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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香薰蜡烛

作者:也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我见不得光的心意,它会被火烧光,湮灭,消失殆尽。


    我想告诉你,但你不能知道——我喜欢你。


    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条上,写着这两行娟秀的字体。极细的笔迹像蚂蚁走过的痕迹,细腻而隐秘。


    是怕被人看见,又希望留下蛛丝马迹。


    几年过去,许藏月的字迹有所变化,但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字。


    这些本来应该消失殆尽的字迹重现眼前,记忆也回到了那个彻夜难眠的晚上。


    她把薄透的纸条仔仔细细地缠绕着烛芯,不准痕迹地将它嵌进自制的香薰蜡烛内。


    这个藏有告白的蜡烛,她想过很多种关于它的结局。


    可能徐言礼根本不重视这份礼物,直接丢在了暗无天日的角落。又兴许他对香薰蜡烛有着不多的兴趣,兴致阑珊的点燃一次,然后随手丢弃。


    又或许,他喜欢她的手工制品,将它安放在了某个抽屉里,然后在搬家的时候完全遗忘,将它遗落在了旧处。


    在这些很多可能里,那张藏有秘密的字条结局不是被火烧得残缺不全或是尸骨无存,就是被彻底丢弃,无人问津。


    总之,不会再重现天日。


    可许藏月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它不仅完完整整地重见天日,而且还金蝉脱壳,转移到徐言礼的皮夹内。


    也不知道藏了多久。


    是婚前还是婚后?甚至是送给他的当天?


    看到自己多年前的秘密告白,许藏月早已全身麻痹,尴尬羞耻,各种情绪堆积焦灼。


    她轻捏着薄如蝉翼的纸条,不敢深思,不敢揣摩他当时看到的心情。


    更不敢想他又会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喜欢他弟弟,转头又喜欢上他。


    因为喜欢他,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蓄谋与他结婚,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倘若是在婚前就看到字条,他是不是像看戏一样看了这三年她表演的口不对心,她是不是看起来很可笑。


    如果是刚发现的,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对她的态度变得轻慢随意。


    纷乱复杂的念头像豆芽似的冒出来,许藏月脑袋都要炸了。


    最后残留的一丝理智,她颤抖着手把纸条塞回原位,试图消灭偷看的证据。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面对徐言礼,以至于一整天,她都像是生气了故意不搭理他。


    傍晚,徐言礼得到丈母娘首肯,想把许藏月带回家,却遭到她本人的拒绝。


    听到他的询问,许藏月伏在桌案上写字画画,背对着他说不回去。


    徐言礼走到她身后,手掌搭在她头顶,手指穿入发间摩挲着,语气带有安抚:“那回去拿换洗的衣服再回来。”


    “……”许藏月不信回去了还能回来。


    她没作出任何回应,一直低头画着随便找来的静物,一只毫无价值的陶瓷空罐子。


    今天受太多冷遇,徐言礼不急不躁地重新找话题,手撑在她头顶,俯身凑近看她的画,“在画什么?”


    乘着男人好听悦耳的音色,灼热的呼吸忽然扑在耳际,许藏月笔下轻微一抖,线条偏离了三度。


    她皱了皱眉,几乎下意识要责怪他,突然想起什么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动作平静地把错笔擦掉。


    徐言礼弯身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五官被他的影子遮覆,蒙上了浓重的阴影,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继续看了几秒,他没再说一句话,缓缓直起身。


    男人侧身靠在桌沿,一双长腿松懒地支在地面,不言不语地注视着她执笔绘画。


    高大挺拔的身影遮住大片的灯光,温馨柔和的房间平添了几抹晦暗隐匿之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纸的细微动静。


    和那年相比,少了微风,少了好风景。


    许藏月却也假戏真做,渐渐地真的沉浸在画画中。


    她有些年头没拿起笔画画,但绘画的功底仍在,线条把控一流,空罐子的雏形逐渐跃然纸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欣然之际,身旁的人忽然开口说话:“这蜡烛点起来是什么味儿?”


    冷不丁的吓了她一跳。


    然而,更让她受惊的是其中两个敏感的字眼。


    许藏月反应过度,动作急猛地抬起了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相比之下徐言礼看起来只是在询问一件小事,不急不缓地垂眸,看着她受惊的脸。


    指间环握着一只乳白色的香薰蜡烛,透明的玻璃杯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无名指上的戒指贴靠着杯壁,映出一小片柔润的光斑。


    望见男人优雅而从容的模样,许藏月局促地偏开了些脸,耳尖有泛红的迹象,语气少有的轻柔:“前调荔枝味,后调茶香。”


    徐言礼似乎浑然未察她的异样,视线径直转移,看向了手中的蜡烛。


    指腹摩挲着玻璃外壁,眸光略深地看着这乳白色的固体,“你送我那个是什么味儿?”


    “……”


    高大英俊的男人伫立在身边,空气稀薄得让人缺氧。


    许藏月耳尖红得更为明显,握笔的手心冒了汗,脸上藏着一份不自然,轻咬了咬唇说:“我不记得了。”


    她本想说根本不记得送过他蜡烛,到底说不出口。


    “不记得。”徐言礼低声重复一遍,抬起手,指尖触碰她的耳朵,指腹一下一下揉捏着耳垂,嗓音温柔到几分诱惑:“今晚能点这盏蜡烛吗?”


    许藏月手里的笔无知无觉落了手,她身心都在颤浮,连呼吸都泛着细密的涟漪。


    男人的存在感变得极强,无孔不入地撩拨着她每个神经。


    隐约觉得他是故意的,可她不能露出一丝知晓的痕迹。


    许藏月微微张了张嘴,喉咙烧得干涩,没能发出一个音。


    “回家吗?两只猫应该想你了。”徐言礼在她的凝语之中开了口,手指滑到了她灼热的颈侧。


    许藏月缓慢地咽了下喉咙,低低地发出两个音:“好吧。”


    他手指勾起她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眉梢微微一挑:“回得哪一句?”


    许藏月被迫仰望着他,感觉被他逼到绝境。


    她宛如被逼急的兔子,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你好烦,快点回家。”


    徐言礼反握住她的手,弯下脊背,在吻她之前轻声说:“我记得,是玫瑰香。”


    ? ?下一章大概率要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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