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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下头男的亲哥,大概率也是个下头男

作者:砚北生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初秋的天,高远疏朗,阳光是透明的金色,空气里有种干爽的、令人振奋的味道。一场真正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始了。


    尽管是临时起意,有南景在,一切依旧有条不紊。他总能在那份随意的骨架里,迅速填充进妥帖的细节——路线规划、特色酒店、甚至当地的美食小店。周冉乐得当甩手掌柜,只管带着眼睛和胃口,跟着走。


    某处山顶的观景台,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两人裹着租来的厚外套,看着翻涌的云海逐渐被晨曦染上金红,磅礴而寂静。周冉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人在晨光中的笑脸,远处是波澜壮阔的云海日出。她低头打字,很快,朋友圈多了一条动态。


    照片配文:「世界奇奇怪怪,总有人陪你可可爱爱。????」


    南景也发了朋友圈,是另一张周冉对着云海张开手臂、头发被山风吹得飞扬的抓拍,生动又肆意。他原本的配文很简单,但手机立刻被周冉抢了过去,她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风景不错……太普通了!看我的!”


    于是,南景那条朋友圈的配文变成了:「欢迎回来,我的女王大人。」


    南景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她去了。山风猎猎,阳光彻底跃出云海,将万物镀上温暖的光泽。


    秦朗刚结束一个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鼻梁,顺手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下一秒,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


    周冉那张并肩看日出的照片,以及照片里那个男人的样子,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视线。配文里“可可爱爱”四个字,此刻看来竟有些扎眼。


    秦朗的眉头瞬间拧紧,坐直了身体。


    一种强烈酸意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他完全不知道周冉和南景认识!更不知道他们关系好到能一起肩并肩的看日出!周冉从未提过,一个字都没有!


    他想也没想,直接退出了微信界面,在通讯录里飞快翻找,然后重重按下了拨号键。忙音响了好几声,每一声都让他的不耐增加一分。


    电话终于被接通。


    “喂?”邵既明的声音传来。


    “邵既明,”秦朗开门见山,“你男朋友呢?南景,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有几秒的空白。“……怎么了?”邵既明反问。南景?他好像……从前天发完那条没头没脑的“分手吧”和自己那句没得到回复的质问后,就再没消息。他也没主动去问。


    “怎么了?”秦朗几乎要被他的迟钝气笑,“他跟周冉在一起!你看到没有?他们俩在一起!看日出,发朋友圈!南景跟周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似得,“他们俩这算怎么回事?私奔了你知不知道!邵既明,你知不知道?!”


    “私奔?周冉?”邵既明重复着这两个词。有些困惑和这个问题打懵的茫然。听筒里传来他似乎换了个手拿电话、以及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周冉?南景?这两个名字被秦朗以一种爆炸性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南景好像是提过要接一个朋友……是周冉?所以,南景那天,是为了接周冉?然后……就再没回来?还发了“分手吧”?


    一连串碎片被“私奔”这个极具冲击力的词强行串联,指向一个荒谬却似乎能解释“分手”的结论。所以,南景不是因为生日,而是因为……周冉?某种极其陌生的闷堵感,猝不及防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一时失语。


    “你……看看南景的朋友圈。”秦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些,提醒道。他知道邵既明几乎不看这些。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短暂的沉默。邵既明似乎在操作手机。秦朗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带着些许不耐和更多不解,点开那个他可能一年也看不了几次的头像。


    等待的几十秒格外漫长。秦朗走到窗边,无意识地用手指叩击着冰凉的玻璃窗,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楼下如织的车流上。


    终于,邵既明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低沉了一些,语调有些古怪,像是试图用一种平静的叙述来掩盖下面的波澜:“他是个纯gay。”他没有提“分手吧”那条信息,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可以被忽略的细节。“南景那天说……要接个朋友。就是她吧。”


    “嗯?”秦朗敏锐地捕捉到了邵既明语气里那不寻常的滞涩,但此刻他自己的心绪更乱。知道南景的性向让他松了口气,可那种“自己的人”和别人,尤其是那个让他捉摸不透的丫头,如此亲密无间地在一起、而自己却被完全排除在外的感觉,依然让他极其不舒服。“那他们那天晚上为什么没出现?这丫头……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他顿了顿,一种迫切的、想要立刻得到答案的冲动占了上风。“我给她打个电话。”说完,不等邵既明再说什么,秦朗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邵既明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还停留在南景那条朋友圈的界面。照片上周冉的笑容灿烂得刺眼,配文“我的女王大人”那几个字,也显得格外……亲密。


    其实南景回复过别人,说‘妹妹回来了’。但邵既明几乎从来不和南景的朋友接触,也不怎么让南景接触他的朋友圈,有也是点头之交,说白了,邵既明并没有将南景纳入他未来的规划中。


    他退了出来,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和南景的短信对话框。最后一条,依然是自己那句「?就因为今天没陪你过生日。」孤零零地悬在那里,下面空空如也。


    之前那种笃定——认为南景只是闹闹脾气、过两天就会好的笃定——像被戳破的气球,正在快速漏气。一种更深的、更不确定的烦躁,开始在他心湖底下,缓慢地翻涌起来。


    他抬起头,办公室窗外,秋日午后的阳光正好,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晃眼,有些……冷。


    下山的路蜿蜒在苍翠的山林间,石板台阶上落着些微湿的苔痕和零星的枯叶。周冉和南景前一后走着。


    周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秦朗”两个字,眉头立刻习惯性地拧起。她快拍了拍前面南景的肩膀。


    “南小景,你先往前走一段,我接个电话。”她扬了扬手机,语气里有压着火的紧绷。


    南景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手机,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温声说:“好,我在前面那个亭子等你。别走太快,看路。”说完,他便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走去,背影很快被转弯处的树丛掩去大半。


    周冉不是想背着南景接电话,相反,她是怕自己待会儿控制不住的输出会溅射到他。虽然骂的是那该挨千刀的前任,可提起邵既明这个名字,对现在的南景来说,恐怕跟伤口上撒盐差不多。尤其想到那狗男人居然真的一条像样的追问或挽回都没有,简直……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这口气能忍?


    她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空气,又重重吐出,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冉冉,”秦朗带笑的声音立刻传来,“在哪儿玩呢?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景色真不错。你跟南景认识啊?这可真巧了,他是我表弟邵既明的男朋友。”


    周冉的脚步停在了一级石阶上。她扯了扯嘴角,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可惜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旁边探出的一截细树枝,指尖用力,树叶簌簌作响。


    “邵既明是吧。”她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个名字。


    “对,邵既明,我亲表弟。”秦朗的声调更上扬了些,“你看,这多巧,都是自己人,真是缘分……”


    “自己人?”周冉终于出声打断了他,那点强压的火气开始从齿缝里丝丝缕缕地漏出来,“秦先生,您这位亲表弟……”


    她顿了顿,像是在挑选最合适的措辞,然后,语速骤然加快:“他是昨天出门不幸被泥头车创飞了,现在正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所以没法动弹也没法说话吗?”


    “还是说他那两只手突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高位截肢了,或者干脆进化返祖成了霸王龙的短小前肢,以至于连手机键盘都摸不着?”


    “又或者,他其实是个内置了薄情寡义和麻木不仁默认程序的仿生机器人,压根没安装人类基本情感反馈和危机处理模块?”


    “南景跟他说分手,他倒好,回了个标点符号加一句屁话,然后就原地蒸发,静默如鸡了?怎么,是觉得沉默能孵出金蛋,还是指望冷着冷着对方就能自动回心转意,跪求他不要放弃这段省心的习惯?”


    “这操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我原本以为渣至少需要一点基本的情商和行动力,没想到还能渣得如此节能环保,如此理直气壮,如此……令人叹服。”


    她每说一句,手里那根可怜的树枝就被掰断一小截,清脆的“咔嚓”声零星响起。


    电话那头的秦朗,早已没了最初带笑的气音,只剩下一片被这疾风骤雨般的犀利嘲讽砸懵后的沉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邵既明对南景的冷淡,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没想到……在旁人眼中,尤其是周冉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行了,”周冉似乎发泄够了,也懒得再听任何解释,她松开手,指尖沾上一点碾碎的绿叶汁液,带着草腥气。她看着南景在前面不远处亭子里的背影,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果然,下头男的亲哥,大概率也是个下头男。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欺我。”


    “别再打给我了。再见。”


    说完,不等秦朗那边发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世界瞬间清静,只剩下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厌屋及乌,她现在看所有跟邵既明有关的人和事,都自动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厌恶滤镜。至于秦朗本人……她承认,有过好感,甚至一点点心动。但也仅此而已了。在她在意的人受到如此轻慢对待之后,那些微末的好感,不足以让她对与之相关的一切保持耐心和宽容。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抬步朝前方亭子里那个安静等待的背影走去。


    秦朗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握着手机,足足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周冉那番不带一个脏字却刀刀见血、句句诛心的问候,还在他脑子里嗡嗡回响。他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


    分手?南景提的?邵既明那个反应?


    尴尬和对邵既明那家伙无言以对的怒气涌了上来。他点开微信,找到周冉那个杀气腾腾的头像,斟酌着打了又删,最后还是发过去一条:


    「小祖宗,这事儿,我真不知情。什么时候的事?你告诉我,我去骂他。」


    手机很快震动,回复来了。只有一条,但长度可观。


    周冉:「那天你们俩在包间说的话,我们一字不差,全听见了。秦朗,你原话转告邵既明:我家南景不是没人要,不是非他不可,不需要他那份高高在上的习惯来施舍。让他带着他那套省心理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实在没事干可以多吃点核桃补补他那不太好使的脑子,或者直接去吃shi也行。智障玩意儿,别再来沾边。晦气。」


    秦朗看着屏幕上那一大段连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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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带着怒火的话,指尖把凉把凉的。他能想象出周冉打字时那副咬牙切齿又嫌弃到极点的表情。这事,看来比他想的严重得多,而且,他好像也被彻底迁怒、划入敌对阵营了。


    下山路上,周冉发完那段长篇大论,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背包最里层,眼不见为净。她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站在一处平缓台阶上等她的南景。山风吹散了她鬓边一点薄汗,也吹得她脸颊有些泛红——气的。


    “怎么了?看你气呼呼的,像只炸了毛的猫。”南景递过来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温声问道。他注意到她比刚才接电话前,眉头锁得更紧,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气?我有什么好气的?”周冉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稍稍压下了喉头的火气。她抬起手背抹了下嘴角,眼睛望向远处层峦叠嶂、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青灰色光泽的山脊,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秋高气爽,天蓝得跟假的似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确实,秋日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走了一阵,身上竟有些发热。林间的鸟鸣声也换了调子,从清晨的清脆变成了午后慵懒断断续续的啼叫。


    两人并肩继续往下走,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周冉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南景,眼睛转了转,冒出个奇特的念头:“欸,南小景,你看啊,咱俩现在,标准黄金单身贵族组合。是不是……得养个什么东西,增添点生活乐趣,对冲一下单身狗的酸腐气?”


    南景侧头看她,脸上带着点纵容的笑:“想养宠物了?小猫?小狗?还是……仓鼠?”他记得她以前提过想养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Nonono”周冉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摇了摇,表情神秘兮兮,“格局打开。我的意思是,养个男人。”


    “什么?”南景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冉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还配合着手势:“你看啊,这男人吧,有时候你可以把他当条狗养,给点好处就摇尾巴,训好了也能看家护院,逗着玩解解闷。但是!”她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你绝不能把狗当男人用啊!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对吧?”


    南景听完,足足愣了有三秒钟,然后抬手扶住额头,笑得肩膀直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周、小、冉!你出国这几年,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早知如此,当初你要出国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绑家里!”


    “什么叫乱七八糟?这都是宝贵的人生观察!”周冉不服气地叉腰,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眉毛高高扬起,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哎,我跟你说,我在那边看真人秀,还给过不少小费呢!”


    “真人秀?脱口秀那种?”南景顺着她问。


    “差不多吧,”周冉撇撇嘴,摇了摇头,评价道,“不过演员演技太差了,假得很,敷衍观众。就是一男一女,在床上……嗯,演点成年人爱看的情节,嗯,那可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南景瞬间明白过来,耳根有点发热,又忍不住想笑:“你……你还去看这些?”


    “嗯哼。”周冉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背着手,一步一跳地走下几级台阶,马尾在脑后晃荡。她沉浸在回忆里,语气变得有点梦幻,“不过,有一次在酒吧,我可是见到个真绝色。当时可能有点喝高了,带了滤镜……但真的,惊为天人!”


    “哦?”南景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个美女,穿着闪死人的比基尼,在台子上跳舞,那腰,那腿,那胸……”周冉用手比划着,眼里放着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撇了撇嘴,“跳着跳着,她……呃,他,就开始脱衣服,那身材,啧,我当时觉得这票价值了!然后……”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南景,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变得一片空白,眼神空洞,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震撼又幻灭的事情。


    “然后怎么了?”南景追问。


    周冉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一句话,每个字都透着生无可恋:“然后……他把那条小小的、闪亮的小裤裤,往下那么一拉……”


    她停顿,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才用梦游般的声音补充完:“……好、大、一、条。”


    死寂。


    两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南景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路走来最畅快的大笑。他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山间的鸟似乎都被这笑声惊到,扑棱棱飞起几只。“该!让你净看些有的没的!这下长记性了吧?”


    周冉还维持着那个石化的表情,山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以为……只有泰国有这种‘特产’呢。大意了,没有闪。”


    南景笑够了,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周冉被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头顶,动作温柔,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走吧,傻丫头。下一个地方,想去哪儿?”


    周冉被他这一揉,也从那尴尬回忆里回过神来,眼睛立刻重新亮起,掰着手指数:“看雪山?连绵不绝、终年不化、闪着圣光的那种!”


    “可以。”


    “看‘水性杨花’?就是那种浮在水面上,白白小小的花,听说只有特别干净的水里才有!”


    “可以。”


    “冲呀!!”周冉瞬间满血复活,刚才那点郁闷和尴尬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像只重新充满电的小马达,雀跃地朝着山下停车场的方向小跑起来。


    林荫道上的光斑跳跃着掠过他们身上,山风送来远处溪流和松针的清新气息。南景脸上的笑意深深浅浅,久久未散。前路或许仍有涩意,但此刻,有奇奇怪怪的朋友,有可可爱爱的计划,有看不完的风景,好像……真的,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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