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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巧妙周旋,寻找破局

作者:超越我自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火把还在烧,光晃在满地狼藉上。我靠着石壁,右臂贴着冷冰冰的石头,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一滴一响。刘思语坐在我旁边,背靠着墙,没动,也没说话。她就看着我,眼睛很亮。


    地底传来咚咚声,越来越近。灰袍人倒了一地,有的抽搐,有的不动了。领头的那个跪在阵眼前,嘴边全是黑血,身体一阵抖一阵僵。他还活着,但站不起来。


    我没力气了。


    腿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湿透裤子,脚踩在泥里滑溜溜的。呼吸一深,肋骨就疼,像有东西在里面拉。我咬紧牙,不敢闭眼,怕一松就醒不过来。


    可我知道不能停。


    那声音不是从洞口来的,也不是脚步声。它是闷的,从地下传来的,还带着一股臭味。我不认识这声音,但白泽说过:有动静就有原因,声音奇怪,东西一定不简单。


    我抬起左手,摸了摸胸口的玉屑。它还是冷的,一点热气都没有。说明灵力没恢复,也说明……我还活着。


    刘思语轻轻碰了我的手背。


    我没回头,只低声说:“别出声。”


    她点头,把手缩了回去。


    我闭了下眼,想起白泽的话:“心静下来,气就会回来。”不是让我坐着不动,是让我听清楚自己还能做什么。心跳、呼吸、血怎么流,哪一处还能用,就用哪一处。


    我睁开眼,盯着那些灰袍人。


    他们开始动了。


    不是全动,是边上两个先爬起来,动作僵硬,像被人拉着线。他们扶起第三个,又去拉第四个。没人说话,也不看对方,只是机械地抬人、站位。很快,五个人围成半圆,面对我们这边,手里还拿着旗子,虽然光已经暗了。


    他们没管那个跪着的头领。


    这不对。


    要是老大倒了,手下应该乱才对。但他们没乱,反而更快列好队。说明有人在后面控制。


    我慢慢转头,借着火光看向洞穴深处。


    那边更黑,岩壁拐了个弯,进去几步就看不见了。但在那片阴影里,有一块地没有落灰。泥土颜色新,像是最近踩过。离地一尺高的地方,岩壁上有道细痕,像是袖子擦过的。


    我记下了。


    这时,一个灰袍人往前走了一步,举起旗子。


    我立刻绷紧身体,右手抓紧断剑的柄。


    但他没动手,只是把旗插进地面。旗杆落地时“咔”一声,清脆,不像刚才那种闷响。


    另外四人立刻跟着动作,每人一步,按北斗的位置站好。他们的脚印一样远,连踩地的轻重都一样。这不是临时拼凑的,是练过的。


    我突然明白了他们在等什么。


    不是等我冲上去,是在等一个信号。


    我低头看地上的符文。阵眼裂了,灯灭了,但红线还没散。血渗进去的地方还闪着微光。尤其是“破军”那一块,金丝微微跳动,像有什么在下面爬。


    我想起炭笔还在鞋底。


    我慢慢把左脚往后挪了一点,借着身体挡住视线,用脚尖蹭鞋帮。动作很慢,一点一点,怕被发现。刘思语看着我,呼吸放得很轻。


    终于,指尖碰到笔尾。


    我没急着拿出来,继续盯着敌人。


    他们站好了,却不进攻,也不靠近。中间空出一大片地,像是给我一条路。但这路通向哪里?是陷阱,还是真能出去?


    不可能。


    我要是一走,他们正好让我离开,然后重新布阵。可他们不杀我,也不放我,就这么耗着。说明他们在等人。


    那个没露面的人。


    我故意踉跄了一下,往前扑了半步,像站不稳。


    立刻,左边两人跳出来,直扑我两边。他们动作快,配合也好,一人攻上,一人堵退路。但他们脚一离地,原来站的位置就空了,北斗阵型出现缺口。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猛地转身,不是迎战,而是横扫断剑,狠狠砸向地面。剑刮过石头,激起一片尘土和碎石,直扑那两人眼睛。


    他们本能抬手挡。


    我趁机把炭笔从鞋底抠出来,反手一甩,在空中画了道弧线。笔尖没落地,但灵流方向变了。我能感觉到,那股压人的黑气往左偏了一寸。


    右边两个灰袍人立刻站不稳,旗子晃了两下,差点脱手。


    我收回手,假装脱力,整个人往后倒,靠回石壁。


    他们没追。


    五个灰袍人重新列阵,比刚才更紧。但他们节奏乱了。刚才是一步一停,现在是连走三步才顿一次。而且,没人再去看那个跪着的头领。


    我确定了——真正的主事者不在前面。


    我缓缓抬头,看向岩壁拐角那片阴影。


    刚才那道袖痕,现在不见了。


    但我记得位置。


    我假装喘不过气,抬手捶了下胸口,实则用眼角数距离——从我现在的位置到那拐角,大约七步。中间有两盏倒地的灯,一块塌下来的石头,还有“天权”残柱立着,能挡视线。


    机会不大,但有。


    我慢慢把断剑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摸向竹篓。里面还有半块干粮,几张避毒符。我没拿符,而是把干粮捏碎,混上掌心的血,搓成一小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我突然起身,朝阵眼冲去。


    我是真的冲。


    腿一蹬,整个人扑出去,带起一阵风。五个灰袍人立刻反应,三人迎上,两人绕后包抄。他们怕我毁阵眼,所以全都动了。


    但我根本不是要去阵眼。


    我在离地三步时猛一顿,左脚踩住碎石,硬生生扭身,朝“天权”残灯滚去。断剑顺势插进地面,借力一撑,整个人翻到灯柱后面。


    火光被挡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我甩手把那团血粮抛向空中,直奔岩壁拐角。


    它没飞多远,掉在两步外的地上,“啪”一声。


    但够了。


    我看见,那片阴影里,有个人影动了一下。


    不是大动,是肩头一沉,像是下意识躲开飞来的东西。然后,一只手抬起来挡在面前,袖口露出一截金线。


    果然是那里。


    我没再看,立刻低头,把炭笔按在地上,快速画了个“逆”字。不是完整的“逆引归墟”,那是拼命的招,我现在拼不起。我只是画个引子,让灵流乱一下,逼他们收势。


    笔尖落下,地面微微一颤。


    五个灰袍人脚步齐齐一顿,像听到命令。他们不再追,而是迅速退回原位,重新站成半圆,但这次,他们的脸有一半转向了岩壁拐角。


    他们在护那个人。


    我靠在“天权”灯后,喘气,手心全是汗。炭笔只剩一半,断剑缺了刃,身上每处伤都在疼。但我现在知道三件事:


    第一,敌人有指挥者,藏在后面,不出手;


    第二,他们靠阵型,一旦节奏被打乱,就会犹豫;


    第三,他们怕我靠近那个角落。


    那就说明,那个地方不能被破坏。


    我慢慢把竹篓往前拖了点,挡住身体侧面。刘思语一直没动,但她的眼神一直跟着我。我冲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她懂了,轻轻挪了下身子,把我背后的空隙补上一点。


    我闭了会儿眼,再念一遍白泽的话:“敌动我观,敌静我扰。”


    他们不动,我就闹。


    我掏出一张避毒符,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个“乱”字。这不是法术,是干扰。符纸本身没威力,但它沾了血,又能扰乱气息,扔出去能让人心神一晃。


    我攥紧符纸,等着。


    五个灰袍人站定了,但没推进。他们在等指令。只要我不动,他们就不动。


    那我就动。


    我突然从“天权”灯后冲出,直扑左边空地。他们立刻分出两人拦截,动作熟练。但我跑出两步就停下,转身朝右边冲。他们又调头。


    我来回跑了三次,每次都差一点被抓住,每次都及时撤回掩体后。他们越来越急,脚步开始重叠,阵型出现交错。


    第四次,我冲向中间。


    这一次,五人全都动了,围上来要抓我。


    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在离地五步时猛然跪倒,左手把断剑狠狠插进地面,整个人趴下,右手把那张“乱”符甩向岩壁拐角。


    符纸飞出去,划了道弧线。


    就在它快落地时,一只手指从阴影里伸出,轻轻一弹。


    “啪”的一声,符纸被击碎,化成几片灰,飘落在地。


    我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只看到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然后,那只手缩回去了。


    但我看到了更多。


    在他袖口翻起的瞬间,我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一圈铜链,链子上挂着七个小铃,每个形状不同,像是对应七星。而且,他站的位置,正好是北斗第七星“摇光”的延伸点。


    这才是真正的阵眼。


    我趴在地上,没动,也没抬头。但我把牙齿咬进了下唇,用疼让自己清醒。


    原来如此。


    这些人不是主祭,他们是棋子。真正操盘的,是那个躲在后面的。他不用出手,只要动一根手指,就能调度全场。刚才那一弹,不是为了毁符,是为了告诉我——他知道我在看他。


    他在示威。


    我慢慢撑起身子,靠回“天权”灯柱。断剑还插在地上,我把它拔出来,横放在膝上。炭笔只剩一小截,我掰成两段,一段藏进袖口,一段夹在指间。


    刘思语爬了过来,低声道:“你还好吗?”


    我没回答,只问:“你能站起来吗?”


    她点头:“能。”


    “好。等会我动,你就往后退,退到洞口那边,别回头,别停下。”


    她看着我:“那你呢?”


    “我得去拿样东西。”我说,“不拿到,咱们都走不了。”


    她没再问,默默往后爬了几步,藏到一块石头后面。


    我盯着那片阴影。


    我知道我现在冲过去,一定会被拦下。五个人围上来,我撑不过三招。但我也不需要赢,我只需要让他们动起来,让那个幕后之人不得不现身调度。


    我慢慢站起身,把断剑扛在肩上,像是要硬拼。


    五个灰袍人立刻警觉,缓缓逼近。


    我忽然笑了下,然后猛地把断剑朝阵眼方向扔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剑飞出去,砸在裂开的石板上,“当”的一声。


    他们一愣。


    就在这一瞬,我转身就跑——不是冲他们,也不是逃,而是直扑岩壁拐角。


    他们反应极快,五人同时追来,脚步整齐,像一个人。


    但我早算好了。


    我跑出三步,突然往左一拐,撞翻“武曲”残灯,灯油洒了一地。我右脚踩进去,借着油滑,整个人打了个旋,又朝右边冲。他们追得太急,刹不住,两人踩上油地,脚下一滑,摔了出去。


    剩下三人继续追。


    我离拐角只剩两步。


    就在这时,地底咚咚声突然停了。


    整个洞穴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声轻笑响起。


    是从那片阴影里传来的。


    “你倒是聪明。”声音不高,是个男人,语气像聊天,“可惜,聪明人活不长。”


    我没停,继续冲。


    但他没动。


    我冲到拐角,猛地探身——


    没人。


    只有一块平石,上面摆着七枚铜铃,正轻轻晃动。石后是死路,连条缝都没有。


    我愣住。


    身后,五个灰袍人已经围上来,重新列阵。


    我回头,看见他们脸上竟有一丝笑意。


    我知道我错了。


    他不在那里。


    他从来不在明处。


    我站在空地上,四周被围,背后是死墙。断剑在阵眼那边,炭笔只剩半截,避毒符没了,玉屑不发热,灵力提不上来。


    但我还站着。


    我慢慢把夹在指间的炭笔拿出来,在掌心写了两个字:等风。


    白泽说过:“天地都有气流,风动气就变,气变阵就破。”


    没有风的地方,阵最稳。可只要有风,哪怕一丝,也能撬动根基。


    这洞穴封闭,本不该有风。


    可刚才,我撞翻灯时,闻到了一股气——湿的,带土腥味,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那不是死气,是活风。


    我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我把所有感觉都收回来,听心跳,听呼吸,听血流。我等那股风再来。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脚底一凉。


    风来了。


    是从地底裂缝里钻出来的,贴着地面走,卷起一点灰。我立刻把炭笔往地上一划,写了个“偏”字。


    风过处,灵流一歪。


    五个灰袍人脚步齐齐一顿,像是踩空了台阶。


    我动了。


    我扑向“天权”残柱,一脚踢在柱根。柱子本就裂了,这一踢,轰然倒下,砸向左边两人。他们闪避,阵型再乱。


    我借机跃起,不是向前,而是朝头顶岩壁跳去。我早看准了,那里有根突出的石棱,能借力。


    我跳起来,手一抓,攀住石棱,整个人荡出去,像甩藤。我在空中扭身,把最后一截炭笔朝七枚铜铃甩去。


    笔尖没中铃,但划过地面,在符文连接线上留下一道断痕。


    整片地面猛地一震。


    七枚铜铃同时响了一声,又立刻哑了。灰袍人们脸色突变,纷纷后退。


    我知道,断了。


    真正的指挥链,断了。


    我从石棱上跳下,落地时腿一软,跪在地上。但我还抬头看着那片阴影。


    “你输了。”我说。


    没人回答。


    只有灰尘,从岩壁上一点点落下。


    我坐在地上,喘气,手撑着地。刘思语从石头后爬出来,走到我身边。


    “他走了?”她问。


    “没走。”我说,“但他不能再动了。他的阵,破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血,混着炭灰,黑红一片。但我能动,还能站。


    这就够了。


    我慢慢把刘思语拉起来:“我们得走。”


    她点头,扶着我站起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阴影。


    我知道他还在。


    只是暂时藏起来了。


    我转身,拄着断剑,一步步朝洞口走去。


    腿上的血还在流,每走一步都疼。但我没停。


    外面雪停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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