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坐到餐桌上,第一次在这吃早饭,佣人端来一碗清粥,解释说:“太太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统一煮了粥。”
徐言礼本来也对饮食没那么多要求,温和道:“不碍事。”
“随便吃点。”陆行舟剥着鸡蛋,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中午有的你吃,我没开车,坐你车去。”
徐言礼像是早已做出了决定,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去,你开车走。”
中午他们有个重要的饭局,商谈来年的金融峰会事宜,参与者包括了几个市里的领导,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倒不是第一次见徐言礼发神经,陆行舟仍是有些意外,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神有几分探究:“你要干嘛?”
男人眉眼间是惯有的冷静和沉稳,言简意赅道:“陪满满。”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这句话本身就足以构成一切理由。
陆行舟抬眸盯着他,是真不知道该为外甥女高兴,有一个这么爱她的老公。还是为兄弟默哀,长出了跟肿瘤没两样的恋爱脑。
半响,陆行舟忽地嗤笑一声,目光锁在徐言礼平静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恋爱脑到这种程度。”
徐言礼低头喝粥,没理会他的调侃。
陆行舟不甘心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徐总,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徐言礼指尖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我可真服了你,都结婚了,人都被你锁住了还怕被抢走。”
陆行舟俨然说中了他的心思,徐言礼放慢了喝粥的速度,攥着汤匙的指节泛起薄白。
过去太多年,对于许藏月他都处于旁观的位置,如同一个存在感不强的旁白,见证她因徐亦靳开心,为徐亦靳伤心。
那种局外人的苦楚,像无法磨灭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心上。
不光爱情,他似乎对于任何感情都失去了信心。
其他人管不着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她在身边。
有人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隔壁。
许藏月一坐下就支着脑袋,懒懒地叫了一声,“慧姨,给我碗粥。”
“现在藏都不藏了?”
她循声看向陆行舟,一时没反应过来,“藏什么?”
陆行舟指尖点了点脖子侧边,许藏月忽然想起来,迟钝地捂住了脖颈处的吻痕。
才过了一秒,似乎想通了什么又放下手,脸红心跳地说:“又不是我咬的,我藏什么。”
罪魁祸首就在身边,他扣住了许藏月搭在桌上的手,掌心与她手背相贴,自然而然从她指缝扣入。也不知道在跟谁说,“你可以报警。”
“……”
桌上一大一小的手十指交握,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低调的碎光,仿佛无声地昭示了名正言顺这四个字。
陆行舟啧了一声,起了身,单手抄入裤袋,垂睨了睨人,“报警有什么用,我觉得报丈母娘比较有用。”
“……”
他刚一走,惠姨正好把粥端过来。
明明结婚这么久了,许藏月还是不习惯和徐言礼在这个家里举止亲密,不太自在地抽了下手,但没能够抽走。
她只好清了清喉咙,假装自若地和他说话:“粥好吃吗?”
佣人听着像是句提醒,连忙开了口,“姑爷您要是吃不习惯,我再给您煮点别的。”
“……”
徐言礼捏了捏许藏月的手,“不用,味道很好。”
山药瘦肉粥,里面撒了些玉米粒,味道清香甘甜,米粒软糯,总体来说确实不错。
难得听到他说程度这么重的表扬,应该是真的好吃。
许藏月想着,待会儿找惠姨要个秘方,也让他当一次小白鼠。
惠姨的高兴溢于言表,十分热情道:“里头还有,我再给您盛一碗。”
许藏月以为他会拒绝,结果听见他说了好。
在她印象里,徐言礼每餐饭几乎没有超过一碗,她不禁侧了侧眸,“有那么饿吗?”
徐言礼凑近她一点,嗓音低了两分,“嗯,昨晚太耗体力。”
“……”
她要趴在他身上,他不好使力,也没让她出半点力。
许藏月脸颊微热,却不承担这份罪过,有点羞耻地说:“是你不让我动的。”
“是我,我舍不得。”
他说舍不得,她心跳倏然断了一拍。
惠姨把第二碗粥端过来,徐言礼说了声谢谢,但再好吃也吃不下第三碗了。
意外这位面冷的姑爷会打趣,惠姨愣了愣,接着笑了说:“那您下回再吃。”
徐言礼松开了许藏月的手,拿起勺子舀粥,“不是累了,不多睡一会儿。”
许藏月闻了闻粥香,心满意足地说:“我要去找云佳,她明天过生日,让我帮她参谋参谋明天穿什么。”
徐言礼刚要张口喝粥,闻言停住了,垂着眼,缓缓放下了勺子,“一定要去吗?”
许藏月听着不太对劲,转头问他:“有事吗?”
他侧过头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头,神情和语气万分的柔和,“你病还没完全好,我怕你受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藏月接受了他的关心,类似安抚他说:“多穿点就好了,我是去她家里,又没去室外。”
徐言礼宽大的手掌渐渐往下,贴覆在她修长细白的后颈,温和的神情依旧未变:“视频也是一样的。”
许藏月总算听出来了,他是不想让她出去。
她讨厌被限制自由的感觉,可对方是徐言礼,她没那么讨厌,但有一点不高兴。
她不高兴的方式往往是不和他说话,现在不同,她直接和他唱反调,“我不,我就要去。”
这回换作徐言礼看着她没说话,他眼神没多余的意味,但一双如墨幽深的眼睛,天生有种琢磨不透的凌厉感,没意味的时候反而让人发怵。
许藏月有那么点退缩,不过不足以让她改变决定。
她小了些声和他继续叫板:“干什么,你难不成想把我关在家里。”
他毫不迟疑地:“想。”
“……”
两人正僵持的时候,陆莲依的声音渐近,“满满,医生打来电话,让你再测一次体温。”
徐言礼掌心稍快地离开许藏月的后颈,等脚步声更近一些,他语气平淡地陈述,“妈,满满要出门。”
“……”
许藏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居然还跟妈妈告状。
果然陆莲依快步走过来,直接下了命令:“满满,你病还没好不准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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