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吻春潮》 第一百章 你不爱和我说话 许藏月看见正从人群里走过来的徐言礼,低低地说:“没有。” 陆莲依愈发觉得女儿变了,像是懂事了许多,懂得隐忍,懂得维护丈夫。然而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因为结婚而被迫成长,作为母亲只会觉得心疼。 陆莲依静默地看了看女儿,声音柔软下来,“他没有,那肯定也是他的家里人。” 话音才落,徐言礼走到他们身边,先是唤了声妈。 男人英俊高大,一身妥帖的西装修身衬肤,气质拔群,在哪都是焦点,无形中将众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陆莲依一向体面,自然不会当众给女婿难堪,她笑容可掬地和他寒暄几句。 许知微凑向许藏月的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我听说徐亦靳回来了?” 许藏月有所迟疑地点了点头,她悄声说:“我等会儿和你说。” 许知微看了眼妹妹,隐约猜到了和徐亦靳有关。 这时有广播响起,主持人指引宾客转至主餐厅。 所有人乌泱泱往右侧餐厅迁移。 许藏月随着人流的方向走,本来是和姐姐走在一起,有人横插进来,不动声色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除了徐言礼也不会有别人了。 他视线看过来的下一刻,许藏月转开了脸,外人看不出的别扭。 许知微关注了一眼,恰好和徐言礼对上一闪而过的视线。 隔着许藏月,徐言礼随口和她姐姐问候一声:“项目审批过了吗?” 许知微说:“托徐总的福,还在审。” 他们的公事许藏月没兴趣,也从来不过问,静默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听言徐言礼提了提唇,客观地阐述:“那个方案有问题,你太过急于求成了。” 许知微一时没有接话,她承认自己是心急了,太想完成父亲生前想做的项目,以至于漏洞百出。 许藏月今天对徐言礼有偏见,觉得他说话很不中听,像在阴阳怪气。她不了情况,却是不太高兴地搭一句嘴:“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早说。” 徐言礼和以往一样,并不辩白,笑了笑接下来她的责怪。转而对许知微说:“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参考。” 这听着还算是人话,许藏月没有再和他作对。 宾客们一一入席,许藏月的家人被安排在主桌,陆行舟也有来,他和那几个公子哥坐在一块。 徐许两家都是体面的大家族,凡事会为以家族脸面为重,礼节性的社交必然做到滴水不漏。 那些明里暗里的龃龉,此时是黑暗里的影子,光下的水雾。 餐桌上徐家人众多,陆莲依和许知微也应付得游刃有余。 陈曼青看似偶然提起许藏月的工作,说她在外面太辛苦了。 陆莲依笑容未变,从容道:“对满满我们从小就没要求,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过活,还好没长歪,现在这样很好。” 当众表明了自己的亲妈滤镜,女儿做什么她都同意。 陈曼青原本想借着机会敲打敲打许藏月,这是打错算盘了。 她沉吟片刻,不经意看到了徐言礼投过来的目光,似乎能看见那漆黑的眼底渗出的一丝微凉。 陆曼青莫名一阵心寒,立刻拿起手边的热饮暖暖心口。 徐老太太接了话茬,说起去年种的红梅开了,邀请陆莲依来家里赏花。 陆莲依和徐老太太都是爱花人士,两人围绕着花的话题不断。 许藏月夹在中间说不上话,只好一直斯文地吃东西。 有人可能觉得她太饿了,总是定期给她盘子里添食物。 她不开口拒绝,也不夹他给的菜。 徐言礼注意着她的举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夹了一块龙虾肉又放进她盘子里,低声问道:“西兰花不爱吃了吗?” 许藏月细嚼慢咽嘴里的食物,等咽下去了也没有马上和他说话,慢慢吞吞喝了两口汤,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不”。 她说完便许知微转头,结果一不小心看到姐姐手机上正在聊天的内容。 时烁:【要我去接你吗?】 知:【今晚不去你那了】 时烁:【好】 好像不小心偷窥到了什么重大秘密,许藏月迅速扭回了头。 姐姐真的在和时烁……这样那样? 亲眼目睹证实,许藏月心潮澎湃,甚至比自己谈恋爱还激动。 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她忍不住要和徐言礼分享,有些兴致勃勃地朝他倾斜转头。 和他垂下的眼睛对视上,才回神过来正和他处于置气的状态。 她讪讪地要转回去,徐言礼抬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固住她的方向。 许藏月一眼扎进了他的眼睛里,深邃明亮,像具有引力的星体让人逃不开。 她只能用语言先发制人,艳红的唇瓣翕动,“你干什么?” 周围环境嘈杂,台上还有人表演魔术节目,亲密的谈话声融洽地淹没在其中。 徐言礼手指着摩挲她的头发,指尖缠着一片温存。他凑近她更多,浅浅的气息扑在她耳根,“不是你想说什么?” 许藏月耳朵有点痒,偏开脸躲了下,嗓音有点低,“是想说,现在不想说了。” 徐言礼似没听见,有几秒未作出任何反应。 这时舞台上魔术停了,主持人紧接着介绍下一个节目。 就在这切换的当口,徐言礼很轻地开口:“我知道,你不爱和我说话。” 许藏月心口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堪称是一句污蔑, 连姐姐的秘密都肯跟他分享,凭什么说她不爱和他讲话。 她正要发作,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色。 与此同时掌声雷动,几乎要掩盖住这个声音。 但这声音十分好听,磁性的嗓音夹着慵懒的腔调很有辨识度。 徐亦靳正抱着一把吉他在台上自弹自唱一首贺岁歌,旁边还摆放了其他乐器,看来是要挨个表演。 全家人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过寿的老太太。 徐言礼也往台上看,余光停在许藏月的脸上,淡淡道:“还是小靳会讨人欢心。” “……” 耳边近距离的声音淹没了其他声音,仿佛汇聚了某种力量将人唤醒。 刹那间,许藏月盯着他英俊的面容,打量了有两秒,她动了下唇:“你在吃醋?” 徐言礼停滞一秒,好像是笑了,“我不该吃吗?”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想你哄哄我 这时乐器换成了萨克斯,徐亦靳吹奏出一首生日快乐歌,深沉悠扬的曲调别有新意,又赢得一阵掌声。 许藏月无心欣赏,眼睛只看着徐言礼,很难形容是什么心情。 徐言礼一会儿和她热吻,一会儿对她爱答不理,谁会能想到他是在吃醋,还以为对她的耐心耗光了,懒得演了。 她没忍住嘀咕,“你吃醋就吃醋,故意不理我什么意思。” “没有不理你。”徐言礼有意中断她的话,托着她的脑袋轻轻往前带,附在她耳边说:“是想你哄哄我。” 她眼睫忽地一颤。 突然所有灯光熄灭,刹那间陷入了黑暗。众人怔然的瞬间,又立刻亮起一片暖光。 一个八层高的巨型蛋糕正推往主桌,徐亦靳从台上跳下来,吹着萨克斯,一边走向徐老太太。 他一身西装穿得随意,外套敞开,衬衫领口解了两枚扣,未系领带的脖颈线条随呼吸起伏,姿态慵懒性感,在这昏黄的色调里是格外吸引人的。 许藏月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便调动了她的神经。 “奶奶,许个愿。”徐亦靳拿下萨克斯,把老太太推到蛋糕前。 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活跃气氛。 徐老太太笑容灿烂,瞧着孙子道:“烧退了没有就整这一出。” 徐亦靳挑挑眉,玩世不恭地说:“那您还不快许愿我尽快退烧。” 老太太大笑一番,随即如他的愿,双手合十作出许愿。 陈曼青趁着空档摸了摸徐亦靳的额头,手心滚烫,她略微皱了下眉,和他低声说话,“还烧着,赶紧去休息。” 徐亦靳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没人注意到他眼睛往许藏月那边看。 在一片热闹之中,昏暗的火光笼罩。 徐言礼面对面拥着许藏月,双臂揽收她的腰。两道优越的身影亲密无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夫妻俩恩爱非常。 到头来,还是徐言礼哄着她。 许藏月坚持认为徐言礼是无理取闹,“我要不哄你,你就一辈子不理我?” 徐言礼无力的强调,“不至于一辈子。” “哦,那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 现场人多嘴杂,他们讲话都轻声细语的,只用对方能听见的声音,她使性傍气都像是一种情趣。 徐言礼反倒轻轻一笑,“一个小时都没到。” 许藏月哼了声,一小时她都接受不了。 蜡烛吹灭,灯光悉数亮起。 “言礼,来帮奶奶切第一刀蛋糕。”陈曼青叫了一声。 习惯了主事,徐言礼没有片刻的犹豫,手从许藏月腰上落下来牵住她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许多重要的场合,他们都形影不离的出现,大多数人都认为是逢场作戏,毕竟他们这样的豪门望族需要维护形象。 不过到后来,传闻渐渐改了风向。 徐言礼对许藏月的偏爱有目共睹,传闻两人琴瑟之好,是圈内难得真正恩爱的夫妻。 于是,徐亦靳坐不住了。 亦如此时此刻。 徐言礼正在切蛋糕,他像是正好站在了许藏月旁边,还算低调地问:“衣服要不要还你?” 这声音离得很近,声色和徐言礼有一分的相似,擦过耳畔时许藏月不由地怔了一下。 还是不还,似乎都不太合理。 她有几秒没有出声,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 和从前一样,许藏月要是生气不理人,徐亦靳就会拉她的衣袖。 这样的小动作,换作以前是情趣,是一颗糖。现在是毒药,让人避之不及。 许藏月知道如果不给一个回答,徐亦靳不会善罢甘休,她看着徐言礼高挺俊拔的背影,小声地说:“你扔了吧。” 徐亦靳貌似听不清,凑近她一点,“什么?” 他突然的靠近,许藏月几乎本能地要往旁边挪动。 结果脚下刚一动,不知是被谁的脚绊了一下,一瞬间她失了重,人往一侧歪。 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及时捞住了她的腰。 这动静不算特别大,站在内圈的人基本都看见了,看到这一幕,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式各样的精彩。 正在切蛋糕的徐言礼觉察,敏锐地回头看了一眼。 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许藏月羞窘地推开了徐亦靳搭在腰上的手。 徐言礼眼眸一敛,正要丢下刀把她拉过来,有个和蔼温柔的声音荡开这复杂的气氛。 “满满,到妈妈这边来。”陆莲依迎着众多目光,笑容可掬地看着女儿。 许藏月一瞬间理智回顾,立刻顺着妈妈给的台阶,越过中间的人和蛋糕走到她身边。 陈曼青旋即打圆场,拽了下身边的徐亦靳,故作打趣地笑道:“小靳,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蛋糕。” 话一出,马上有人附和,尴尬的气氛随之虚假的热闹起来。 徐言礼敷衍地切了一刀蛋糕,就把刀给了服务员。 男人脸色不明显地冷了几分,这种时候没人敢靠近。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他大步走到许藏月面前,没等他开口,陆莲依依旧是笑着说道:“言礼,今晚藏月和我一起睡,你不介意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藏月也是刚知道的,她发烫的脸僵了一下。 听懂了陆莲依的言外之意,徐言礼有所犹豫,却也无可奈何。唯有说一句:“不介意。” “不介意就行。”陆莲依转过头,指尖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满满,今晚和我回家住。” 许藏月掀起眼睫看一眼徐言礼,看到他望过来的眼神有丝难舍难分。她轻轻抿了下唇,不偏不倚的哦了一声。 陆莲依今天着实动了气。她捧在手心的女儿在他们徐家不仅要受委屈,还要遭受众人的笑话。 这婚离了也罢。 差不多蛋糕切完后,陆莲依送完祝寿大礼便带着两个女儿离开。 徐亦靳在某处不声不响地看着她们母女三人离开,唇角扬起不明意义的弧度。 回头时,正撞见徐言礼正冷峻地看着自己。他眼神挑衅地对看了两秒,昂了昂下巴,旗开得胜般走了。 陆莲依气不顺,陆行舟平白无故接受无差别攻击的炮火。 和几个朋友喝酒喝得正起劲,一个电话过来把他叫走。 一上车,陆莲花就是一顿骂,“满满都给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坐那有吃有喝。” “……” 许藏月张了张嘴:“妈妈,我也没有被欺负。” “就是。”陆行舟懒靠在座椅上,“我们家满满没欺负人就不错了。” 陆莲依一巴掌拍在他大腿,“满满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陆行舟若有其事地关心道:“姐,您手疼不疼?” “少废话。”陆莲依睨他,“你认识的朋友多,赶紧给满满找个离婚律师。”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难缠得要命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连一直在看手机的许知微都抬起头,略有疑惑地看向许藏月,“满满,你要离婚吗?” 许藏月也是毫不知情,茫然地摇了摇头,“妈妈,我说了我要离婚吗?” 话是自然没说,是陆莲依自己看不下去女儿受罪。她反问道:“不离婚等着你被他们徐家两兄弟撕成两半吗?” “……” 许藏月讷讷地说:“不至于…” “还不至于。”陆莲依叹了口气,“你说说你今天为什么哭?” 陆行舟顺口搭了一句嘴:“又哭了?” 一个“又”字显然藏了很多讯息。 陆莲依看了眼许藏月,蹙了蹙眉,转头问陆行舟,“行舟,你知道什么?” 陆行舟意识到他这一嘴是火上浇油,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祝他兄弟保重。 他毫无愧疚地陈述事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回被婆婆骂了吧,骂得难听了些,徐言礼又没用哄不好,打电话问我怎么办,我哪知道。” “……” “小舅舅!” 许知微某个记忆点被戳中,忽而开口:“就是你给我送项链那回?” “……”许藏月垂下头,嘀咕着,“姐,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合着就我不知道。” 陆莲依脸色非常的不好看,陈曼青对许藏月的不友善她早就该想到。 陈曼青这人何等的高傲,先不论许藏月的性格和她对不对付,关键是许藏月间接造成了她两个儿子反目,就可想而知她有多强烈的敌意。 若不是徐言礼当家作主,许藏月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话说回来,若非徐言礼当家作主,陆莲依也不会同意女儿嫁给他。 陆莲依客观地实事求是,她向当事人求证,“满满,有没有这事儿?” 许藏月犹豫地点了点头,又颇有些告状的意思,塌着脸说:“她污蔑我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听到女儿遭到这么难听的污蔑,陆莲依眼睛都瞪大了,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声音大道:“我还没说他儿子不检点,还敢污蔑你给她儿子戴绿帽。” “……” 不知道戳中了什么笑点,陆行舟不合时宜笑了声。 陆莲依正愁找不到人撒气,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还有脸笑,你和徐言礼就是一丘之貉。” “姐,我可是一清清白白的未婚男人,检点得都要嫁不出去了。”陆行舟还顺道替兄弟正言,“徐言礼和我是一丘的,勉勉强强算是个正人君子吧。” 陆莲依口一快:“君子让你外甥女未婚先孕。” 话音一落,气氛霎时安静下来。 一方面,误伤了许藏月。另一方面,这件事一直是许家人的心结,因此他们总是默契地避免谈及。 冷不丁的说出口,陆莲依自己都愣住了。 最平静的反倒是许藏月。 其实她没那么在意了。 当初是她自己选择和徐言礼结婚生下他们的孩子。后续孩子没了,也是他们的因果。 不知不觉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释怀了。 只要他还爱她,愿意护着她,孩子有没有已经无所谓了。 在一阵安静里,是许藏月先开口打破气氛,第一句话便是维护徐言礼:“那时他把他妈赶走了。” 陆莲依眼睛看着她,知道女儿这是彻底陷进去了。 换作以前,她哪受得了一丁点气,受了这么多次的委屈肯定是大哭大吵地要离婚。 可事实却是对这段婚姻的不舍,处处对徐言礼的不忍。 沉吟半晌,陆莲依似是没了办法,幽幽地叹了口气:“满满,妈是心疼你。” 许藏月一下笑了,眼睛弯起来,扑过去抱住妈妈,“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你还不知道我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陆莲依拍拍她的背,“危险,坐好了。” 瞧着这大团圆似的场面,陆行舟严谨地问一句,“姐,离婚律师还找吗?” “找。”陆莲依说:“随时备着。” “行。”陆行舟人往后靠了靠,捧起手机慢悠悠地打出一排字:【有没有可推荐的离婚律师】 收到消息徐言礼:【?】 难得有人秒回,陆行舟挑了下眉,打字:【我有一个朋友】 徐言礼又是秒回:【没有】 陆行舟抬了抬眼看对面的许藏月,唇角一丝耐人寻味的笑:【那是可惜了…我找全国最好的离婚律师吧】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陆行舟倒是不意外,接起电话,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到家没有?”徐言礼问。 陆行舟好像不太情愿:“你太关心我了。” 徐言礼毫无歉意地道了声:“抱歉。” 玻璃窗映上男人英俊的笑容,眼睛随着外面的霓虹灯忽闪。他颇为可惜地说:“很难原谅。” 许藏月关注到舅舅漫不经心的模样,隐约觉得电话那端是徐言礼。 他们两个还真是要好,徐言礼一个消息不给她发,电话不打,倒是和陆行舟聊得热火朝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言礼在电话里言简意赅地说:“是小靳犯浑。” 陆行舟挺无情:“和我说也没用啊。” 尾音刚一落,电话断了。 他倒嗤了声,“真够无情的。” 转过头来,才发现母女三人正盯着自己看。 陆行舟怔了怔,随即扬起一个好看的笑,“一追我的人,难缠得要命。” “……” 小舅舅这么说,许藏月更加相信是徐言礼的电话。 她有预感,很快马上,徐言礼的电话就会转到她这里。 可等到了家,手机都没有响过,也没收到他任何消息。 许藏月大失失望地投入到温馨的家庭氛围里。 今晚的宴席除了许藏月有好好吃饭外,其他人都忙着社交。 一到家陆莲依就张罗着煮夜宵,没麻烦佣人,她自己上阵简单的煮点水饺。 昨天刚包的玉米虾仁饺子,等水煮沸了下锅,扔下去没几分钟开始一个个浮起来。 一会儿工夫,饺子熟了。 许藏月吃不下,也坐在餐桌上陪他们聊天。 突然,外面传来很响的车声,引擎轰鸣声像是改装过的跑车,似乎猛冲进了院子。 四人不约而同地停滞了一下。 这大晚上,这高调的跑车,会是谁来? 许藏月闲人一个,马上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说罢,她真的是用跑着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了步,许藏月心脏跳得厉害。 大门有安保人员,能够被放进来的人屈指可数,其实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果不其然,在芬芳馥郁的院落,有个挺拔的身影,吸收了黑暗的夜光,如同嵌了黄昏,聚焦所有视线。 可以看见,他正朝她迅速走过来。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不可能的 许藏月来不及说什么,男人高大的影子很快覆盖下来。顷刻间,一个铺天盖地的拥抱将她紧紧裹住。 凉夜里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男人炙热的体温迅速渗透进去,比冬日的暖阳还要温煦。 许藏月细细感受了会儿熟悉的气息,埋在他怀里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徐言礼把她抱得很紧,鼻尖留恋地蹭着她的头发,轻声说:“来找丈母娘的骂。” “……” 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甜蜜的话,许藏月恼火地推了他一下,“胡扯,我妈哪敢骂你。” “是胡扯。”徐言礼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掌心抚了下她的后背,“是过来哄哄你。” “哄不好。”许藏月跟他怄气,直接下了判定。 徐言礼松开了她一些,人往后低头看着她。 今晚确实还没有好好看过她。 在淡薄的月光和路灯下,柔光打在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微翘的红唇,她的五官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有种不真实感。 徐言礼瞧了好一会儿,略显由衷地说:“原来你今晚这么好看。” “……” 加了个“原来”意味就变了,说明他今晚根本都没关注过她。 这么瞎,戴眼镜有什么用,许藏月好看的脸皱成一团,一把扯掉他的眼镜。 徐言礼却当作束缚解除,旋即低下头吻她。 毕竟是在丈母娘家,不能太放肆。 他很顺畅勾上了她的舌尖,浅尝辄止的亲了几秒便抬起头。 时间太短,许藏月到结束都没回过神来。 徐言礼摸了摸她的头,好似一声安抚,“回去再亲。” “……” 许藏月出去的时间超出了正常范围,陆莲依不放心出来看一眼,正好看到有个男人揽着女儿过来。 她认了第二眼才确定是徐言礼,尤其是光线不好的环境下,他们这兄弟俩形象是真有点像。 在过去很长时间里,她都以为女儿是因为误认了人,将错就错。 不管那时认没认错,现在无论是徐家哪一个人,她都没有好脸色。 徐言礼看到了门口出来没好脸色的丈母娘,谦和地唤了声:“妈。” 陆莲依皱了皱眉,扭头就走。 “。” 不愧是许藏月的亲妈,徐言礼这么想。 “我妈要给我找一个离婚律师。”许藏月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直接曝光妈妈的计划。 她觉得没必要瞒着徐言礼,就算是给他一个提前的心理准备。 徐言礼恰当地沉默了几秒,“这样吗?” 话是表达出一丝意外,只是听起来那么不在意思,像是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许藏月脸马上就塌下来了,仿佛以为他理解能力太差,重新解释了一遍,“她要我和你离婚。” 他们走到了室内与室外的分界处,两侧的光线分明,一半明一半暗。 徐言礼立体的五官盖了半片的柔光,他没表情时往往是冷峻疏离,可在这片光下,他清明的眼里有份异常的温柔。 “不可能的。”他笑了一下,语气分明有几分压迫。 许藏月耳膜微微一震。 突然传来一个散漫的男声,“这大晚上的,你来做什么?” 陆行舟走过来,斜靠在玄关处的橱柜旁,加上徐言礼,两个高大的男人将宽阔的区域生生变得逼仄。 徐言礼牵着许藏月的手,对她小舅舅礼貌一笑:“我老婆在这里。” 陆行舟手臂抱在胸前,似笑不笑:“不一定。” 徐言礼好脾气不计较,善解人意地说:“行舟,你没有老婆我理解。” “……” 许藏月从小听他们互相阴阳都听习惯了,过去她都是站小舅舅那一边,今天难得为徐言礼添一把火。 “小舅舅,你今晚要不住这里吧,反正你家里没人。” “。” 陆行舟睨她一眼,“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许藏月不大高兴地说:“我关心你,你干嘛骂我。” 徐言礼假惺惺地当起和事佬,捏了捏她的手指,“他不是说你。” 陆行舟看他假模假样,不急不缓地哂笑了一声,“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口齿伶俐。” 这么一说,徐言礼的确有一点难得的退却。 但还不至于让他噤若寒蝉。 徐言礼和许藏月一道走进去的时候,陆莲依还独自坐在餐桌上吃着水饺,连问他要不要吃这样客套的话都没有。 反而是徐言礼不见外地主动问:“妈,今晚我也没怎么吃,能盛一碗吗?” 许藏月第一次见他这么厚脸皮的讨吃,不禁诧异地看了看他。 男人面上依旧从容沉稳,一如平日。 却听陆莲依冷淡地说:“没有了。” 徐言礼挺拔地站在原地,带有礼貌的笑容,“那我能自己煮点吗?” 这一回,陆莲依索性没搭理他,慢条斯理地吃掉一只水饺。 许藏月夹在中间挺为难的,她也很少见妈妈这么耍脸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听见徐言礼自若地说:“满满,你来帮我找一下有什么能煮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立刻顺势应了一声。 突然响起一道拖动椅子的声音,只见陆莲依站了起来,她语气颇有几分嘲弄,“满满她能找什么,在我们家连厨房都没进过。” 她说着,面色沉沉地往厨房方向走。 许藏月瞥徐言礼,“你有那么饿吗?” “确实有点。”徐言礼唇角笑了笑,笑容很好看,很像发自内心。 “还笑。”许藏月戳了下他胸口,仰头低了些声说:“故意要累着我妈是吗?” “哪敢。”徐言礼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上亲了亲,轻声说,“只是知道你的个性是遗传谁的了。” “……” 许藏月没来得及让他说道说道什么意思,他松开她的手先一步说:“我去厨房帮忙。” 徐言礼来这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来也是吃个便饭就离开了。却莫名觉得这里比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还要亲切和熟悉。 他第一次踏入许家的厨房,中间有个宽敞干净的流理台,两边的橱柜让他不自觉揣测起各种工具的摆放位置。 见陆莲依依次拿出了挂面,西红柿和鸡蛋,看样子是准备做西红柿鸡蛋面。是许藏月会吃的口味。 徐言礼走进去,“妈,我来吧。” 陆莲依闻声转了头,见徐言礼已经把衣袖往上推了推,露出骨感分明的手腕,有只黑色表盘的腕表嵌在右手,搭配一身昂贵的西装,英俊沉稳,气宇轩昂。 怎么看也不像会是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可听女儿说过,徐言礼厨艺尚可,常常会为她下厨。 陆莲依想着今天倒可以亲眼瞧一瞧,于是默许放手让他做。 两人交换方位时,徐言礼很直接地表明态度:“妈,抱歉,我不可能放弃许藏月。”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你要补偿我 “不可能”这样武断的用词,从他口中说出来颇具威严和震慑力,可在此刻的语境下更像是一个保证,一个承诺。 足以可见许藏月在他心中地位,陆莲依有所动容,但不至于为他口头一句话而被收买。 她沉默了会儿,理性道:“用不着道歉,现在说不可能放弃,到以后谁也说不准。” 徐言礼张了唇正想说什么,她打开水龙头洗手把他的话掩盖过去,女人同样坚决的话语混进水声里,“总之,我是不可能看着许藏月受罪。” 徐言礼微然一怔,罕见地凝语了。 像是才意识到,原来在这段婚姻里,许藏月一直是个受害者吗? 是他以前没有意识到,还是有意忽略了这一切。 因为他的趁人之危,许藏月失去了孩子,损伤了生育能力。因为嫁给他,她承受了无数的猜忌和谩骂,心理和生理上都受到了影响。 他一直不敢去琢磨的事,骤然被开膛破肚的剖析出来。 事实上,和他结婚以后,她的确受了不少罪。 思绪同短暂的水声熄灭,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这烟火气的厨房里,平日里叱咤风云的男人仿佛褪去了光环,深色的西装反是添了几分黯淡之色。 他延迟地开了口:“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 字字诚恳,低微到让人忽略他高贵的身份。 陆莲依沉默地抽了张纸擦手。说实在的,单独来看徐言礼这个女婿挑不出任何错。 优越的外在条件不必说,成熟稳重,处事从容得体,无不良嗜好,对许藏月又是一心一意的好。 方方面面,称得上是一个良婿。 反倒显得是背后显赫富贵的家族拖累他了。 似乎是有些不忍心,陆莲依语气和缓了一些,“当然,这是你们俩的婚姻,要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 她丢下这些话便出了厨房。 听到脚步声,门外偷听的两个人没来得及跑,一个假装看风景,一个干脆迎面走过去。 许藏月差点撞上妈妈,假装意外,立马笑嘻嘻地问:“妈妈,煮好了吗?” 陆莲依一眼看穿女儿的把戏,配着她演下去:“言礼说他来煮。” 陆行舟走到半道突然扭头,“他煮?那我得尝尝,活了大半辈还没吃过他煮的面。”他嚷了嚷,“阿言!人家也要!” 陆莲依嗔怪地瞥他一眼,“乱说什么,老婆都还没娶就大半辈子。” 陆行舟笑得混不吝,得出结论:“您这意思娶了老婆就要入土了?” “……” “欠揍。”陆莲依一巴掌打在弟弟肩膀,“你给我过来,正想问你,前两天给你介绍的女孩处的怎么样…” 许藏月回头看了看他们姐弟俩,悄悄地潜入厨房。 刚才妈妈和徐言礼的对话,她只听见了三分。他们说话轻,又有水声遮掩,就听见徐言礼道歉了。 现在眼睛看见他了,眼前的场景让她心一动。 他正切着西红柿,握刀的大手看上去修长有力,一截腕骨清晰分明,随着利落的动作一抬一落。 指尖沾上了鲜红的汁液,染指了冷白色的手,一白一红,格外具有视觉张力,隐约透出一种冷峻又性感的气息。 怕他切到手,许藏月站停在门内,一时没出声。 徐言礼手握着菜刀切下最后一刀,忽然出声:“就站那,不要进来。” “……” 好像拿刀威胁她一样,偏偏许藏月这人逆反心理特别强,立刻动步走到他身边,负着手像是来视察:“我看看你要煮什么。” 看着锅里正在烧水,处于快要沸腾的状态,她下巴朝锅里点了点,“这是汤吗?” “这是水。” “……” 徐言礼把切好的西红柿装进碗里,洗了手拿起颗鸡蛋准备打蛋。 许藏月见状跃跃欲试地说我来打。 徐言礼看她一眼,“还是别弄脏手了。” “你什么意思?”许藏月不悦地扬起眉梢,感觉他在瞧不起人。 徐言礼不跟她争辩,握起她的手腕,把一颗鸡蛋放到她手心里,“那试一颗。” 许藏月不太满意还要当试用员工,“你要煮几颗?” 有她在,明显拖延了进度。 徐言礼甘之如饴,刚才那番自省在她出现的一刻暂且抛之脑后,他唇角扬起一丝弧度,“几个人吃煮几颗。” “哦,小舅舅也要吃,我要打三颗。” 徐言礼笑着嗯了一声。 许藏月打蛋是真没打过,但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颇有自信地指挥说:“把碗给我。” 徐言礼又把碗推到她面前,不说一句由她发挥。 许藏月没有实战经验,多的是莽劲,握着蛋就往桌面上一敲。 蛋壳瞬间破碎,粘稠的汁液爆出来黏了一手,恶心的触感让她低呼了一声。 徐言礼悄然笑了一下,很快抓住她的手伸到水池里,打开水阀给她洗手。 许藏月心有不甘,讪讪地说:“这次是失误。” 徐言礼挤了点洗水液,细致地揉搓她的手,顺应地说:“我看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藏月看着他修长白净的手在泡沫之中抚过她的手心,手指,每个指缝,莫名想到他们一起洗澡时,他也是这么悉心的对待她的手。 “徐言礼。”她张了张嘴,脱口而出叫了声他的名字。 男人闻声抬了眼,距离很近得看着她,深色的瞳仁只映得她的眼睛,鼻梁骨,和唇形漂亮的嘴唇。 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他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在那之前听见她说:“你要补偿我。” 他反应了0.1秒,毫不犹豫说:“好。” 清水灌溉着两人的手,冲刷掉白色的泡沫,溅在水池四周,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两人接吻的响声,不准痕迹地隐藏在流水中。 不知不觉,许藏月后背抵上了流理台,徐言礼罩在她身前,低着头深而重地吻她,两只湿漉漉的手扶在她两侧的台沿,克制又沉沦。 在克制不住的前一秒,徐言礼把脸微微一偏,嘴唇贴着她的唇角,“水开了。” 许藏月轻微的喘息,湿黏的唇瓣抿了抿,“要做什么?” 男人嗓音轻哑,听不出任何暗示:“等会儿再做。” “……” 许藏月脸更热了,多此一举地解释道:“我是说水开了要做什么。” 徐言礼一只手离开流理台,手指碰了碰她的脸,“下面。” 许藏月眼睛一眨,随即垂了垂眼看了看,有点茫然又莫名羞涩,“下面干嘛?” “……” 徐言礼低笑了声,着实忍不住赶人,“宝贝儿,你还是出去吧。”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房间隔音怎么样 许藏月热着一张脸出来,悦耳的声音仿佛一直耳边转着圈,徒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偶尔也听见过他叫宝贝儿,在一些意乱情迷的时刻,不过添了几分情趣。 反而是这样随口而出的一声,更能撩拨得人五迷三道。 没出息。 许藏月无声地骂了自己。 走着走着,发现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了陆行舟。 电视里传出赛车游戏逼真的音效,和她心花怒放的心情格格不入。 许藏月端起茶几上的果盘,盘腿坐到陆行舟身边,边咬着草莓随口问道:“姐姐呢?” 陆行舟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握游戏手柄的手指动得飞快。抽空应她一句,“你姐她日理万机,哪跟我们平民百姓一样这么悠闲。” 许藏月不动声色地想,姐姐可能是去找时烁了。 她又问:“那妈妈呢,回房间睡觉了?” 陆行舟修长的指节用力推着按键,漫不经心地说:“被你气跑了。” “什么被我气跑了。”许藏月哼了声,有理有据地说:“我都听见了,妈妈给你介绍结婚对象,你放了人家鸽子,害妈妈被人说。” 她说完话好久陆行舟都没什么反应,直到电视里传来游戏胜利的欢呼声,陆行舟手柄丢在一旁,夺走她手里的果盘,啧了声:“坏事干完了,就跑来我这添乱。” 许藏月手悬在空中,张了张嘴,想到刚才和徐言礼在厨房接吻,她语气不太自然:“我...我干什么坏事了。” 陆行舟转过头,看见她低头慢吞吞地吃着草莓,特别像做了坏事心虚的模样。 他瞧了两秒,笑了一声,“你又往他面里加三勺盐了?” 许藏月松一口气,几乎下意识反驳:“我才没....” 哦,有过。 就是去挪威看极光那次,当时她看不惯徐言礼和一个女向导走得太近,露营的时候偷偷往他面里加了三勺盐。 亲眼看着他吃了一口特别调制的面,略微蹙眉,却是又继续吃了几口才放下筷子。 几口下来男人没有声张,像是没了胃口一样,神色淡淡地靠坐在椅子里。 许藏月偷偷观察着,顿时觉得无趣,一下没胃口。 她泄气般撂下筷子起了身,错过了男人似有若无的笑意。 短暂的回忆后,时隔多年的做贼心虚,许藏月往厨房方向看了看,小声问小舅舅:“你那时候看到了?” 陆行舟扔了颗蓝莓到嘴里,“长眼睛的应该都看到了。” “都...”许藏月灵光一闪,恍然道:“徐言礼也看到了?” 她更多的是为自己的恶作剧早就暴露而感到失望,努了努嘴:“那他为什么还吃。” “为什么?”陆行舟重复了一句,把果盘还到她手里,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可能他嘴太淡了吧。” “......” 两人说着话,传来男人淡然的声音,“满满,可以吃了。” 许藏月延迟地应了一声,有些殷勤地对陆行舟说:“舅舅,可以吃了。” 陆行舟悠悠起身,“托你的福,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徐总做的面。” 三个人齐坐在餐桌上,仿佛多年前的重演,不过方位变了。 许藏月坐在了徐言礼这一侧。 那一天,她突发奇想对着极光许的愿,竟也实现了。 变成陆行舟孤身坐在对面,他瞧着面前卖相极佳的一碗面,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徐大厨,藏得够深的啊。” 许藏月低头吃着面不敢出声,生怕徐言礼想起来要找她算账。 徐言礼默然尝了一口,谦虚道:“淡了点,将就吃。” 话一落,陆行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笑了,抬着眼皮看许藏月,“满满,大厨挺辛苦的,你给他加点盐。” “......” 许藏月慢条斯理地吃着面,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刚好,不要吃太咸,容易高血压。” 徐言礼看了她一眼,唇角淡笑了下没说话。 今晚少了月光,风似乎都放肆许多,院子里的银杏树被吹得簌簌作响,没什么节奏感,多了几分喧哗。 在这样喧闹的动静下,一顿美味的夜宵吃完了。 徐言礼却迟迟没有说要走,收拾好碗筷,陪陆行舟玩了会儿游戏。 玩了十局,徐言礼赢了七局。陆行舟大大方方地赶人走,“你可以凯旋回家了。” 徐言礼倒没说什么,放下手柄便起身走了。 许藏月正在房间里和游云佳打电话。 过两天是游云佳的生日,她最近办成了一个大项目,大办生日会当作庆祝了。 许藏月不可能不出席,但想到那边的工作又要延迟两天,多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 游云佳不以为然道:“凭你老公的资产,烧几辈子都烧不完好吧。我生日才一年一次,过一次少一次呢。” 许藏月想了想,说的也是。 她坐在旋转椅里,左右来回慢慢旋转,“你都请了谁啊?” “还能谁,都是那些人呗。” 尾音落了半天,电话里都没人出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游云佳回顾自己是不是踩她雷了,突然灵光一现,感觉揣摩到了她的心思,“我没叫徐亦靳,反正他没公开行踪,我就当不知道他回来了。” 隔了几秒,许藏月看着房间里身形优越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对着电话哦了声。 细算起来,他们认识二十年,结婚三年,这是徐言礼第一次进入属于她个人的这个房间。 他默不作声地进来,坦荡地和她对视一眼,然后眼睛明晃晃地打量起来。 比他想象得还要可爱许多。 有一面墙的展示柜,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玩偶。相比热闹的玩偶,床单是淡淡的烟粉色,和窗台上几盆绿植交相辉映。一旁角落放置了两台小提琴箱,并排而立,看不出里面是否有琴。 徐言礼清楚地记得她拉小提琴时的模样,浑身透着一股自信悠扬的光芒。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视线又落到琴的主人,停留片刻,渐渐朝她走近。 许藏月还在和游云佳煲电话粥,有人单手按住她座椅的后靠,俯身下来,一只手勾住她的脑袋,若即若离地碰了碰她的唇,紧接着探了舌尖,一点点侵入。 像是用这种循序渐进的吻,逼迫她把电话挂掉。 许藏月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蛊惑,些许唐突地和游云佳说有事要断电话。 吻从唇角碾过,他嘴唇缓缓滑过她的脸,停留在她听电话的耳朵,嗓音低得生哑,“房间隔音怎么样?” 许藏月心尖儿打着颤,失了一半理智,身体做出最诚实反应,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嘴唇碰着他的脸,吐出两个字:“很好。” ? ?不出意外下一章也要入审~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六章 发热 徐言礼唇角微扬,托起她的下巴,将蜻蜓点水的吻变得更深一些。 他吻技一如既往得好,占主导的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底色。许藏月貌似觉得还不满足,用力勾着他的脖子,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扣下来。 徐言礼一只手紧握住旋转椅的后靠,手背勒出微微凸起的青筋,忽然他手臂穿过她膝盖下方,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许藏月身体凌空,仍在和他接吻。她今天特别的粘人,好像一刻也不想和他的唇分开。 相比之下,徐言礼要清醒许多。 漫漫长夜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时间还早,万一有人敲门,不好收场。 他把她放置到了床上,略微俯身,一条膝盖曲着跪在她腿间,抬起头看着她,像是不打算和她接吻了。 兴致突然被打断,许藏月不大高兴,但没好意思开口让他继续,表情倒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言礼垂眸盯着这张漂亮且羞恼的脸,手指从她的眼角缓缓往下滑,用指尖描绘她五官的轮廓。 许藏月心中隐隐不快,感觉自己像只听话的猫由着他的捉弄。 她才不听话,等他手指滑到唇边,她脸一偏,精准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冷不丁的痛感来袭,徐言礼眉头都没皱一下,却极为纵容地看着她。 他手指在她口中,碰到她的舌头,终于开口说话:“看来晚上没吃饱,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没等许藏月明白过来,他一只手停到她小腹,慢条斯理地解开一枚扣子。 指尖微凉的触感传递到神经末梢,许藏月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徐言礼有着一双十分适合弹琴的手,掌心宽厚,指骨匀长。无名指比食指要长,能够灵活地控制和弦。腕骨柔韧有力,可以持续稳定的发力。 手掌纹路会因常年练习形成老茧,剐蹭皮肤时总能带起一阵阵颤栗。 许藏月出现了幻觉,耳边暧昧黏腻的声响仿佛是一首模拟下雨的钢琴曲。 她陷入空白的想象里,身体不由地发热,微张着唇呼吸有些急促,眼睛无法聚焦地望住他,迷离渴望的眼神释放出索吻的信号。 徐言礼刚开始只是看着她,等她急得就要挠人的时候,他才低下头和她深深地接吻。 窗外的风不知疲倦地刮着,不停地有树叶盘旋而落,无声地落在湿润的地面。 徐言礼洗完手从浴室出来,许藏月还衣衫不整的侧躺在床上,身体正在轻微的余震。 徐言礼坐到床边,掌心安抚般抚摸她头顶。 没多久动作缓缓停下来,似乎是发觉哪里不对劲。 他手掌移到她额间,察觉到了明显的温差。 发热了? 徐言礼低下头,脸贴了贴她的额头,“满满,不舒服吗?” 许藏月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呓语般:“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热。” “……” 徐言礼陷入了一段比较长的沉默。 是他疏忽了,手指被她烫得不行,以为是正常反应。 在短暂的停滞后,徐言礼迅速做出了方案。 首先先给她换睡衣。换完之后,紧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许藏月白皙的脖子上,有道斑驳明晰的吻痕,或说是淤青。 徐言礼没有时间多想借口,立刻发消息和陆行舟:【满满好像发热了】 徐言礼很少用这种似是而非的用词,不确定性代表着不自信,或许还有额外的心虚。 没过一分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徐言礼打开门,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他侧身放人进来。 陆行舟大步迈进门,回头看他一眼,“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 徐言礼不说话,更大步越过他坐到床边,径直看向许藏月殷红的脸。 “啧啧啧。”陆行舟眼神怀疑和谴责,递给他一支体温计,“先测一测,真发热了叫医生过来。” “现在就叫。” 徐言礼着手把体温计塞到许藏月腋下,温柔的哄人语气切换自如,哄着她抬一下胳膊。 陆行舟扯了下嘴角,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没一会儿,陆莲依和许知微也进来房间。 一进门便问起许藏月的情况,徐言礼只说可能受了风寒。 他心中推论,或许是她把衣服给了徐亦靳那段时间里受凉了。 陆莲依担心女儿,快速走到床边,忽然大叫了一声,“满满,你这脖子怎么了?” “……” 许藏月还有一点意识和力气,动作稍快地盖住了脖子,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解释由来。 她感觉热得要爆炸了,徐言礼这会儿也说不出一句话。 许知微为解围问了一句:“医生联系了吗?” 陆行舟憋着笑:“叫了。” “正好让医生一起看看,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 噗嗤——陆行舟彻底笑出了声。 陆莲依心里头正焦急,气得回头瞪他一眼,“行舟,你要不然就滚出去。” 陆行舟察觉到另一道灼灼的视线,他敛了敛笑,走过去拉起陆莲依,“姐,姐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再呆下去满满病情要恶化了。” “……” “胡说八道。”陆莲依骂骂咧咧地被他拉走,“我迟早把你嘴缝起来。” 剩下许知微,看了眼徐言礼,眼神有几分打量,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二十分钟后医生赶来。 医生开了较为温和的退烧药,但嘱咐不要急着吃药,先用物理降温,多喝水。本来要抽管血拿去化验,许藏月怕抽血,这一步只好暂且先作罢。 徐言礼和她有商有量,如果明天再不退烧就要抽一管血。 许藏月敷衍地哦了一下,心里想的是不要。 徐言礼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好。” 她眼睛一眨,慢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嗫嚅着:“好…热。” 面对她生病时的耍赖,徐言礼先不和她计较,手指穿过她发间抚摸了一下,“我给你用酒精擦擦身。” 许藏月昏昏沉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那你不能亲我。” 徐言礼站起来,高大的影子落在烟粉色的被单上,眼梢微抬,“不能亲哪里?” “……” 身上哪里都是他亲吻的痕迹,还问哪里不能亲。 许藏月又添一份臊热,趴在床上埋怨道:“都是你,妈妈可能以为我被家暴了。” 徐言礼拿毛巾浸湿酒精,轻轻擦拭着她清薄的后背,亲了亲她的头发,“她如果报警抓我,你要不要救我?”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七章 降温 难得听到他说幼稚的玩笑话,许藏月不露痕迹地笑了,闷闷地说:“不要。” 徐言礼擦过她浅凹的腰侧,手指轻轻捏了下这里的软肉,“那没办法给你降温了。” 空气里充斥着酒精味,许藏月仿佛是因为醉了一般晕晕忽忽。 安静数秒,她缓缓翻了身,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男人英俊的面容像是出现在梦里,覆了一层梦幻般柔和的滤镜,神色显出异常的温柔。 许藏月受到某种牵引,两条清凌凌的细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展开手,看样子是在索求一个拥抱。 徐言礼看着她,随即握住她两只手,很轻地亲了亲手背,然后立马放回了被子里,还把被子往前拉了拉盖住她整个脖颈。 “……”许藏月红彤彤的脸皱了皱,“不是这样。” 男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温柔静默地看了她几秒,还是不挑逗病人了。 他掀起被子一角,半躺到她身边,小心地把人搂到怀里,嘴唇贴了贴她微湿的额角,“是这样吗?” 许藏月闭着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陷入一片温馨柔软的安静。 许藏月全身很热,呼吸也灼人,悉数扑打在男人的胸口,穿透轻薄的衬衫布料,无异于直接熨烫皮肤。 男人低头看,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绯红的脸颊,像两片过度曝光的玫瑰花瓣。不是浓烈的艳,而是将绽未绽的柔美,又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洇开更深的颜色。 正在这时,她无声无息地抬起眼睫,瞳仁里浓郁的水光色似乎有要将他淹没的欲望。 徐言礼毫不迟疑,伸了掌心抚摸她的脸,柔软,灼热,淌入掌纹。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俨然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医生说要散热出汗,体温才能降下来。” 许藏月也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人有些迟钝,隔了几秒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当作得到了应允,徐言礼伸手关掉房间所有的灯。 在骤然陷进黑暗的时刻,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占据感官,“那我们谨遵医嘱。” 还未适应黑暗,他便寻到了她的唇,不急不缓地湿润她干燥的唇瓣,修长而灵活的手指正迅速地解开衬衫的纽扣。 被子形成几乎密不透风的空间,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两人。 看不见的黑暗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和喘息声,在这静谧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的体温一向更热,今天许藏月身体温度要更高。 没一会儿,两人的汗液黏在一块。 “好热。”许藏月混着微喘呢喃。 怕她不舒服,徐言礼特意将进度拉长,还只是处在前戏的吻里。 他渐渐往上,脑袋探出被子,吻着她的脸颊,问她还要继续吗。 许藏月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有丝泛哑,“我不要被你压着。” 在她看不见的视线里,徐言礼笑了,两只大手揽住她的细腰翻了个身,于是许藏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毫无章法地抱着他,尽量紧贴着他的胸膛,柔软灼热的一团像是要将他吸收融掉。 男人单手托着她的下巴吻她,不停地吞咽彼此的津液。 他潮热的手心一路沿着她的脊骨往下。原本的不急不躁,在彻底与她体温交融的一刻,完全超乎了他的控制力。 他掌心摁在她的后腰,像揉了一团炙热的云朵。 阳光曝晒下的牡蛎,外壳烫得不像话,透过薄而柔软的膜层,炙烤着内部的软体,受热分泌出多余的海水。 生出一种奇异微妙的热感,男人格外动情的表情掩在黑暗里,握住她的腰,往下又扣了扣。 病人自然是不用出力,但她似乎心血来潮,想分担微薄之力,一起身,又被他一把摁下去,偏头咬了下她的耳朵,呼吸喘急地说:“别着凉。” 许藏月全身出了大汗,黏黏糊糊得难受,习惯性要掀开被子透气。 徐言礼给她盖回去,把人搂进怀里。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唇贴在她耳边喘息:“你一掀,我白干这么久活了。” “……” 许藏月锤了下他胸口,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话。 徐言礼扬起唇角,几乎用气音说:“所以等会儿再来一次” “……” 黏黏腻腻地抱了好一会儿,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见效很快,体温降了一度。 一晚上,徐言礼每隔两小时给她量一次体温。 大约清晨五点的时候,确定她体温恢复正常,他才放心地睡下去。 难得的晴天,一早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形成一束束光斑,轻盈无声地落在了窗台。 许藏月眼皮动了两下,身上有种奇异的感觉,既疲倦又有份舒适。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透进来浅淡的日光,她一睁开眼便看见了男人英俊的睡颜。 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五官深邃的轮廓拓出淡影,垂闭的眼睛,睫毛微微上翘,连眼尾也有一抹上挑的弧度。嘴唇稍薄,天生的粉红色,温软好亲。 很久以前,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害怕他的时候,许藏月仍是被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吸引住。 她伸出手指,离着很近的距离,隔空描绘他五官的轮廓。忽然见他眼皮动了一下,她连忙闭上眼睛。 徐言礼睁开眼,不太清醒看了看眼前的人,像是放心似的又闭上眼睛,慵懒地把她搂过来亲了亲。 很少看到他这么倦懒的时刻。或许是霸总的基本修养,徐言礼每天都很早醒。有时候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两小时了。 许藏月沉浸在这样的温存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敲门声,“满满,醒了吗?” 别说她吓了一跳,徐言礼也是立刻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着,许藏月羞涩又紧张地问:“你锁门了吗?” 徐言礼刚睡醒,声音又哑又懒:“锁了。”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徐言礼脑子没太清醒,动作却很迅速。立刻起了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穿上,这大概是他人生中头一次这么狼狈。 要是被丈母娘知道,许藏月生病了还对她做这种事,肯定更加坚定得要他们离婚。再不济把他赶出门,把许藏月困在这里。 徐言礼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难得展露出慌乱,开门的那一刻尽量从容,对着门外的人叫了声:“妈。”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八章 别太惯着她 陆莲依一心担忧女儿的病情,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颔了颔首迈步走进来,“满满烧退了吗?” 在她身后徐言礼系上衬衫领口一枚纽扣,不露神色地说:“今早五点的时候体温恢复正常。” 陆莲依脚步有所停顿。 大概是因为他口中准确的时间节点,她回头看了看照顾女儿一晚的人。 稍微打量一眼,看出徐言礼疲倦的状态,陆莲依静了半秒,恰当地关心一句,“照顾满满辛苦了,你也多注意休息。” 闻言,徐言礼微不可察地迟疑了下,回说:“好。” 许藏月一直躺在床上假睡,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名想笑。 是辛苦他照顾了,无微不至地照顾到床上了。 她一整晚晕晕乎乎的,也记不清他照顾了几次。 正回忆昨晚的缠绵,忽然察觉有只温暖的手覆额间,许藏月惊吓地睁开了眼睛。 一眼见到是妈妈,她连忙局促地喊了声妈妈。 “倒是不烧了。”陆莲依早看出女儿的小伎俩,几岁了还这么闹腾,她笑了笑,“还难不难受?” 许藏月不好意思地笑,喉咙很干,说话声有点哑:“好多了。” 陆莲依仔细看了看女儿,漂亮的脸蛋略显病气,但比昨晚看着好多了。叫她起来吃点东西,“煮了粥,起来吃一点。” 许藏月人很懒,蔫蔫地撒娇道:“妈妈,我好累,不想起来。” 陆莲依言语带有安抚和一分严厉,“乖,吃点东西才有体力。” 许藏月努了努嘴,看起来还是不愿意。 徐言礼站在床边始终看着许藏月,没戴眼镜,她的脸映在瞳孔,轮廓有一点模糊,却平添几分朦胧的美。 他唇角无意识上勾,“我把粥拿进来喂你?” 一听有人伺候,许藏月马上乐意地冲徐言礼点头。 陆莲依却当即否定了这个做法。 她和丈夫纵然十分疼爱女儿们,可从不溺爱,一些原则上的问题坚决不容许犯错,在礼节教养上更是严格要求。 “人好好的,在床上让人家喂饭像什么话。”陆莲依转头看向徐言礼,“言礼,你也别太惯着她。” 徐言礼垂眸看着床上挨训的人,“平常没这么惯着。” 许藏月看他似笑不笑的好像在嘲笑,她哼哧一声,索性半真半假地污蔑他:“就是,他经常摆长辈架子教育我。” 徐言礼默了默,似乎经过了自我反思,挑了下眉,眼神在问有吗。 没有经常,偶尔一两次是有,许藏月斩钉截铁地强调:“经常。” 两人的互动陆莲依看在眼里,有些摸不透他们俩感情状况到底是怎么样。她也不是非逼着许藏月离婚,只是不想女儿为了这段婚姻委曲求全。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陆莲依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说:“言礼,你先去吃吧,正好行舟也刚坐上桌。” 丈母娘这么说徐言礼没理由拒绝,顺着应下:“好,我洗漱下。” 陆莲依来回看了两人,没再说什么,催促了几句便离开房间。 徐言礼哄不动许藏月起床,被她一句你又摆长辈架子堵得没话说,转身要走,许藏月又叫住他。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徐言礼挺拔地站着,回头看她,抬了下眼示意她说。 被他盯着,许藏月又说不出什么话了,嗫嚅了会儿,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徐言礼怀疑她昨晚是发烧烧糊涂了,要亲要抱的,现在才是正常的状态。 他少有地随意道:“看心情。” 许藏月哦了一声,看不出是想他走还是不想他走。 “说完了?”徐言礼问。 许藏月侧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回答。 徐言礼坐到床边,一只大手撑在她身前,俯身下压,亲了亲她的侧脸,“你睡一会儿,我遵懿旨吃个饭就回来。” 许藏月浅浅弯了唇,搂上他脖子,稍仰起头和他接了一个很深的吻。 徐言礼对这个家并不太熟悉,今天恰好有时间有闲心观察许藏月所生活过的家。一看就是有被女主人精心布置,随处都藏着巧思。 楼梯口枝叶茂盛的绿植,大片的枝叶遮住一半小格窗,恰好的光影半掩半透,形成了独特的景观。 随处放置的瓷器和画,有几样应该出自许藏月之手。她曾经很喜欢陶艺,有段时间又沉迷写生。 想起几年前,他遇到过一次。 蓝花楹开花的季节,紫色的花长满了枝头,旁边是座人工湖,定期维护的湖水清澈见底,水面盖了波光粼粼,倒映出整棵树的模样。 这样难得的美景里,有一对璧人融入其中。 许藏月搬来了画架,坐在树的对面写生,穿着春天的衣裙,头发随意盘起,有种简单干净的美。徐亦靳躺在一旁草地上,捧着手机把玩,时不时和她说两句话。 阳光均匀地铺洒,这一方天地却格外耀眼。 徐言礼站在二楼看了一会儿,看到了徐亦靳离开,开着跑车,呼啸而走。 他在原地继续站了两分钟,短暂的出神片刻,抬步下了楼。 许藏月因为徐亦靳的离开有些不开心,只是次数多了,也习惯他这样来去自如。那点不开心很快消散在绘画的专注力中。 她画得投入,迟缓地意识到身后踩草地的轻微声响,下意识扭头一看,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却因看到是徐言礼而淡去。 她讷讷地张了嘴,礼貌性地唤了他一声言礼哥。 心揪着,同时衍生出一种罪恶感。 徐言礼目光淡扫过她的画作为遮掩,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小靳去哪了?” 许藏月回过头看画,模棱两可地说:“他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吃。” 其实双方都心知肚明,徐亦靳是没了耐心。写生一坐下去几个小时,徐亦靳哪里坐得住。 两人都没必要拆穿,默然接受了这个说辞。 徐言礼对绘画的技巧略知一二,就着写生的话题和她聊了几句,而后又转到她画的这棵蓝花楹。 说是他从周凡家里移植过来,养了三年,这是第一次开花。 许藏月心里谴责他抢人家东西,嘴上应着,“哦,那我真幸运。” 阳奉阴违的回答,徐言礼却是一笑。 这一次,他们超出了以往的聊天时间,没人注意到有台跑车又回来了。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我舍不得 徐言礼坐到餐桌上,第一次在这吃早饭,佣人端来一碗清粥,解释说:“太太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统一煮了粥。” 徐言礼本来也对饮食没那么多要求,温和道:“不碍事。” “随便吃点。”陆行舟剥着鸡蛋,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中午有的你吃,我没开车,坐你车去。” 徐言礼像是早已做出了决定,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去,你开车走。” 中午他们有个重要的饭局,商谈来年的金融峰会事宜,参与者包括了几个市里的领导,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倒不是第一次见徐言礼发神经,陆行舟仍是有些意外,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神有几分探究:“你要干嘛?” 男人眉眼间是惯有的冷静和沉稳,言简意赅道:“陪满满。”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这句话本身就足以构成一切理由。 陆行舟抬眸盯着他,是真不知道该为外甥女高兴,有一个这么爱她的老公。还是为兄弟默哀,长出了跟肿瘤没两样的恋爱脑。 半响,陆行舟忽地嗤笑一声,目光锁在徐言礼平静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恋爱脑到这种程度。” 徐言礼低头喝粥,没理会他的调侃。 陆行舟不甘心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徐总,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徐言礼指尖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我可真服了你,都结婚了,人都被你锁住了还怕被抢走。” 陆行舟俨然说中了他的心思,徐言礼放慢了喝粥的速度,攥着汤匙的指节泛起薄白。 过去太多年,对于许藏月他都处于旁观的位置,如同一个存在感不强的旁白,见证她因徐亦靳开心,为徐亦靳伤心。 那种局外人的苦楚,像无法磨灭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心上。 不光爱情,他似乎对于任何感情都失去了信心。 其他人管不着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她在身边。 有人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隔壁。 许藏月一坐下就支着脑袋,懒懒地叫了一声,“慧姨,给我碗粥。” “现在藏都不藏了?” 她循声看向陆行舟,一时没反应过来,“藏什么?” 陆行舟指尖点了点脖子侧边,许藏月忽然想起来,迟钝地捂住了脖颈处的吻痕。 才过了一秒,似乎想通了什么又放下手,脸红心跳地说:“又不是我咬的,我藏什么。” 罪魁祸首就在身边,他扣住了许藏月搭在桌上的手,掌心与她手背相贴,自然而然从她指缝扣入。也不知道在跟谁说,“你可以报警。” “……” 桌上一大一小的手十指交握,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低调的碎光,仿佛无声地昭示了名正言顺这四个字。 陆行舟啧了一声,起了身,单手抄入裤袋,垂睨了睨人,“报警有什么用,我觉得报丈母娘比较有用。” “……” 他刚一走,惠姨正好把粥端过来。 明明结婚这么久了,许藏月还是不习惯和徐言礼在这个家里举止亲密,不太自在地抽了下手,但没能够抽走。 她只好清了清喉咙,假装自若地和他说话:“粥好吃吗?” 佣人听着像是句提醒,连忙开了口,“姑爷您要是吃不习惯,我再给您煮点别的。” “……” 徐言礼捏了捏许藏月的手,“不用,味道很好。” 山药瘦肉粥,里面撒了些玉米粒,味道清香甘甜,米粒软糯,总体来说确实不错。 难得听到他说程度这么重的表扬,应该是真的好吃。 许藏月想着,待会儿找惠姨要个秘方,也让他当一次小白鼠。 惠姨的高兴溢于言表,十分热情道:“里头还有,我再给您盛一碗。” 许藏月以为他会拒绝,结果听见他说了好。 在她印象里,徐言礼每餐饭几乎没有超过一碗,她不禁侧了侧眸,“有那么饿吗?” 徐言礼凑近她一点,嗓音低了两分,“嗯,昨晚太耗体力。” “……” 她要趴在他身上,他不好使力,也没让她出半点力。 许藏月脸颊微热,却不承担这份罪过,有点羞耻地说:“是你不让我动的。” “是我,我舍不得。” 他说舍不得,她心跳倏然断了一拍。 惠姨把第二碗粥端过来,徐言礼说了声谢谢,但再好吃也吃不下第三碗了。 意外这位面冷的姑爷会打趣,惠姨愣了愣,接着笑了说:“那您下回再吃。” 徐言礼松开了许藏月的手,拿起勺子舀粥,“不是累了,不多睡一会儿。” 许藏月闻了闻粥香,心满意足地说:“我要去找云佳,她明天过生日,让我帮她参谋参谋明天穿什么。” 徐言礼刚要张口喝粥,闻言停住了,垂着眼,缓缓放下了勺子,“一定要去吗?” 许藏月听着不太对劲,转头问他:“有事吗?” 他侧过头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头,神情和语气万分的柔和,“你病还没完全好,我怕你受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藏月接受了他的关心,类似安抚他说:“多穿点就好了,我是去她家里,又没去室外。” 徐言礼宽大的手掌渐渐往下,贴覆在她修长细白的后颈,温和的神情依旧未变:“视频也是一样的。” 许藏月总算听出来了,他是不想让她出去。 她讨厌被限制自由的感觉,可对方是徐言礼,她没那么讨厌,但有一点不高兴。 她不高兴的方式往往是不和他说话,现在不同,她直接和他唱反调,“我不,我就要去。” 这回换作徐言礼看着她没说话,他眼神没多余的意味,但一双如墨幽深的眼睛,天生有种琢磨不透的凌厉感,没意味的时候反而让人发怵。 许藏月有那么点退缩,不过不足以让她改变决定。 她小了些声和他继续叫板:“干什么,你难不成想把我关在家里。” 他毫不迟疑地:“想。” “……” 两人正僵持的时候,陆莲依的声音渐近,“满满,医生打来电话,让你再测一次体温。” 徐言礼掌心稍快地离开许藏月的后颈,等脚步声更近一些,他语气平淡地陈述,“妈,满满要出门。” “……” 许藏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居然还跟妈妈告状。 果然陆莲依快步走过来,直接下了命令:“满满,你病还没好不准出门。” “……”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偷看 许藏月被半哄半逼的喝了半碗粥,气呼呼地回了房间,门一甩,徐言礼抬手挡住门板,走进去把门反锁。 她生气地脱掉外套扔在地上,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完全不盖被子,像是用家里受冻的方式来表示抗议。 徐言礼失笑,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才弯身把她抱起来。 他折身坐下来,将人放置到腿上,纤薄的身体严实地拢在怀里。 许藏月挣扎都懒得挣扎,张口便咬他的肩膀。 男人疼得微微拧眉,却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由着她报复。 或者说,他乐意她这么闹脾气,总比不理他的好。 点到为止的发泄了一番,许藏月松开嘴,气息不匀地喘着,脸上还残留生气的余意。 下一秒看到自己的杰作时,略微怔了一下。 男人胸口洇湿一片,沾湿的衬衫透出皮肤的红肉,隐约可见轮廓分明的牙印。如果撤去这层薄薄的衣料,恐怕会更触目惊心。 她抿了下唇,顿时生出一种罪恶感。弥补似的伸手环抱上他的腰,慢慢吞吞地说:“谁让你不给我出门。” 弥补归弥补,但是责任还是他的。 徐言礼感受着她的呼吸,扑在胸口,忽冷忽热的,裹挟着丝丝刺痛。 他如同失去了痛觉,抱她的手臂反而更收紧了些,“你烧刚退,出去容易受凉。” 不变的说辞,许藏月都懒得再重回一遍。 她半响没说话,徐言礼低头看她,默了两秒后,“真想出去,我陪你一起去。” “……”许藏月有点无语地抬头瞪他,“那明天,后天呢?” 徐言礼静了静,“我想想。” “……”许藏月像是气得不行,伸手揉捏他的脸,乱扯他的五官,却依旧是好看的。 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看着就觉得是用男色来哄骗人。 她哼哼唧唧地说:“想什么想,反正明天我要出去。” 徐言礼温和地拿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心,像是为她的妥协而奖励。“要我陪你去吗?” 许藏月好笑说:“人家请你了吗,你就去。” 徐言礼把她手心贴到侧脸蹭了蹭,眼睛看着她,“不能带家属吗?” 男人撒娇似的动作,很直白地挑拨着她的情绪。 许藏月只好考虑了一下。游云佳请的那些人基本都认识徐言礼,在他们眼里,徐言礼的形象大概是个高不可攀的长辈。 要是带他去参加生日会,不说其他人,她自己都没办法自在地玩耍。 权衡后许藏月很坚决地说,“不能。” 徐言礼没再强求,勉强地笑了笑,“那是没办法了。” 他说着吻住了她,一瞬间便吻得很深,又急又快地抽走她胸臆间的氧气。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又稍微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反复几次,显然是恶意的报复。 救许藏月的是一通电话,游云佳打来电话,问她到哪了。 许藏月缓着呼吸,怨气地瞪了瞪徐言礼,说:“到家了。” “……”游云佳莫名其妙,“到底哪啊,到哪都是家人是吧。” “……” 许藏月没笑,徐言礼倒是笑了,浅浅的笑音洒在她头顶,引得一阵细密的酥痒。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感觉受到了威胁,识时务地没说是徐言礼不让,解释成她是听妈妈话的大人:“昨晚发烧了,我妈不让我出去。” 徐言礼似乎因为满意这个答案,勾抬起她下巴,低头轻吻她。 这人一旦开始接吻没那么容易结束,吻了一秒许藏月立刻推开他,眼神警告他别扰乱军心。 游云佳没察觉出她这边的动向,一听见她说发烧了,马上关心起她的病情,“怎么会发烧,烧退了吗?” “没事,退了。”许藏月还没机会跟她说和徐亦靳发生的事。 “那就好。”游云佳沉默了一下,昧着良心,不死心地问:“退了也不能来我家吗?” 许藏月刚张口要回答,有人抢她一步说:“满满,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 男人极近的嗓音一出来,沉稳的腔调不怒自威,电话两端的人同时愣住了。 游云佳更早缓过神来,飞快地说了一句:“既然来不了就算了,你在家好好养一天,明天早点来,拜拜。” 啪—— 电话断了。 许藏月都还没来得及说拜拜,电话断了,跟见鬼了一样。 徐言礼则若无其事,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手指仍勾转着她的发尾。 许藏月眉头一皱,打掉他的手,“你出去,我要静养了。” 徐言礼被赶出了房门,碰上也刚从房间主动出来的陆行舟。他换了身较为正式的西装,显然是准备出门赴约。 徐言礼没半点被人赶出来的局促,好像只是出来闲逛,碰到陆行舟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这么早过去?” 陆行舟单手抄进西装裤里,言语讽刺道:“谁跟你似的没礼貌。” 讽刺完,他还友情提醒一句:“你最好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徐言礼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你在,用不着。” “你倒是信任我。”陆行舟看着他,半开玩笑,带有的调侃意味夹杂了几分认真,“这么重要的局不参与,我不能保证不把你卖了。” 徐言礼唇角浮了浮,称得上是笑。这份平静从容仿佛在说如果卖得了算你有本事。 “。” 许藏在房间里没太关心他们的对话,她注意力正在被桌上的钱包吸引。 是徐言礼的,一只棕黑色的皮夹包。 她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看一看,或者放点东西进去。 作为随身携带的私有物,男人的钱包往往藏着一些秘密。贵重的金钱,秘密的房卡,或者白月光的照片… 许藏月从来没有翻过他的钱包,也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可当它孤零零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时,她的冲动和道德还是打了架。 在前者的趋势下,许藏月飞快地伸了手拿起来。 多少算是偷窥徐言礼的隐私,她做贼似的往门口看一眼,迅速翻开皮夹瞧了瞧。 皮夹里干净得不像一个身价百亿的人,只有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以及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可能不超过十张。 要不是有这张无限黑卡撑场面,是个人捡到都能说句穷鬼。 许藏月说不上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有几分。 她正要把皮夹合上,忽然看到露出的纸张一角。 不详的第六感令她指尖一颤。 整个人停滞了几秒钟,定了定心神后,她缓慢地把纸条抽出来,说不出的紧张。 就在纸张完整露出来的那一刻,许藏月感觉脑子炸了一下。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香薰蜡烛 这是我见不得光的心意,它会被火烧光,湮灭,消失殆尽。 我想告诉你,但你不能知道——我喜欢你。 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条上,写着这两行娟秀的字体。极细的笔迹像蚂蚁走过的痕迹,细腻而隐秘。 是怕被人看见,又希望留下蛛丝马迹。 几年过去,许藏月的字迹有所变化,但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字。 这些本来应该消失殆尽的字迹重现眼前,记忆也回到了那个彻夜难眠的晚上。 她把薄透的纸条仔仔细细地缠绕着烛芯,不准痕迹地将它嵌进自制的香薰蜡烛内。 这个藏有告白的蜡烛,她想过很多种关于它的结局。 可能徐言礼根本不重视这份礼物,直接丢在了暗无天日的角落。又兴许他对香薰蜡烛有着不多的兴趣,兴致阑珊的点燃一次,然后随手丢弃。 又或许,他喜欢她的手工制品,将它安放在了某个抽屉里,然后在搬家的时候完全遗忘,将它遗落在了旧处。 在这些很多可能里,那张藏有秘密的字条结局不是被火烧得残缺不全或是尸骨无存,就是被彻底丢弃,无人问津。 总之,不会再重现天日。 可许藏月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它不仅完完整整地重见天日,而且还金蝉脱壳,转移到徐言礼的皮夹内。 也不知道藏了多久。 是婚前还是婚后?甚至是送给他的当天? 看到自己多年前的秘密告白,许藏月早已全身麻痹,尴尬羞耻,各种情绪堆积焦灼。 她轻捏着薄如蝉翼的纸条,不敢深思,不敢揣摩他当时看到的心情。 更不敢想他又会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喜欢他弟弟,转头又喜欢上他。 因为喜欢他,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蓄谋与他结婚,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倘若是在婚前就看到字条,他是不是像看戏一样看了这三年她表演的口不对心,她是不是看起来很可笑。 如果是刚发现的,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对她的态度变得轻慢随意。 纷乱复杂的念头像豆芽似的冒出来,许藏月脑袋都要炸了。 最后残留的一丝理智,她颤抖着手把纸条塞回原位,试图消灭偷看的证据。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面对徐言礼,以至于一整天,她都像是生气了故意不搭理他。 傍晚,徐言礼得到丈母娘首肯,想把许藏月带回家,却遭到她本人的拒绝。 听到他的询问,许藏月伏在桌案上写字画画,背对着他说不回去。 徐言礼走到她身后,手掌搭在她头顶,手指穿入发间摩挲着,语气带有安抚:“那回去拿换洗的衣服再回来。” “……”许藏月不信回去了还能回来。 她没作出任何回应,一直低头画着随便找来的静物,一只毫无价值的陶瓷空罐子。 今天受太多冷遇,徐言礼不急不躁地重新找话题,手撑在她头顶,俯身凑近看她的画,“在画什么?” 乘着男人好听悦耳的音色,灼热的呼吸忽然扑在耳际,许藏月笔下轻微一抖,线条偏离了三度。 她皱了皱眉,几乎下意识要责怪他,突然想起什么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动作平静地把错笔擦掉。 徐言礼弯身看着她的侧脸,精致的五官被他的影子遮覆,蒙上了浓重的阴影,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继续看了几秒,他没再说一句话,缓缓直起身。 男人侧身靠在桌沿,一双长腿松懒地支在地面,不言不语地注视着她执笔绘画。 高大挺拔的身影遮住大片的灯光,温馨柔和的房间平添了几抹晦暗隐匿之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纸的细微动静。 和那年相比,少了微风,少了好风景。 许藏月却也假戏真做,渐渐地真的沉浸在画画中。 她有些年头没拿起笔画画,但绘画的功底仍在,线条把控一流,空罐子的雏形逐渐跃然纸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欣然之际,身旁的人忽然开口说话:“这蜡烛点起来是什么味儿?” 冷不丁的吓了她一跳。 然而,更让她受惊的是其中两个敏感的字眼。 许藏月反应过度,动作急猛地抬起了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相比之下徐言礼看起来只是在询问一件小事,不急不缓地垂眸,看着她受惊的脸。 指间环握着一只乳白色的香薰蜡烛,透明的玻璃杯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无名指上的戒指贴靠着杯壁,映出一小片柔润的光斑。 望见男人优雅而从容的模样,许藏月局促地偏开了些脸,耳尖有泛红的迹象,语气少有的轻柔:“前调荔枝味,后调茶香。” 徐言礼似乎浑然未察她的异样,视线径直转移,看向了手中的蜡烛。 指腹摩挲着玻璃外壁,眸光略深地看着这乳白色的固体,“你送我那个是什么味儿?” “……” 高大英俊的男人伫立在身边,空气稀薄得让人缺氧。 许藏月耳尖红得更为明显,握笔的手心冒了汗,脸上藏着一份不自然,轻咬了咬唇说:“我不记得了。” 她本想说根本不记得送过他蜡烛,到底说不出口。 “不记得。”徐言礼低声重复一遍,抬起手,指尖触碰她的耳朵,指腹一下一下揉捏着耳垂,嗓音温柔到几分诱惑:“今晚能点这盏蜡烛吗?” 许藏月手里的笔无知无觉落了手,她身心都在颤浮,连呼吸都泛着细密的涟漪。 男人的存在感变得极强,无孔不入地撩拨着她每个神经。 隐约觉得他是故意的,可她不能露出一丝知晓的痕迹。 许藏月微微张了张嘴,喉咙烧得干涩,没能发出一个音。 “回家吗?两只猫应该想你了。”徐言礼在她的凝语之中开了口,手指滑到了她灼热的颈侧。 许藏月缓慢地咽了下喉咙,低低地发出两个音:“好吧。” 他手指勾起她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眉梢微微一挑:“回得哪一句?” 许藏月被迫仰望着他,感觉被他逼到绝境。 她宛如被逼急的兔子,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你好烦,快点回家。” 徐言礼反握住她的手,弯下脊背,在吻她之前轻声说:“我记得,是玫瑰香。” ? ?下一章大概率要入审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别说话了 一盏艳丽的明火轻微摇曳。 落地玻璃上刻出粼粼波光,对面的墙上如同巨大的幕布,聚焦两片浓重的影子。 许藏月一席乌黑顺滑的头发肆意铺开,衬得光洁的身体异常得冷白,犹如褪壳的荔枝,月光的色泽,白玉的质感。 男人手掌握住她白玉似的大腿,高挺的鼻梁抵在她最柔软的肤上。 荔枝洇出的香甜混入浑浊的气味,杂糅的气味冲撞着鼻息。 男人湿润的唇瓣摩挲她的小腹,低哑的嗓音有种克制的平静,“宝贝,你不能卸磨杀驴。” 许藏月咬着下唇,声音颤动地说:“我是病人,不能受凉。” 徐言礼手肘抵在她两侧,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我把温度再开高一点。” “……” 回到自己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积攒的思念和醋意,早已快要让他失去理智。 许藏月不说话,他默认了不用,就没去捣腾空调,直接进犯。 从昨晚到今天他都没戴,两人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想试一试能不能用顺其自然又频繁的方式让她受孕。 乳白色的香薰蜡烛持续燃烧,有一瞬间火焰突然蹿高,整面墙亮如白昼。 两人交握的双手纤毫毕现,男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根。而后火光骤然收缩,细节隐没进混沌的光影里,只余下一团不断变形的黑影。 “以后要不要都点一盏蜡烛。”他征求她意见,至上而下地盯着她,体型的悬殊之下,更像是做出决定的上位者。 许藏月眼睛微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模糊地看着他。 男人染上情欲的眼神带有几分蛊惑,湿漉的黑发零碎地搭垂在额间,眉眼间皆是爱抚时的舒然。 她不愿扫兴,又不想那么容易妥协,置气般地说:“随便你。” 男人滚烫潮湿的胸膛下压,指尖沾着汗水拨开她的头发,“都随便我?” 许藏月闷哼了一声,娇嗔地锤了下他的肩膀,“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徐言礼眸光很深地盯着她,似是想把柔爱的目光也凿入她的身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被他盯着有些不好意思,许藏月偏开脸不看他,“你很讨厌。” 徐言礼唇角扬起一瞬的弧度,好像有些难过,“我知道。” “……” 许藏月心说你个装货,她又气又羞:“你别说话了。” 说罢勾住他重重地压下来,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翌日。 许藏月感觉身体像被拆过重装一样,好半天才适应新身体。 一早醒来身边不见徐言礼,许藏月有点气,好像是把她吃干抹净后肇事逃逸了一样。 算了,今天没空搭理他。 答应了游云佳今天要早点去找她。许藏月在床上继续赖了几分钟,而后一鼓作气的换衣洗漱。 今天的天气看着不太好,天色阴沉,像一块破旧的抹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漏雨下来。 许藏月下楼的时候,基本到了午饭的时间点。 在楼梯上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许藏月没必要躲着,日后多的是相见的机会,她坦荡地继续下楼,身影出现时客厅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她脚步微微一滞,几乎出于本能地第一眼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的徐言礼,在男人柔和的目光下,她不温不火地叫了声爸妈。 相比陈曼青徐文周要和颜悦色许多,笑着和她说明来意,“今天刚到的大闸蟹,过来给他们送几只。” 许藏月是爱吃螃蟹的,听到有大闸蟹心动了一下下。 她朝他们走过去,一边客套地说:“爸妈辛苦你们了,还专程送过来。” 儿子在的时候,陈曼青面上都是和和气气,她坐在沙发里,搁下手里的咖啡杯,“没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许藏月没忘记那天陈曼青是怎么嘲讽她的,但既然长辈都登门造访了,她没必要端着不给台阶,显得自己没礼貌。 她立刻把罪责归咎给他们亲儿子,小女人式的娇嗔道:“老公你说你,爸妈来了也不告诉我,显得我多怠慢。” “……” 徐言礼抬着眼看她,眼神颇有几分深意,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往下带,她顺势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攥着她的手把玩,平铺直叙地和父母说:“她病刚好,医生嘱咐要多休息。” 听到他说这种不要脸的假话,许藏月用指甲戳了下他的手心。 就是他没让自己休息的。 手心递来一丝刺痛,徐言礼挑眼看她,眼神明知故问的询问。 许藏月故意不看他,平视的目光随意落在某处。 陈曼青看着两人亲密无间,沉默了一下,顺话问:“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徐言礼视线转向母亲,“发烧了。” 他眼神和语气里里没任何含义,陈曼青却猛的打了个寒噤。 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徐言礼若无其事,脊背往后靠了些,握住许藏月的手放在腿上,“小靳的烧退了没有?” 徐文周和陈曼青皆是一怔。 外人看着可笑,哥哥关心弟弟再正常不过的事,父母却表现出几分诧异。 他们怕是忘了,徐言礼待徐亦靳这个弟弟,从来都是兼具严厉和疼爱。 “昨天就退了。”徐文周说。 徐言礼仍是夹着几分关切,“病刚好,让他别乱跑。” 陈曼青自然喜闻乐见两个儿子和好,她趁着机会给他们搭建沟通的桥梁,“我们说的话,没你管用。” 徐言礼言语间透出一种无力感,淡声道:“我现在说话也不管用了。” “……” 气氛再度陷入不明的僵局之中。 在一片忽然的寂静中,许藏月破开安静,以女主人的身份开了口:“快中午了,爸妈你们留下来吃个饭吧。” 许藏月主动的邀请还是头一次。 接收着到三人一齐投过来的视线,她的神情不由地出现几丝局促。 徐言礼抬头看着身旁懂事的妻子,唇角牵了牵,附和她的话说:“既然来了,就留下吃个饭。” 再听到?儿子的邀约,徐文周和陈曼青对看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还在车上的徐亦靳。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