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次
——————
时镜站在纯白中。
前方,三座墓碑在一条直线上延伸。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新生】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战斗】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绚烂】
她没有继续往下走。
已经知道道具的作用应该是激活一座墓碑。
墓碑生成时,一个她死去。
一个她重生于起点。
这片空白的空间有了物体点缀,当她走向墓碑时,她会看不到丧队,并且在死亡时新生……
“倒是合了方死方生的规则。但也不大对。”时镜低头思索。
如果只是沿着这条被丧队决定的射线走下去,她会留下第四座、第五座……第十六座墓碑。
墓碑排成一条无限长的线,指向永远追不上的终点。
每座碑都是一次“死亡”,一次“新生”。
但这条线本身,意味着重复。
意味着她只是在不同的节点上,一次次“死”去,轨迹却是一条被拖向终点的直线。
“生寄死归……”她念出生死坊的另一个主题。
如果“死”是唯一方向,那么“生”就只是一段寄居在线上的、注定被拖向终点的过程。
时镜的目光投向右侧。
“如果……我不再追它呢?”
“如果这追不上的距离,不是一个长度,而是一个‘半径’呢?”
丧队在前方,固定距离。
这距离是枷锁,也是唯一恒定的标尺。
如果她改变方向,不再指向丧队,而是与它保持这个距离绕行……
那么,丧队是圆规的固定脚,而她,是那支画圈的笔。
她将不再画一条指向死的线。
她将画一个以生死距离为半径的“圆”。
这个圆,会把那条无限的线,首尾相接,封在里面。
也就是丧队将被封在她的墓碑连成的圆里,而新生的她会走进圆里。
时镜转向右边,踏出第一步。
丧队立刻出现在她新朝向的正前方,距离不变。
她以这距离为半径,开始走一条弧线。
直到第九十九步,空白墓碑浮现。
她将手放上去。
身影消失。
字迹浮现: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清醒】
第五次
她放下手串,走完弧线。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自由】
第六次
她放下钱袋。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智慧】
第七次
她放下胭脂。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快乐】
第八次
她放下人骨箫。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健全】
第九次
她放下布艺鹦鹉。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真实】
第十次
她放下那杆秤,站在新碑旁。
回头看,身后的墓碑已连成半个圆。
她继续向前。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轻松】
第十五次
时镜沿着墓碑连成的圆环行走。
她把上一座碑前的木雕耳朵,安放到眼前这座碑下。
又取出古正青的自传,放在碑前。
她走回圆环的“起点”
——那座披着橘红纱巾的碑。
前方,丧队就停在最初的位置。
那里立着最后一块空白墓碑。
她朝它跑去。
在手触到碑面的刹那,另一个时镜在原点缓缓浮现。
【时镜之墓:我会救我,愿你活着】
第十六次
时镜站在纯白中。
她看着自己身前突然出现的墓碑。
再抬眼时——
丧队正停在一座座墓碑组成的完整圆中,棺材上的她跳下了棺材,朝赤裸的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