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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崔彩屏17

作者:给她一朵大红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彩屏正歪在软榻上看话本,书页上画着侠客与千金小姐的桥段,正看到侠客一剑封喉的精彩处,连李俶进来都未曾察觉。


    李俶悄悄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话本上,低笑道:“原来王妃喜欢侠客?”


    “呀!”崔彩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合上话本,嗔怪地看向他,“你进来怎么不出声?想吓死我吗?”


    “是你看得太入迷,没听到脚步声。”李俶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当真喜欢侠客?”


    “自然喜欢。”崔彩屏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向往,“侠客舞剑的样子多帅啊!殿下也会舞剑,往后要多舞给我看,我想每天都看。”


    “好,都听你的。”李俶笑着应允,“我的剑就在书房,你若是喜欢,平日里可以多去看看,只是刀剑无眼,切莫伤到自己。”


    “我才不去书房打扰你办公呢。”崔彩屏摇摇头,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殿下能不能把剑放在琉璃院?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想让你舞剑的时候,你也能随时给我舞。”


    “可以。”李俶爽快答应,“往后你想看,我便为你舞。”


    “太好了!”崔彩屏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苦着脸说道,“不对,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李俶见她神色突变,便知是为了白日里的事,故意问道:“什么事这般严肃?莫不是为了何灵依?”


    “你都知道了?”崔彩屏瞪大了眼睛,“她果然跟你告状了!”


    “算不上告状,只是将事情的经过与我说了一遍。”李俶忍着笑意,“你为何非要让何灵依嫁人?”


    “她一个女人,都二十岁了还不嫁人,天天待在你身边,肯定是喜欢你,舍不得走!”崔彩屏鼓着腮帮子,“我就是不喜欢她,性子冷冰冰的,根本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一口一个‘只听殿下的’,就好像我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是摆设一样!”


    说着,她还故意模仿起何灵依当时的语气和表情。那惟妙惟肖的模样,逗得李俶忍不住笑出声来。


    “殿下还笑!”崔彩屏不满地瞪他,“我都快气坏了!”


    “好好好,不笑了。”李俶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了些,“这确实是何灵依不对。你是王府的女主人,她身为下属,理应敬重你,这般态度确实该罚。你想怎么罚她?”


    崔彩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道:“罚她一年的月例银子,再让她在我院子里做三个月的洒扫婢女,好好磨磨她的性子,让她知道谁才是王府的主子!”


    “好,都听你的。”李俶毫不犹豫地答应,当即吩咐身边的内侍去传令。


    见李俶这般无条件地支持自己,崔彩屏心中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她扑进李俶怀里,仰头笑道:“殿下对我真好!”


    李俶低头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依偎在一起,软榻旁的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的温馨。


    .


    内侍将李俶的吩咐传到何灵依耳中时,她满眼不可置信。


    从殿下亲信、王府副总管,沦为王妃院里的洒扫婢女,这突如其来的落差让她心头涌上一阵尖锐的屈辱。


    可转念一想,能日日待在崔彩屏身边,不正是寻找下手良机的最好契机?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阴狠。


    崔彩屏,这笔账,我定要加倍讨回来。


    次日清晨,崔彩屏斜倚在院中的贵妃榻上,目光淡淡扫过台阶下冷着脸的何灵依。


    “往后你便是我院子里的婢女,凡事听我吩咐,若是敢偷懒耍滑,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


    何灵依垂首应道,声音冷硬如冰,却掩不住眼底的不甘。


    话音刚落,内侍便捧着一柄长剑走来,剑鞘鎏金嵌玉,寒光隐隐。


    “王妃,这是殿下让奴才送来的逍遥剑,殿下说让您好生保管。”


    崔彩屏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剑,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鞘,眼底满是喜爱。


    “果然是好剑。”她转头吩咐侍琴,“把剑放到偏殿,每日仔细擦拭,再用熏香熏着,我要日日都能看到。”


    “是,王妃。”侍琴躬身应下,捧着剑退了下去。


    何灵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记下。


    午后,崔彩屏照例午睡,院子里的侍女大多守在门外,四处静悄悄的。


    何灵依趁机避开耳目,悄无声息地溜进偏殿。


    她快速从怀中取出青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枯骨花”粉末尽数倒入熏香炉中,粉末与香料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收好瓶子离开。


    接下来的三日,何灵依每日看着崔彩屏的所作所为,心中愈发鄙夷。


    府中庶务全交给侍琴等人打理,崔彩屏自己每日不是歪在榻上看话本,便是让侍女们为她梳妆打扮,或是缠着李俶为她舞剑,自己则在一旁弹琴、跳舞、画画。


    整日只知风花雪月,半点王妃该有的持家能力都没有。


    她实在不懂,殿下为何会对这样一个肤浅无知的女人倾注真心。


    半个月后,崔彩屏终于拿着一串编得还算周正的剑穗,欢欢喜喜地送到李俶面前。


    “殿下,你看!这是我跟着良娣娘娘学了许久才做好的,给你的逍遥剑配上正好。”


    李俶接过剑穗,见上面的同心结编得虽不算精致,却处处透着用心,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意。


    “好看,我很喜欢。”他伸手将崔彩屏揽入怀中,“辛苦我的屏儿了。”


    得到李俶的夸赞,崔彩屏愈发得意,往后去东宫张氏那里也愈发勤快。


    “娘娘,殿下说您教我做的剑穗他很是喜爱呢!”她拉着张氏的手,语气亲昵,“之前母妃也教过我绣香囊,可我绣得实在难看,不敢送给殿下。您的女工这般好,能不能再教教我?”


    张氏皮笑肉不笑地应道:“自然可以,王妃想学,我怎会不教。”


    她转身让人取来绣香囊的丝线、绸缎,这些物件早已被她用枯骨花熏过,表面只留着淡淡的清雅香气。


    崔彩屏拿起丝线放在鼻尖轻嗅,故作惊喜,“这香味真特别,真好闻。”


    张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淡淡道:“你喜欢便好,这是我特意寻来的香料熏的。”


    她早已提前服下解药,半点不怕沾染。


    崔彩屏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天真的笑容——她也早已让侍书配了解药,日日服用。


    接下来的一个月,崔彩屏对何灵依使唤得愈发随意。


    早起要她端水伺候洗漱,饭时要她亲自去厨房端菜布菜,要她捶腿按摩,连熏衣服、整理妆匣这些琐事都丢给她做。


    何灵依虽满心怨怼,却也借着这些机会,屡屡在崔彩屏的茶水、点心、熏香中动手脚,只盼着枯骨花的毒性能早日发作。


    而崔彩屏依旧日日往东宫跑,缠着张氏教她绣香囊。


    她本就故意装作愚笨,针法屡屡出错,张氏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谎称自己染了风寒,闭门谢客。


    崔彩屏故作遗憾地说道:“那娘娘好生休养,等您病好了,我再来向您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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