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惟芳替她擦好药,宫紫商突然开口:“谢谢。”
“擦个药而已,不用客气。”何惟芳笑道。
“不是谢这个。”宫紫商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是谢谢你刚才拦住了宫琏商,没让他去告状。你不知道,我爹心里只有他这个儿子,不管对错,只要他一告状,我爹就会罚我跪祠堂。刚才我还以为又要免不了一顿罚呢。”
何惟芳看着她,轻声问道:“其实现在商宫全靠你撑着,武器都是你研制的,宫门的武器也因为你变得更先进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夺权?”
宫紫商愣住了,满脸惊讶,“夺权?可他是我爹啊,我不敢……而且我是女人,怎么能掌管商宫?”
“他心里只有儿子,根本没把你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何惟芳语气坚定,“他现在瘫痪在床,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掌管商宫了。而你不一样,你聪慧、有能力,商宫离不开你。女子又如何?女子照样可以做宫主,甚至可以做执刃。”
“女子做执刃?”宫紫商更是震惊,满脸难以置信。
何惟芳没有提及武则天,也没有细说大唐,只是淡淡道:“或许在某个时代,某个世界,女子也能做皇帝、做官、从商,和男子一样,拥有自己的天地。”
“真的会有这样的世界吗?”宫紫商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当然有。”何惟芳微微一笑,“说不定我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呢。”
宫紫商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泛起了涟漪,“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何惟芳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宫紫商突然叫住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带你去找个乐子!”
“乐子?”何惟芳满脸疑惑。
宫紫商神秘一笑,牵着她的手就往侍卫营走去。
到了侍卫营门口,何惟芳更是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找乐子啊!”宫紫商笑得狡黠,不由分说就拉着她走了进去。
一踏进侍卫营,何惟芳瞬间僵在原地。
营内侍卫们皆未着上衣,紧实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动作间肌肉线条流畅利落。
她脸颊唰地爆红,下意识想转身就走,手腕却被宫紫商死死攥着。
“别走呀!”宫紫商笑得狡黠,“来都来了,看看怎么了?”
侍卫们见二人进来,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侧身让路,齐声喊着“大小姐”。
“免礼免礼!”宫紫商摆着手,语气轻快,“我就是带着芳夫人来体恤民情,看看你们有没有用功练武!”
“誓死效忠宫门!”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
“好好好,都继续忙吧!”宫紫商挥挥手,见有侍卫要套上衣衫,连忙阻止,“不用穿不用穿,这样训练才舒坦!”
何惟芳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道:“非礼勿视……”
“看两眼又不吃亏,心情都能愉悦不少!”宫紫商拍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一嫁过来就守寡,操心这操心那,还要照顾小叔子,太辛苦了,就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可也不用这么犒劳吧……”何惟芳哭笑不得。
“你看他们多有精气神,看着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宫紫商满眼兴致,“你本来就年轻,多看看更显活力嘛!”
何惟芳忍不住问:“你不是喜欢金繁吗?”
“喜欢金繁和欣赏美男子又不冲突!”宫紫商说得理直气壮,“你这辈子大概率要待在宫门了,总不能一直闷着,多出来看看这些,才能舒心些!”
何惟芳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不敢乱看。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侍卫营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宫远徵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发间银铃因怒气而急促晃动。
何惟芳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想躲,可转念一想,自己没做错什么,何必躲着?
于是便挺直脊背站在原地。
谁知宫紫商比她反应快得多,一把推开她,“姐妹你挡住,姐先撤!”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宫远徵快步走到何惟芳面前,眉头拧成疙瘩,“宫紫商呢?”
何惟芳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
宫远徵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得又快又急,何惟芳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连忙喊道:“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可宫远徵像是没听见,依旧大步流星。
刚走出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宫子羽和云为衫。
看到宫远徵紧紧拉着何惟芳的手腕,宫子羽立刻皱起眉头,指责道:“宫远徵!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嫂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做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宫远徵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不在羽宫盯着茗雾姬,还有闲心出来散心?”
说完,拉着何惟芳绕过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他居然敢骂我!”宫子羽气得浑身发抖,“他自己对嫂子不敬,还有脸说我!”
“执刃别生气。”云为衫柔声安慰,“不过宫远徵此举确实不妥,芳夫人毕竟是他的嫂子,这般不分场合,难免影响宫门名誉。我看,还是得跟长老们说一声才好。”
宫子羽觉得云为衫说得有理,当即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长老院!”
.
另一边,宫远徵拉着何惟芳回到徵宫,一把松开她的手腕,语气依旧带着怒气。
“以后不准再去找宫紫商,更不许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我不是主动去的,是宫紫商硬拉我去的。”何惟芳连忙解释,揉了揉被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真的?”宫远徵挑眉。
“千真万确!”何惟芳连连点头,“我保证,这是第一次去,下次再也不去了!”
“你还想有下次?”宫远徵瞪了她一眼。
“没有没有!”何惟芳连忙摆手,“以后看到侍卫营就绕道走,绝不再靠近!”
宫远徵哼了一声,语气稍缓,“也不是不让你跟宫紫商来往,只是她心思跳脱,别被她带坏了。”
“宫紫商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怕我孤单,才想带我出去散散心,本意是好的,就是方法不太对。”何惟芳小声辩解。
宫远徵突然问:“难道有我陪着你,还不够?”
何惟芳瞬间哑言,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话也太暧昧了!
可宫远徵却像是没察觉,依旧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在徵宫有我,还有喜鹊她们,你还会孤单?”
“不……不孤单。”何惟芳连忙移开目光,心跳得飞快。
“那就好。”宫远徵点点头,“跟宫紫商来往可以,但必须守住分寸,不准再去那种地方。”
“我知道了。”何惟芳连忙点头答应。
这时,金沉匆匆走进来。
“徵公子,芳夫人,长老院请二位即刻过去,说是有要事商议。”
“我哥去了吗?”宫远徵问。
“宫二先生已经到了。”金沉答道。
宫远徵看向何惟芳,后者心领神会,和宫远徵一前一后地往长老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