巨大的曲面屏显示器上闪烁着复杂的K线图和财务分析模型,旁边散落着写满笔记的便签和打印出来的行业研报。
周冉则像只慵懒的猫,占据着沙发最舒服的角落,抱着平板电脑,时而刷剧,时而探头看看南景屏幕上那些令人眼晕的数字和图表,啧啧称奇。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是秦朗。撇撇嘴,还是接了起来,语气不算热络:“喂,秦总,日理万机还有空骚扰我这个闲散人员?”
电话那头传来秦朗带着笑意的声音:“哪敢说骚扰,我这是主动提供售后服务,关怀客户身心健康,顺便……考察一下投资环境。”
“得了吧你,”周冉换了个更瘫的姿势,脚丫子翘在沙发扶手上晃悠,“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屁快放,耽误我看我家南小景为我打江山。”
秦朗低笑两声,语气正经了些:“说真的,冉冉。南景那边,要是需要看什么项目,或者对市场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问我。别的不敢说,在万恶的资本家怎么用钱生钱、以及怎么尽量别被更大的资本家生吞活剥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心得。刚起步,谨慎点没坏处。”
周冉挑了挑眉,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知道秦朗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好意。南景虽然专业能力过硬,但毕竟之前更多是理论研究和规范操作,真正手握大笔资金、在更复杂的环境里独立操盘,经验和人脉确实需要积累。有秦朗这个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偶尔点拨,能避开不少坑。
“啧啧啧,”她嘴上却不松,故意拉长了调子,“听听,这扑面而来的资本家铜臭味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秦总,您这算不算降维打击,欺负我们刚出社会的小屁孩啊?”
“这怎么能叫欺负?”秦朗喊冤,声音里却满是笑意,“这叫前辈对后辈的殷切关怀,是资本市场爱的传递。再说了,帮你,不就是帮南景?帮南景,不就是……”
“打住!”周冉立刻截断他后面可能冒出来的肉麻话,翻了个白眼,尽管对方看不见,“少来这套。心意……嗯,勉强领了。有需要会敲诈你的,准备好钱包就行。”
“随时恭候。”秦朗从善如流。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主要是秦朗见缝插针地“推销”自己,周冉左挡右防。正说着,坐在电脑前的南景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走到了靠近阳台的落地窗边,才接起。
“喂,您好。”
周冉一边敷衍地听着电话里秦朗还在叨叨“最近有个新能源的趋势不错”,一边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南景。她看见南景接起电话后,背脊似乎微微绷直了一瞬,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长时间地沉默着,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种静止本身就透出一种不寻常。
然后,她看见南景很慢、很轻地说了句:“……好,我知道了。时间地点发到我这个手机上吧。再见。”
电话挂断。南景依旧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一动不动。午后的阳光有些惨白,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透着一种孤清的意味。
周冉心里咯噔一下,“南小景?”她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怎么了?谁的电话?”
南景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回客厅中央。他把手机放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周冉,目光有些复杂。
“邵既明的母亲,约我见面。”
“什么?!”周冉几乎是弹了起来,“邵既明他妈约你见面?她想干嘛?她儿子没断奶吗?分手了还要家长出来擦屁股?还是嫌你当年高攀了她宝贝儿子,现在要来落井下石、再踩两脚?!”
她几步冲到南景面前,像是要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你答应了?!南景你疯了?!见她干嘛?给她机会摆谱还是听她那些狗屁不通的为你好?不准去!”
而电话那头,被骤然挂断的秦朗,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那句“邵既明他妈约你见面?”的惊呼仿佛还残留在他耳膜上。他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糟了。他心想。他那拎不清的小姨,这个时候跑去添什么乱?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南景现在对邵家,恐怕是半点好感都欠奉,姑姑那强势又现实的作风……
秦朗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立刻回拨周冉的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估计那丫头正在气头上,或者拉着南景紧急开会备战呢。
他烦躁地解开领口一颗纽扣,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姑姑真把局面搞到无可挽回。至少,他得知道见面时间地点,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控的状况,他得能及时赶到。
一家位于市中心高层、视野极佳的会员制咖啡厅内,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的醇香和低调的香水味,背景流淌着古典钢琴曲,一切都彰显着一种昂贵的静谧与距离感。
周冉跟着南景走进预定好的半封闭卡座时,目光先落在了对面那位女士身上。那是一位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女人,她坐姿端庄,正用小银匙缓缓搅动着面前的骨瓷杯,动作优雅。眉眼间,与邵既明确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股子浸润在骨子里的疏离感。
随即,她的视线瞥见了坐在那女人侧后方、正朝她挤眉弄眼的秦朗。秦朗今天穿了身颇为正式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松着,靠在椅背里,手里也端着杯咖啡,但怎么看都与这严肃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周冉用眼神飞过去一个清晰的问号:你来凑什么热闹?
秦朗接收到信号,立刻用口型无声回复,配合着挑眉和指向她自己又指向南景的手势:保驾护航。
周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懒得再理他。她挨着南景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南景坐在秦凌萱对面,神情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
侍者悄无声息地为他们送上柠檬水,又悄然退开。
秦凌萱放下银匙。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南景脸上,那是一种带着居高临下包容感的视线。
“南景,是吧?”她开口,声音温和,语调不疾不徐,“听既明提起过你。你们在一起,有六年了吧?”
“是的,阿姨。”南景迎着她的目光,“六年了。”
秦凌萱微微颔首,端起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时间不短。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谈谈恋爱,经历一些感情,都是很正常的。”她放下杯子,目光在南景和周冉之间轻轻一扫,最后重新定格在南景身上,“不过,人总归要回归现实,要成家立业,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们家里,已经为既明物色好了合适的结婚对象,家世、学历、品貌,都是顶配的,也很懂事。”她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听说,你最近从既明的别墅搬出去了?”
南景放在桌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掠过荒诞的凉意。所以,如果他不是先一步提了分手,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大概就是邵既明某天回家,平静地通知他“家里安排了结婚对象,我们到此为止”吧?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阴差阳错,自己救了自己一把?
“是的,阿姨。我已经搬出来了。”
“嗯,搬了也好。”秦凌萱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年轻人闹闹脾气,分开冷静一下,对彼此都好。说句实在话,你跟我们家既明,方方面面,确实不太合适。既明他,终究是要结婚生子,延续家业的。他会找一个……”
她的视线这次明确地落在了周冉身上,虽然带着礼貌的打量,但那种评估货物般的意味让周冉瞬间炸毛。“像你身边这位小姐一样,家世清白、样貌出众、未来能安心相夫教子的好女孩。”
“哎,这位大婶。”周冉立刻坐不住了,“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他找我这样的,和找南景这样的,本质上没区别。因为,”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
秦凌萱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直接又“离经叛道”的回答,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如常,“小姑娘,年轻气盛,说这些话可以理解。但女人嘛,早晚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相夫教子才是正道。我们邵家,是绝不可能接受既明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那成什么体统?”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周冉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又甜又呛,“我不但没打算结婚,更没打算生孩子。您要是想给您儿子找个会下蛋的,我建议您去郊区转转,那边养鸡场多,老母鸡个个都是下蛋能手,包您满意,还能批量生产。”
“噗——咳咳咳!”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喝咖啡的秦朗,终于没忍住,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捂着嘴闷咳起来,肩膀剧烈抖动,脸都憋红了。
就连一直努力维持表面平静的南景,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他迅速低下头,但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你……!”秦凌萱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优雅从容的表情被恼怒取代,她瞪着周冉,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这粗俗又犀利的比喻气得不轻。
“阿姨,”南景适时抬起头,脸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微光,他将话题拉回正轨,“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我和邵既明,已经正式分手了。他将来是要结婚,还是要……找人下蛋,都与我无关了。我尊重他的任何选择。”
“什么?分手了?”秦凌萱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仔细打量着南景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可是前天既明回家吃饭,我问他,他还说你们在一起,只是你最近有点忙……”
南景心底那点荒诞感更重了。邵既明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没必要向家里汇报,还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接受“分手”这个事实?他无声地吸了口气,斩钉截铁地重复:“我跟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确实分手了,就在一个多月前。或许……他还没跟家里沟通好吧。”
秦凌萱看着南景坦然清澈、不带丝毫赌气或留恋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气话,也不是欲擒故纵。她的脸色变幻了几下,惊讶退去。
然后,她恢复了那副雍容的姿态,她从随身那只价值不菲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支票夹,打开,用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从里面抽出一张事先填好的支票,动作轻缓地推到南景面前的桌面上。
“既然这样,”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施舍般的宽容,“这六年,也算耽误了你一些时间。这个,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吧。毕竟,你跟了既明一场,我们邵家,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家。”
那张薄薄的支票,静静地躺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上面的数字不小,足够一个普通人潇洒很久。
周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里闪烁着一种“卧槽小说剧情照进现实了”的兴奋光芒。她立刻低头,开始在自己那个小挎包里翻找起来,窸窸窣窣,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哪儿去了……肯定有……”
几秒钟后,她终于从包底摸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清脆地拍在秦凌萱推过来的那张支票旁边。
是一枚面值一元的硬币。在奢华的咖啡桌上,在巨额支票旁边,显得格外寒酸,又格外刺眼。
周冉拍了拍手,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看着邵既明服务一场,我们南景也不能让他白出力不是?这钱您收好,算是给他的辛苦费和技术指导费。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给他的小费,买点补品,毕竟……六年呢,也挺耗神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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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曲似乎都停顿了一拍。
秦凌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片铁青。她瞪着桌上那枚硬币,又抬头看向笑容灿烂、眼神却冰冷挑衅的周冉,嘴唇哆嗦着,显然气到了极点,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符合她身份的语言来反击。
秦朗已经彻底扭过头,脸埋进臂弯里,肩膀疯狂抖动,完全不敢看自家小姨现在的脸色,生怕再看一眼就会笑场,导致场面彻底失控。
南景看着那枚硬币,又看看周冉那副“我可真是个天才”的得意小表情,再看看秦凌萱精彩纷呈的脸色,心底最后那点因为这场荒谬会面而起的郁气和无奈,忽然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噗咳咳!咳咳咳!”
秦朗惊天动地的呛咳声,在死寂的卡座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一手捂着嘴,咳得眼角泛泪,另一只手却悄悄在桌面下,用力拽了拽旁边周冉的衣角,力道带着明显的哀求:小祖宗,见好就收,真把我小姨气出个好歹,咱俩今天都别想竖着出去了!
周冉感觉到拉扯,扭头瞪他,眼神里写着“干嘛?我还没发挥完呢!”,但终究撇了撇嘴,没再乘胜追击,只是抱起手臂,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着对面脸色铁青的秦凌萱,充分表达她的不屑一顾。
南景也迅速收敛了眼底那点笑意,重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借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的痒意,也让自己看起来更置身事外一些。
秦朗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那张因为憋笑和咳嗽而有些泛红的脸,努力摆出一个和事佬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看向自己那位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小姨。
“哎哟,我的好小姨,您看您,跟两个小孩子较什么真儿啊?周冉这丫头,在国外野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是……幽默,对,美式幽默!直来直去,没坏心眼的!”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秦凌萱身边,半弯下腰,动作熟稔地替她捏了捏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点亲昵的埋怨:“再说了,您也是的。既明跟南景的事儿,他们俩自己都掰扯清楚了,您还特意跑这一趟干嘛?还拿这个……”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那张支票和旁边孤零零的硬币,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多伤和气啊。南景这孩子您还不了解?跟了既明六年,任劳任怨的,是图这点东西的人吗?您这啊,好心,但方法用错了。”
秦凌萱被侄子这一通揉肩加“开导”,胸口那口闷气堵着,发作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脸色依旧难看,但紧绷的肩膀在秦朗熟练的按摩下,到底松弛了一点点。她没好气地拍开秦朗的手,瞪了他一眼:“就你会和稀泥!我还不是为了既明好?为了这个家好?你看看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
“是是是,您都是为了表弟好,为了咱们老秦家、老邵家好,用心良苦,日月可鉴!”秦朗立刻顺杆爬,“但感情的事,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您比我懂。既然南景都表态了,分得干干净净,这对既明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省得将来夹在中间难做,您说是不是?”
秦凌萱哼了一声,没再接话,但脸色缓和了些许。她重新端坐好,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对面始终平静的南景,又扫过那枚刺眼的硬币,最终,伸出手,将那张支票慢慢收了回去,重新放回支票夹。
“既然小朗都这么说了,”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却没喝,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但少了最初的几分刻意施压,“南景,你也算是个明白孩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我们邵家,不会亏待你,但你也该知道分寸,好聚好散。”
南景放下水杯,抬起眼,目光清正坦然:“我明白,阿姨。谢谢您今天的咖啡。也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句话,算是为这场荒谬的会面,画上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体面的句号。
秦朗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对着南景和周冉说:“行了行了,误会解开就好了嘛。小姨,您下午不是还约了我妈喝茶做SPA?时间差不多了吧?我送您过去?”
他又转头,冲周冉和南景挤挤眼:“你俩呢?一会儿什么安排?要不……我顺便也送送你们?这地方打车可不容易。”
周冉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谁要你送,黄鼠狼。”但还是拉着南景站了起来。这场面,确实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南景对秦凌萱微微颔首:“阿姨,那我们先走了。您慢用。”
秦凌萱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秦朗说道:“小姨,您在喝两口,咖啡不错,我送送他们。”
直到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周冉才夸张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可算出来了!再待下去我都要窒息了!那个老……阿姨,气场真够足的。”她差点又把“妖婆”咽回去,改了口。
南景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未散的笑。
秦朗看着周冉,摇头叹道:“我的小祖宗,你是真敢啊。一块钱硬币……还技术指导费……你就不怕我小姨当场心脏病发?”
“我怕什么?”周冉理直气壮,“她先拿钱砸人的!我们南景是那么容易被钱砸的人吗?我这是替天行道,教教某些有钱人,什么叫尊重!”
“是是是,您替天行道,您威武。”秦朗举手投降,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不过下次行道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打个信号?我好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不然我怕我先笑死或者被吓死。”
“德行!”周冉踹了他小腿一脚,力道不重。
南景看着他们斗嘴,一块钱的硬币,买断了六年的委屈,也买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了断,和身边人毫不犹豫的维护。
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