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社死图鉴上,一定会有“被看到和闺蜜的聊天记录”这一项。
人还活着就得考虑,一旦意外去世,怎么化为鬼魂飘回来,把不能见人的聊天记录清空。
删除消息、清理云端备份、关闭同步至其他软件,最好再有个超能力直截了当往软件服务器上泼盆水,彻底消灭证据。
不能见人。
没说不能见狗。
时渺现在就是后悔,不应该在和伏萦聊天的时候,手臂下被挤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大狗脑袋,也不以为意。
还放松地依靠在他温热结实的身体上,任由他仰头看着手机屏幕。
不然,这只对人类社会一切事物规矩都那么陌生的德牧,又怎么会得知舌钉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在时渺的印象里,应该是伏萦交了个rapper男友那时候的事。
伏萦发过来的照片里,半长发扎成小揪揪的男生笑嘻嘻比耶望向镜头。
单只耳朵就戴了超过五枚耳骨钉耳钉,吐出来的舌头上也有同样亮闪闪的银光。
一眼就能引发保守派风湿病的潮男。
伏萦叭叭叭说了一通恋爱日常,倏然话锋一转。
【伏萦:舌钉很爽。】
【伏萦:接吻的时候可以咬着玩,虽然会被嫌烦嘿嘿嘿,舔的时候又痛又爽。】
【伏萦:渺渺你一定要试试啊!!!】
都是成年人,说起这种话题倒也不会羞耻。
只是时渺看着照片上亮闪闪的耳骨钉眉骨钉舌钉,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幻痛了,舌尖仿佛也尝到了那种冰冷涩感的金属味道。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德牧的耳朵揉了揉。
时渺心如止水地回了个好。
她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虽然因为长相、性格以及家世,时渺从小到大都特别受欢迎,学生时代收到的情书告白数都数不清。
但奇异的是,她并没有和其他人产生更深的情感连接的想法。
就算有男生当面告白,也只是愣一下,礼貌婉拒。
伏萦曾经打趣她,是不是缺了感情的那根弦,无论异性做什么都不会让她心里产生波动,更别说脸红心跳——
“江江,以后不准看我聊天。”
时渺对上江江狗狗般真诚征询的乌黑眼眸,只觉得热度不受控制地从耳廓蔓延。
要是眼前的是身形矫健的德牧犬,那她一定会上手狠狠揪住他的一对大耳朵搓揉。
但现在他是人形。
时渺只能抬手,报复性捏住他脸颊两侧,发小脾气地晃了晃他的脑袋。
才故作镇定地训斥。
“也不准看到什么词就拿来用。”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说!”
小脸一板,语调严肃,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住某个瞬间脑海里产生的联想。
他舌头又热又烫,每每舔过她的手指下巴,又或是腰侧肌肤,总会留下湿漉又粘腻的热意。
用冰凉的流水冲洗,也挥之不散,仿佛那种舔舐含咬已经能够深入肌肤留下烙印。
如果打上舌钉。
再刮过肌肤,应该会留下鲜明的红痕,带来似痒似痛的感觉吧。
“……”
时渺连忙端正神色。
指尖无意识用力,将男人没什么表情的冷淡面容往两旁扯,还是那样凌厉的五官,却多了几分滑稽可爱。
时渺有些想笑。
可江江薄唇微动,又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知道。”
他说。
“交配用的。”
“就像成结一样。”
时渺:“……?”
江江直直望着她。
“我想和你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