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警方光顾着护送时渺下山送医院,没带上她身旁那只小狗。
小狗是生而知之的聪明狗,顺着气息哼哧哼哧下山,走走停停去了医院。
却恰好与转院回京城大医院的时渺、与回山上找他的人错过。
没有她的气息,该去哪儿找她?
她说了,要带他回家的。
德牧用一半的时间修炼,一半的时间找她。
终于在某天。
莱斯莱斯驰骋过街道,半开的车窗流泻下一丝暖融融的淡香。
街角,身形修长皮毛黑亮的德牧蓦地停住了脚步。
他找到她了。
德牧花了一段时间跟着她、观察她,熟门熟路地在庄园与学校之间奔跑,嗅闻她留下的任何气息。
渺渺。
他听到别人这么喊她。
于是,德牧闷闷的呜汪,尝试重复那个语调,也想喊她。
渺渺。
渺渺。
渺渺。
她是最温柔最心软的存在。
望向迎头砸下来的棍棒时,德牧故意慢了一拍才躲过。
受伤了。
渺渺,他受伤了。
暴雨如瀑,德牧将自己蜷缩在花园的灌木丛下,耐心等候着一道身影的出现。
然后,她来了。
德牧笨拙地摇起尾巴,低低吠叫。
那是在漫长的分离过后,最虔诚滚烫的呼喊。
——渺渺。
-
时渺不会瞒着妈妈任何事。
更何况,这还是当初救了她的小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时黛直接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过来,目光锐利,与站在女儿身旁佩戴项圈、顶着犬耳的男人对视。
然后亲眼目睹了人变狗的现场。
时黛:“……”
时黛久经风浪,即使面对这样怪异的存在,确认过女儿不会受到伤害后,淡定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给他安排身份,上好户口。”
江江从此有了新的名字。
江应序。
是时渺翻着字典随机挑选出的。
她眉眼弯弯,看向身旁的德牧犬,“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德牧叫了一声。
喜欢。
渺渺给的一切都喜欢。
但比起所谓的大名,他还是更喜欢时渺用柔软甜润的嗓音喊他江江。
在哄他吃饭睡觉时。
在陪他嬉笑玩闹时。
在骂他时——
“江江!”
被拱进怀里的德牧犬扑倒到厚实地毯上,时渺有种早已习惯的无奈感,干脆直接在地毯上坐好。
就是这只坏狗实在太得寸进尺。
大概是找她太久、分离太久,有种近乎偏执的黏人。
动不动就要贴要舔。
说开后,表现得愈发肆无忌惮再无克制。
吻部拱进她怀中,蹭到腰侧。
轻薄睡衣往上卷起一小块儿又落下的空隙,就被他精准把握,脑袋一歪,舌头一舔。
在腰间细腻肌肤上留下潮湿舔痕。
只是狗也就算了。
但江江是能变成人的啊。
这和有人在舔她有什么区别。
时渺后腰一软,揪紧手指,费了半天劲儿才将德牧脑袋推出睡衣下巴,一把捏紧他的嘴筒子。
没什么力道地训斥:“不准乱舔。”
“我不是给你找了老师,教你怎么做人吗?”
“做人能随便舔别人吗?”
江江不语,只是理直气壮装无辜。
盯着她开开合合的润红唇瓣,伸舌头舔了舔鼻头。
无法满足的遗憾感,让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又转头去舔她的手指。
直到时渺板起脸真的给他一巴掌,才会心满意足地安分下来,脑袋一歪,蹭蹭时渺的手心。
让时渺背地里悄悄嘀咕——
不会养了只麦当劳狗吧?
偶尔也会有温馨时刻。
时渺让常穿的品牌送来了男款成衣,饶有兴致地打扮起人形江江。
给他换了身酷帅的机车服,后退两步,欣赏着这个肩宽腰窄腿长的模特。
江江没做任何表情,面容冷峻,神色凛冽,恰好与线条硬朗的机车服形成完美搭配。
让时渺只觉得眼前一亮。
好酷。
不管是德牧犬,还是人形,都冷冷的拽拽的。
就是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时渺想了想,从品牌送来的一堆男款饰品中,翻出了一对黑钻耳钉。
她朝江江招手,“过来。”
等他乖乖靠近了,又让他低下头,指尖捏着那对耳钉在他耳垂上比划。
黑钻折射衣帽间的灯光,本该是沉稳内敛的色泽,却因为流转的光华显出几分桀骜痞气。
“还挺配你,很不一样的风格。”
时渺翘起唇,圆圆猫瞳漾开笑意,随口道:“可惜你没有耳洞,只能这么看看。”
江江毫不犹豫:“我去打。”
“不用。”时渺连忙拒绝,目光落在他薄薄耳廓上,“可以改款,又不是经常戴,没必要打耳洞。”
“再说了,你打了耳洞,会不会在狗狗样子的时候有体现?”
三角形犬耳,要是露出一个圆孔,简直就像是她在虐待嘛!
江江低眸,认真确认时渺的情绪。
眉眼弯起,是促狭打趣,而不是遗憾困扰。
才听话地点头。
“好,不打。”
江江是时渺脑袋,自然是她说什么就应什么。
见时渺将耳钉收回首饰盒。
他突兀开口,“那舌钉呢?”
时渺动作一顿,下意识疑问:“什么?”
江江语调从容平静,面不改色地复述曾经瞥见过的她和伏萦的聊天内容。
“舌钉会让你很爽。”
“你要我去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