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深呼吸!”
娜塔莎听见了。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按在匕首上的手终于稳下来。
戏子还在往前走。一步。两步。
然后她停住了。
因为伊戈尔动了。
他甩开那两个拽着他的队员,大步朝戏台冲过去——刚迈出两步,台上那条水袖猛地甩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水袖抽在伊戈尔脸上,打的他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他撑着柱子站稳,吐了一口,血里混着两颗牙。
“好强的女人。”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盯着台上那个依旧笑眯眯的戏子。
戏子收回水袖,在指尖绕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
“给我唱一场《武松打虎》的戏,唱得我开心了,就放你们走。”她顿了顿,那双画得又细又长的眼睛扫过台下七个人,笑得更深了,“现在,开始争夺武松的名额。”
她抬起手,指向台下。
“只有一个人,可以演武松哦。”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伊戈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直起身,盯着台上那张白脸。
“我们不演。我们要砸了这里。”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动了。
他抬起手,摆出一个起手式——太极。
“你不讲卫生。随地吐痰,不好。”
然后他一掌推出。
伊戈尔抬手格挡,那一掌从他双臂之间钻了进去,正中胸口。
伊戈尔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其他几个队员冲上去,中山装男人不慌不忙,一招一式,慢悠悠地推、捋、挤、按。每一掌落下去,就有一个白熊国队员倒飞出去。
不到两分钟,八个人全趴在地上。
中山装男人收手,负手而立,脸上又堆起那个笑。
【系统提示:当前恐怖值监控】
伊戈尔:52→71
娜塔莎:63→79
鲍里斯:49→68
其余五人:47-51→全部突破65
中山装男人转过头,看向戏台上那个还捏着水袖的红衣戏子。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换成一种讨好的样子。
“柳娘。”他开口,“我想做人偶。”
红衣戏子歪了歪头,那双画得又细又长的眼睛弯起来。
“好啊。给我做一个武松人偶,再做一个老虎玩偶。”
她抬起手,指了指娜塔莎。
“用台上这个女人的眼睛做老虎的眼睛吧。”她顿了顿,笑得更深了,“漂亮。”
娜塔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中山装男人点点头,转过身,朝她走过去。
周围的看客开始动了。
那些刚才还面无表情坐着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几十张惨白的脸,几十双空洞的眼睛,慢慢朝白熊国八个人围拢过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那些影子,在红灯笼的光里拉得很长很长,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地上爬行、蔓延、缠绕。
伊戈尔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救娜塔莎,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脚踝。
他低头——是一只惨白的手,从看客群里伸出来的。
他抬脚踹开,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四面八方都是手。
惨白的,冰凉的。
然后他听见了——
咔嚓。
很轻,像树枝被折断。
然后是第二声。
咔嚓。
鲍里斯在他旁边惨叫,叫声戛然而止。
伊戈尔拼命挣扎,但那些手太多了。他被人群淹没,按倒在地,眼前只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腿。
红灯笼的光从那些腿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晃一晃的。
咔嚓。
咔嚓。
咔嚓。
声音停止后,戏台上的红衣戏子捏着水袖,慢悠悠地转了个圈,回了后台。
其他人正专心致志地挑拣着自己喜欢的肢体。
没用的断肢残骸,堆了一地。
————
【构建室】
刘佳慧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茶水是十分钟前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端进来的,态度很是恭敬。
魏天一当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给刘佳慧竖起大拇指。
“打都打不过,”她慢悠悠地开口,“还想学我砸台子?”
狐小鱼站在刘佳慧身侧,皱着眉头开口:“慧慧你这是不是有点残忍?”
“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都死过一次了还没明白这个道理?”刘佳慧狠狠的拍了一下操作台。
狐小鱼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皱着眉盯着她看。
一分钟后。
“放心我只对敌人这样!”刘佳慧先败下阵来。
李茉莉站在刘佳慧前面,挡住狐小鱼的视线,“你要是觉得残忍,那你复活我国牺牲的人啊!今天他们不死,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狐小鱼转身走出了构建室。
魏天一凑过来,挠挠头:“他们……全死了?”
刘佳慧又抿了一口茶,“自己看……别烦我,我有点生气!”
屏幕上那个中山装男人,正蹲在地上,认真地挑挑拣拣。
他拿起一只眼睛,对着红灯笼的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收进口袋里。
魏天一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系统播报:白熊国全员死亡。剩余人数:0/8。】
【即将触发全员补充机制,新队员将在60秒后抵达南村口。】
【请其他两国参赛者知悉。】
刘佳慧放下茶杯,看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红字,嘴角弯了弯。
“新玩具要来了。”
“慧慧,我想看看草虫国的情况。”
刘佳慧点点头,手指在操作台上点了点。
屏幕画面切换。
——
草虫国八个人正站在一条巷子里。
山本一郎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走得很慢。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镜片,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渡边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时不时往上记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