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担心地看着他,美眸睁得溜圆。
“言西慎,你是不是还没恢复就跑出来了?”
“我没事。”
言西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双眼专注地凝着眼前的女人。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冰凉,可他内心深处却悄然开出一朵小花。
“还没事,你脸这么红,一看就是还没好。药呢?带着了吗?”
秀眉蹙起,眉眼中明显透着不信。
苏澄转身想要下车,又被男人一把抱了回来。
男人从背后抱着她,瘦削的下巴小心放上她肩头。
“你还有空操心我,刚才追你的车是谁?嗯?”
“是......”
苏澄犹豫起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和言西慎说,因为,不想节外生枝。
可思考片刻后,她还是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言西慎。
“我怀疑,刚才那是韩沐泽做坏事的老巢。不过我今晚惊动了他们,只怕他们会连夜转移阵地。”
言西慎脑袋靠着座椅听着她说完,眼尾上扬的眸子合上一半,透着居高临下的睥睨,嘴唇边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故作神秘地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坐起身子贴上苏澄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细长的脖颈间,带着几分戏谑。
“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容易跑。就算逃了,也得,脱一层皮。”
苏澄心中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言西慎,你出手了?”
“怎么?我不能出手么?”
看着女人眼中升起的担忧,言西慎心底莫名不爽,语气恢复了冰冷。
“放心,不会误了表叔的大计。”
说完,他的手拍上苏澄的后腰。
“走了,带你回去。”
二人终于分开。
看着上了另一台车的言西慎,苏澄悄然松了口气。
刚才,他们不该那么做。
她握着方向盘,胸腔里的心脏似乎还在活跃地跳动着,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忽视。
耳边响起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压下这股微悸,跟上了言西慎的车。
言家祖宅离村委会不远,但也不在主干道上,若是苏澄自己开过来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这几年言家生意越做越大,家家户户的房子都盖起了洋楼,光看外表也分不清哪家是自家。
最终,两辆车停在了一处带着大前院的四层自建楼前。
屋里一楼还亮着灯,听到声音,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苏澄以为,应该是表叔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
可没想到,在凌晨三点多的夜里,大门口跑出来的,竟然是几个小孩儿?!
这几个小孩有男有女,见着言西慎立马撒了欢地围上去。
“叔叔!”
“叔叔!”
“叔叔!”
有一种葫芦娃围着叫爷爷的既视感。
最后,门口才不紧不慢地出现言慕深的身影。
苏澄有些惊讶地看着这群孩子,又看向言慕深。
“表叔,我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好。”
言慕深点头,眼神示意苏澄先不用说什么。
苏澄识趣地闭上嘴,看着言西慎在那群孩子的簇拥中艰难走到她身边。
“表叔,抱歉,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叔叔!”
“叔叔!”
“叔叔!”
言西慎拧起眉头,抬起手,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就在苏澄以为他要发脾气时,他却只是露出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好了,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去睡觉?明天最后一个起床的小孩,我不跟他玩啊!”
“不要啊叔叔!”
几个孩子尖叫起来,尤其是男孩子,那惊恐的表情十分夸张,抽象得让人想笑。
苏澄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这副和乐融融的场景。
可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就掉了下去,眼中蒙上一层悲伤。
她的念念,从来没能得到爸爸这样的陪伴。
原来他不是不会哄孩子,只是,不愿意哄念念。
言慕深扫了眼苏澄,立马低声关心。
“怎么了?想孩子了?”
是啊,她想念念了。
可是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只是为表叔徒增闹心罢了。
苏澄笑着摇摇头,房子里的灯光映入黑暗,点亮她眼中的泪花。
“表叔,我累了,先带我回房间休息吧。”
“嗯。”
言慕深的眼神意味深长,却有着看破不戳破的温柔。
他迈开脚步,嘴上还不忘嚷嚷这几个缠着言西慎的小家伙。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立——正!现在,马上,回房间睡觉!”
“啊啊啊!爷爷发飙啦!”
几个小孩又摇头晃脑地跑起来。
这......
果然孩子天性这种特质吧,他不管你是大富大贵之家,还是平明百姓之家。
这要是放到网上,谁敢相信这么一群虎头虎脑的抽象小孩,是首富言家的新生代力量?
苏澄跟着在最后面走进屋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免发笑,可另一面,又不免为念念的懂事乖巧而伤感。
同样是言家的孩子......
若是当初,言西慎愿意查念念的血缘关系,若是他愿意相信......
哪怕念念最终逃不过被奸人谋害,但至少她离开时,关于童年和父母的记忆是快乐幸福的。
苏澄仰起头,憋回了眼中的泪水。
虽然这独栋小洋房外观精美,但架不住地处农村,进屋以后依旧和普通农家没有多大区别。
楼道的灯光暗暗的,最底下的台阶两边摆放着泡菜坛子和妥协,台阶上灰尘扑扑,转弯处的小窗户外看不到一点光亮,只有冷风吹动树梢的声音,以及窗户上倒映出的屋内的人影光影。
老人家们都住在一楼,表叔和孩子们在二楼,言西慎和苏澄的房间在三楼。
言慕深一边上楼梯带路,一边低声介绍。
“我们都到帝都后就不怎么回来了,老宅一直是三爷那一支的一个兄弟照看的,明天你们见着面,你就知道是谁了,到时候就叫人伯伯就行。我们家人多,到你们这一代,称呼就简化了,不然真记不过来。”
“好的,叔~”
苏澄立马有样学样,笑着改口。
言慕深笑了笑。
走上三楼,灯光打开,眼前的一片极简风差点打破了苏澄对独栋小洋房的认知。