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在江江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湿透的德牧犬,被大小姐带回了家。
无声落泪的江江,自然也得到了大小姐的软声安抚。
他跪在床铺之上,俯身去吻时渺膝盖上一处淡到已经看不出来的伤疤。
是当年在林子里奔跑躲避时,她磕伤的地方。
经过妥帖的治疗,早已淡了痕迹,也就只有这只在那晚始终陪在她怀里的小狗,才能记得位置。
眼泪是湿润的。
舌尖是滚烫的。
“我爱你。”
他一边掉眼泪,眸光乌润润湿漉漉,一边闷闷开口。
语调明明足够流畅,却恍惚又像是最初学说话时那样生涩笨拙。
该怎么证明真心呢?
他已经送上了自己的所有,温驯,忠诚,与所有的滚烫爱意。
没名没分,连吃醋都显得那样卑微。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别不要我。”
“……谁说不要你了?”时渺静了几秒,才无奈开口。
江江:“我听到了。”
“妈妈要给你找男朋友。”
他倒是一口一个妈妈叫得顺口。
眼睫凝着细碎的泪珠,眉眼可怜耷拉着,闷声道:“我不可以当渺渺的男朋友吗?”
“我会听话,会做很多事,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身体也很好,你喜欢摸的。还有耳朵尾巴,我给你舔的时候你就揪住我耳朵,尾巴拍下去的时候你浑身都在发抖,明明也很喜欢……”
时渺:“?”
这只狗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在她心软感动的时候,就突然一打方向盘开去了别的道路上。
可看过去,他还是那样乖顺虔诚的模样,眸光格外赤诚,所有的话语都出自真心实意。
也是。
毕竟再怎么学人,根本上还是个狗狗。
人怎么能责怪狗狗拆家,是人没做到陪伴狗狗帮忙消耗精力。
时渺又怎么能谴责江江的用词,是她没给他安排足够的学习课程。
“不找男朋友。”时渺澄清,顿了顿,又改口,“不找外面的男朋友。”
“今天只是和妈妈普通的吃一餐饭。”
江江定定地看着她,呼吸急促几分,像是满怀期待在等待她的下一句。
时渺却不说了,慢悠悠睨他一眼,指尖往后,从枕边拿起发圈,慢条斯理先给自己扎起了头发。
逗狗狗是这样的。
江江已经习惯了,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所有动作。
看小灯的暖光流淌过她细腻玉润的肌肤,嗅着空气中充盈的来自她洗护用品和身体乳的馥郁甜香。
德牧犬本应拥有最好的定力。
只是细白手指一遍遍梳理过乌黑柔顺的长发,发圈松松勾在指尖,怎么时间就变得那样漫长,好似没有结束的尽头。
于是江江提出申请,“我来。”
时渺弯了弯唇,眸带几分狡黠,语调轻飘飘的,作为某只狗狗不听命令私自开门上床的惩罚。
“不行。”
“江江要学会耐心等待。”
又转着发圈磨蹭了一小会儿,眼见着江江已经忍耐到极致,额角都沁出薄薄的汗。
时渺这才一拢发丝,将长发扎作一束。
她翘起唇,对某只可怜大狗勾了勾手。
“过来吧。”
大小姐微扬下巴,发号施令。
“作为我的男朋友,过来亲亲我。”
长久的等待化作最甘美的奖励。
江江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手臂抵住床,拉近距离又撑出一片隐秘小空间。
唇舌碰触的刹那,他绷紧了脊背,喉间滚出心满意足的沙哑喘息。
狗狗的天性就是贪婪而不知足的。
说好只亲一下的。
但亲了一下又一下。
从最初磕磕绊绊的唇瓣摩挲,到更深一步的没入齿尖,又到舌尖的碰触勾缠。
江江像是在漫长旅途中行走,终于找寻到解渴清泉的旅人。
衔住她退让的软舌,喉结频频滚动,咽下汲取而来的晶莹唾液。
示弱的眼泪也不掉了。
浓长眼睫之下,黑眸深黯,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白软脸蛋,观察过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喜欢还是抗拒。
江江有最热忱的学习态度,也有最快的进步速度,绝不会再犯。
他全心全意,只想让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