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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欲焰初燃

作者:发发发的88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玛岗的初冬,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矜持的姿态降临。晨起时,河谷会笼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泛着蓝光的清霜里,直到日上三竿,才在阳光下化作细密的、濡湿的露水,挂在枯黄的草尖和光秃的枝桠上,一闪一闪,像无数碎裂的星辰。


    央金·白露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如同被缓慢注入活水的干涸花枝,总算恢复了些许生气。脸颊上那病态的、触目惊心的红晕褪去,恢复了原本冰雪般的白皙,只是依旧没什么血色,透着一种脆弱的莹润。力气也回来了一些,至少能在梅朵的搀扶下,在暖阁和相连的小回廊里走动了。


    央金夫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块大石却并未落下。女儿的婚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越来越沉的利剑。拉萨噶伦家派来商定最终事宜的管家,据说已在路上,不日将抵。而白露这副大病初愈、我见犹怜的模样,虽则美丽更胜往昔,却也让她忧心忡忡——未来的夫家,会喜欢这样娇弱不胜的妻子吗?高原上的生活,远比白玛岗严苛。


    于是,在拉姆嬷嬷的建议下,一项新的“功课”被加入了白露每日的行程——在天气晴好的午后,由梅朵和一名健壮仆妇陪同,在庄园内特定的、平坦安全的路径上,进行短时间的“散步”,名曰“强健体魄,适应风寒”。


    这一日,午后的阳光难得慷慨,将最后一丝寒气都驱散了。白露穿着新制的冬装,依旧是偏爱的绯红色,但料子换成了更厚实暖和的织锦缎,领口、袖口和衣襟边缘镶着雪白蓬松的银狐毛,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精致如画。外面罩着那件雪白羊羔毛滚边的斗篷,兜帽边缘也镶着同色的银狐毛,将她大半张脸都笼在柔软温暖的毛皮之中,只露出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和那双犹带几分病后倦意的浅色眸子。


    她一手被梅朵小心地搀扶着,另一只手则被一个名叫卓嘎的、身材敦实、面相憨厚的仆妇稳稳托着肘部,主仆三人,沿着主楼后方那条铺着平整青石板、两侧栽种着耐寒松柏的小径,缓缓走着。


    这条小径连接着主楼、花园后门和一片不大的、专门种植观赏性耐寒灌木的园圃,路径平坦,少有仆役往来,最是清净安全。


    白露走得很慢,脚步虚浮。病后初愈的身体,依旧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需耗费不小的力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空气里依旧有细微的寒意,透过厚实的衣物,钻进她的骨头缝里,让她忍不住微微瑟缩。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缓慢移动的、穿着厚底绣花棉靴的脚尖上,对周遭的景致似乎并无太大兴趣,只是机械地履行着这项新的“功课”。


    斗篷的兜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边缘的银狐毛时不时拂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她偶尔会轻轻偏头,试图躲开那绒毛,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嫣红的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一点,露出一种孩子气的、不胜其烦的娇憨神态。


    梅朵和卓嘎亦步亦趋,目光时刻不离她左右,生怕她脚下打滑或体力不支。


    她们不知道,就在小径斜上方,主楼三层那间闲置书房外,一个突出的、带有遮雨檐的窄小露台上,多吉正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伏在檐下的阴影里,纯黑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地、分毫不差地,钉在下方那抹缓慢移动的绯红身影之上。


    ---


    他来了。再次如同鬼魅般潜入,选择了这个比上次阁楼视角更佳、却也更危险的位置——这里几乎毫无遮蔽,若非他选择的时机恰好是午后仆役最懈怠、且露台背阴,他这般大胆的潜伏,几乎不可能成功。


    但他不在乎风险。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日益炽烈的探究欲和一种更陌生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定义的牵引力,驱使他必须再来。他想看看,走出暖阁、在相对“正常”活动中,那个叫央金·白露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此刻,他的视野无比清晰。


    他看着她被两个仆人如同呵护绝世珍宝般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不是平整石板,而是薄冰。她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华贵的绯红织锦和蓬松的白色毛皮里,显得愈发娇小玲珑,弱不胜衣。阳光偶尔穿过松柏的缝隙,在她身上跳跃,那银狐毛的边缘便泛起柔和的光晕,将她笼罩在一层朦胧而脆弱的光影里。


    多吉的视线,如同最精细的刻刀,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她。


    他看到她低垂的、浓密如羽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到她因不耐绒毛搔痒而微微蹙起的、淡如远山的眉;看到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和那下意识微微嘟起的、色泽淡粉的唇——那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天然带着一种无辜而诱人的弧度,即使在不悦时,也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一种极其细微的、陌生的麻痒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尖最深处,悄然滋生、蔓延。像被最轻柔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搔刮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或许是踩到了一粒松动的小石子,白露的脚步微微一个趔趄。


    “小姐小心!”梅朵和卓嘎同时低呼,手上用力,稳稳扶住了她。


    白露自己也吓了一跳,浅色的眸子瞬间睁大,里面闪过一丝受惊小鹿般的水光。她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抓住了梅朵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像是受惊后寻求庇护的雏鸟,几乎要缩进梅朵怀里。


    这个小小的意外,让她原本略显麻木空洞的脸上,瞬间鲜活起来——那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惊慌与依赖。斗篷的兜帽因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她完整的侧脸和一小截白皙如凝脂的脖颈。


    多吉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拍。


    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脸上,清晰得仿佛能看见她肌肤上极细软的绒毛。惊慌让她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如同初雪染霞般的红晕,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澄澈得像高山融雪汇成的溪流,里面清晰地映着梅朵焦急的面容,和头顶一方湛蓝的天空。那粒眼角的朱砂痣,在惊惶失措的神情衬托下,红得愈发惊心动魄,如同雪地里骤然炸开的一点火星,瞬间灼痛了他的视网膜。


    娇。极致的娇。


    不是故作姿态的柔弱,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过度保护后天然形成的、不堪任何风雨侵袭的娇嫩与脆弱。一个微小的趔趄,一次绒毛的搔痒,都能在她身上激起如此生动而……迷人的反应。


    多吉感到自己胸腔里,那仿佛早已冰封的心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狠狠地、不轻不重地撞击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回响的悸动。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高原上健朗奔放、如同格桑花般生命力顽强的牧女;有拉萨贵族圈里那些矫揉造作、精于算计的贵妇;也有被当做礼物送到他帐下的、经过严格训练、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所谓“美人”。


    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脆弱得像晨间草叶上的露珠,仿佛阳光稍烈一些,便会彻底蒸发;娇气得如同暖房里用金盏玉碗供着的、瓣瓣皆需精心呵护的名贵兰花;懵懂的眼神里,是全然不谙世事的空白,却又在惊慌时,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然无辜的依赖。


    这是一种与他所处的、充满了铁血、风雪、算计与杀伐的世界,截然相反的、近乎虚幻的“存在”。


    正是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与他梦境中那空洞决绝气质既矛盾又隐隐勾连的“脆弱”与“娇嫩”,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原本只是想探查,只是想确认。但此刻,看着阳光下她惊慌失措后微微喘息、倚靠着侍女的模样,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冲动,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猛然冲撞着他理智的堤坝。


    他想……


    想折断她紧紧抓住侍女的那只纤细手腕,看看那层脆弱的肌肤下,是否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想用自己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指,碾过她眼角那粒刺目的朱砂痣,直到那红色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


    想撕开那层层华贵的织锦和温暖的毛皮,看看那被精心包裹的、娇嫩无比的身体,是否真的如同想象中的那般……


    更想……将她从那两个小心翼翼的侍女手中,蛮横地夺过来,禁锢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灼热的体温和强悍的力量,彻底覆盖她,让她那双空茫懵懂的浅色眸子里,只能映出自己的影子,让她所有的惊慌、所有的娇怯、所有的依赖,都只属于他一人。


    这念头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暴烈、如此……陌生,让多吉自己都悚然一惊。


    他猛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将那股骤然升腾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灼热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纯黑的眼眸深处,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冰冷的外壳下,有什么东西,正被这抹脆弱娇嫩的绯红,点燃了第一簇危险的火苗。


    他从未对任何“东西”产生过如此强烈的、近乎占有的欲念。权力、领地、军队,那些是他用血与火征服和掌控的,理所当然。但一个女人,一个活生生的、娇弱得不可思议的女人,竟然也能在他心中,激起如此汹涌的、不受控制的波澜?


    这感觉,让他既警惕,又……着迷。


    下方,白露似乎已经缓过神来,在梅朵和卓嘎的安抚下,重新站直了身体。她抬手,有些懊恼地重新拉好滑落的兜帽,将自己大半张脸再次藏进温暖的毛皮阴影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下巴尖。她似乎低声对梅朵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抱怨石子或者走累了,声音透过寂静的空气隐约传来,娇软甜糯,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鼻音。


    然后,她似乎真的累了,脚步比刚才更慢,几乎是被梅朵和卓嘎半架着,继续沿着小径,朝那片光秃秃的灌木园圃挪去。


    多吉的目光,如同粘在了她身上,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那抹绯红在苍松翠柏间缓慢移动,像雪地里一团不肯熄灭的、温暖又脆弱的火焰。看着她偶尔因为疲累,将小小的身体更依偎向侍女,那依赖的姿态,毫无保留,天真得近乎残酷。


    他心中的那团火,非但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熄灭,反而在冰冷的压抑下,烧得更加幽暗而炽烈。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最初,只是被梦境侵扰的烦躁与探究。


    后来,是发现现实与梦境诡异重合后的冰冷审视与好奇。


    而现在……在亲眼目睹了这份极致的、活生生的“娇”与“弱”之后,一种更蛮横、更原始、更不容置疑的欲望,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紧紧缠绕上了他那颗自以为早已冰封的心。


    他要她。


    不是作为探查阴谋的线索,不是作为解开梦境的钥匙。


    而是作为一件……必须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娇贵易碎却又让他欲罢不能的“藏品”。


    这个认知,清晰而冷酷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小径的尽头,白露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嶙峋的假山石后。


    多吉依旧伏在露台的阴影里,一动不动。阳光已经偏移,阴影开始拉长,冰冷重新包裹了他。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留下几个深红的月牙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隔空拥抱那抹绯红纤细时,想象中的触感。


    娇嫩,冰凉,脆弱。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点燃他全部占有欲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他抬起头,望向白露消失的方向,纯黑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波澜也沉寂下去,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寒潭模样。


    但寒潭之下,熔岩已在奔涌。


    狩猎的目标,已经改变。


    不再仅仅是探查和确认。


    而是……夺取。


    用他的方式。


    ---


    傍晚时分,白露终于结束了这场让她筋疲力尽的“散步”,被梅朵和卓嘎几乎是半搀半抱地送回了暖阁。


    一进门,她便脱力般软倒在铺着厚厚毛皮的小榻上,连斗篷都顾不上脱,只是急促地喘息着,小巧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 exertion 而泛起了薄红。


    “小姐,快喝口热茶。”梅朵心疼不已,连忙倒上一直温着的红枣姜茶。


    白露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让她冰冷的四肢稍稍回暖。她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酸软和疲惫。


    “太累了……”她小声抱怨,声音带着撒娇的哭腔,“明天……明天能不能不走了……”


    梅朵和刚进门的拉姆嬷嬷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拉姆嬷嬷走上前,板着脸道:“小姐,夫人吩咐了,这是为了您好。身子骨不练得强健些,如何去得了拉萨?这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白露瘪了瘪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把脸更往柔软的毛皮里埋了埋,像个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孩子。


    她心里乱糟糟的。身体的疲惫是其一,更让她不安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今天散步时,有好几次,她都莫名地感到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暗中盯着。可每次她惊慌地回头,除了寂静的松柏和空无一人的小径,什么也看不到。


    是病还没好利索吗?还是……那个噩梦带来的阴影?


    她想起那双黑色的眼睛。冰冷,锐利,像是能穿透一切。


    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嬷嬷,”她忽然睁开眼,看向拉姆嬷嬷,浅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最近……庄园里,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出?”


    拉姆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小姐何出此问?庄园守卫森严,闲杂人等岂能轻易进出?便是商队来访,也有定规。您好好养病便是,莫要胡思乱想。”


    白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她隐隐觉得,自己这方看似固若金汤的小小天地,正在被某种无形无质、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缓缓渗透、侵蚀。


    而那力量的源头,似乎就藏在……那双纯黑的、令她莫名心悸的眼眸深处。


    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缕天光被远山吞噬。


    而在庄园之外,那片可以俯瞰整个河谷的山林深处,多吉正靠着一棵巨大的冷杉树干,沉默地嚼着干硬的肉脯。


    他早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束,如同一个真正的、孤独的旅人或猎户。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下方灯火渐起的庄园,望着那个他知道她所在的、温暖的角落。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午后阳光下,她惊慌时睁大的浅色眸子,她微微嘟起的嫣红嘴唇,她依赖地抓住侍女手臂的纤细指尖,还有那粒在白皙肌肤上、红得惊心动魄的朱砂痣。


    娇气,脆弱,懵懂,易碎。


    却偏偏,在他冰冷坚硬的世界里,投下了一抹无法忽视的、灼热的绯红倒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欲念,如同被点燃的荒原之火,在他胸腔里,静静燃烧。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这只娇贵的、属于别人的“笼中雀”,他看上了。


    那么,她便只能是他的。


    无论要用什么手段,无论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多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夜色,彻底笼罩了河谷,也掩去了山林边缘,那双纯黑眼眸中,骤然亮起的、如同雪原孤狼般的,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光芒。


    纳木错湖的冬天,是纯粹的、毫不妥协的严酷。凛冽的西风如同刀子,日夜不停地刮过冰封的湖面和裸露的草原,卷起干燥的雪粒,抽打着一切敢于暴露在外的物体。天空常常是铅灰色的,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地面上来,只有偶尔在暴风雪间歇,才会露出一角冰冷刺骨的、洗过般的湛蓝。


    黑色王帐如同这片白色荒漠中唯一的孤岛,沉默地抵御着风雪的侵袭。帐内的炭火日夜不熄,但温度始终只能维持在一个勉强不让人冻僵的程度。空气中弥漫着牛粪炭特有的烟气和酥油、皮革、铁器混合的、属于军营的粗粝味道。


    多吉回来了。带着一身比纳木错湖的寒风更冷的低气压。


    他端坐在矮榻上,面前摊开着数份最新的密报,但目光却似乎并没有落在上面。他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镶着雪豹皮毛的黑色氆氇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脸部轮廓。只是此刻,他那张俊美却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眉宇间锁着一层比帐外风雪更沉郁的阴翳,纯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而压抑的暗流,仿佛暴风雪来临前,云层中积聚的、无声的雷霆。


    从白玛岗返回已有数日。那抹脆弱娇嫩的绯红,那双惊慌时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浅色眸子,那粒灼眼的朱砂痣,还有她依赖地蜷缩在侍女怀中时,那种毫无保留的、天真到近乎残酷的娇弱模样……如同烙印,深深烫在他的视网膜和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更挥之不去的,是那种被点燃的、近乎暴戾的占有欲。这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如同挣脱了锁链的凶兽,在他冰冷固守的心墙内横冲直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烦躁。


    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事物,包括他自己的情绪。


    但更让他烦躁的,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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